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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藏春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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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美章本来就有气，今天马三成就是死活不给钱，现在骑虎难下，听二狗这么一说，把脚一跺，“什么玩意儿，跟我玩猫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马三成，我今天正好有要事，就按你自己说的，三天后，你把300大洋送联保，否则后果自负。走，我们撤。”
汪美章汗流浃背，将外套脱下，用裤带扎着背在身上，一屁股摊坐在商会门前石狮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喘着，二狗在背上两个拳头像舂米一样捶着，
“老大，都是我不好，领你跑得太快了。”
“不关你事，是我最近身体太虚了，经不起折腾。”汪美章自圆其说。
“哎哟喂，这不是汪会长吗？我还以为是个叫花子，正准备叫人给施舍一口饭呢，幸亏没喊人，喊了，汪会长就出大洋相了。”商会的一个差弁说，“喂，你们看汪会长在这给你们看门呢。”他对客厅正在喝酒划拳的客人、商贾、大佬们喊着。
“认识的说是汪会长，不认识的还以为是看门狗呢。”小邱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秦济民说，“请汪会长进来用餐。”毕竟这是他的地盘，秦济民在他的治下，不得不说请他进来啊。
“秦会长请你们进去用餐。”差弁说。
二狗接过汪美章的衣服，随后，
“哎呀，不知小太爷、尹大南洋商人、各位贵客光临西乡，有失远迎，敬请海涵。”双手握拳，一个90度躬身。
汪美章眼睛闪电般扫着整个场面，突然眼神聚焦在诸葛旭、梅林身上，小太爷的轿夫？上次在黑屋里审我的不就是他吗？头一下懵了，手在太阳穴使劲捶，难道他们是…。。？他缓过神来，心想，我不能乱了阵脚，慢慢试探，他坐下，端起杯子，
“小太爷、南洋商人，请恕我先敬第一次见面的客人。”他对着诸葛旭、梅林，“二位客人，我先敬你们一杯。”喝干，杯底朝上一扬，“不对，不是第一次，我们好像在哪见过面？”
“汪会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经常见面啊，我们上次和小太爷从你家门口过，你和汪弘在树根吃饭，当晚小太爷被暗算，难道你忘记了？”诸葛旭说着，眼里充满杀气，咄咄逼人。汪美章不寒而栗，他还敢说什么？他想，“今朝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
“哦，你说的对，看我这记性。来，我错了，自裁一杯。”说着，咕噜噜一杯，一干而净。
诸葛旭端起杯，“来，我敬会长一杯。今后得长点记性，不要离开屁股就说屎是狗窝的。”说着，眼睛对汪美章挤了挤，只见汪美章豆大汗珠直滚，连声说，“是，是，是。”
（本章完）
………………………………
第144章
郑向宁、汪弘、阿沐、柯泽舟、马小奎等以文化教员身份开展工作，各地都办起“农民夜校”，他们担任教员，帮农民识字，同时宣讲政治、形势、政策等，农民对她们很信认，工作开展得红红火火，农村处处呈现一派新气象，山小水小人欢笑。
西乡中共党支部书记徐克明安排郑向宁、汪弘在史家祠堂住下。离祠堂2里开外就是楼坊村，90多户人家，500多口人。村子背靠麒麟山北脉，东临沙湖，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人们依山建房，临水而居。村后是盘山梯田，300亩绿油油的兰花茶；村前1000多亩良田，种水稻；左右塝田，种芝麻豆谷，五谷杂粮，年年丰登；沙湖200亩水面渔场，“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泉燃枯竹”。
