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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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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苍茫间悲苦谁知？前途谁晓？燕飞阙洒泪而别，慢慢的走向门外。背后传来李煜颤抖沙哑的声音“阙儿，走好啊！”
天边如钩的冷月下，李煜瘦长的身影站在阁楼之上，面对着满院清辉中的梧桐树，是那样的寂寞，那样的凄凉。
他哽咽着吟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与此同时，皇宫中。
赵德昌一字一句的将方才在李煜府上听来的《虞美人》复述给他的爹爹赵光义听。
赵光义品味半晌，不禁拍案而起。惊叹道：“好词啊！真是千古绝唱！哀婉如斯，凄情动人。李煜不愧是词中圣手！朕要赏赐，重赏！”
“我就说嘛，爹爹一定会喜欢！”赵德昌眉开眼笑的说。
“不然。”旁边一个细细的声音打断了赵德昌的兴奋。
“哦？”赵光义看着说话之人问道。
说话的人是宫苑使王继恩，他是宦官出身。赵匡胤驾崩时，宋皇后命他召太子赵德芳入宫，他却拿着遗诏召当时的晋王赵光义觐见。后来赵光义登基做了皇帝，王继恩便成为了宠臣。
王继恩微微眯着眼说道：“这首词中的一句‘雕栏玉砌应犹在’，这‘应犹在’何解？那意思就是说李煜还在想着当国主的事。还有啊，‘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东边是哪？不就是金陵吗？他这是还在念念不忘故土啊。一个亡国之君，不思如何报效朝廷。整天以亡国为念，那还得了？要是有一天他心血来潮，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可怎么办呢？所以依我看，这首词明里是凄婉哀怨，暗里却是包藏祸心。”
“这。。。”赵光义沉吟不语，似是在琢磨着王继恩的话。
赵德昌急了，冲口道：“你这是曲解词意，含血喷人！好端端的一首词，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变了味？”
王继恩陪着笑脸道：“是是是，臣也是替陛下着想啊。只不过随口说说罢了。若是那李煜真无二心才是最好！”
“不！你说得有道理！”赵光义“噌”的站起身来，一脸的愤怒。
“朕怎么没想到李煜这词背后的深意呢？与其养虎为患，不如尽早铲除！”
“爹！”赵德昌惊愕的看着赵光义，竟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自己的爹爹之口。
“王继恩，立刻传旨，赐陇西公李煜牵机药酒！”赵光义威严的吩咐着。嘴角的肌肉因为恼怒而不断的颤抖着。
“遵旨！”王继恩大声的应承着。顺便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赵德昌。
“不！不能这样！”赵德昌哭泣着跪倒在地，连连向赵光义磕头哀求着。
当他抬起头来时，赵光义已经走了。空荡荡的大殿里传来王继恩得意的笑声，诡异、可怕。他咬紧牙关恨恨的看着大摇大摆走出去的王继恩，心中升腾起一股愤怒的火焰。
其实，在王继恩的心里，并不认为那是一首反词。只是他一直很讨厌这个十岁的皇子赵德昌。只要是赵德昌高兴的事情他就要反对。
今天，他只不过是想看看，在赵光义的眼中，倒底是他王继恩说话的份量重，还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更得宠。
他赢了。事实证明他依旧是皇帝身边的宠臣。他的话赵光义更爱听。至于李煜，不过是一个为了证明他的重要性而死的冤鬼罢了。
………………………………
第一百章 聚义（十五）古怪老头
燕飞阙带着梅落走出逊李唐，刚才来寻找赵德昌的那些人都不见了，应该是护着他们的殿下进宫去了。宽敞的空地上冷冷清清，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一如院外那几棵无人问津的梧桐树一样。
巫沉刚和疯火魔立即迎了上来，见到梅落也是诧异万分。直到燕飞阙给他们相互介绍之后才恍然大悟。
几个人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燕飞阙则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逊李唐。泪光中，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今日一别，也就意味着终生永别。以后的唐国复国之路，就得看自己的了。
