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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大姐与大富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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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他对一切豪华享受,乐在其中。”
“如果你没在我每次要说出真相时捣乱,我早已证明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愿你不要再次遇人不淑。”
“我难道长得一副注定遇人不淑相吗?”孟廷没好气。
不过,她也由衷感激他和雁子为她如此大费周章。
“你们俩不要为我和少安的交往操心了。王二麻子变心,我不是复元得很快吗?足见我意志坚强,不会轻易被击倒。”
“王二麻子?这又是谁?”
“你去问雁子。”
孟廷四下环顾。
“这里人人戴著商业面具,鸿门宴还略逊一筹呢。我看我们在这儿探听不到消息的,不如打道回府吧。”
凌志威有同感。
孟廷没再坐那部机关密布的轿车,要凌志威开去还人家。
她绕下桥,沿河堤步道漫步,静静思考。
记者是最讨人嫌的,不是挖人不愿公诸于世的内幕,就是揭人疮疤。
当事者痛恨,看热闹新闻的人痛快。
从事这份工作之初,那份古道热肠,满肚子的理想、正义,曾几何时,给一点一点磨得无影无踪。
你当然可以写你想写的东西啦,问题是,谁要看?
于是,妥协又妥协,理想向现实低了头。
真的,人家集团破产不破产,干她何事?
也许人家是有了危机,可是也许负责人已在极力弥补挽救,干嘛要替人先向世人宣布:我不行了?
医生诊断出病人得了不治之症,还有个犹豫,要用最婉转的方式公布不幸呢。这是医德。
记者也要有新闻道德嘛。
孟廷就此向顶头上司表达她的观感。
“你得了职业倦怠症是不是?什么叫不干你的事?除却道德,你别忘了道义。”
“道义?对谁?”
“记者写出来的报导给谁看?”
“大众。”
“这不就结了?你可知多少人持有‘金氏’的企业股票?它一倒,多少人会受害?等他们主动宣布,股市贴出跌停板,多少人将因此家破妻离子散?你想过没有?”
“我是救世主吗?”
“想像,孟廷,运用你的想像力呀。假如我们能够抢先得到消息,给大众一些心理准备,使他们不要损失得太惨,也算功德一桩,是不是?”
“老编,你不觉得这和银行被挤兑的情形差不多?本来是银行内部出了些状况,有人修补善后一番,便可正常继续营运,都因为某人泄漏消息,引起人心惶惶,以为毕生积蓄就此付诸一空,结果闹得兵荒马乱。银行最后还是稳住了阵脚,却也信用大大受损,颜面尊严尽失。大众虚惊一场,细胞不知死了多少,要调息数月,血压才恢复正常。”
她喝口老编的茶,喘口气。
老编对她摇头。“请用,别客气。”
“谢了。”她乾脆再一口喝乾它。“这茶冷了,涩涩的。”
“哟,怠慢了。下次你有高论要发表,先通知一声,我备好一大壶热茶敬奉。”
孟廷咧嘴笑。“总之,观其变再动,不迟嘛。”
“那你改行去当政治家,别干记者。”
“记者不过讨人嫌,政客惹人憎。”
“嫁人吧,还得嫁个大富翁,整天逛街购物,喝下午茶,看看时事杂志,看到无聊无趣的,冷笑几声,惬意得很。”
“我还是写些文章冷笑贵人们多么惬意算了。”孟廷悻悻说。
“这才对嘛。不过也用不著太愤世嫉富。有人娶了富家千金,你说不定会嫁入豪门,比那个富上千百倍。”
“咦,大家都知道?”
“嗟,我们是干什么的!”
“真的,我顶痛恨记者,专门惹是生非。”
老编哈哈大笑。
“很好,恨会产生无比的力量。祝你这次马到成功。”
“你得先给我一匹马才行。”
“孟廷,我就是欣赏你的机智和反应灵敏。”
“加薪哪。光是说欣赏我,当心给隔墙耳听去了,以为你和我有暧昧。传播的杀伤力,你比我清楚啊。”
“去、去、去,干活去!”