这样的村子，按理人们应该是肥的流油，但他们却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村子中间一户人家，门庭显赫，镇村之王。这户姓吴，名良新，63岁，1。79个子，膀阔腰圆，菩萨头，倒垂腮，鹰钩鼻，鹞子眼。为掩盖头上小下大的缺陷，他用一副黑粗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一顶棕色宽沿高顶弁，八团花藏青蓝长袍，深紫色缎子马褂加身，三尺二寸自由棍在右手，左手提一杆一尺三寸长黄烟枪，细细的绿色丝带下一个被黄烟丝胀得鼓鼓的绣花烟袋。他在这块土地上是个恶霸，村民恨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吴良新三代世袭庄主，他的祖父吴加仁因征战有功，受封至此，顺地势盖有三进四包厢层层高三十六间正屋，十二间厢房，前厅，二进，后堂。挑高的大门楼两个鎏金大字“吴府”，两边两尊六尺多高的石狮子，狮子脖子上系的红绸子已经败成灰白色，可见他们见证了多少世事变迁。
楼坊村百分之九十五村民世代都是吴良新家佃户，或是他家长工，由于租税高，村民们辛辛苦苦披星出门戴月归，一年下来，所得寥寥无几，村民称他叫“无良心”。吴良新三房夫人，大夫人符氏不生育，容貌惊艳，是吴家掌家的，吴家大事小杂，她都一锤定音，一言九鼎没商量，吴良新也不例外；二夫人丁氏育一男二女，经常受大夫人记恨、凌辱；三夫人尉氏育两男一女，秉性圆滑，处处讨好大夫人，相处得还凑合。
尹瑞松请示前总指挥部，就在这个村打开局面，总结经验，然后铺开。首先在楼坊村建一所“农民夜校”，把村民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郑向宁、汪弘在村里找了几个有影响力的青年调查了解，选择夜校校址，终于选定村南头“关庙”，庙里一个大殿，三十几平方，是信徒诵经的地方，住着两个和尚，经过反复协商，和尚这才勉强答应，他们在庙门口挂上牌子，“楼坊村农民夜校”，就算“开张营业”了。认字，过去人们想都不敢想，现在在楼坊村成为了现实，哪个不想认几个字啊！一下子踊来六七十人。他们从《三字经》、《百家姓》、《昔时贤文》开始教，老师讲得精彩，学生听得认真，气氛非常融洽。
这天，他们正在背诵“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闯进来，
“文海，不好了，孩子快不行了，赶快回家看看。”说着拖着文海就往家跑。
文海姓江，江姓在楼坊村占大半以上。江文海爷爷是吴良新爷爷的账房先生，吴良新爷爷偷税漏税，叫江先生做了许多假账，事情败露，吴家矢口否认，把责任全推给江先生，被关进监狱，后被折磨而死，从此，江、吴两家结下冤仇至今已三代。
江文海为人中肯、诚实，秉性刚直，好打抱不平，伸张正义，村里人有什么鸡吃稻、鸭踏秧大事小事都和他说说，闲来没事，他也喜欢走门串户，各家嘘寒问暖，还经常帮老弱病残扫扫地，挑担水，深得人们喜欢。
一听他孩子病重，六七十男男女女“唰”一下站起来，
“老师，我们去看看。”
“老师，平时他总是帮我们家，他孩子病了，我们要去看看。不看不放心啊。”
人们面面相觑，七嘴八舌，都在等待老师的反应，郑向宁说，“这是应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是我们中华美德，走，我们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
江文海家门口围了许多人，两个人正用抬草杆抬着一尊三尺多高的“朱公菩萨”，旁边一个人用块白布搭在头上，左手端只“升子”（量米的，十升为一斗，十斗为一石，一升是二市斤），里面装着米，右手抓点米，口里问，
“老菩萨，孩子能治好，您就升前。”将米撒掉一点。
两个抬菩萨的人向前跨一步，表示可以治好。再问，
“老菩萨，孩子的魂落在南方，您就升前。”同样将米撒一点，两个人向后退一步，表示不是落在南方，再问，
“那在西方，您升前？”
两个人向前进一步，“哦，在西方，那请您帮捉回来。”
另一个人接过升子，递过来一把米筛，里面放一只盏子，盏子里放满满平平的一盏米，上面用孩子的汗褂子（穿过没洗的衬衫）盖着，喊，
“大鬼小鬼都站开，我把朱公请过来，捉！”
抬着菩萨的前面的那个人将右边的杆子一放，菩萨一歪，表示菩萨右手着地，抓住了，端筛子的人右手一比划，往盏子里一放，轻轻递给江文海（必须是孩子父亲接），不能惊动魂，不然又跑了，回家放在孩子床边，第二天早上，轻轻掀开衬衫，盏子里面的米中间有个凹，就说明魂归身了，病就好。
