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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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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休急得高声说道：“难不成让我问‘你吃了吗？’”
燕飞阙一捂脸，痛苦的想道：“看来我这云旗卫的尊主还得负责帮未来的皇上泡妞。”
他站起身来对赵元休说道：“想她之所想，发自肺腑，不落俗套。等等我。”说完便又向刘娥走去。
刘娥定定的站在那里，姣好的面容上流露出淡淡的愁绪。她是因为听燕飞阙说韩王要走了，心中顿时觉得空荡了许多。
“刘娘子。”燕飞阙皱着眉说：“我是韩王的朋友，我不想让他离开京城，但却不知如何劝他。你能否帮我说服他不要走？”
刘娥一愣，诧异的问：“我？”
燕飞阙点点头，苦笑道：“若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人动了情，只怕谁的话他也听不进去。眼里全是那女子的音容笑貌。”说完，仔细的观察着刘娥的反应。
刘娥浑身一震，她从没想过堂堂王爷会如此看重于一个街头卖艺的女子；更没想过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也会钟情于她。
“我要怎么劝说他？”刘娥激动地问。
“想他之所想，发自肺腑，不落俗套。”燕飞阙重复着对赵元休说的话。他心里倒是有一点好奇，不知他嘱咐两人相同的话，会引发他们之间怎样的交流？
刘娥沉思了一会儿，毅然的抬起头来走向茶楼。
“等等！”燕飞阙走上前去拦住了刘娥。
他叫过来一个伙计吩咐道：“去开一个最好的雅间。要清幽的那种，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随手从钱袋里拿出一大串铜钱放到柜上。
伙计连忙应承着道：“楼上请，二楼翠浓轩！”
燕飞阙这才转过头来对刘娥说：“去翠浓轩等他。”
刘娥笑了一下转身上了楼，灿烂的笑容让燕飞阙很开心。他知道，今天他的安排很有可能会成功。
燕飞阙走到赵元休的面前，面对着一脸茫然的他将自己刚才对刘娥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后说道：“王爷尽管去会意中人。我可以担保没有人会打搅你们。重要的是今天能做的事就不要拖到明天。追悔莫及的总是当初没有把握住机会的人。”
赵元休认真的听着，想了片刻之后忽然笑着说：“哥哥，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我会记得你今天对我的好，还会永远都记得你对我说得这些话！”
燕飞阙看着兴冲冲跑上楼去的赵元休，不觉一怔。也许将来的某一天，赵元休会后悔遇到燕飞阙这个人，会后悔对他说得这段话。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仿佛此时燕飞阙的心绪。
他冲巫沉刚挥了挥手吩咐道：“去守住二楼翠浓轩的门口，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打扰！”
巫沉刚会意的一点头快步的走上楼去。
燕飞阙看了看站在街对面发愣的龚美，招招手让他过来坐下喝茶。
龚美小心翼翼的欠着半个身子坐着，拘谨的端着茶杯却不敢喝。
燕飞阙“呵呵”一笑，“来，你和我说说刘娥的身世。”
龚美这才放松下来，慢慢的向燕飞阙讲述起来。
街上的行人依旧往来穿梭，茶楼的茶客们也照旧山南海北的聊着。他们都没有想到，将来的一对皇帝皇后此时正在二楼的翠浓轩开始他们今生的第一次相识。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接近（五）未雨绸缪
过了许久许久，连守在门口的巫沉刚都觉得腿脚发麻了，赵元休和刘娥还没有出来。
燕飞阙已经从龚美那里了解到了关于刘娥足够多的信息，他缓步走上楼来小声问道：“还没有出来吗？”
巫沉刚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学着发疯的样子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越发的像只猩猩了。
