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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广陵密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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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钢炮,你们村这个联络员,很厉害吗?”

    “这个么……他这人嘴很厉害,号称王铁嘴,死人能说活了,活人能说翻背了,黑的能说成白的……别的能耐,就没有了。”

    “那我不明白了,掏这么个浑蛋,咱俩去就绰绰有余。还用全队出动?这不是拿大炮打蚊子嘛。”

    其实南宫仕率领全队出动,是想借“杀汉奸”练练兵,训练一下这支新成立的游击队,夜战行军、执行命令等军事能力。

    小部队悄无声息地来到姜塘村,在姜水生的带领下,去抓王铁嘴,却扑了个空。

    王铁嘴搬到警察所里去住了。

    南宫仕一挥手,“到警察所里去掏他,奶奶的,非把这个投敌卖国的狗汉奸给宰了不可,把他肚子里的狗宝给掏出来。”

    小部队立刻转移,继续星夜行军,直扑伪警察所。

    警察所设在镇上,距离伪军据点,只有两里地的距离。南宫仕率领这支初次参加战斗的小游击队,悄悄来到警察所附近,观察了一阵地形,他下达了命令:“二班掩护,一班跟我摸进去。注意隐蔽,不准打草惊蛇。”

    他带领十余名战士,匍匐前进,悄悄摸到警察所的外墙,丁蛮牛把肩膀上的口袋拿下来,取出几条绳子。

    每一条绳子,顶端都绑有锚形钩,是专门用来爬墙的。

    南宫仕身先士卒,拽着绳子爬上墙头。

    朝里望去,警察所是一排平房,此时接近午夜,每一间房,都黑着灯,院里安安静静。他正仔细观察,忽然一条黑影,从墙角里“忽”地窜出来。

    这是一条黑狗。

    趴在南宫仕身旁墙头上的姜水生,果断地将几个准备好的肉包子,扔进院里。

    那黑狗嘴里发出“嗷”的一声轻啸,肉包子打下来,立刻便止住了,趴在墙上的几个战士,瞪大眼睛瞅着,只见黑狗吃了两个包子,忽然就一声闷哼,翻倒在地上,两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姜水生冲着旁边的霍阴阳伸了伸大姆指。

    南宫仕翻墙而下,跳进院里。身后的战士们,一个跟着一个,跳进院内。

    他们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汉阳造步枪,有粗管土造火枪,有的拿着大刀,霍阴阳还提了一支狼牙棒。

    这一群煞神,乘着漆黑的夜色,杀气腾腾,逼近房间的门口。宁静的夜色里,从屋里传出阵阵轻微的鼾声。

    南宫仕不由得感慨起来,警戒真稀松啊。

    这些傻乎乎的警察们,大概以为靠近据点兵营,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睡大觉了,只用院里一条狗当警卫。

    一个小个子战士,走到屋门前,伏下身去,他的袖口里,伸出一只弯曲的铁钩,钩住木门的底边,用力往上一提。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轴底脱离了枕石。

    这种“端门”技术,对于以前做惯了小偷的人来,小菜一碟,轻轻巧巧,便把整扇木门给摘了下来。

    几条黑影,扑进屋里。

    南宫仕一马当先,手提着短剑,冲上前一掀门帘。

    忽然他觉得一阵阴风袭面,赶紧矮身一窜,只听“忽”的一声响,一条大棒,从天而降,幸亏南宫仕反应快,迅速矮身一躲,大棒“乒”的一声,砸在地上,砸空了。

    这是时下流行的一种战斗方法,叫做“挑门帘”,意即躲在门后,等敌人用手掀开门帘进入时,突然动手。这种贴身肉搏考验的是人的反应与速度。

    南宫仕是个老战士,对这种战术正是行家里手,运用纯熟。

    躲过了大棒,南宫仕没有丝毫犹豫,身子一挺,手里短剑往前一递,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短剑“扑嗤”一声,发出裂帛撕巾的轻轻声响,那是长长的剑刃,捅进**时的声音。

    一股鲜血,喷溅而出,射到南宫仕的手腕上。

    “啊”惨叫声中,一个硕大肥胖的身躯,象头猪似地倒下来。

    南宫仕手腕一撤,拔出短剑。

    身后的队员,点起了蜡烛,火光照亮了室内。只见一个胖大警察,倒在地上,身上流了一滩血。墙角,还瑟缩着一个瘦子,两手抱着头,面露惧色。

    “王铁嘴,”南宫仕盯着缩在墙角上的瘦子,低声喝道。

    “哎”那人眼珠转了两转,忽然站起身来,“哎哟,同志们啊,可把你们盼来了啊。”

    “嗯?”