郑向宁、汪弘一看，这哪行啊，孩子病了要看医生啊。宁哥找到江文海，
“文海，你是青年人，他们搞的是迷信，孩子病了，可不是小事，耽误了要出人命的。我们应该相信科学，去看医生吧，我们陪你去。”
“我们乡下都这么搞，没事的，明天就会好的。放心。”文海说。
“妈妈，我疼死了，快来呀！唉吆！哎呀！啊！”孩子哭得山摇地动。
文海妻子急得搓手跺脚，宁哥说，
“文海，相信我，让我看看。”
（本章完）
………………………………
第145章
孩子七岁，他长得白胖胖的，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一对好看的小酒窝，浓浓的眉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时滴溜溜地转动着，显示一股机灵而淘气的劲儿，聪明的一休比起他来还要甘拜下风呢！
孩子疼得翻身打滚，宁哥轻轻掀开他的被单，
“小弟弟，别害怕，告诉叔叔，哪里疼，我会把你治好的。好孩子，听话，乖，啊。”
孩子翻过来，小手指着，“这，这，就这里疼。”
宁哥一看，肚脐右下方，
“哎呀！文海哥，不好，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去医院，再耽误，孩子就有生命危险。”
众人哪里相信啊，他们只相信菩萨已经把魂捉住了。都说，“没事，孩子明天就会好的。魂已经附体了。”
“不行，汪弘，我们必须马上把孩子送医院，否则孩子会出事的。”宁哥说。
“人命关天，我听你的。”汪弘赞成宁哥。
“文海，请你相信我们，孩子是急性阑尾炎，刻不容缓，否则会出大事的。”郑向宁语重心长。
文海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妻子说，
“我看就听他们的吧，可是，哪有钱呢？”
“救人要紧，先别考虑钱，车到山前必有路。”宁哥说。
“走，汪弘，我们轮流背。”
汪弘背着孩子就走，刚到门口，吴良新赶到，一把拉住汪弘，
“你想把我们孩子怎么样？不是已经请过菩萨了吗？你们还想怎么着孩子？”
“我们是送孩子进医院看医生，他们搞的是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宁哥说。
“哼！科学，什么科学？我们就相信菩萨。把孩子放下，在这里我说了算。”吴良新说，手轻轻理了一下眼镜，得意忘形像。
“我也告诉你，容不得你一手遮天，孩子出问题，你是负不起责任的，人命大如天，你知道吗？”郑向宁理直气壮的说，“走，救人要紧，我们没工夫和你扯‘烂板经’，回头找你理论”。
众人中有支持的，“应该去医院，相信他们，相信科学。不能相信迷信。”
有反对的，“已经请了菩萨，何必去医院。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搞吗，怎么他们来就要相信科学？”
更多是观望，“我们请菩萨，他们相信科学，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汪弘背着孩子跑得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宁哥接过孩子，小跑着，文海说，
“谢谢你们，还是我来吧，我一个乡下汉子，有力气，我背吧。”
“好的，我还可以背会，等会你换我。”宁哥说。
文海妻子拎着孩子东西，紧追慢赶，上气不接下气跟在后面，拉了一大截距离。
桐江医院里，医生一看，“哎呀，妈呀，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啊，孩子脸色发紫了，这是典型的急性阑尾炎啊，马上就要穿孔了，再晚五分钟，孩子就有生命危险。来不及说了，赶快手术，去交钱吧。”
孩子母亲扑通跪倒在医生面前，“医生，请您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
“我不是说了，马上手术，这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不能耽误，你们还算及时，再耽误哪怕一小会，孩子就没命了。去吧，交钱去。”
文海说，“宁哥，谢谢你们，但这钱从哪来呢？”
宁哥摸摸口袋，也没几个大子，汪弘只一块钱。宁哥说，
“医生，请你先救人，钱我马上想办法，我是桐江中学堂教师，我叫郑向宁，我担保。”