第二日清晨，燕飞阙、巫沉刚和疯火魔便按照李煜提供的线索来到了城郊的无极观。梅落因有事情要办，燕飞阙让他随后赶来会合。三人打听一番之后曲曲弯弯的找到了李重游的宅院。
但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都震惊了！
断壁残垣，房梁木架横七竖八的歪到了一片，到处是烧得焦黑的木头和破碎的砖瓦。显然，这里经历了一场大火。
一位老人弯着腰在瓦砾堆里翻腾着，不时的从嘴里发出轻轻的叹息声。
燕飞阙走上前问道：“敢问，这里是李重游的府邸吗？”
老人慢慢的直起身来，捶了捶腰，望着燕飞阙。虽然说他上了点年纪，但面色红润，双眸明亮，一看就是保养有道。
他捋了捋飘在胸前半白的胡须反问：“你找李重游干什么？”
燕飞阙没有回答，不解的又问道：“这里为什么会烧成这样？”
老人同样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继续反问：“你们来此做什么？”
疯火魔一听都要疯了，有这么搭话的吗？各问各的，谁都不回答。
燕飞阙无奈的看着老人，只得回道：“我们来找李重游问一件事。”
“什么事？”老人不依不饶的问。
“你有完没完？！”疯火魔实在听不下去了，冲着老人一声大吼。
谁知老人丝毫不惧，冷眼瞥了疯火魔一眼。淡淡的说：“你眉心泛红，气息不匀。两眼干燥，声音发虚，乃是心火旺盛，阴阳不调。你可觉得喉咙发痒，嘴里发苦？”
疯火魔一愣，老人说得症状他这几日正好都有。
“你掌心一定潮红，浑身出汗不爽。是也不是？”老人又问道。
疯火魔咽了口吐沫，心道：“神人啊！又说对了。”
老人见他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犯愣，便“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燕飞阙敏锐的觉察到，这位老人可不是普通的百姓。一定是位深藏不露的隐士高人。
他向老人深施一礼，恭敬的说道：“刚才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我们找李重游是想购买他手中的一件宝物。”
老人对燕飞阙的谦恭并不买账，冷笑着说道：“想必购买是假，抢劫才是真吧？”
旁边的巫沉刚“哇”的大叫一声，气得抬脚就将一根木头踢了起来，正巧砸在了还未倒塌的木梁上。残存的小半片房屋应声轰然倒下。
老人看了看荡然无存的房子，摇了摇头怒道：“你这厮好生无理！连人家最后一处立着的房子都弄塌了，真是鸟人！”
他扫了一眼巫沉刚又道：“我不与你个哑人计较。想来你口不能言，必是心中有许多烦闷。罢了！唉！”
巫沉刚惊愕的站在那里心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不能说话的？”
燕飞阙和疯火魔对视一眼，知道这老人一定有过人之处。难不成他就是李重游？
燕飞阙又恭敬的深施一礼，“这位员外，不知您是不是就是李重游呢？”
老人翻了燕飞阙一眼，居然又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晕！”燕飞阙心中暗想“再这样下去估计一天也问不出要问的事来。”
他笑着向老人拱了拱手算是作别，接着使了个眼色给巫沉刚和疯火魔，示意他们先离开这里。
三人悻悻地走到一旁的树荫下看着老人。只见老人也不再理睬他们，兀自在瓦砾堆里翻腾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时，一位村民从燕飞阙的身边经过。燕飞阙急忙拦住了他。
“敢问，前面那位老人是不是李重游？”燕飞阙叉手施礼问道。
村民看了一眼老人笑道：“他哪是李重游啊，他是不看先生。”
燕飞阙喃喃地道：“不看先生？”
“是。”村民见燕飞阙直犯愣，索性介绍起来。“这不看先生可是个神医啊！药到病除妙手回春的医例多了去了。但他有个怪癖，不对脾气的不看；心情不好时不看；恶匪强徒不看。。。。。。总之，不看的条件很多，所以大家都叫他不看先生。”
“哦，原来如此。”燕飞阙三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能一眼就看出巫沉刚和疯火魔的毛病。
燕飞阙看着被烧焦的房屋瓦块，问道：“这所房子是李重游的吗？怎会变成这样？”
