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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迟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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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客气了。”人在江湖,慈恩慈海也只好酒肉穿肠过了。
“听说二位去白马寺之前在赤血峰的普照寺修禅。”洛风漫不经心的提起。
“……啊,是啊,大人不说,我二人早已忘了。”话题突然严肃起来。
“说起来,还是有缘。”洛风轻飘飘的瞧了慈海一眼,从遇见慈海就不怎么说话。
……
一下午,几人酒足饭饱,慈恩慈海被安排到别苑休息,洛风去了楚云阁。
“哎?……夫君你不是……”正在楼台发呆的柳时月从脚步声中回过神,一看是洛风到了眼前,慌忙站起来。
洛风一把按住她的香肩,轻轻抱起。
“啊……”脸上红云顿飞,柳时月惊的叫了一声。
“爹爹,陪我玩。”洛伊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喊到。
“爹爹先陪你母亲,再陪伊伊好不好?”洛风冲着怀中柳时月一笑。“如何?”
“嗯……”柳时月把投埋进了洛风的怀抱,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洛风抱着柳时月去了卧房。
红烛透影,衣衫半解,楼头春月休遮面,飞来红云一片。
“夫君想些什么?”柳时月扯了扯绣被,往洛风怀里挤了挤。
洛风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深深喘口气。
“不知为何,总有些烦躁,心中不安。”洛风按住胸口。
“夫君~莫要皱眉,时月心疼。”柳时月轻声呢喃,洛风轻轻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缱倦相依。
“噔噔噔……”窗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洛风起身下床。
“何事惊慌?”他边穿衣服边问门口的卫兵。
“是英纪将军回来了。”
“怎么这般闹腾?”
“属下不知……”
洛风觉得不对,赶紧下了楚云阁,往焚天阁去了。
“何事嘈杂?”洛风望着满堂的文武官员,还有一身血染的英纪,心中沉了下去。
“府帅,长安军越过黄河从北面来了,距洛阳不足五十里了。”英纪有些慌乱。
“怕什么!难道敌军来了我洛阳就无能战之人?”洛风大声呵斥众人,火气顿时来了。
“府帅息怒,英将军不是那个意思。”内卫大将军,郭庆山从群臣中站出来。
“庆山老将军是你来了。”洛风有些惊讶,内卫素来驻扎在洛阳北面的黄河一线,以防备来自突厥人的威胁,又兼顾洛阳守备,如今,长安军来了,郭庆山也来了,洛风心中有了数。
“老臣不得不来,想不到十几年了,还有能让老夫披挂上阵的人。”郭庆山调侃着自己,笑道。
“情况如何?”洛风问道。
“目前得报,敌军五万,许是真正的主力,伊阙关下的十万大军,怕是幌子,这手法与府帅如出一辙。”
英纪闻言眉头一皱,似乎不太好听。
洛风倒是一笑。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
“如何应对,说来听听。”洛风摆摆手,斜倚在宝座上。
“怎么不见其他几位?”郭庆山发现今夜群臣中少了四卫大将军,有些疑惑。
众人也都是疑惑,洛阳府精锐之师,洛阳军五卫,现在到场的只有一卫,按理说,这么十万火急的军情,将帅,护军,校尉,统领都应该到场。
