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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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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飞阙点点头,“下面我要去会会这拓跋连城,冷风和巫沉刚随我去就行了,姜大哥、寒烟带人在外围接应。其余的人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柳寒烟感激得点点头。

    兰若梦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红蕊却依依不舍地看着冷风道:“我要和冷大哥在一起,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眉目间透出万种风情,纵是冷风也觉得极不自在。

    燕飞阙皱了皱眉,默默地看着冷风,他想看看冷风如何处理此事。这个女人的举动越来越让燕飞阙不安,她似一枝娇艳的花,但却散发着刺鼻的浓香,不知冷风会不会被这浓烈的气息熏得昏了头。

    旁边还有一人已是反感至极只是没有发作而已,那就是彩衣。以普通女人的眼光看来,红蕊的表情是那样的矫揉造作,但她没有说,也不必说。因为她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人误解为是争风吃醋,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相信自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冷风侧过脸来对红蕊说:“这一去有可能是要动武的,你不会武功,万一伤着怎么办?你也不希望我分心吧。现在全都听尊主的安排就好。”

    红蕊抢着要辩白却被兰若梦劝住了。

    “红蕊妹妹,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男人自有男人要去做的事,纵是你放心不下冷风大哥,也不要成为他的累赘,这样他才能放手去做事情。他知道你在家痴痴地盼着他回来,他心里一定是暖的。不要让你的关心和依恋分了他的神,有时,一个人在他的心里远比在他的身边要好得多。不是吗?”

    这番话虽是说给红蕊听的,却也让燕飞阙含笑点头。默契,在他和兰若梦之间永远都不缺乏。

    萧山雨轻轻地咳了一声道:“就按尊主的意思办吧,我带你们去四处逛逛,各自买些称心的东西,也许一炷香的时间大家就又见面了。何必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红蕊听完只得作罢,但却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燕飞阙不再理她,一挥手道:“我们走!”

    老渡口集市不远的一处荒宅。

    几匹无精打采的马拉着几车摆放凌乱的货物停在门口,看起来就像被洗劫过似的。

    宅子里已是破败不堪,遍布的蜘蛛网似乎在宣示着这座房子的主权。

    拓跋连城等人疲惫地蜷缩在墙角,已没有了党项武士的威武与气势。

    忽然,有一个党项武士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肚子迅速地跑了出去。

    这一幕拓跋连城已习惯了,当一个人习惯了某件事之后便会变得无动于衷。

    此刻他很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种酒从嘴边溢出来的感觉让他想得发慌,可现在,他就连一口水都不敢喝了。因为他不敢确定水里是否被人动了手脚,一趟趟跑茅厕的滋味对他来讲简直比在战场上厮杀还让人恐怖。

    司徒雷看着嘴唇干裂如待宰羔羊般的拓跋连城,盘算着他的计划。委身在他们中间只是权宜之计,若跟随他们去了塞外,那他便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了,一个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无疑是可悲又可怜的,寄人篱下的最终命运还是要让别人说了算,这一点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必须有所行动,而且还要万无一失。

    他试探着对拓跋连城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是中原人,我去给你们找点干净的食物和水吧,否则我们都会死。”

    拓跋连城狐疑地看着他,眼神中似乎在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要是跑了呢?”

    司徒雷当然明白,接着说:“你可以让人跟着我,派几个都行,只要我去,就一定能弄到食物和水。”

    拓跋连城犹豫着,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手下,无奈地点了点头说:“我这里有钱,去买点,不要伤人。”

    说罢从怀里掏出几串铜钱交给司徒雷,随手指了两个手下道:“你们跟他去,不要靠得太近,以免村民又给我们使坏。”

    司徒雷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门,一缕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但逃出牢笼的喜悦却让他感到一刹那的眩晕,紧张而又狂喜。

    “别了!憨傻憨傻的拓跋连城。”司徒雷心里轻蔑地笑道。外面的风吹醒了他的神志,他加快脚步走向邻近的村庄。

    一个时辰过去了,司徒雷却不见踪影,拓跋连城预感到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门开了,派去跟随司徒雷的一名武士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一个趔趄扑倒在拓跋连城的脚边,吃力地说:“那中原人假意招呼我们到他身边,趁我们不备突下杀手,我拼命抵抗才逃了出来,可另一位兄弟却。。。”

