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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藏春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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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伟带令雨生悄悄来到和瑞商行，尹瑞松、杨树仁在等候，他两进门，尹瑞松起身，“欢迎欢迎，二位请坐。”小邱端来两杯茶，“二位请用茶。”说着到楼下去了。
“请你把想法和首长说说吧。”何伟对令雨生说。
令雨生猛一跳起来，“报告首长，那我就说了。”他是军人，什么事都报告，说得他们哈哈大笑，尹瑞松说，
“请坐下说，我们一样，是平等的，不用什么‘首长首长’的，我们提倡的是‘官兵平等’，人，不分贵贱，官，不分大小，一律平等。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
令雨生受宠若惊，他从来就没享受这待遇啊，坐着说话反倒别别扭扭，“那我就尊敬不如从命。是这样，我们特训连是于干专门训练的一支队伍，等新四军打过来渡江时，我们的任务是：在桐江通往江边的必经要道顾山口伏击。到现在我们才知道我们这支部队没有建制，是于干私自组建训练的，我们的粮饷是靠几个乡保长加重税收，秘密送来的。”
“那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尹瑞松问。
“我们现在就是于干的‘私生子’，吃的饭都是保安团、野战军兄弟们的口粮。何副团长和我说了你们的情况，我和我的兄弟们商量了，想整个连投奔新四军，到牛王寨去。不知你们愿不愿意接收我们？”
杨树仁说，“我们非常欢迎你们。说明你们都还是有血性的侠肝义胆的中华好儿男，你们热爱自己的民族，热爱自己的国家，认清当前形势，弃暗投明，我们哪有不接收的道理啊！”
“我代表新四军指挥部向你们表示衷心感谢和热烈欢迎。不过，现在你们还不是去牛王寨的时候，桐江更需要你们。”尹瑞松说。
“那我们没有粮饷，不能天天吃兄弟们的口粮啊，再说，时间长了，我怕保安团、野战军兄弟们又要找事，还不如我们走，免得生事。”令雨生说。
“你说的一点没错，没粮饷，自己不能找吗？就在你眼前，伸手就可以拿到，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拿。”尹瑞松说。
“在哪里，刀山火海我们都敢上，请首长指示。”令雨生说。
“是这样，你们的粮饷，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们去取。你们回去等何团副通知，我们请示一下指挥部，研究一个具体方案，尽快解决你们的粮饷，我们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们饿肚子啊，是吧。”杨树仁说。
三天后，几个乡农民协会各派一百五十个代表、妇女联合会三十人，于上午九点钟准时到达桐江粮库大院，令雨生率特训连全副武装，荷枪实弹，于八点四十分到达，诸葛旭、梅林，端着冲锋枪站在令雨生部队前，农民协会的代表高呼，
“开仓放粮，开仓放粮！”
看守仓库的战士看大势所趋，抵挡不住汹涌的人流，急忙打电话给孙大人。诸葛旭、梅林指挥特训连，
“上，同志们！”
几个看护仓库的士兵朝天开枪，几百人一蜂而上，将仓库的所有大门全部打开，正在这时，孙大人、于干带保安团战士赶到，
“不许动，谁敢动一粒粮食就地镇压！”孙大人喊着。
诸葛旭说，“同志们，粮食是我们自己的，今年干旱，都饿死人了，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是国家的最大事情。你们动自己的粮食有错吗？”
“没错，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孙大人从于干手里拿过枪，朝天开了三枪，
“我看谁不怕死！”