村民四下瞅了瞅，见没有旁人，小声的说：“这是李重游的宅子。听说他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招惹的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前些天夜里宅子突然冒起火来，火势那叫一个大啊！附近的邻居都没法施救。所以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李重游呢？”
村民摇摇头，“不知道。都说被烧死了。但官府来查了一遍说是没见着尸首。”
“那他的家人呢？”燕飞阙好奇的问。
“他没有家人，平时只有一个小书童相伴。那夜失火后也找不到书童了。”村民揣测着说道：“我看八成就是那个书童搞的鬼。”说完，自觉言语有失，看了看燕飞阙，赶紧向村外走去。
大概的事情经过燕飞阙已经知道了。那不看先生在一座烧焦的废墟上翻腾什么呢？
燕飞阙正想着，只见不看先生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的情况。俯下身去仔细的辨识着，他禁不住双手颤抖，竟连脸上的肌肉都抖动起来。
不看先生轻轻的抚摸着一处被烧焦的地方，看起来有些犹豫，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从废墟的后面闪出一人。身上罩着宽大的袍子，一脸狞笑地走上前去。
“不看，老匹夫！终于让你找到了！”那人声音中带着怨毒。
不看猛得一回身，惊呼道：“方恨！”
“不错！正是我！”方恨“嘿嘿”的笑着，得意的说：“没想到吧？这火是我让李重游的书童放的！”
“你！太狠啦！”不看怒斥着。
“谁叫他李重游有那块价值连城的和氏璧！而且连他的书童都不知道藏在哪了。”方恨咬牙切齿的说道：“于是我就猜想，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藏在宅子里密室暗格之类的地方。但他的书童都不知道这些地方在哪里。我想到以你和李重游的交情，他一定把密室暗格的所在告诉过你。所以我就买通了书童让他放火，而你一定会来探看。我就跟着你，让你替我把密室暗格找出来。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方恨哈哈大笑着，似乎对自己的计策颇为满意。
不看抬起手来指着他道：“你虽为医者，但杀人无数；虽才智过人，但心术不正。你我曾情同手足，但那已是过往云烟。今天你自己招认了放火的事，我就不能饶你！”
说罢，不看一甩袍袖，两眼中已满是怒火。
方恨冷笑道：“我何时向你求过饶？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突然从袍子里伸出手来，手上已经多了一条尺把长的毒蛇。那蛇遍体通红，蛇皮如龟纹，缠绕在方恨的手臂上慢慢的扭动着身躯。蛇眼却直勾勾的盯着不看。
“赤鬼王蛇！”不看惊道。从他的反应来看，这条蛇应该是恐怖的化身。
方恨并不答话，只见他嘴唇一动，口中发出尖锐之声，那蛇就像听到指令一样“咝咝”地吐着信子。
不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料脚下被一根废墟上的木头绊了一下，“扑通”摔倒在地。
突然，那蛇猛得往前一蹿，直向不看扑去！
………………………………
第一百零一章 聚义（十六）该出手了！
“小心！”燕飞阙忍不住大声提醒着不看。话音未落已撒腿奔了过去。巫沉刚和疯火魔则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只听不看“啊！”的一声，那蛇已经张口咬住了他的左臂。
不看忍着剧痛，右臂袍袖疾甩，抖出一堆白色粉末直向蛇头撒去。
方恨冷笑着说：“省省吧！你对付蛇的那几招我早就研究透了。我早已给它喂下了解药。你的驱蛇粉根本就没用！”
果如方恨所言，那蛇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是死死的咬住不看。
这时，燕飞阙已经冲上来了。他没有去救不看，而是直扑方恨。擒贼先擒王，拿住了方恨才能逼他退蛇。
方恨看见三个人向自己冲来，心中一惊。立刻双唇微动，口哨声响起，赤鬼王蛇立刻松开了不看向燕飞阙扑去。
眼见着那蛇就要窜到燕飞阙的面前，巫沉刚弯腰捡起一根粗壮的木头对准蛇头便掷了出去。
木头正中蛇头，那蛇往回一缩，算是放过了燕飞阙。但燕飞阙也被蛇的攻击阻挡下来。
燕飞阙一指方恨，对巫沉刚和疯火魔说道：“抓住他！”
疯火魔大吼一声，端起禅杖从侧面冲了上去。
方恨急忙变换口哨，赤鬼王蛇又向疯火魔扑了过去。
疯火魔将禅杖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那蛇一时找不到空隙，便停了下来。