    他已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他也不用再说下去了,这几句话足以让拓跋连城明白了一切。可此时,拓跋连城已没有心思再去管司徒雷了,他怎样把他带来的人平安得带回去才是他现在要面对的问题。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拓跋连城竖起耳朵细听,应该是有一个人向屋里走来,他使了个眼色,地上能动弹的十几个武士迅速起身拔刀凝视着门口。

    门,轻轻得被推开了,不过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一个身如铁塔,黝黑的皮肤仿佛刚从煤窑里出来;另一个身材纤弱,满面枯黄,倒像是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

    拓跋连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瘦人,因为刚才听到的脚步声显然是那壮汉发出的,而这个貌似病鬼的人走路却听不到一丝声响,他才是最可怕的。能让你感觉得到威胁的,其实并不会让你感到意外。而让你感到意外的,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屋内死一样的沉寂,没有人说话,因为有人不必说,有人不想说,还有人不敢说。

    对峙了一阵,那壮汉终于开口了,昂首对着拓跋连城说道:“你们今天都要死。”

    拓跋连城镇静地看着他,缓缓地说道:“死,不怕。我想知道是谁要我死?”

    壮汉看了看一同进来的病鬼,似乎在征求着他的意见如何回答。病鬼一脸倦容懒懒地回道:“这个问题等你死了我会告诉你的。”

    “哦?死了再告诉我?”

    “是。因为死人是不会报仇的。”那病鬼似已不耐烦地回答。

    拓跋连城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那壮汉已经将围住他的两名党项武士抓在手里,就像抓住两只小鸡一样,一使劲,霎那间那两人已筋断骨裂被抛在地上。

    其余的武士一拥而上杀向两人,但实力悬殊太大,一眨眼的功夫党项武士已有七八人丧命,而那病鬼看似还未真正出手。

    他的目标看来很明确,就是拓跋连城。只有在对付拓跋连城的时候他才会全力以赴,过早得显露只会让对手有所准备,这一点他很清楚。

    拓跋连城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两个人的武功之高他平生仅见。就算是他们酒足饭饱没有跑肚拉稀也绝不是这两人的对手,但党项人的倔强还是让他抽出了弯刀。

    那病鬼轻蔑地看着拓跋连城,就像猫在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老鼠一样。

    忽然,他脸上的轻蔑之色消失了,因为惊讶显得脸色更加得难看。

    门口站着三个人,三个让他感到紧张的人。

    燕飞阙、冷风和巫沉刚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屋内的打斗停了下来,拓跋连城点了点头,怒目看着燕飞阙道:“原来是你!你派来的这两人我打不过,今天就随了你的意死在你面前。等我做鬼之后会为我和死去的兄弟们找你的!你等着!”

    燕飞阙歪着头听他说完却也不争辩,只是侧过脸去问身边的冷风:“你认得这二人吗?”

    冷风淡淡地回道:“黑金刚和病无常嘛,有些功夫。但也不过是杀手里的二流角色。”

    “所以他们看到你这一流的就紧张。”燕飞阙打趣地说。

    那被称为黑金刚的壮汉似乎被燕飞阙和冷风的对话刺激到了,眼角的肌肉跳了跳,也不搭话直接一招龙形拳的“苍龙入海”探爪便朝冷风抓来。

    冷风微一侧步让过了他的手,同时左手捏了个剑诀直向他肋下点去。

    黑金刚抽身撤步,两人便徒手打在了一处。

    燕飞阙就像个局外人似得饶有兴致地看着冷风和黑金刚的打斗,巫沉刚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病无常,生怕他对燕飞阙下手。

    病无常倒也乖巧,傻愣愣得站在原地不动。

    突然,他一翻掌,手里已多了一把铁锥,他拿着铁锥一下便扎进了自己的左臂!

    燕飞阙一直没有放松对病无常的警惕,当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所做的一切后,纳闷地转头看向病无常。

    只见病无常拔出铁锥,立时鲜血四溅,锥头上沾满了血迹,还有一些黄黄的粘液。

    他阴恻恻地笑着,足尖一点身子便腾空而起,

    巫沉刚一跨步挡在了燕飞阙的身前。却见病无常身子竟然向后撞去,直撞到了拓跋连城!