“孙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一县之首，你不应该为老百姓想想吗？你不应该为自己的人民、民族想想吗？历史的潮流，你看你能挡住吗？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诸葛旭说。
“于干，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下命令，给我打！”孙大人说。
诸葛旭冲锋枪一排子弹将仓库大门打得像蜂窝煤，满目疮痍，梅林对着保安团士兵高呼，“稍有良心的兄弟们，你们不要对着自己的同胞开枪，你们都有父母、兄弟姐妹，放下武器，弃暗投明，才是你们的最佳选择。”
保安团的战士将枪举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一触即发，令雨生一个箭步，将于干扑倒，双手反背，把他死死控制。何团副见状，往前一站，将枪一举，
“全体将士听令，保护于团长、孙大人要紧，为防止矛盾激化，伤害二位大人，谁也不准开枪，如有违反，就地正法。撤！”
孙大人想，捅这么大漏子，上级知道了，我不但乌纱保不住，就是性命也堪忧啊。手枪朝天一举，“啪，啪，啪”子弹飞将出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保安团全体将士，现在就是你们报效党国的时候了，给我打！”
“刚才我已经说了，保护孙大人、于团长性命要紧，我看谁敢造次！”何团副语气加重了。
保安团士兵哪敢啊，何团副已经发话了，谁敢开枪就地正法，部队是听自己上司的，你孙大人是文职官员，说了不算啊！个个枪握得紧紧的，顶膛火，可谁也不敢发。
于干见孙大人发话，就大声喊，“开枪啊，你们这些怂包。老子平时怎么训练你们的啊！”
令雨生将他的头一勒，“你再敢喊，我就毙了你！”
何伟急忙重复，“于团长已经被控制，我们要保护他们性命，不要冲动，谁也不许开枪。我们好好谈判，不能动武的。”
孙大人站在中间，束手无策，“你们还等什么？打呀！”
诸葛旭猛冲过去，将他逮住，就像老鹰抓小鸡滴溜着，“叫他们撤回去，不然就开枪打死你。”
于干命令警卫班长马瑞，“开枪，不要顾我，何团副那是借口。”
话音刚落，马瑞闭着眼“啪，啪，啪”开枪了，他这是打乱枪，没瞄准，子弹将一个保安团士兵的左胸口穿通，一个特训连士兵的肚子打烂，当场倒地，鲜血满地，令雨生一看，自己的弟兄被打死，“嗖”一下将于干的左耳朵割下，提在手里，“我看谁还敢开枪！”
何伟转身发现马瑞开枪打死了战士，知道如不给点厉害，可能要有一场血战，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再说马瑞一贯就是于干的跟屁虫、哈巴狗，根本不听何团副的，干脆除掉他，手枪一提，扳机一动，“啪”正中马瑞眉心，应声倒下，“我看谁还敢胡来，我刚才说了，要保护于团长、孙大人安全，你们没听见吗？还是我说的不灵啊？！”
令雨生叫一个特训连战士将于干血淋淋的耳朵挂在孙大人的耳朵上，“孙大人，再说一句，你比这更惨！”
正在这时，司空俊华急急忙忙到来，找到诸葛旭，在他耳边说，“诸葛，指挥部指示：这次主要是解决粮食问题，尽量不要伤害更多战士性命，不要打死孙大人、于干，还没到解决他们的时候。”
“好的，我们知道，桐江临时党委已经研究过，我们就是这样在行事的，请首长们放心。”
诸葛旭对何团副使了个眼色，何伟说，“弟兄们，我们都是中华民族的炎黄子孙，大家都兄弟，不能互相残杀，不能再造成更大无辜牺牲，有话我们回去说，孙大人、于大人、我们在县衙等候农民协会、特训连派代表，坐下来谈。”
他朝诸葛旭点了一下头，“弟兄们，撤！”说着，手枪一挥，掉头就走，靳小宇、赖寿荣等人，一把架着孙大人，令雨生将于干猛一推，于干一个踉跄，保安团的另两个战士架起就走，其余人跟着慌不择路，全部撤了。
特训连战士每人扛一袋，农民协会全体人员个个扛一袋，妇女们两个人抬一袋，诸葛旭、梅林、司空俊华、令雨生带队，浩浩荡荡直奔牛王寨。
郑中华、廖晓辉率全体将士在大狼山口等候接应，欢迎特训连将士们，感谢农民协会、妇女联合会的同志们。
（本章完）
………………………………
第168章 第 十 四 章
汪美章处理了童孝如的善后，和二狗、铁蛋、秃头、欧阳等人在邕桥一家酒肆落座，想起大牙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就派欧阳去找，好叙叙旧，最近发生的事也是太多了。