洛风望着众人,邪魅一笑,轻轻拨弄着衣袖。
郭庆山叉着腰,皱了皱浓眉,斑白的鬓角让他懂了,上面坐着的,后生可畏。想到此处,端的好生站直,往后退了退。
“我想府帅怕是早已谋定。”郭庆山不禁感叹。
众臣闻言,纷纷放心下来,毕竟洛阳府这些个老将军都是靠得住的。
“天黑了,就有些个魑魅魍魉出来闹事,哼,一群跳梁小丑,让你们逍遥这么久,是时候送你们回家了。”忽的洛风拍桌而起,恶狠狠的说道。
英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侧门进来。
“府帅,老鼠们果然动了。”
“去吧。”洛风挥挥手。
“得令。”英纪嘿嘿一笑。
郭庆山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明白,这一切,早在计划之中了,不由得心中更是惊叹。再想想之前周安民和自己说的事,更是额头冒汗。
“报,皇城有差使到。”卫兵来报。
洛风点点头,心中已知**分。
这时,走进一人,铁甲银枪,一身豪气,虽孤身一人,却毫无惧色,踏步走来。
“羽林军统领高仙拜见洛府帅,各位大人。”
“免礼免礼。”洛风笑嘻嘻迎道。
“此番叨扰,只有一事,某不绕弯子,就想问问长安军来犯,神策主力皆不在,府帅可有对策?”高仙面无表情,就像真的来问话的,一句多的都没有。
“你说什么,当我内卫是吃闲饭的吗?”郭庆山忍不住怒问。
“本将绝无此意。”高仙也不看他,淡淡说道。
郭庆山来了火,正欲发作,洛风开口道:“高将军大可放心,洛风在,洛阳在。”
“如此便好。告辞。”高仙心在颤抖,咬咬牙,转身离去,心中不禁自问,我算哪门子将军,出了门,握紧银枪,往皇城复命去了。
“好了,各位也别闲着了,去吧。”洛风摆摆手。
“是。”众人告退。
郭庆山没走。
“郭老将军还有何事?”洛风准备离开,却看见郭庆山还站着不动。
“为何不让老夫率军出战?”郭庆山扭头质问。
“老将军前半生征战四方,如今,身体重要,这点小事,还是交给晚辈吧。您还是坐镇内卫吧。”洛风婉言解释着。
郭庆山突然愣住了。
眼神恍惚。
良久,悠悠来一句:“也对。”
“老将军快去歇息吧。”洛风笑到。
“老臣告退。”
洛风看着郭庆山渐渐消失的背影,回想起收到的神策密报:
右武卫大将军薛定国率部北上,未按军令,回防洛阳。
神策洛阳使
洛风叹口气,似乎有些不堪重负,一屁股塌在了座上。
洛阳城内,灯火通明。
一队一队的人马开往皇城。
英纪站在皇城大门口。
背后是洛阳仅剩的洛风的五千卫队。个个虎背熊腰,亮甲长刀,虎虎生威。
没过多久,城门咯吱一声,来了一道缝,一个人探出个脑袋,好半天,才慢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小太监颤颤巍巍走到英纪面前。
“大……大……大人……”小太监低着头,弯着腰吭哧半天说不出话。
“打开城门!”英纪也不废话。
“啊……先前不……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涉…吗…?”小太监越发害怕,身体已经不自然的抖了起来。
“可我说的是现在啊。”英纪也耍起无赖。
“这……”小太监还想反驳,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银枪已经抵在喉咙。
扑通一声,小太监连滚带爬往回跑。
“打开城门,打开城门……”边跑边喊,略带哭腔。
英纪狠狠一笑,枪锋一指,卫队往皇宫开去。
内城,羽林军列阵。
英纪远远就看见了,毫不在意。
“闪开。”对着站在前面的人说到。
“本官乃是兵部尚书袁志,皇城重地,不得侵犯,尔等还不退去。”袁志一身官服,正气凛然,怒喝道。
“见过袁大人,袁大人说皇城重地……说得好。”英纪一本正经点头称是。
袁志知道话中有话。
“你什么意思?”