    只听见拓跋连城一声闷哼,他的小腹已被病无常的铁锥扎了个眼儿,而病无常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边。

    黑金刚眼见病无常已得手。大喝一声,随手抓起旁边的两个党项武士扔向冷风。同时用肩头向墙上撞去,立时便撞出个大洞。病无常早有准备,在墙被撞开的一瞬间,与黑金刚一同从洞口飞身出屋。

    燕飞阙大叫一声“不好!”。急忙吩咐巫沉刚道:“去把病无常抓住!要活的!”。

    巫沉刚正欲从黑金刚撞开的洞口追去,却被冷风拦了下来。

    冷风一指洞口前的地面,只见满地都是碎铁渣,而且铁渣上面还布满了黄黄的粘液。不用想,应该是病无常在出洞口时故意撒下的,目的就是耽搁追击的时间。在眨眼间,病无常还能留下这一手,连冷风都不得不佩服此人的镇定与机智。

    无奈,巫沉刚只得从正门飞奔出去。待出得门来一看,那两人早已踪影皆无。

    燕飞阙身形移动来到了拓跋连城的面前,此时拓跋连城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眼前的燕飞阙似乎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他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用尽了力气冲着燕飞阙喊道:“你这个贼子。。。小人!”便像一只装满了肉的麻袋一样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

第一百六十五章 跟随(二十五)截杀

    一望无际的草原,寒风阵阵,天空中阴云密布,拓跋连城孤独地走着,没有目的地的跋涉让他感到漫长而凄凉。

    远远的,他看见李继迁站在那里向他招手,他激动地跑过去,嘴里喊着“兄长!”。

    李继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离得很近,却又好像隔得很远。

    突然,草丛中蹿出了一只狼,却长着燕飞阙的模样,呲牙咧嘴的向着拓跋连城低吼。

    他怒火中烧,骂道:“贼子!我绝饶不了你!”说完便一拳打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只狼的额头。

    拓跋连城感到无比得畅快,禁不住大笑起来。

    “啊!”一声尖叫惊醒了梦中的拓跋连城。

    他睁眼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捂着眼睛痛苦地呻吟着。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拓跋连城的头上。只见彩铃怒气冲冲地看着拓跋连城,抬起手来还想再打却被老者拦住了。

    “你这人真不知好歹!不看先生是何等的身份?给你治病你却还打他,早知如此就不给你看了!”彩铃气得高声叫道。

    拓跋连城一愣,不看先生的名头他当然知道。就是在塞外,一提起中原的不看先生,无论是医者还是病人都仰慕得很。如今却近在咫尺,而且还在给他治病。

    他马上显得不安起来,局促得想下床赔礼,怎奈却动弹不得,只能一脸诚恳地对不看先生道:“在下方才失手打了先生,还请多多包涵。先生的诊金我加倍付!只为答谢先生为我治病的恩德。”

    不看先生揉了揉被打的眼睛叹道:“不瞒你说,老朽还是头一次被病人打。不过刚才你是在梦中,打我也并非故意,老朽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你要谢的人不是我,而是云旗卫的尊主…………燕飞阙。”

    拓跋连城一听到“燕飞阙”三个字,立刻浓眉倒竖牙关紧咬,似要将燕飞阙活吞了才解恨。

    “罢了!休要提那厮!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彩铃一听就火了,扬起手来在拓跋连城的头上“啪啪啪”的接连拍了几巴掌,狠狠地说道:“你敢说大哥哥是那厮!信不信我叫虫宝宝咬你,让你这辈子都动弹不得!”说完从腰袋里掏出一只肉乎乎张牙舞爪的黑虫子在拓跋连城的眼前晃悠。

    拓跋连城惊恐地看着彩铃,心想:这苗疆装扮的女娃儿脾气太大,搞不好真让那虫子咬我几口可就惨了,还是忍了吧。随即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听凭不看先生的摆布。

    不看先生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彩铃手里的黑虫子根本就没有毒,只是用来调配别的药材的。就像彩铃一样,虽然对拓跋连城连打带吼,但她却比谁都善良,若不是她随身带着苗疆的解毒圣药,恐怕拓跋连城早就没命了。

    彩铃可不管那些,冲着拓跋连城道:“说!燕飞阙是大好人!燕飞阙是我的救命恩人!”