这家酒肆不大，没有招牌，只在门前插上两张一青一白的酒幌迎风招展着，在乡间还是别具一格，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朝来启户牖，霞光照四壁。
门口，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翁、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按管调弦于酒肆，吸引众多无赖混混。小女孩手拿一只清花六寸碟子，三根钢丝筷子，敲着“七星碟”，唱：
“让我掉下眼泪的
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
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还要走多久
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
是挣扎的自由…”
卷发孩儿眼睛绿，茅屋夜静吹横竹。一声似向天上来，月下美人望乡哭。父女两是外乡人，家道贫寒，出来糊口的。
在这无声的寂静里，小酒肆就是最喧哗的地方。此时的声音沸腾到了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地步。人们在这里欢声高呼，肆意的饮用酒液，试图忘记日常生活所带来的艰辛。酒精的芬芳弥漫整间酒馆，汪美章、二狗一伙把盏言欢，得意忘形，咕咕噜噜，不一会功夫，三四壶酒下肚。
汪美章拿起酒壶豪迈地往嘴里灌，直觉得脖子像一条溢满泉水的小道，非常润泽舒服。他吃了一口菜，再喝一口酒时，这才觉得有点辣味了，鼻子里也有点冲，胃也开始灼烧起来。
二狗还没有喝出醉意，自然不甘落后，于是，他用一个小碗，斟满，咕咕噜噜喝了下去，感觉舌尖后面有点痛，酒意有点泛上来了。有了喝酒的兴致，哪肯轻易停下？他喝了一口又一口，终于觉得头有些晕了，打了一个嗝，酒气就涌了上来，他不好意思地用手捂着嘴巴。看什么东西初看时是双的，细看时模模糊糊。“一个人的酒量有大小，但只要有不怕醉的精神，就是一个靠谱的人，一个实在的人，一个讲感情的人，一个有益于拉动内需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品味的人。”铁蛋端着酒杯，东倒西歪，“你…你少了一条，‘就是一…一个脱离了妇…妇女压…压迫的人’。”
汪美章只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烧，铁蛋、欧阳依然劝他喝，半小时后，汪美章头晕得厉害了，他勉强打起精神和别人聊天。又一口酒下肚，他想吐了，就颠颠倒倒地往厕所里走去，但走一半路就躺那儿了。铁蛋、欧阳急忙跑过去，扶起他，说，“你醉了”。他扑地吐了一口酒气，大声吆喝道：“醉？醉……醉了又咋的？你……你……你不醉来我不醉，宽…宽…宽大的马路谁来睡？”
大牙、欧阳不胜酒力，很快满脸通红的倒下，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酒话，而最终，都会坠入甜美的梦乡。
在这热闹而狭小的地方，环绕着丝丝缕缕的青烟，那是其他酒客烟斗衍生出的迷雾，淡抹的烟色缠绕着镶在墙边的烛火，将黄色的光晕映得更加迷离。四周的墙壁上，挂了几张穷困画家贱卖出的墨笔画，大多都被酒渍浸染，画面上变了些许颜色。
在喧哗吵扰的人声里，汪美章叫嚷着，“伙计，再拿一壶来。”，不久，穿着亚麻布衣服的伙计从后台急冲冲的跑出，准确无误的找到要酒的酒客――汪美章，说，“客官，别喝了，你醉了！”
汪美章说，“给…给我酒，我没…没醉，来，干！”
伙计说，“不能喝，不能喝，再喝要醉了！”
“我就…就喝…喝最后一杯，最…后一杯，喝完保…证不…不喝了！”汪美章舌头绕了几道弯，话说不全了。