“我知道，我知道。再耐心一点。等等吧。”燕飞阙安抚着濒临崩溃的巫沉刚。
就在这时，翠浓轩的门开了，刘娥红着脸走了出来。娇羞的面庞如桃花一样艳丽，更加显得光彩动人。
她冲着燕飞阙嫣然一笑，快步的走下楼去。
不明就里的燕飞阙和巫沉刚傻傻的站在门口冲里面望着，赵元休紧接着走了出来，见到燕飞阙先是脸一红，而后将他拉过一边感激的说：“哥哥，你让我怎么感激你好呢？”
“怎么感激？把唐国还来！”燕飞阙心里念道，但表面上却大度的一摆手道：“你我之间说什么感激之词？太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换做是我的事，我想你也会鼎力相助的，对吧？”
燕飞阙笑吟吟的看着赵元休，说出了一语双关的话。
赵元休连连点头，“没错！以后哥哥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好！我记下了。”燕飞阙认真的回道，想了想又说：“我可叮嘱你啊，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叫我‘哥哥’，我一介草民，哪能和你这王爷称兄道弟？那是要杀头的！你也不想有一个无头的哥哥吧？”
赵元休允诺着“那是！这称呼仅在你我单独相处时用。”停了一下又问道：“哥哥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把她带进宫里。”
燕飞阙想了想道：“是有些冒险，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恐怕会龙颜不悦。不过既然你有这想法，也可一试。就先假装是你的婢女跟在你身边，也好观察一下刘娥。找机会让陛下见见她，就说你这个婢女会击鼓说词儿。只要陛下相中了，再找机会挑明此事。”
“嗯，都听你安排。”赵元休此时在燕飞阙面前简直就像一个乖巧的小弟。
燕飞阙思索着说道：“以防万一，我还要办几件事。不过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好好享受朝夕相伴的快乐就行了。”
他忽然奇怪的问道：“你们。。。在一起都说了些什么？”
赵元休脸一红，笑而不答。
“。。。那做了些什么？”燕飞阙问出这句话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刨根问底干嘛？
果然，赵元休“嘿嘿”一乐避而不答，闪身向楼下跑去，边跑边说：“你说得，能今日做的事就别拖到明日。我先走啦，我会吩咐下去，王府你随时可以去！”
望着赵元休快乐的身影，燕飞阙感叹道：“真是个当皇帝的料！一教就会，而且还深藏不露啊！”
离开茶楼，燕飞阙回到住处找来梅落办了几件事：一是立刻去韩王府旁边买一处宅院，既为了自己住得离赵元休近点，也为了防备刘娥在韩王府呆不下去时有个落脚的地方；二是派人快马赶奔嘉州（今四川乐山）、CD寻访刘娥身世，以备将来为她正名，让她有一个能和赵元休相匹配的家世背景；三是急请陈抟给当今的圣上修书一封引荐燕飞阙相见。
梅落领命下去，一一着人火速办理。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一日，燕飞阙带着巫沉刚登门拜访赵元休。
韩王府坐落在皇城西门外，宽敞的宅院，成群的下人。显示出赵元休的尊贵和地位。
一听是燕飞阙来访，赵元休急忙跑出府来迎接。拉着燕飞阙的手走进书房，关上门，笑嘻嘻的说：“我就知道这几日哥哥会来找的。”
“哦？有什么好事吗？”燕飞阙笑容满面的问。
赵元休喜形于色，在房里来回踱着步说道：“娘子对我可好了。我们整天如胶似膝，我现在觉得我过得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看着眉飞色舞的赵元休，燕飞阙禁不住皱了皱眉，他很想泼一瓢冷水给这个涉世未深的皇子。因为如果你觉得过得很舒服的时候，有人就一定过得不舒服了。不论什么时候，张扬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们是不是太过亲近了？”燕飞阙谨慎的问道。
赵元休一愣，他本以为燕飞阙会和他一样的高兴，没想到燕飞阙会问出这样一句扫兴的话来。