“我说袁大人,皇城重地藏了敌军怎么办?”英纪昂首问道。
“
早就注意到了,假装和袁志说话。
“我说高大将军,你觉得呢?”忽的话锋一转,直逼高伯芝。
袁志也不傻,一听,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晴天霹雳。忽的想起许久之前,自己批过一道折子,是关于编练羽林新军的……而这个折子的主人……就是高伯芝……
“高大人……你……该不会……”袁志手在半空扬起,却又放下,痛心扭头看向别处,他知道,洛阳府内卫的本事。
“你糊涂啊!”忽的袁志扑通跪倒在地,仰天痛喊。
英纪忽然有些可怜他,犹豫半天,上前扶起了袁志。
天已蒙蒙亮,苍鹰击殿,白鸽四起。
“你来晚了……”高伯芝冷冷笑道。
“什么……”英纪一愣。
“想必北城门已经落入敌手了。”高伯芝空洞的眼神望着灰色的天空,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他只是,想让这个皇城,变的大一点,再大一点……
袁志瘫软在地。
众人凝住,不知说什么。英纪也沉默了,他看了看高伯芝。
“父亲……”高仙慢慢从羽林军中走出来。
“啊,仙儿。”高伯芝这才回过神,苦涩一笑。
高仙流着泪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要我忠君爱国,要我安邦定国,要我守护百姓四海升平吗?……啊?……你回答我,回答我!”高仙发疯似的咆哮。
“啊……是啊……忠君爱国……君是谁?国在哪?……哈哈哈哈哈哈哈……”撕心裂肺的笑,却没人陪。
良久……
“君在眼前,国在心里,你不明白吗?父亲!……父亲……你错了。”高仙红着眼眶,深情说道。
高伯芝愣住了,脑袋中炸裂了,回荡着一句话:君在眼前,国在心里。
英纪也被这句话深深震撼,他忽然对这个年轻的将军产生了兴趣,大概是……惺惺相惜,虽然各为其主。
他没有打扰他们父子情深。
“小将军,再晚,城门怕是夺不回来了。”高伯芝粗糙的大手拭去眼泪,郑重说道。
英纪点点头,带着卫队奔赴北城门。
“羽林军听令!”高伯芝拔出佩剑,高高举起。
“在。”众军士应声。
“即刻起,高仙,正式继任羽林军大将军。羽林军左营,诸位追随我已久,却从未沙场建功,今日,可否陪老夫,走一趟。”
“我等愿往。”左营的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儿子,你说的对,以后,交给你了。”高伯芝拍了拍高仙的肩膀。
“爹……”高仙再也忍不住泪水,偌大的汉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哭了起来。
“老高头儿,你回来了,我们喝个一醉方休,怎么样?”袁志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也不顾自己形象。
“好。”高伯芝头也不回就答应道。
皇城阶冷,一步追思,往日春风意,今日同袍情。
天色将白,云霞逝去,故事酒后浓,老剑阵中新。
青州府历七月初,长安军绕道北境,南渡黄河,夜袭洛阳,去年冬,常龙缱扬州使团折返,伏于洛阳,策反皇城羽林军大将军高伯芝,百余人混迹皇城内,遂觉洛阳府不察,蛰伏待机,今日长安主力攻城,以期里应外合,却不知此间计划,皆在洛阳府内卫监视之内……
………………………………
第二十一章 将军白发朱颜碎
洛风站在焚天阁,背手而立,远望北方。
“报,北城门陷落。遭遇敌军精锐,英都尉久攻不下。”斥候来报。
洛风没有反应。郭庆山已经返回了黄河防线,坐阵内卫,想来再过几个时辰就遭遇长安军了……
“夫君……别着凉了”柳时月蹙音突响,从背后走来。
“起这么早,嗯?”洛风展开右臂,温柔道。
柳时月乖乖钻进了他的怀里,洛风欣然一笑,紧紧搂住。
“陪你。”柳时月贴着洛风的胸口,她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心跳。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些……。”洛风忽然黯然。