孟廷要是晓得她和凌志威那晚离开酒会的同时,少安随后抵达,而且这金少安,正是“金氏”未来的传人,才要跌足呢。
◎◎◎
少安第一次在这样的社交酬酢露面,自然马上被人注意到这张英姿焕发的新面孔。
他持的是由爷爷书桌上拿来的邀请帖入场,被要求在签名簿上签名时,他把“金少安”三字写得看上去活像一条直线,教人辨识不出他的字。
有人向他请教大名,他总有法子转移对方注意力,或马上假装看到熟人,道个歉,随即走开。
二十分钟后,他明白了爷爷何以对这次的谣言表示关注。
没人谈论“金氏”。
而“金氏”的一动一静,通常是商界的热门话题。
显然没人晓得真正发生了何事。酒会中与席者,全都是商场老将。交头接耳,猜测怀疑的说些没有结论的话题,是小辈或初出茅庐者才会做的事。
这些人,说得少,做得多,是他们成功的秘诀。
“金氏”要不是将有大变化,便是有些尚不足虑的小风吹草动。大伙静观其变。
未待酒会散,少安即离开回家。
爷爷的书房亮著灯。
“玩得尽兴吗?”
“你问哪一场?”
金永铨笑呵呵的揉揉下巴。“你这一点比我儿子强,你不对我说虚话。”
“我爸爸根本不大爱说话。”
“是我太严厉了些。”
少安给爷爷和自己倒杯水。
“唔,我有这个印象,爸挺怕你。”
“我怕他不成材,管教过了头。”
“他深受其害,得到教训,所以对他儿子来个三不管?”
金永铨沉吟。
“他不是不管,他对你采开放教育,由你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事,算是弥补他自己的缺憾。”
“我当年填升学志愿时,他把我叫去,问我:‘你准备读哪一科?’”
“你回答医科。”
“吔。他又问:‘为什么?’我后来回想,觉得他的口气有点不以为然。”
“说真的,你何以选择念医学院?”
少安咧咧嘴。“我告诉爸爸,我觉得‘长青’很烂,我将来要开个比‘长青’像样的医院。”
那时金永铨还是“长青”院长。
他眯起眼睛。“嗄?‘长青’很烂?”
“爷爷,我年轻气盛嘛。”
“那你后来为何留任‘长青’?”
“赌一口气。爸说的,有本事,你去把‘长青’弄得更烂。”
金永铨扬扬灰白的眉。“他几时说话的口气竟和我如出一辙了?”
“他是你儿子呀。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却不肯待在‘长青’,跑去做生意。”
“他要看我如何整烂‘长青’,又怕我把你的家业败得太糟,先一步另谋他途,赚足够的钱,以备无患。”
金永铨沉默了半晌。
“我要将‘长青’交给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药厂和化学工厂上。”缓缓地,他告诉少安。“你还记得那次化工厂的爆炸事件吗?”
“当时我在美国,听到些新闻,详情不大了解。”少安有些惭愧。
“死了好些人,还有好些人重伤,以致终生伤残。你奶奶过世后,我心情沉郁,逗留欧洲散心,不问世事。等我知道消息回来,你爸爸已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
“不久,我修完硕士,他却在我返家前一天,和妈妈赴瑞士开会兼旅游。”
“从此乐不思蜀。”
少安十分意外。“我一直不晓得你和爸爸之间有心结。”
“这叫代沟。等我年纪大到知道我们父子有代沟这东西存在时,它变成大西洋了。我呢,又太老了。人越老,胆子越小,飞机都不敢搭了。”
金永铨慢慢站起来。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今晚玩得开不开心?”
“我挺纳闷,没人关心‘金氏’。我还以为‘金氏’颇受人爱戴的。”
“你爸爸不知又在弄什么玄虚。你的约会呢?”
“后会还有期。”
老人微笑。“这次可以维持多久?一个星期?”
“‘金氏’要是声望、地位不坠,我也许差堪可以配得上她。”
老人挑高眉。“喔?她是谁家闺女?”