巫沉刚从另一面又包抄上去，方恨见状一边向赤鬼王蛇靠拢，一边又吹口哨让蛇转向攻击巫沉刚。
燕飞阙这时已到了不看的身边，只见不看瘫坐在地上，左臂似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立刻运起指力点了不看的各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眼见着不看的伤口变得黑紫，他低下头去就要吸出毒血。
不看一把拉住了他，有气无力的说道：“不可！那样你也会没命的！”
燕飞阙想了一下，又运起指力，以指代口将毒血一点点的从伤口逼了出来。
渐渐的，黑血变成了鲜红的颜色。不看感激的说道：“多谢小哥！老朽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燕飞阙笑笑顾不上答话，转头看去，只见巫沉刚和疯火魔与方恨对峙着，而那条赤鬼王蛇则在一旁“咝咝”的吐着信子伺机而动。
“这该如何是好呢？”燕飞阙皱着眉头想。
“要不要召唤两个人出来？”天书不失时机的提醒着。
“不！这回我要靠自己。我就不信合三人之力还对付不了一条蛇？那也太废物了！”燕飞阙倔强的回道。
“有志气！那我就在一旁观战喽。不过据我看，那条蛇不好对付啊。”天书说完便不见了踪影。
燕飞阙心道：“我这大话是说出去了，得想个办法才行。”
他思忖着，忽然急中生智道：“巫沉刚，你到那厮的后面去；疯火魔，你从前面攻击他。”
巫沉刚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旋子翻到了方恨的后面。
疯火魔冲着方恨啐了一口，一摆禅杖又冲了上去。
方恨刚指令赤鬼王蛇去迎击疯火魔，却见燕飞阙挥了一下手，巫沉刚便从后面伸手抓来。他急忙又让蛇去对付后面的巫沉刚。
那条蛇刚刚逼退了巫沉刚，疯火魔又上来了。它又转头咬向疯火魔。就这样来回往复着。
燕飞阙悠闲的站在一旁，嘲讽道：“就算你是什么狗屁王蛇，我也累死你！”
真如燕飞阙说得一样，那条蛇前后奔忙，慢慢的没了体力。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再不像刚才那般的灵活了。
巫沉刚和疯火魔相互使了个眼色，巫沉刚怒吼一声，一招“金龙探海”五指张开向方恨迅捷的抓了过来；而疯火魔也抖起禅杖嘴里骂着从前面同时扎向方恨。
方恨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应付哪一边。
赤鬼王蛇倒是已经习惯了前后迎战，它扭头先扑向巫沉刚，红色的蛇皮在阳光下变得殷红如血，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瞬间变成了一条蟒蛇！
巫沉刚足尖一点往后急退，那条蛇也不恋战，转头又向疯火魔袭来。
但因为刚才消耗体力太大，加上它又变身，粗大的身躯显得极为笨拙。
这时，疯火魔已经来到了近前。只听燕飞阙高喊“用你的月牙铲把那破蛇挑起来！”
正好赤鬼王蛇张着嘴向疯火魔扑来，他立刻将月牙铲冲前，迎着那蛇往上一挑，便将蛇身叉在了月牙铲上。
赤鬼王蛇拼命扭动着身躯，想要盘旋下来，怎奈月牙铲的两个月牙就像树杈一样叉住了它，让它难以摆脱。
只听燕飞阙喊道“让我来！”
人随话到，燕飞阙从腰间抽出匕首腾空而起，寒光闪过，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生生的将蛇头削了下来！
蛇头几乎和燕飞阙同时落地，只剩蛇身还在月牙铲上不住的摆动。
巫沉刚长啸一声飞身上前，抓住蛇身凌空一抖随即抛在地上。骨节散落的蛇身终于像一条粗大的绳索一样瘫在地上不动了。
“好！”不看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忍不住大声叫嚷着。
方恨吓得面色发白，撒腿便向废墟的后面跑去。
“追！”燕飞阙毫不含糊的命令道。
就在他和巫沉刚、疯火魔追上去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啼哭声传来。方恨慢慢的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他阴狠的笑着，那笑容宛如地狱来的魔鬼，狰狞而恐怖。
“来啊！来杀我啊！我好怕哦。我怕我一使劲这个婴儿就会被我捏死！”方恨将头微微探向燕飞阙他们，脸上的肌肉在扭曲着。
“你！丧尽天良！”不看愤怒了。
“直娘贼！”疯火魔一下将禅杖扎在地上。