“哥哥何出此言？我还准备让她给爹爹说段词儿呢。”赵元休略微平复了一下欢快的神情说。
“就没有人对你们这样恩恩爱爱的举动说点什么？”燕飞阙问。
赵元休彻底的欢乐不起来了，叹了一口气道：“当然有。下人们说什么我都不怕。只是乳母秦国夫人总是看娘子不顺眼，要我送走她。有知道内情的人已告知我，乳母已将我和刘娘子的事情禀告给了爹爹。”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元休仿佛早已下定了决心似的，坚定地说：“要我送走娘子绝办不到！”
“看来这小子还是个痴情的种子。”燕飞阙心道，他慢慢走到赵元休的身边用赞赏的语气说：“有魄力！但若是陛下让你送走呢？”
赵元休一时无语，父命难违，何况还是当今的圣上。
“你准备何时让刘娥为陛下说词儿？”燕飞阙想起了刚才赵元休的话问道。
“就在后日巳时我的府上。”
燕飞阙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脸上显出忧虑之色。
赵元休看出了燕飞阙的不悦，担心地问：“哥哥以为有什么不妥吗？”
燕飞阙起身答道：“王爷问到此处，我就直话直说了：我当初的设想是让刘娥现以婢女的身份随侍在你左右，你们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有任何的私情。然后再给陛下说词儿，使陛下对刘娥有个初步的印象。但现在事情发展的已完全不是那样了。”
“有什么不同吗？”赵元休纳闷的问。
“当然不同！”燕飞阙加重了语气，“若先有陛下看见刘娥，以她的姿色和伶俐必会讨得陛下欢心，再有人说你和刘娥有私情，那陛下完全可以理解，甚至是容忍；
但若是先有人在陛下耳边吹风说你和婢女有了私情，陛下再见刘娥时心中已经有了成见，他只会觉得是刘娥在刻意的勾引你从而心生怒气。要知道，看人时心中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前面这两种情况，你认为哪一种情况对你们最有利？”
赵元休听完后有些懵了，额头上不禁渗出了滴滴的汗珠。燕飞阙的确想得比自己更全面更长远。
“那现在怎么办呢？”赵元休已是六神无主了。
燕飞阙思忖了一下说道：“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但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成全你们！”
赵元休激动的拉着燕飞阙道：“一切都靠哥哥了！”
“你相信我吗？”燕飞阙又是一语双关的歪着头问道。
“我若不相信哥哥，便再无可信之人了！”赵元休发自肺腑的说，拳拳真意溢于言表。
“那就好。”燕飞阙淡淡一笑。不知为什么，赵元休越是这样的信任燕飞阙，燕飞阙就越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许，赵元休的这种信任在不远的将来就会成为他最大的悔恨。
“后日巳时你想个法子让我也来见陛下。你让刘娥精心准备，千万要给陛下留一个好印象。”燕飞阙嘱咐道。
“没问题！”赵元休爽快的答应着。
——————————
后日巳时。韩王府。
燕飞阙在府内下人的引导下来到了王府后花园。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香四溢。王府的后花园精巧别致，透着一股江南园林的雅致韵味。
雕梁画栋的长廊里坐着当今的皇帝，后面站着几个伺候的宫人。
“这就是宋太宗赵光义，宋朝的第二位皇帝。本名赵匡义，后因避其兄太祖讳改名赵光义，即位后改名炅。”天书迅速的为燕飞阙介绍着。
燕飞阙点点头，只见赵炅双目有神，面如白玉，两绺稀疏的胡子从嘴边垂了下来直到胸前。
赵炅的旁边站着赵元休，毕恭毕敬的正聆听着训示。而还有两个人则坐在赵炅的旁边。燕飞阙认得其中一个衣袂飘飘的正是陈抟，接到燕飞阙的书信后，陈抟怕修书说不清楚，索性亲自跑来见皇帝。昨晚刚到的京城，已和燕飞阙见过面了。
而坐在陈抟对面的一位上了些岁数的妇人，燕飞阙却不认得。
此时，陈抟也看见了燕飞阙，“呵呵”的笑着对赵炅说道：“陛下，我说的那个知交好友已经来了。”
“哦？在哪里？”赵炅颇感兴趣的问。
赵元休急忙带燕飞阙上前来介绍道：“爹爹，这位就是白云先生说的知交燕飞阙，也是我的好友。”
燕飞阙赶忙向赵炅磕头行礼，嘴里念道：“草民燕飞阙拜见陛下！”