“这么说吧,她有一部比我身高还长的加长型大轿车。她还有个私人专任司机。”
“啧啧,派头不小。”
“她一进餐厅,一干服务生对她前倨后恭,奉侍女皇似的。”
“你想娶她?”
“我看她,像看一面镜子,倒影是我自己。不不,也不完全是。我指的是,我一直以来不屑做为‘金氏’接班人,我甚至厌烦别人把我看成金某某的孙子,或金某某的儿子。不过……”
“不必解释,少安。谈你的感想就好。”
“唔,我是说,我自认经济独立,自立更生,可是当别人对我前呼后拥,而我洋洋自得时,我正是我一直不承认我是的那个人。”
“我年纪大了,你说白话好吗?”
“我否定我的身分,但我一直在享有我的身分,爷爷。当我认识孟廷时,我又自认我在做真正的我,结果却是给自己蒙上另一个虚假的面具。”
“你念的究竟是医学还是哲学?”
“总归一句话,爷爷,我没告诉孟廷我是‘金氏’的金少安。我很高兴她接受了那个平凡无奇的金少安。现在我发觉”金氏“的金少安才能在身分、地位上和她匹配,我不晓得如何回复我本来的面目。”
“而且是你原先所憎恶的本来面目。”
“正是。”
“是什么使你觉得‘金氏’的金少安,就不是个平凡无奇的人?”
反问了这一句,他爷爷走出了书房。
“大西洋、太平洋,全在金家。”他老人家咕咕哝哝道。
少安跌坐下来。
他发觉他好像又给自己搞得更迷糊了。
◎◎◎
“提供你一个消息。”凌志威挨到孟廷桌旁,靠向她,压低声音。
“现在只有和‘金氏’有关的消息,能使我暂时清醒。”孟廷恹恹地倒在椅子里。“跑了一天,什么也没打听到。那些多嘴多舌的人,统统在一夜之间改邪归正了似的。”
“昨晚……”
“说到昨晚,怎么我竟不知我是‘塞纳河畔’的VIP?它几时开张的我都不曾听说。”
“简单嘛,雁子打电话订位时,特别强调你是某大财团中某某人物,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交个演舞台剧女主角的朋友,就有这种后遗症。她干嘛不乾脆说我是慈禧的末代子孙?说不定一群人伏跪在地,喳来喳去,我好尊贵得更过瘾些。”
“为何不高兴?金少安没打电话给你?分开还不到一天,便这般相思啦?”
孟廷白他一眼。“反正下次再和少安约见,绝不告诉你们。搞不好下回雁子给我找个八人大轿来,你是领队轿头。”
“我还去当乩童呢。喂,免费消息奉送,你到底要不要听啊?还‘金氏’哩!我看你除了金少安,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好嘛,好嘛,耳朵在这,说吧。”
“昨晚我们走后,”金氏“有人去了酒会。”
孟廷从椅子上弹起来。“谁?谁?谁?”
“没那么多,只有一个啦。”
“谁嘛!”
“孟廷!”总编在他办公室门口吼:“在不在?”
“明明看见我在。”她嘀咕,然后大声回道:“来了!”忽然横凌志威一眼。“也许你该去告诉他我是某某重要人物。”
“我先叫雁子借套扮珍妃的戏服给你穿上。”
“使劲的幸灾乐祸吧,我给逼得跳井,你有失从旁照顾之职,看雁子饶不饶你。”
孟廷走到门口,看见上司背著手在里面踢正步,立在门边不敢吭声。
上司转身,一眼瞥见她,又吼:“站在那干嘛?阅兵啊!”
她噗哧笑出来。
“还笑!”
“对不起,一时来不及忍住嘛。”
“进来,把门关上。”
“这个……独处一室,瓜田李下……”
“你脑袋要开花了,还种瓜呢!”
外面一团哄笑。
孟廷叹口气,“我说嘛,隔墙有耳。”
总编跳起来,一把拽她入内,伸头朝门外吼:“不许笑!没大人啦!”而后咕哝喃喃,“都给我宠坏了。”
◎◎◎
十分钟后,孟廷驾车直奔“长青”医院。
怪不得老编生气。
“长青”这么个明显又明白的目标,她居然没有想到。
话说回来,不算她的过失嘛。
金永铨早已退休,金超群人根本不在国内,“长青”长久以来实质上,等于是外人在营运,老早没有人把它和“金氏”联想在一块了。
“院长?哪个院长?”