    拓跋连城紧闭嘴唇,宛若死人一样躺在那里不理彩铃。

    彩铃早料到拓跋连城会这样,随即将那虫子在拓跋连城的额头上一挤,几滴冰凉凉的东西便落在拓跋连城的脸上。惊得他瞬间睁开了眼睛怒吼道:“你做了什么?!”

    彩铃笑嘻嘻地说道:“乖,跟着我说,燕飞阙是大好人,燕飞阙是我的救命恩人。”

    拓跋连城只觉得脸上粘乎乎热辣辣,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惧顿时袭来,他乞求得对不看先生道:“先生是活菩萨,求您不要再让这女娃儿折磨我了。”

    不看先生侧头看了看彩铃,说道:“我可管不了她,她若恼了用那黑虫子连我一起咬,我这辈子可就生不如死了。”

    想了想又对拓跋连城说道:“我不是活菩萨,不过我觉得除了刚才她让你说得那两句,你若再加上一句‘燕飞阙是活菩萨!’估计就没事了。”

    “天哪!”拓跋连城觉得自己是那么得可怜,他此时才深刻得理解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的含义。

    看着彩铃眯着眼又把那黑虫子凑到眼前,他横下心来小声地嘟囔着:“燕飞阙是大好人,燕飞阙是我的救命恩人。”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彩铃故意侧着耳朵说。

    拓跋连城一闭眼,大声的重复了一遍。不料彩铃摇了摇头又说:“不真诚!要充满感情的大声说。来,再来一遍。”

    拓跋连城忽地睁开眼睛,拼尽力气怒吼道:“燕飞阙是大好人!燕飞阙是我的救命恩人!燕飞阙是活菩萨!直娘贼!行了吧?!”

    老渡口。宽阔的水面上没有船只,只有风声鹤唳,极目远眺,显出一片苍茫。

    燕飞阙伫立岸边,双眉紧锁。这个镇子是蓝云旗的发源地,镇上几乎家家都是云旗卫,出镇的通道早已派人看守着,水上的船只也已尽数召回,司徒雷应该是跑不掉的,但搜了这许久就是不见踪影。

    萧山雨他们听说抓到了拓跋连城却不见了司徒雷,也急匆匆地赶来。

    萧山雨似乎看出了燕飞阙的心事,淡淡地说:“明里找不到,只能是暗里躲藏了。不会是躲在谁家了吧?”

    燕飞阙摇摇头:“我想到了,早已派人挨家去查看,没有异常。”

    “那会不会是混在人群里?灯下黑?”萧山雨思索着自言自语。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云旗卫或者是他们的家属,藏在人群里那就是自寻死路。不过。。。”燕飞阙没说完便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壮汉,那人拉着满满一车鱼,虽是膀大腰圆,但拉起车来却显得颇费力气。

    姜勇星向那人高声道:“小六子,打了不少鱼啊?”

    那人咧着嘴呵呵得傻笑:“嗯。。。就是这车比往日沉了些,不知是不是车坏了。姜大哥你哪天帮我瞧瞧啊。”

    燕飞阙微微一笑道:“不用哪天了,就现在吧。”说完一挥手,周围的云旗卫迅速包抄了上去将那人和车团团围住。

    那人登时傻了眼,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姜勇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举起铁棒便往车里的鱼堆里搅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叫声,司徒雷从鱼堆里爬了出来。曾经风光无限的飞火堂堂主,如今却落得满脸血污,浑身鱼腥,双眼无神地望着众人。

    燕飞阙冷冷得看着司徒雷说道:“不知司徒堂主有何话说?”