虽然痛骂着方恨，但燕飞阙他们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婴儿的啼哭声就像一根根针扎在他们的心头。
方恨得意极了，他不屑的看着燕飞阙道：“有功夫了不起啊？要用脑子！我若是不在废墟后面放着这个婴儿当救命稻草，只怕我早已经被你们杀了吧？现在终于轮到我扬眉吐气了！”
他厉声对不看说道：“老匹夫！脱下你的袍子扔过来！”
不看一愣，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吃惊的问：“你要做什么？”
方恨“嘿嘿“的笑着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把收集来的《华佗医典》都写在了身上的那件袍子上。我就要它！”
“不可啊！那是我半生辛苦收集来的！虽然残破不全，但那是我的心血啊！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拿走啊！”不看说着，几乎要掉下泪来。他突然双膝跪倒，不住的向方恨磕着头。当他抬起头来时，额头已经满是血痕。
方恨用狠毒的语气吼道：“废话少说！你若不脱，我就掐死这婴儿！这娃娃就是你害死的！”说完，高高的举起了手中正在哇哇大哭的孩子。
………………………………
第一百零二章 聚义（十七）要动脑子
“不要！”不看急忙一摆手，往前抢了两步险些摔倒。
方恨举着婴儿尖声叫道：“把袍子脱下来！”
不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将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
“扔过来！快点！”
不看手里捧着那件浸透了他半生心血的字袍，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燕飞阙沉思了一下，对方恨朗声说道：“这样吧，让我来扔给你。”
“不行！”方恨斜眼看着燕飞阙，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故意把袍子扔远一点，趁我去捡袍子的时候你们三人再偷袭我！你是这样想的吧？拜托你动动脑子！我若是那么好骗，还能活到今天吗？”
“这厮。。。太可恨！”燕飞阙一跺脚怒道。眼见着自己的计策被方恨拆穿，只得另想他法了。
方恨厉声对不看说道：“别磨蹭！再耽搁时间，我就不客气了！”他使劲捏了一把手中的婴儿，立刻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拿去吧！”不看一咬牙，将手中的袍子甩到了方恨的脚前。
方恨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右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阴险的笑道：“老匹夫！你以为我是要你的《华佗医典》吗？我呸！医术再高又如何？你的医术不就比我高吗？现在还不是得任我摆布！”
不看睁大了眼睛问：“那你想干什么？”
方恨用大拇指推掉瓷瓶的盖子，“嘿嘿”地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将瓶口冲下，往袍子上撒了一些粉末。袍子慢慢的便化为了一堆碎屑。
“啊！你。。。毁了医典！”不看疯了一样的喊道。
“不错！我就是要毁了你的心血！哈哈哈。。。”方恨近乎癫狂的笑着。
不看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眼光呆滞的喃喃自语“从此这世间再也没有《华佗医典》了。。。。。。”
他没有流泪，没有捶胸顿足的呼号。只是，他的心已经死了。
“泼皮！”疯火魔紧紧的攥着禅杖骂道。
方恨没有理睬，接着说道：“老匹夫！你现在把李重游的密室暗格给我打开！不许耍花样！”
就在这时，废墟后面走过来一个人。魁梧的身材，蓝布罩衫。他虽然走的很快，但脚步稳健，脚下没有一丝的声响。坚毅的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眸神光内敛，一看就是内功高手。
梅落来了。
燕飞阙脑子里突然萌发出了一个想法。他一指梅落大声喝斥道：“站住！你个鸟人竟然能追踪我们到这里！别以为你武功了得我们就怕了你！我若是会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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