    “同志们啊,我是让他们抓来的呀,这群可恶的警察……”王铁嘴竟然面露喜色,朝着南宫仕摆摆乎乎地说:“本来我想去找你们报告,谁知道警察狗日的,连夜把我抓起来,你们要是不来救我,我就没命了呀……”

    南宫仕给气乐了,这个王铁嘴,果然名不虚传。

    “放你娘的屁,”后面的霍阴阳骂道。

    “误会,误会了呀……”王铁嘴点头哈腰,忽然发现南宫仕手持短剑,猛地一步跨上来,雪亮的剑尖,就要朝自己胸口刺来。

    “等等,”王铁嘴大喊一声,两手乱摆,“同志们呀,我有机密大事,向你们报告……”

    南宫仕把短剑停住,凝势不发,瞪着眼睛说:“什么机密大事,快说。”

    “我藏起来的枪,全交给你们。”

    枪?南宫仕一听,眼睛就亮了。

    “好,”他答应一声,匆匆扫了一眼室内,把墙上挂着的一支盒子枪给摘下来,命令霍地阴阳把王铁嘴捆绑了胳膊,押着他走出屋来。

    另外的房间里,战斗已经结束了。

    其余的战士们,在姜水生的带领下,把熟睡中的警察们,全都生擒活捉,没有一个漏网。这些没有战斗力的警察,谁也想不到竟然在“老窝”里突然闯进八路军,一个个睁着惺忪的眼睛,有的穿着裤衩,有的光着膀子,站在墙下排成一溜,蔫头耷脑,就象一堆霜打的茄子。

    “队长,”一个小战士兴奋地抱着一堆步枪,走过来。

    缴获七八支“汉阳造”,对于这支新组建的小部队来廛,真是重大胜利。

    “好极了。”

    南宫仕把刚缴获的盒子枪抽出来,这是一支德国造大镜面盒子枪,又叫驳壳枪。成色很新,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种凉爽滑润的感觉直通到心眼里,简直舒服极了。

    他心里一阵狂喜,这种威力大的连发手枪,是每个战士梦寐以求的啊,它射速快,威力强,一向被称为“盒子炮”,在战场上,几乎能顶一挺小机枪用。

    最适合实战的头等好枪。
………………………………

第23章 投敌卖国,杀无赦

    南宫仕提着新缴获的盒子枪,昂首挺胸站在警察们面前,朝他们扫了一眼,警察们不敢跟他对视,都低下头去。

    “作为一个中国人,”南宫仕开始训话,“你们投靠鬼子,违背良心,本应该全部枪毙,但据我们掌握,目前还没有犯死罪,因此暂时饶一命。”

    “谢谢长官……谢谢同志。”

    “以后你们长个心眼,给日本人做事,我们都在功过簿上记着呢,再敢坑害百姓,破坏抗战,坚决杀无赦……”

    训斥了几句,南宫仕惦记着王铁嘴“枪”的事,便命令将警察们都绑起来,指挥着队伍撤出警察所。

    此时,夜静更深,战斗一枪未发,胜利结束。

    丁蛮牛牵着绑起来的王铁嘴,走出警察所,警告说:“你要敢耍滑头,大卸八块。”

    “是是,我一定立功赎罪。”

    全班战士跟在王铁嘴身后,排成一溜向前走,南宫仕小声问:“你的枪藏在哪儿?”

    “就在前面。”

    左拐右拐,王铁嘴一直说:“前面。”

    忽然姜水声对南宫仕说:“队长,这家伙把咱们领进据点跟前来了。”

    这一说,南宫仕恍然大悟。可不是嘛,据点就在前面,连营房外面的树枝鹿岩都看得见了。他顿时勃然大怒,一把将腰里的短剑抽了出来。

    王铁嘴发觉诡计被识破,立刻往前冲去,高声喊叫起来,“来人啊,有八路……”

    谁知道他身上的绑绳,牵在丁蛮牛的手里,往前一冲,没有挣脱,丁蛮牛力大无穷,就象拽着一座山,他自己反而闹了个趔趄。

    南宫仕赶上来,短剑一递,“扑嗤”一声刺进王铁嘴的身子,登时一股鲜血涌出。王铁嘴身子瘫软在地。

    南宫仕还不解恨,拿短剑在王铁嘴身上连着捅了几剑,直把他扎得象个蜂窝一般,才说道:“撤退。”