晕晕乎乎忽忽悠悠的二狗、铁蛋、欧阳抬着死尸般的汪美章来到联保办，他们给他支一张临时床，让他躺下，见他“呼噜呼噜”扯起呼，他们将门带上，各自回去了。汪美章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半夜醒来，发现身边一个硕大的毛茸茸的球，猛一惊，用手一摸那“球”，汪美章“哇”一声叫了起来，他摸到什么？他摸到的不是球，原来是一只狐狸的头，他一跳坐了起来，一身大汗，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我产生幻觉了吗？还是真的是狐狸啊？他恐惧的看着屋里，一切如初，自己坐在临时床上，小兔子坐在对面办公桌上，看着他。哪有什么狐狸呢？他掀开被子，看看自己，他虽然醉了，但心里明白，他清楚记得二狗他们把他放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他一头雾水。
（本章完）
………………………………
第169章
孙大人府中门庭若市，老妇人病了有些时日，在榻上苦苦喊着女儿孙凤仙，外孙汪弘，也不见女婿汪美章来探病。这天，一怒之下，坐了起来，拿去床边的拐杖，使劲拍打踏板上的大方柜，呼天号地的哭喊起来，弄得全家人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急忙将孙大人找回，他一看，老妇人这是要拼命了，立马派两个办事精明的衙役，十万火急去西乡找汪美章。
两个衙役来到荒田塝，惊呆了，汪会长家房子怎么不见了，堂屋变成坟地，只剩一间草屋，还“铁将军”把门，汪会长哪去了？孙大小姐哪去了？两个衙役正纳闷，一个老农扛着梨，前面赶着一头牛过来，衙役忙上前，“请问老人家，这汪美章汪府家怎么了？房子没了，人都到哪去了？”
老人耳闭，没听清，“你说什么？”
“请问汪会长他们家怎么了？人到哪去了？”衙役使劲嘶着。
“哦，叫我去赶场啊？赶什么场啊？”老人侧着耳朵问。“我是问汪会长，汪美章他家怎么了？”衙役喊着。
“哦，往回赶，我知道了，我是去梨田。”老人说。
衙役将嘴贴到他耳朵说，“汪会长家发生什么事了？”“哦，你问的是汪美章这杂种啊，报应，他们家没啦！根本见不到他家人。他老婆孙凤仙疯了，信佛，出家了。”老人说。
“那我们到什么地方能找到汪会长呢？”衙役问。
“他没地方去，经常伙同一帮流氓在一起混，你们去联保找找看吧。”老人赶着牛走了。
两个衙役来到邕桥，只见人们把联保围得水泄不通，前面的人挤得满头大汗，后面的人踮起脚，伸着脖子，使劲往里看。几个妇女拉孩子回家，“不能看，那里有狐狸精，会把人弄死的，我们赶快回家。”小孩被母亲拉着，头还僵着往回看，他没弄清狐狸精到底什么样子，想一看究竟。
两个老年妇女在屋拐偷偷嘀咕，“听说昨晚汪美章和一个人在联保睡，半夜，那个人死了，喉咙被掐破了，直冒血。他们都说是狐狸精害的。”
另一个说，“我听他们说的还可怕些，隔壁老头子昨晚去看了，他说的，恐怖极了。”
衙役试了几次，想挤进去，但都是徒劳，怎么也挤不进去，只好叫人一个一个传话，“县里来人了，要找汪会长，请他出来。”几经周折，话终于传到汪美章耳朵，但他怎么也出不来，他奋力拼搏，想“杀出一条血路”，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半个多小时，人稍微松了点，汪美章出来了，衙役将孙大人的“口谕”传达到。
汪美章现在没地方存身，家不能回，一回去，经常出现离奇的事，在联保，那天晚上出现的一幕也把他吓得够呛，整天提心吊胆。到晚上，他只好叫二狗、铁蛋、秃头他们轮流陪伴。这不，昨天晚上，秃头陪。到半夜，秃头一声惨叫，咽气了。等汪美章起来提着香油灯看时，是惨不忍睹，秃头喉咙上一道血印，两道血管的血还在往外冒，汪美章吓得魂飞魄散，赶忙叫来村子里的几个老人。等汪美章和几个老人进来时，一个老人抄起门拐的扁担，在扁担头上绑几根桃树枝打将过去，只听“啪啦”一声，一声霹雳伴随一道寒光，扁担被截成两段，老人眼冒金花，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倒下了。另外几人见状，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汪美章赶忙跑到门外，蹬在路边熬到天亮。清晨，村民听说发生这样的事，男女老少一起涌来看热闹，就把联保办团团围住。
汪美章好不容易挤出来，对衙役说，“请你们回去禀告孙大人，我这边闹成这样，实在无法脱身；另外请衙门火速派仵作来验尸。”
“大人，不好了，大小姐出家了；另外，西乡联保闹鬼，昨晚会长在联保留宿，秃头陪他，半夜，秃头死了，说是狐狸精害死的，会长请你立即派仵作去验尸。”衙役慌里慌张赶回衙门，报告孙大人说。