“起来吧。”赵炅一挥手，和善的说道。
赵炅上下打量了一下燕飞阙，点点头说：“白云先生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休儿也说天下他最为看重的朋友便是你了。今日一见，果然是才俊不凡呐。”
“谢陛下夸奖。”燕飞阙谦恭的回复着。
赵炅冲着赵元休道：“你说今日要让朕听鼓词儿，那说词儿的人呢？”
赵元休没想到爹爹这么快就切入正题了，急忙对下人说道：“唤刘娘子来！”
下人应承一声传下话去，只见刘娥抱着一只小鼓款款走来。步履轻盈，眉目含笑，看得赵炅也是痴了。
旁边坐着的妇人一见，立刻板起脸来对赵炅进言道：“陛下，就是这妖女！小心她会勾魂儿。休儿就是被她拿捏得神魂颠倒的。”
赵炅浑身一激灵，忍不住皱着眉头吩咐道：“来人！将这女子拿下！”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接近（六）舌 辩
燕飞阙一惊，看来刘娥这回是凶多吉少。得想法劝解这场凶险之事。
“天书。请两位能言善辩之士。”燕飞阙心中默念。
天书应声将两人召了出来。
“苏秦、张仪。”
燕飞阙恭敬的将眼前的事简明扼要的告诉了二人，并请教说服赵炅的方法。
张仪笑着说道：“我与苏兄都是鬼谷先生门下，但苏兄却比我高明许多。先听听他的意见吧。”
苏秦哈哈大笑，指着张仪说：“你何时变得如此谦恭了？”他看了看燕飞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先要让皇帝分清利弊得失。利可以得到什么，弊又会失去什么。至于如何取舍则应由他自己来判断。”
听完苏秦的话，张仪补充道：“先应该打消皇帝心中认定那女子是妖女的认识。带着妖女的名头，任谁都不会接受的。”
“还有，说话要直击要害。让人有清晰的理解，不要长篇大论。你不是什么朝中重臣，皇帝没有耐性听你过多的论述。”
“说服别人要首先替他着想，从他的角度去说往往会更能让人接受。”
。。。。。。
苏秦、张仪你一言我一语的指导着燕飞阙。
这时，几个御林军连人带鼓将刘娥押了过来。
燕飞阙一见，急忙打断道：“两位，我先按照你们教的试试吧。”他回过神来，观察着接下来事情的发展。
“爹爹！不能这样啊！”赵元休惊慌的翻身跪倒在地哀求着赵炅。
赵炅阴沉着脸说：“不这样的话，只怕你的魂就要被这妖女勾走了！”
旁边的秦国夫人面带笑容的劝解着赵元休：“休儿，天下的美女多得是，你何必非要这妖女？”
赵元休抬起头来瞪了一眼秦国夫人，怒道：“我就是喜欢刘娘子！就是妖女我也要！”
“你！”赵炅气得直哆嗦，指着赵元休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拍案而起道：“再说，我就将这妖女推出去斩了！看你还要！”
赵元休一愣，缓缓地说道：“爹爹贵为天子，自然可以掌握别人的生死。刘娘子若是死了，儿便随她而去！”声音虽低，但却无比的坚定。
刘娥禁不住浑身一颤，抬起眼来看着赵元休。眼中已噙满了泪水。
燕飞阙微微一笑，“陛下息怒。我倒觉得他二人其情可悯。”
“哦？”赵炅不解的看着燕飞阙。
燕飞阙不慌不忙的说：“王爷为了刘娘子甘愿冒犯天威，可见其真性情也。如果不是发乎于心的感情，他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王爷的痴情真心。一个能对信念如此坚定的人，难道不是陛下之福吗？”
“可那女子是妖女！”秦国夫人恶狠狠的说道。
“妖女？”燕飞阙冷笑一声，“说她是妖女有何凭证？”
“这。。。她总是缠着休儿，勾了王爷的心。”秦国夫人边说边怒目瞪着刘娥。
“不要胡说。应该说是我缠着刘娘子才对！”赵元休激辩着。
燕飞阙则轻笑一声道：“刘娘子是王爷在街上听鼓词儿时看见的，人也是王爷接进府里的。婢女的身份也是王爷给的，如何能说是刘娘子缠着王爷？”
赵炅皱了皱眉，“妖女也只是个代称。不见得真有什么妖术。”
见皇帝定调了，秦国夫人也只得变换了角度。
“即便不是妖女，那这女子也是出身寒微，不配与王爷交往。”
旁边的陈抟听完哈哈一笑道：“贫道乃是山野之人，身份更加寒微。陛下，贫道实在是不配与帝王交往啊！”
赵炅恨恨的瞪了一眼秦国夫人，怒道：“休要胡言！”
秦国夫人一愣，急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意思啊！我。。。我只是说那女子的出身不配和王爷交往，与别人不相干呐。”