“夫君为了什么?”柳时月轻声细语,就像春风拂面,细雨湿肩。
“我啊……我为了……”洛风不禁语塞,这一问,倒是让他一时答不上来。
“莫要说家国天下……妾身不信。”柳时月戳了戳洛风的胸口,抬眼看着他。
洛风低头,看着这双眼睛,不禁吻了下去……
“为了江湖安稳,美人迟暮。”洛风毅然说道。
柳时月紧紧搂住洛风……
“夫君在天涯阁上关的什么人……那般可怜,妾身常常路过,时闻啼泣……”柳时月忽然眨眨眼,小心问道。
洛风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她。
“哈哈哈……你看你,为夫能吃了你不成,费这么大劲。”洛风轻轻摸了摸柳时月的秀发,笑道。
“哎呀……”
“是个可怜人。”洛风忽然冷冷说到,柳时月心中一惊,不敢再提。
“夫君,那我去陪伊伊……”柳时月轻轻从怀中脱出。
“好。”洛风轻声答应。
“报,我军……夺回北城门。”斥候顿了一下,转身正要走。
“等等。”洛风忽然叫住。
“府帅?”斥候转身跪下,气喘吁吁,浑身都是血。
“发生了什么?”洛风看得出来,他也经过了一番苦战。
“敌军六百人,据城死守,个个身手不凡,我军虽人多,却处下风,危急时刻,皇城羽林军大将军高伯芝大人率军赶到,强攻城楼,全歼敌军……”
“高伯芝……”洛风有些意外,不是意外这个人,而是意外英纪。
“……羽林军所部全部阵亡,高将军战死城头……我军损失过半……”说着,斥候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洛风不忍,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洛风决定去看看。
北城门。
尸横遍野,血水横流。
英纪拄着银枪坐在地上休息,一脸伤痕,怔怔看着城头。
卫队也都在街道两边横七竖八的休息着。
“府帅……”眼尖的远远就看见洛风,准备起身行礼,却被洛风止住了。
他摆摆手,示意士兵们都别动。
洛风有些震惊,区区六百人,竟然让自己五千卫队吃了这么大的亏,到底是花了多少心思。
洛风看见英纪坐在地上,走过去,看见他望着城楼,便顺着看过去。
城楼,高伯芝死死护着焚天旗,背后几支弩箭穿透了胸膛,发髻也散了,随风飘荡……
楼头红日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城门。
就像他无助的灵魂,最后点燃了焚天焰火。
“厚葬!”洛风挤了挤眼睛,匆忙离开了。
“明白。前辈!”英纪呆呆的起身,抹了抹要眼角的泪水。
这一日,洛阳卫队,抬着将军灵柩,绕城。
百姓夹道送别。
墓碑建在了洛阳军东大营的边上,上书:
黄门已寒将军意,白日就昭将军魂。
洛风亲笔。
内卫,黄河防线。
郭庆山在帐中来回踱步。
他连夜赶回来,到现在也没合眼。
长安军转瞬即至,五倍于己,何况来势汹汹,杀敌一百也得自损八千。
“报,将军,敌军没有列阵,直接杀过来了。”一个士兵冲进来,慌忙说道。
“慌什么!”郭庆山斥责道。
叹息一声,转身拿起佩剑,出了大帐。
“准备应战。”郭庆山大喊道。
“将军,怎么打?”偏将问道。
“怎么打?随便打!”郭庆山怒目圆睁,吓得其他校尉更是不敢说话。
到了现在,郭庆山终于明白了。
内卫没多少功夫就列好阵了。
来势汹汹的长安军骑兵震天动地的冲了过来……
一点都不给内卫机会,似乎打算一举破阵。
“把这封信……送给我夫人,去吧。”郭庆山从怀中掏出匆忙写的一封信,递给身边年轻的侍卫,交待着。
“哦对,这块玉佩,也交给她。”郭庆山想了想,摘了腰间玉佩。
“将军,我想上阵杀敌,不想当信差。”年轻侍卫撇撇嘴,极不情愿。
郭庆山想要发火,却又止住了。
“信差也是很重要的任务,办好了,也是大功一件。”郭庆山说道。
“真的吗?好,我这就去。”侍卫接过信和玉佩,小心放入怀中,拨转马头,飞奔而去……
郭庆山笑了笑。
马蹄声踏破天地……
一瞬间冲破了内卫薄弱的防线,郭庆山挥舞着利刃,左右挥砍,可是敌人就像雨后春笋,一波又一波……
远处的常龙皱皱眉头。
“生擒。”
“是。”追月飞马而去。
郭庆山杀红了眼,像最后的疯狂,不顾一切的冲杀,脑海中上演着曾经,跟随洛靖良南征北战的一幕幕……