汪弘说，“医生，我担保，我马上去取，你先救人。”
说着，汪弘一转身走了。他想到还有县大老爷的外公啊，他不可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吧。
“外公，我有急事，你就先借点给我吧。”
“你在外招惹什么事了，要用钱啊？”孙大人说。
“不是，我真的有急事。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如果真不借也行，以后就当没我这孙子。”汪弘来硬的了。
“那你要多少？”孙大人问。
“二十块大洋。少一子，我不要。”汪弘说。
“啊？你出什么大事了，要这么多？”孙大人吃惊。
“我就是有急用，我没出什么事，你放心。给不给？不给我走了，你别后悔。”
“给，给，就是担心你出什么事了。”
“那就好，我向你保证，我没事。”
孩子出院了，有说有笑，确实可爱。众人听说文海家孩子出院回家，早早等在村口。十点光景，郑向宁、文海夫妇，汪弘抱着孩子，有说有笑，乐不可支，大家蜂拥而上，一个中年妇女迎过去，接过孩子，左吻右亲，激动的泪流满面，
“哎呀，小乖乖，急死大娘了。”
几个妇女伸过头，看看孩子那小脸，像一朵盛开的桃花，白里透着红，一笑两酒窝，
“爷爷、奶奶、大姨、大娘，我没事了，两个叔叔对我太好了。”
文海妻子笑呵呵说，“这次幸亏他们两救了我孩子，是急性阑尾炎，迟几分钟就穿孔了，孩子就没命了。今后我们要相信他们的，他们有文化，懂科学，他们说得对，我们搞的那一套确实是迷信，救不了人。”
吴良新听说他们回来了，撂着个自由棍也来凑热闹，
“啊，怎么？孩子回来了？好了？听说肚子被剖开了，那今后吃饭往哪装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肚子还能剖开，真是开玩笑！”
文海跨前一步，“你说什么呢？什么叫肚子剖开了？那叫手术，是科学，你懂吗？你。我们再也不能相信你的鬼话了。乡亲们，宁哥、汪弘是我孩子的救命恩人，今后他们可以为我们作主。”
众人都说，“多亏他们，晚一点孩子就出大事了，想想都后怕呀。还是宁哥他们当机立断，保住了孩子，他们是孩子的救命恩人啊。”
（本章完）
………………………………
第146章
邕桥商会今天格外热闹，桐江四面八方的商贾、大佬、绅士、富豪齐聚一堂。商会里里外外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几十顶轿子在邕桥街道一字摆放，几十匹高头大马齐刷刷拴在商会门前左边广场，门楼前搭建了一个二十多米长的主席台，台口悬挂八个纱灯，纱灯框架用高级木料制作，并雕刻各式花纹，纱灯盖头伸出6根木爪，呈龙头形，6对龙眼，金粉描绘，栩栩如生，框架外沿以镂空工艺刻雕各式花芽，像龙背鳞翅，灯体嵌进纱绢画，尽显气派；通栏横幅：
桐江西乡商业贸易联合会成立大会
两边柱子条幅：
商农并茂四海一家不分贫穷富贵
抱团取暖五湖共筹同谋福祉财源
九时整，鼓乐齐鸣，礼炮冲天，主持人秦济民宣布：
“桐江商业贸易协会成立大会开始，下面请商会会长南洋商人尹瑞松讲话，大家欢迎。”
暴风雨般的掌声响起，尹瑞松南洋商人打扮，目光扫视台下，彬彬有礼走到发言席，亮开嗓子，
“各位父老、各位同仁，今天是桐江大地上发生的一件大事，也是商界的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将改变历史，载人史册，请大家记住今天的美好日子。从今天去，我们商界将不是过去那种单打独斗，各自为阵的经营模式，过去那种尔虞我诈、欺行霸市、囤积居奇、私自哄抬物价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我们将遵纪守法、抱团取暖、共谋发展、有利共赢、互惠互利、诚信经营、让利百姓，开创桐江新型经营模式，在我们自己赢得利益的同时，为广大老百姓谋福祉。我们要时刻记得：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鱼水之情，没有他们，我们将成无本之木、无水之源啊，没有他们，我们做谁的生意，他们当中就有我们的父母啊。”
“哗”掌声，经久不息，四周看热闹的村民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拍得通红，一个老大爷，弓腰驼背，
“唉，这才是人讲的话，讲得多好啊，像我们自己的娃子，不赚黑心钱，还记住我们。”