她越说越急，显然是自己的话牵扯上了皇帝敬重的白云先生而导致她有些慌乱了。
“好机会！那妇人所言有失公允，现在的形势很好，应该趁机进言！”苏秦提醒着燕飞阙。
燕飞阙立刻接过话来，朗声说道：“刘娘子可不是出身寒微的女子！她祖籍太原府，生于开宝元年正月八日，祖父刘延庆在前朝的晋、汉时任右骁卫大将军，父亲刘通是太祖皇帝时的虎捷都指挥使，领嘉州刺史。因此刘家举家迁至CD华阳。
生刘娘子之时，母亲庞氏曾梦到明月入怀，醒来后便生下一女，取名刘娥。然而刘娥出生不久，刘通便奉命出征。谁料牺牲于战场上，因刘通无子，家道中落，庞氏只好带着襁褓中的幼女寄居娘家。但娘家贫困，刘娘子因此才学会了击鼓说词用以谋生。”
赵元休一怔，自己只顾了和刘娥卿卿我我，关于刘娥的家世他也是第一次听说的这么详细。
赵炅和秦国夫人都是一愣，将信将疑的望着燕飞阙。秦国夫人害怕再说错话得罪了人而犯了圣怒，所以只能闭口不言听燕飞阙说下去。
燕飞阙从怀里拿出一摞纸张恭敬的举过头顶道：“这是刘娥家乡父老联名写下的文书，还有刘娥宗室族人提供的族谱。请陛下过目。”
一个宫人接过来呈给赵炅，赵炅翻看着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的。”
刘娥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滚滚落下，她感激的看着燕飞阙，在此时关乎生死的时刻，没想到燕飞阙竟能拿出证明自己身世详尽的证词和族谱，无异于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赵元休则暗暗的在心中感叹道：“哥哥真是有情有义！准备的这么充分，我该怎样报答他啊？”
燕飞阙转过头对着呆立在一旁的秦国夫人问道：“草民斗胆问一句，像刘娥这样的前朝皇族支属，其父又做过刺史，算不算是出身寒微呢？”
秦国夫人双目低垂，咽了口吐沫没有吭声。若论起来，刘娥这样的家世比起自己都要高贵许多，她还有什么话好讲？
赵炅笑着说：“燕飞阙，你这次是精心准备为休儿当说客来了？”
燕飞阙向赵炅深施一礼道：“草民虽然卑微，但既然蒙王爷不嫌弃，称我一声‘朋友’，那草民就要尽朋友之责。一个‘义’字草民还是懂得的。”
“好！不卑不亢，入情入理。”苏秦、张仪夸奖着。
燕飞阙进一步说道：“既是说客，不知陛下能否允我一说？”
“讲。”
“谢陛下。”燕飞阙缓缓说道：“如今乃是王爷和刘娘子情投意合真心相待，如果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则既让王爷感恩于陛下，又能让民间看到陛下的宽厚仁慈。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倘若阻止他二人，则无异于棒打鸳鸯。那时，王爷势必会痛心不已，甚至是心灰意冷。作为王爷的爹爹，想必陛下会更加为爱子难过，以至于心烦不已。而民间也会将此事夸大其词广为传播，至于会传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如果是那样，岂不是鸡飞蛋打什么也得不到？”
燕飞阙停了一下，偷眼观察着赵炅的反应。只见赵炅眉头深锁，两眼盯着面前的案几一言不发。
陈抟看了看燕飞阙，使了个眼色，暗示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燕飞阙又开口了，“古来治水凡大成者，都是用疏不用堵。依草民只见不如成全他们，让他们在一起。倘若他二人并非是真心相待，则王爷也不会继续用心于她。到那时不用陛下操心，王爷自己就会离开刘娥。这样便是疏。反之则是堵，解决得了一时，却会遗憾一世。”
赵炅依旧是沉默不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认真地听。忽然，他问坐在一旁的陈抟：“先生有何高见？”
陈抟微微一笑道：“天地万物，都有其道。顺其自然，方为正道。情事也有势，顺势则一切皆有利；逆势，则必伤心费神，苦不堪言。此中道理，还望陛下三思。”
赵炅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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