    “叭,叭,”据点里发现了,哨兵往这边打枪。

    战士们没有还枪,趁着夜色黑暗,迅速退往镇外。

    一直跑到离镇子几里远的地方,同志们都是气喘吁吁,跑了一身的汗。看看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才放慢了脚步。南宫仕后悔不及,对姜水生说道:“我真是太大意了。”

    “嗯,一听枪,就眼馋了,主要是王铁嘴太狡猾了。”

    虽然这场小战斗,战果辉煌,但南宫仕却有些后怕,若不是姜水生提醒,只怕就中了王铁嘴的圈套,走到据点里了,那时的后果……看起来,当一个指挥员,是件很复杂的事,若是换了龙连长,绝对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夜色,越来越阴沉,浓浓乌云,将星光月光,都遮蔽起来。似乎空气里酝酿了雨意,一股潮湿而略带腥气的味道,在空中发酵。

    “要下雨。”丁蛮牛闷声闷气地说道。

    “隆隆隆……”远处传来声音,似乎象是打雷。

    霍阴阳跑上来,“队长,有情况。”

    “怎么了?”

    “是马队,是马蹄声,不是打雷,你听。”

    果然,侧耳听去,隆隆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并非雷鸣,而是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马蹄铁踏着土路,声音沉闷,在夜色里传出很远。

    有骑兵?

    南宫仕果断命令:“全体隐蔽。”

    路边有路沟,二十余名战士迅速散开,撤到路沟里,趴在沟沿上。夜色如墨,大家对面不见人,都瞪着眼向远处马蹄声传来地方张望,南宫仕命令:“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的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隐约中可以看见一队骑兵,正沿路飞驰而至。

    骑兵头上戴的钢盔,黑夜里隐隐反光。十几匹高头大洋马,撒开四蹄,跑得飞快,看见这些大洋马,南宫仕的眼睛又直了。

    这种马都是洋种,身躯高大,善跑善跳,作为骑兵的乘马,威武雄健,比本地普通的土马,高一头,宽一肩。

    南宫仕心里痒痒,只想打个伏击战,缴获它几匹马,但是他心里折腾了几番,又忍住了。

    此地几十里内皆是平原,骑兵速度快,机动性强,战斗力胜过步兵几倍,打起来,胜算不大。

    再眼馋,也得忍。

    决不能再大意,刚才已经犯过一回错误了。

    骑兵趟起一路烟尘,转眼便到了跟前。游击队的战士弹上膛,刀出鞘,静静地趴在路沟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天空猛地划过一道闪电。

    强烈的电光,登时把整个地面照亮,如同白昼。埋伏在路沟里的战士们,陡然便暴露无遗。

    南宫仕心里叫了声“糟糕”,这道闪电,不偏不倚,正赶上骑兵奔到眼前,两方人马,几乎脸贴了脸。

    “轰隆隆”雷声随后传来。

    “呀”骑在马上的鬼子骑兵们,突然发现趴在路沟里的一溜人影,都是大吃一惊,这些头戴钢盔的鬼子兵,狂吼乱叫起来,纷纷从身上掏枪拿刀。

    “打,”南宫仕下达了命令。

    他举起手里的驳壳枪,枪身一扁,“哗哗”便扫射出几颗子弹。

    驳壳枪威力强大,但是有个弱点,它发射的时候,枪身跳动,强大的后座力,使枪身逐渐抬高,使命中率大受影响,但是在实战中,聪明的中国人发明了一种简单有效的方法,便是横着端枪,使射出的子弹横向扫出一个扇子面,反而增强了射击威力。