服务台后面的小姐的表情,彷佛孟廷间了个稀奇的问题。
嘿,她问得才稀奇哩。
“你们有几个院长?”
“金院长,代理院长,代理代理院长。”
真复杂。
“他们……”
“都不在。”
妙吧?
孟廷又问:“那么请问现在谁代理代理代理院长?”
小姐眼睛一瞪。“哪来那么多代理?”
孟廷叹口气。
大家都说她钝头儍脑,看,强中更有强中手。
她拿出记者证。“我是‘群力’杂志社记者,来拜访贵院院长,金超群先生。”
“跟你说过,他……”
“不在。我知道。他不在很久了。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金先生还活著呢,他是出国了。”
“我有说他死了吗?”
“你和他有约吗?”
“谁?”
好,两个人都迷糊了。
“记者小姐,你到底要找谁?”
问完,小姐转头去服务另一个人去了。
孟廷等了半天,另一个人还没问完。她耸耸肩,迳自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隔壁走廊,少安刚看完特约门诊出来,正想回办公室打电话给孟廷,不料立刻被盯上。
“少安,我的耐性快用完了。”
“哗,这么久?我以为你上次就用完了。”
芳华气呼呼地跟著他。
“你太过分了吧?你把我当什么了?”
“朋友、同事。同事、朋友。你喜欢如何排列?”
“你非要看我气得七窍生烟才高兴?”
少安停步,看著她头顶。
她回头看她后面,抬头看天花板。
“你看什么?”
“你头上没冒烟嘛。”
“死相。”
芳华戳他胸口一下。
“哎,不要动手动脚嘛,人言可畏。”
“笑死人,你也知道人言可畏?”
“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爷爷这句话真不错。
“我问你,金少安,你是不是有了别人了?”
“是。”
他承认得这么乾脆直接,她怔住了。
芳华拽住他,不让他往前走。
“她是谁?田铃?我什么地方不如她?”
“奇怪,田铃也问我相同问题,口气和你一模一样。你们俩如此心意相通,有没有考虑做个好朋友?”
“你……你……”
少安眼珠子朝上扬一扬。
“还是没冒烟,好,你很健康。”
“去你的,金少安。”
“谢谢。别再拦著我啊。”
他走了一步,又被她挡住。
“不是田铃,那是谁?”
“唉,圈外人啦。”
芳华眨眨眼。“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真的担心人言可畏呢。早说嘛,我辞职,到别家医院去好了。”
“别,别,千万不要。”
“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当然在乎,你是好护士,‘长青’需要你这样的优秀护理人员。别家医院有‘长青’这么好的员工福利制度吗?你说出来,‘长青’马上改进。”
芳华跺脚。“别家医院有比你好的男人。”
“哦。”少安想了想。“那,我就不便留你了。祝你遇个如意好郎君。”
她盯著他。“少安,你是真的爱上别人了,是不是?”
“我回答过了嘛。是。但是我可不是从你这儿移情别恋。”
“你……”她红著眼眶。
少安两手轻轻放在她肩上。“芳华,你很好,是我没这个福气……”
“你有啊,我给你这个福气。”
他笑。“我真心的喜欢你,芳华,否则以前我不会约你出去。我们吃过几次饭,看过几次电影,谈得很愉快。我很抱歉你觉得遭我始乱终弃,不幸的是,你不是唯一有这种感觉的人。”
“你还好意思说!你很光荣是吗?”
“我很惭愧。我承认,我曾经是个满口甜言蜜语、胡言乱语骗女人芳心的混蛋,我大概这辈子没法立地成佛了,作恶多端嘛。不过我遇上了我心中所爱,我只要求上帝给我个机会,让我立地做个忠实的男人。”
“你过去如何,我不计较。我愿意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谢你,芳华,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
“可是……”
“如果你祝福我,我会更感激。”
她忿忿喷著怒火。“我祝你下地狱。”
用力踩他一脚,她蹬蹬转身走了。
少安龇著牙,抬著痛脚跳了几下,摇头叹息。
这次没走几步,他自己煞住。
“哦,老天!她怎么来了?”