一个耳闭的老人，听不清，侧耳问旁边的人，
“他刚才讲什么了？”
人们使劲告诉他，“他说做生意不能忘记我们，我们就是他们的父母。”
“唉，说得太好了，他们不都是父母养的吗，没有父母，哪有他们呢。这才像人说的。”老人也没完全弄清。
坐在台上的大佬们倒是另一番议论，祁梦就不赞成这样，“我们做生意不就是为赚钱吗？为老百姓谋福祉，谋什么福祉啊，难道我们不要钱，把东西白白送他们啊，那我们喝西北风去？谁来养活我们家一大摊子啊？”
马三成阴阳怪气，“他去为老百姓谋福祉呗，我们还想赚钱呢！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他想做观世音菩萨，普度众生，就让他去度吧。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着，他看看祁梦，觉得自己好像“蚂蚁爬上放大镜——身价百倍”似的。
尹瑞松扫扫下面，“按照商贸联合会章程和联合会的组织结构，我宣布：聘请小太爷为联合会名誉会长；聘请爷爷担任联合会顾问；大家选举我担任联合会会长；秦济民担任联合会副会长，主持工作；诸葛旭、梅林为副会长；办公地点设在西乡商会。”
再次响起热烈掌声。
中午，小太爷、爷爷、尹瑞松、秦济民、诸葛旭等二十来个人坐主席，其他十人一桌，三十二桌。正在酒兴，汪美章、二狗、铁蛋等几个风风火火赶来，
“哎呀，今天是西乡商贸联合会成立，这么大事，怎么没人通知我们，我们应该前来恭贺啊。”他就是“蚂蚁爬簸箕——路子多”，不知他又想来哪路。他们几个就像木桩戳在那里，没人知会，下不来台，
“怎么，这么大场面，连个知客都没有吗？”汪美章有点不高兴。
知客过来，“怎么了？汪保长，有什么不妥吗？”知客也不吃他那套。
汪美章对正席一看，南洋商人、小太爷不说，诸葛旭、梅林也坐了正席，特别是爷爷坐在那里，他哪肯容忍，他认为在西乡这块地上，他就是“癞蛤蟆登荷叶——掌大盘子”的，连他都没个席位，这不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吗？这是“隔墙撂帽子——不对头”啊，
“怎么，这有人是蛤蟆跳到牛背上——自以为大啊！”汪美章气不顺。
“哦，这不也有‘蛤蟆戴笼头——好大的脸皮’的吗？”爷爷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呡了一口。
小太爷端起杯子，“来，庆贺桐江商贸联合会成立，有的人就是‘孩子的脊梁——小人之辈’啊！”
诸葛旭说，“这帮人啊，就是‘马槽边上的苍蝇——混饭吃’的，能有好货吗。”
一听到苍蝇，汪美章真的像吃了苍蝇，条件反射，“哇，哇，哇…。，”捂着肚子要吐。二狗连忙在背上捶起来。
汪美章越发觉得不是滋味，“哈，哈，哈，怎么连我们来祝贺都不欢迎啊，南洋大商人？”他假装笑脸，把球踢到尹瑞松那去了。
“哦，汪会长，我们还真没想到你们会来，不好意思，还真没安排你们席位呢。既然来了，来者为客嘛，知客，请安排一个小方桌给汪会长他们吃饭。”
知客安排一张小桌子，放在屋拐，四条小板凳，四道菜，四个杯子，四双筷子，没有碗，一壶酒。汪美章气不圆饭不熟，深知这是在羞辱他，脚一伸，将桌子连杯带盏踢个四脚朝天，手一挥，
“我们走，把我们当叫花子！”二狗、铁蛋、秃头一干人跌跌爬爬跟在后面。
整个商会商人哈哈大笑，“小丑下台应‘欢送’，礼炮轰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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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楼坊小村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村后是一望无际的梯田茶园，在春天雨露的滋润下，茶树抽出了新芽，整个茶园就是一望无际绿的海洋。
南面的山，山高树茂，名贵的白松、红松，一样样，一片片，郁郁葱葱，清秀挺拔，万年长青。
东面沙湖，支流真是多得出奇，只要你站在某个空旷的地方，必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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