    司徒雷长叹一声,怔怔地看着燕飞阙道:“不过是一死而已,不过,尊主能否放过我家人?”说到此处,布满红丝的眼眶中竟要流出泪来。

    燕飞阙沉吟着却没有回答。

    萧山雨此时信步走了出来,指着司徒雷怒道:“你个老贼!你残杀柳掌门的师父时可曾想过她也有一门弟子?尊主的兄长因你而亡,那时你可曾想过他也有挚爱的亲人?现在还有脸来为家人说情,我呸!”

    司徒雷本已恳求的目光又变得呆滞起来,喃喃地说:“我就知道没用的。。。”

    萧山雨扫了一眼燕飞阙,压低声音对司徒雷道:“除非你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或者是消息,我想尊主会考虑的。”

    司徒雷愣愣地看着燕飞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凄厉、凄凉,却又带着几分嘲弄。

    “我还想誉满江湖的云旗卫尊主应是多么了不起的英雄,却也是为着一己私利营营苟且。想拿玉石的消息交换吗?哈哈哈。。。”

    萧山雨恼羞成怒地说道:“你个老匹夫!你都快是个死人了,那消息于你有何用?难不成你为了这消息要葬送家人的性命么?”

    司徒雷摇摇头道:“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心智还是有的。若用玉石的消息换取我家人的平安不是不可以,只是用这样的手段应允的承诺是君子所为吗?我又能信你几分?”

    燕飞阙默默地点了点头道:“说得不错。虽然我也很想知道那半块玉石的下落,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的罪孽与你家人本无干系,似这般交换得来的消息不论何时想起来都有着令人不齿的感觉。我保你家人不会受到牵连,你也不必再多言。”

    司徒雷盯着燕飞阙的两眼,燕飞阙的目光平和而又坦荡,他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也不必隐瞒。因为,这个盯着他的人很快就要死在他手里了。他对司徒雷的承诺更多得是对他自己良心和道义的承诺。

    在确信了燕飞阙的诚意之后,司徒雷满意得点点头。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燕飞阙身后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身上。

    他“咦?”了一声,惊讶之情溢于言表。那个女人是红蕊。

    在注视了片刻之后,他指着红蕊问燕飞阙:“她是你的人?”

    燕飞阙回头看了看红蕊,道:“不久前在京城刚结识的,确切地说,她是冷风的朋友。”

    司徒雷从燕飞阙的话语中似乎隐隐得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冷风此时挡在了红蕊的前面,冷冷地看着司徒雷,手中的长剑准备着随时刺进司徒雷的咽喉。

    司徒雷有些糊涂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他从黑衣人处逃出来前在某个闺房里看到的画像,可她怎么和燕飞阙在一起呢?

    难道燕飞阙是黑衣人的主使?亦或是冷风是黑衣人的同伙?要不然就是。。。这个女人是受黑衣人的指使故意接近燕飞阙?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司徒雷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对燕飞阙呵呵一笑道:“老夫一向吝啬,但如今就要死了,索性就送个人情给尊主。”

    说罢一指红蕊道:“这女子尊主可要小心了!怕是来者不善。。。”

    红蕊一怔,就在众人凝神静听之际,突然就见人影一闪,司徒雷口吐鲜血已倒在地上,冷风的剑上慢慢滑落下一行血珠。

    萧山雨怒瞪着冷风道:“你急什么!”

    燕飞阙走上前去俯视着司徒雷,低声地对他说:“其实,和氏璧隐藏着惊天秘密的消息是我杜撰出来,然后又散播出去的。”

    司徒雷瞪大了眼睛显出吃惊的神情,不过现在对他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了。生时计较,死时却得到了安然。

    他吃力地点点头,隐约可以听见他对燕飞阙说“你还要。。小心。。。咳。。。玉石。。。在。。。”说完伸出右手食指连着画了两个圈便瘫软了下去。

    他咽喉上的血汩汩地流着,眼神凝视着天空渐渐变得没有了神采,最后终于定格成了一潭死水一般。

    萧山雨叹了口气道:“可惜!如果冷风不出手,也许还能问出些什么来。”

    燕飞阙淡淡地说:“他是个聪明的人,把要说得话已经说了。”但心里却在想“他还要我小心什么呢?玉石在哪里?画了两个圈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玉石。难道你不想知道玉石的下落吗?”萧山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燕飞阙。

    “也许这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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