他刚要欢欣地朝孟廷迎过去,忽然记起他穿著绣了他名字的医生白外衣,急忙飞快转身,疾疾走开,听到孟廷叫喊也不敢回头。
“喂,喂,前面这位医生,请问一下……”
第九章
少安和康任君迎面撞上。
“匆匆忙忙的,上哪去?”任君抓住他。“急诊室在找你呢。”
“哦,好,我知道了。我就是要去急诊室。”
“急诊室在另外一头啊。”
“我从这边绕过去,多走段路,运动运动。”
“运……”任君明白了,笑起来。“后有追兵是吧?”
“若有个穿蓝色套装的女人向你问起我,千万别说我在急诊室。”
“行。我要说你在哪儿呢?”
“随便。说我打扫病房去了。”
“打扫病房?”任君纳闷的喃喃。
少安走了不一会儿,任君果然见到一个身穿蓝色套装的女人。
他眼睛一亮。
金少安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交往的女人,一个美过一个。
他却逃避瘟疫似的,是何道理?
任君微笑迎过去。
“小姐,你好像迷路了。需要帮忙吗?”
孟廷吁一口气。“是的,谢谢你。我要找金……”
扩音机发出紧急广播。
“金少安医生,金少安医生,请立刻到急诊室。金少安医生,请立刻到急诊室。”
咦,真的有个医生和少安同名同姓呢。
她要去看看他们究竟长得有多像。
孟廷笑问任君:“请问急诊室怎么走?”
“他说他不在急诊室……”
“啊?”
“呃,我是说,急诊室从那边去,直走到底,右转,过一个电动门,就到了。”
孟廷嫣然一笑,“谢谢。”
目视她窈窕的背影,任君长叹。
“我尽力了,少安。你自求多福吧。”
正往急诊室途中,少安听到广播,暗叫不妙。
他向后转,到一处护理站,拨内线到急诊室,询问病人情况,交代将病人立刻送往他的特约门诊室,他随即赶过去。
在急诊室看不到那位金少安医生,孟廷十分失望。
她继续回去找院长办公室。
自她来到“长青”,询及院长,每个人的答覆都不一致。
“院长?大概在开会。”
“院长回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记者?你找院长干嘛?没听说院长要开记者会呀。”
“你找老院长,还是小院长?”
这其中必有蹊跷。
孟廷觉得她的职业直觉好像嗅到了烟幕弹的味道。
她很兴奋。哗,想不到老编果然厉害。
孟廷又遇到康任君。
“你没找到急诊室吗?”
“找到了,谢谢你。”她看一下他胸前的姓名。“康医生。”
看她没事人的样子,大概少安逃过了。
小子,好运老是跟著他。
“那你怎么好像还在迷路?”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方向感。有人告诉我院长室在这层楼,可是我转来转去都在同一条走廊。”
“不怪你,医院的走廊看上去都一个样子。你找院长室做什么?”
“我找院长。”
“院长?如果你找金超群院长,他只是挂名,本人很少在国内。”
“我知道。代理院长是哪一位?”
任君一笑。“‘长青’的董事几乎都可以是代理院长。你有什么事吗?”
“这家医院还是不是属于‘金氏’所有呢?”
“当然是,据我所知,‘长青’是‘金氏’元老基业呢。”
“这我知道。那么,不晓得能不能见见其中一位代理院长?”
“恐怕不可能吧。金院长出国后,院长室一直空著。所谓代理,不过是表示行政事项还是有人处理负责。”
“哦。”孟廷好不失望。“你知不知道金超群,金院长,是否有回国的计画?”
“没听说。有的话,也轮不到告诉我这个小医生。你该去问他儿子。”
他儿子。孟廷呆住。
谁的儿子?金超群?
金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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