痛的不是身上那些伤口,而是心头。
忽然,周围的长安士兵都退开了,围成一圈。
他已经有些难以支撑,稳了稳步伐。
追月站在他面前。
“呵,长安无人了吗,老夫不打女人。”郭庆山看来的是个女子,不禁怒道。
“谁说女子不如男?”追月调皮说道。傲气凛然。
“哟,小姑娘,老夫的宝剑可不怜香惜玉。”郭庆山笑到。
“我家大人不让杀你。”
“那还真是多谢了。”郭庆山嘲笑道,心想老夫一生征战,非死即伤,还没被俘一说。
“老将军,不曾想是你。”常龙扒开人群走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辅国大将军。”
“老将军,都是误会,我若知道是老将军,自然退兵三里,绝不与老将军对阵,弟弟给你赔不是了,老哥哥,你就别撑着了,我请你喝酒,走走走,我这回特地带了秦酒。”常龙边说边去扶郭庆山。
“也罢,正好口渴了。”郭庆山收起架势,扯过战袍,擦干剑上血迹,入鞘。
长安军帅帐。
“老哥哥,这些年,可还好?”常龙边倒酒边说。
“还好吧。”郭庆山闭着眼,他累了。
“来尝尝,曾经的味道。”常龙递过酒。
郭庆山抿了一口,沉思良久。
“老哥哥,以前可不是这么喝的。”常龙一饮而尽。
“是啊,我们都老了。”郭庆山也一饮而尽。
“我记得那会儿平契丹,你我跟随裴总管,可是没少打仗,那时候就是睡醒打仗,打完睡觉,别的啥都不想。痛快!”常龙不禁回忆起那段时光。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记得。”郭庆山叹道,时光如梭,岁月,经不起回忆,一回忆,就是一把胡子,一头白发。
“当时,我与老哥哥并肩作战,是你带着我,从蛮夷刀下挺过来,才有我今天。”常龙很是敬重。
“干。”郭庆山倒满酒,大口喝着。
“干!”
“对了,我记得你当时和靖良还救了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郭庆山忽然想起。
“一直在我身边,现在在我府上。”常龙当然记得很清楚。
“怎么样,怕是被你老小子做了小妾?我当时就给靖良说不能让你带走,他就是不听我的,让你捡了便宜。”郭庆山打趣道。
“哈哈哈,老哥哥莫要取笑我了。”
……
“酒也喝了,旧也叙了。”郭庆山低沉道。
常龙慌忙想拦住他,没想到,下一句还是说出口了。
“我该走了。”
“老哥哥,还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留下?当初让你跟我平西你不来,非要跟着靖良南征,又伐赤血,如今,你就不要再推脱了吧,常龙哪里不如洛靖良?你难道还要回去听现在那个黄毛小儿指手画脚吗?”常龙忽然失落。
“你是君,我是臣,你是帅,我是将。”郭庆山说罢,走了出去。
卫兵想拦,常龙制止了。
“让他走吧。”
连营踏破,全军覆没,郭庆山回到了内卫大营,已然残破,横七竖八的尸体,几个时辰前都还生龙活虎。
“我,内卫大将军,郭庆山,黄泉路上,带你们回家。”
仰天长啸罢,挥剑自刎。
远山流云,狼烟散去,战至终章,与君同归。
“报,郭将军,自刎了……”追月飞入帐中叫到。
“什么……”常龙一口酒噎住。
哐啷一声,酒杯摔个稀碎。
“厚葬!”常龙掩面,哽咽道。
“属下明白。”
那封信,终于还是到了洛风手里。
郭夫人已经哭晕,在别苑休息。
柳时月倚在榻前,心中五味杂陈。
洛风不想解释什么,尽管他看到了柳时月哀怨的眼神。
洛风一个人站在园中,桃林正旺,流水无声,风吹过,他透过桃枝看向天空,阳光明媚,一切正好,不是吗?
可是手中的玉佩,告诉他,不是。
忽然一阵绞痛,转瞬间。
洛风回了厢房,轻轻把玉佩放在郭夫人手中。
在柳时月忧伤的目光中,离去了。
“母亲,爹爹怎么了?”洛伊不懂事,没察觉到什么不一样。
“一将功成……万骨枯。”柳时月缓缓起身,看着窗外纷飞的桃林,忧伤,自语。
焚天阁。
“府帅,防线破了,敌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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