    “叭叭叭,”战士们手中新缴获的步枪,纷纷射出子弹。

    马匹猛地嘶鸣起来,狂奔乱跳,有的马被打倒了,骑兵摔在马下,有的骑兵被打死了,马匹拖着歪倒身子的骑兵,狂奔乱跑。

    鬼子骑兵训练有素,短暂的慌乱之后,马上掏枪投入了战斗,十几匹马,兜转回来,迅速散开,成战斗队形,一把把雪亮的马刀,朝着战士们头顶劈过来。

    有些新战士,面对迎面而来的高头大马,闪着寒光的马刀,被眼前骇人的气势吓蒙了,扭头就跑。

    姜水生等战士举枪跟骑兵对射。

    “叭叭,”零乱的枪声,夹杂着呐喊声,马蹄声,嘶鸣声,原野上象突然刮起一阵风暴。

    “撤退,”南宫仕高声喊道。

    在这样空旷的地带,跟骑兵进行肉搏,几乎是自寻死路,南宫仕知道越拖越是不利,一边用驳壳枪射击,一边指挥战士们撤退。

    幸亏闪电过后,天地间又是漆黑一片,浓浓夜色,隐住了大家的身形,只有一点点枪口爆出的火光,划破了漆黑的夜幕。

    突然一匹失了主人的战马,狂奔过来。

    南宫仕瞅着这匹高大雄健的洋马,心里“忽”地升起一股贪婪奢望,这马太吸引人了,肩宽体壮,奔跑如飞,让他的头脑猛地发起热了,简直忘了一切。

    洋马跑进野地里,速度稍缓,南宫仕猛窜几步,朝着洋马追过去。

    他伸手抓住了马的缰绳。

    缴获一匹大洋马,那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啊,就连军分区首长,也没有洋马骑。

    他抬腿就要跨上马背。

    就在这时候,突然他觉得身子一沉,头上腿上,同时一痛。

    坏了,中弹了。
………………………………

第24章 挨一刀,小意思

    枪声,“叭叭叭”地响个不停。人喊马嘶,在耳边传来。

    南宫仕觉得身子有些不听使唤,脑子里天旋地转,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悔意,自己怎么又忘了指挥员的身份,被一匹大洋马给迷住了心窍?

    耳朵里觉得嗡嗡作响,他听到有个声音在高喊:“撤退,分散撤退。”

    啊,那是姜水生的声音,他在代替自己指挥。

    他的身子在瘫软,意识逐渐模糊,忽然觉得一只有力的大手,将自己给揪了起来,背在后背,飞步奔跑。

    这么宽的脊背,这么有力的奔跑,一定是丁蛮牛。

    他努力想抬起头来,看看战场的形势,但一阵头晕目眩,耳朵里象有雷声滚过,翻江倒海般地轰鸣,很快便不醒人事了……

    …………

    似乎有无数的萤火虫,在乱飞乱撞,天与地,都象风车般地乱转。

    无数只手,在撕扯自己的身体,一阵阵说不出的难受。

    那是什么?象是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啊,象是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又冷又饿,躲在山沟里点火取暖,却不小心引燃了山火,火势扑上来,差点把自己给烤成焦炭……

    一阵阵的冷汗,从毛孔里冒出来,一会冷,一会又热……

    南宫仕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这是一间小屋,灰黄色的墙皮,老旧脱落,房顶上黑色的木椽子,挂满了陈旧的蛛网。

    他试着扭动了一下身子,忽然身上一阵大痛,痛得他“哎哟”叫了一声。

    “队长,你醒了。”

    旁边伸过一个脑袋来,是霍阴阳。

    南宫仕长吁了一口气,他觉得全身僵硬,火烧火燎,看见霍阴阳笑嘻嘻的脸孔,慢慢把思绪回到了现实。

    哦,自己受伤了,夜里遭遇敌人的马队,一定是同志们,把我从战场上救下来,背到这里。

    他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这是哪儿?”他费力地张嘴问道。

    “嘻嘻,这是核桃峪,队长,呆会,还有神医华陀,来给你治伤呢……”霍阴阳的话,声音忽大忽小,象是来自遥远的天边。

    南宫仕打断他的话,“霍……阴阳,同志们怎么样?都撤出来了吗?”

    “嘻嘻,早撤了,都过了一天一夜了……你别急,听我慢慢告诉你,嗯……牺牲一人,重伤两人,包括你。姜水生胳膊负伤,但他不肯休息,把队伍带回草花湾了……”

    “哦,”南宫仕舒了口气。

    脑袋上传过来一阵刺痛,象是针扎一般,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吱”一阵水汽鸣响,南宫仕又睁开眼,见屋里蒸腾起一片水雾,屋地中央,生着一个泥火炉,上面坐了个水壶,水烧开了,发出欢快的吱吱轻响。

    “队长,神医华陀来了。”

    眼前人影一晃,一个老人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这人须发皆白,看样子至少有六十岁了,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微笑,南宫仕心里奇怪,神医华陀?那不是传说故事中的人物吗?难道自己还在做梦,没有醒来?