听了衙役的禀告，孙大人勃然大怒，“此由此理，还真有这等事，立即传仵作，我们一起去看看究竟。”
孙大人一行十几个人，并叫上何团副，孙大人轿子在前，何团副骑马在后，衙役们屁颠屁颠跟着。刚到三桥，前面一支迎亲队伍，一顶新娘轿子在前，拦在大边，衙役们一肚子不高兴，上前拦住，
“你不知道孙大人轿子来了吗？还不赶快让开，走小边去。”
县大老爷出门，轿子是走大边的，人们遇到，都得避让。
听了这话，新娘叫轿夫停下，她从轿子里下来，将头发打散，披头散发，跪在路边，
“大人，你是官轿，一生走大边，我只有一次走大边。如果连这点你都不能让，我也无法，只好走小边。无论世事多么薄情，世上总得有人卑微的活着。”
孙大人坐在轿子里，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我一生走大边，她做新娘只这一次，她想走大边，图个彩头。罢，罢，罢，就让她走吧，命轿夫，“她做新娘，一生只这一次，就让她走大边吧。”
可轿夫哪依啊，他们就是一群哈巴狗，狗仗人势嘛，“滚开！孙大人还有公务。”
那女子无奈，只得让道。轿夫抬着孙大人到桥上，这是一座三孔古青石拱桥，刚到正中，前边一块青石“砰”一声塌陷下去，前面的轿夫，也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扑通”一声随石头坠下河，河水泛起一股鲜红色，孙大人轿子一歪，甩出轿子好几丈，摔得头破血流。新娘的轿子跟在后面，绕过孙大人，还是走大边去了。
衙役擦掉孙大人身上的泥土、血迹，头上一个鹅蛋大的包，衙役扶他上轿，留下两个人打捞掉下河里的衙役尸体，其余人继续到邕桥联保。
轿子在联保门口停下，何团副拴好马。众人听说县大老爷来了，都想一睹县大人的风采，就围了过来，衙役好不容易拨开一条路，孙大人进得屋子，汪美章正在擦着秃头身上的血。仵作仔细查看秃头的全身、喉咙部位，“根据他的全身、喉咙伤害情况看，是他人用指尖般鋭器伸进喉咙，穿破颈部大动脉血管、喉咙断裂，大出血而身亡，手段非常残忍。”
“那么，是谁人所为呢？”孙大人问。
“根据指纹验证，这不是平常人所能为的。”仵作说。
“那这么说，真是妖孽作怪了。”孙大人说。
“那就要看调查结果了。”仵作回答。
旁边有个老人忙说，“孙大人，西乡龙河有个‘大神’，专门捉妖拿怪，是不是把他找来看看？”
孙大人说，“还真有此人，那就火速把他找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捉妖拿怪。”
孙大人叫何伟骑马去龙河把这人找来。
只见这人一身五光十色的布条编织成的衣服，每根布条上挂几个铃铛，脸上一个大红伴黑的面具，头上一顶硕大的帽子，上面十几个毛绒绒的圆球，手拿两个大铜锤，腰间别一把二尺长的明晃晃的砍刀。他把一块“魔毯”放在屋子正中，自己站上去，身子一抖，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然后在魔毯上垫上桃树枝，坐上去，双手合十，念一套什么经，突然跳起，拿着铜锤，满屋追打，“天灵灵，地灵灵，大神小鬼站半边，妖狐，你给我站出来。”一锤砸在秃头旁边的桌子上，只见锤子火光一冒，一股强大的电流将巫师的手击中，五指颤抖，眼冒金花，锤子掉落地上，巫师胆战心惊，“怎么这么厉害，定是一只修炼很深的狐精。”他装模作样对孙大人说，
“孙大人，我已尽力了，没想到这是一只功夫非凡的狐精，我只能做到此了。”
人们顺勢向窗外望去，小兔子在外面一棵树根上坐着。
“那是什么，怎么弄一只白兔子在那？”孙大人问。
小兔子用“手”轻轻擦着脸，你就是“霉烂的冬瓜——一肚子坏水”，“麻雀飞到旗杆上——鸟不大，架子倒不小”，不给点真东西看，你还真“蚂蚁下塘——不知深浅”了。
小兔子猛一下跳到路边，…………
（本章完）
………………………………
第170章
孙大人发了狠话，汪美章不敢小觑，第二天邀二狗、铁蛋陪同，背布袋干粮，携芒鞋竹杖，开始寻找孙大小姐。他们寻遍附近大小庵堂寺庙，没有丝毫消息。他们考虑瞄准大庙，第一个就是紫月山。紫月山距邕桥四五十里路，多有奇峰，如天王峰，钵盂峰，帝王峰，睡罗汉峰，莲花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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