    “呵呵,你终于醒了。”老人的面色,看上去很慈祥。

    南宫仕冲着老人微笑,“老爷爷,你好。”

    霍阴阳在旁边嘻嘻哈哈地继续饶舌,“队长,这是虞农老伯,是当世华陀,天下第一神医,治好过光绪皇帝的冻疮,袁世凯大总统的肺痨……”

    虞农老人没理霍阴阳的絮叨,笑眯眯地对南宫仕说:“我马上给你做手术。”

    “谢谢……虞爷爷。”南宫仕觉得说每个字,都费尽力气。

    “呵呵,阴阳说,你是天下第一大英雄,虽然年纪小,却杀过成千上万的日本鬼子……”

    南宫仕被逗笑了,一笑,却引起一阵咳嗽,牵扯到全身,引起一阵疼痛。

    “小伙子,我自己配的麻药,比不得西洋药管用,你得忍着点疼痛。”

    “没问题,虞爷爷,你……放心吧。挨一刀,小意思。”

    霍阴阳的嘴,却一刻也不愿停,双手比比划划,神色夸张,“队长,昨天夜里,你的腿,肿得象老牛腰那么粗,嘴里老是说胡话,一会说上马呀,撤退啦,一会说你从坟里钻出来……”

    “嗯?”

    “队长,你梦见谁从坟里钻出来……”

    “我怎么知道?”南宫仕矢口否认。他有些奇怪,自己真的梦见何碧瑶了?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花衫的小女孩,满头大汗地跑进屋来,身上背着个柳条筐药篓。

    “爷爷,”小女孩也许是兴奋,也许是热的,满脸通红,把药篓放在地上,小嘴巴叽里呱啦地说道:“你看,采了这么多,这是蒲公英,这是白花蛇舌草,这是唢呐花……还有,我还找着了点地梅哪,今天运气真好……”

    “嗯,”虞农老人把袖子挽起来,“腊月,准备手术。”

    “好的好的,”

    南宫仕扭过头来,冲着这个叫“腊月”的小姑娘,点头微笑,“谢谢。”

    忽然一阵疼痛,从腿部涌上来,南宫仕打了个冷颤,微笑在脸上变成了苦笑。

    小姑娘看来比自己还小好几岁,扎着一根小辫子,通红的脸庞上往下淌着汗水。她手脚麻利地把土炉上的水壶拿下来,倒水洗手,霍阴阳帮着她端水盆,拿器械,手里忙乎,嘴里也不肯停下来,“腊月姑娘,你可越来越能干了,过不了两年,咱们核桃峪,又要出一个女华陀……”

    “得了得了,霍阴阳,你那张呱呱鸡一样的嘴,就不能闭上一会么……”

    虞老人拿起一支细长雪亮的手术刀。

    腊梅扶着南宫仕的头,给了喝了一杯浓浓的,气味苦涩的药水。

    功夫不大,南宫仕觉得脑袋又昏昏沉沉起来。

    有人抱着自己的腿。

    南宫仕没有做过手术,有些紧张,但他生来倔强顽强,心想:做个手术算得了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皮肉哪有那么娇气,挨一刀,毛毛雨。

    腿来传来一阵疼痛,刀子切入了肉里。

    疼,忽忽拉拉地疼痛,南宫仕觉得浑身象被什么东西给紧紧攫住,使劲的揉搓,痛得他直想跳起来。

    他紧紧咬紧牙关。

    脑袋里,轰轰作响,他的身体轻轻颤栗,但是残存的意识告诉他,忍住,忍住,南宫仕,你是个战士,顶天立地的战士,绝不能叫苦叫疼。
………………………………

第25章 鲜花盛开的地方

    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疼痛。

    南宫仕是个性子顽强的人,从小是从风霜苦难中摔打出来的,小磕小碰之类,根本就不在乎。

    但这回的疼,却和以前经受过的,大不一样,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里,搅动牵扯,简直要把五脏六腑,同时给翻过来。

    “啊”他忍不住叫起来。

    一条布团塞进他的嘴里,他狠狠地咬住。

    腿上,疼得让他昏天黑地,感到有东西在往外拉,往外扯,那种撕心裂腑的感觉,让他只想狂跳、大吼……

    忽然,有东西从腿上的肉里,被拽了出去。

    猛一下,轻松了许多,腿上仍然在疼,但是,比刚才疼得也痛快多了。

    他明白,一定是把锲入身体里的子弹,给取出去了。

    他松开了嘴里咬着的布团,感到有人在给自己擦拭脑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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