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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金身-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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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人的带领下,原本岌岌可危的乌绍国,逆流涌上,国力得到了极大得充实。
从前不断被周边国家进犯蚕食的领土,也重新被稳固下来,作风强势,手段不凡,这些年隐隐还有进取之意。
可惜,乌绍国除了周边几个小国盟友,并无帝国支持,所以无论多有野心,也只能望洋兴叹。
所谓帝国,就是领土超过乌绍国十倍甚至是百倍的大国,在这片偏远地带,帝国可谓就是最强的国家。普通小国见了无不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那是小国绝对不可能抗衡的存在,不论是人口还是资源都远远不及,国力相差,谓之天壤。
正是如此,北面的烈山国才敢常常挑衅,无视乌绍国的愤怒。
乌绍国,宫殿书房。
一个身穿金袍的男子站在文案前,双手背负,沉默不语。此人脸部如刀斧开凿,棱角分明,双眉浓郁,英气威武,光是矗立,都能给人一种隐而不发的气机。
他,就是乌绍国现任国君,宏广。
而此时,宏广脸色明显有些难看,浑然铁青。
在他下方,还跪着八人,个个低头颔首,神情紧张。
唯有正前方两人,面色不改,只是很有些焦急。
“大将军,太傅,你们俩怎么看。”
宏广终于是开口了,直接询问当朝权利最盛的两人。
大将军裴镛,乃是宏广继位后提拔的帅才,战功卓著,功勋累累,被称为当朝肱骨。太傅濮阳成,辅弼之臣,颇有才学,见识不凡,宏广年幼时的老师,宏广成为国君后地位也是扶摇直上,水涨船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两人都是宏广的左右手,又位于当朝大位,理应率先发言。
裴镛微微一沉吟,拱手说道:“臣以为,烈山国多番挑衅,实乃早有预谋,并非一时之气,我们还是暂时隐忍为上。”
宏广听后面无表情,看不出神色,接着朝濮阳成问道:“太傅,你认为呢?”
濮阳成倒是没有犹豫,干脆地说道:“臣认为大将军所言非虚,自从国主继位以来,我国国力日益强盛,周边小国早已经绝了对我们动武的念头,唯有这烈山国,总是诸多刁难,处处针对。前段时间北面边境的摩擦,也是他们蓄意为之,目的应该还是想让我们忍不住提前动手,率先发兵。”
他作为宏广当年的老师,自然拥有一些威严,比裴镛说话放得开一些。
宏广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询问道:“那么,我国应该如何?”
“既然对方想让我们率先动手,那么就偏偏不能顺其所愿。只要我们按兵不动,就不怕对方能玩出花活来。”
“太傅和大将军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宏广低声说道,语气明显有些异常。
而濮阳成却身子不偏不倚,依旧躬身答道:“正是如此。”
“既然如此,为何你们还上言让我扩充兵力,岂不是自相矛盾?难道你们不知道大肆征兵,会引起民间不满吗?”宏广鼻子哼了一声,明显有些火气,说话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国主息怒,我等怎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我和大将军一致认为,烈山国和我乌绍国必然会有一场大战,所以征兵之事,刻不容缓。只不过,现在时候还未到罢了。”濮阳成顿了顿,缓缓说道:“如今双方早已剑拔弩张,只不过谁先主动出手,便是丧了大义。而对于我国来说,所谓大义可有可无,但对于烈山国却完全不同,一旦他们获得了大义,占据了理字,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向秦光帝国借兵借将,一举颠覆我国。到那时,我们现在结盟的盟友,也会因为秦光帝国的介入而产生动摇甚至倒戈,如此一来,我国将腹背受敌,难以为继。”
宏广并没有因为这两句话就改变语气,依旧低沉地说道:“难道现在秦光帝国就没有给予他们帮助吗?装备武器,哪样没有买卖,否则区区烈山国哪敢如此嚣张!”
濮阳成淡淡地摇了摇头,回应道:“装备武器,即便是暗中相助,也是有偿买卖,并未无偿供给。可一旦秦光帝国明面出手,那么所带来的就不只是装备武器了,更有铺天盖地的精兵强将,水银泻地,呼啸而来。到那时,即便是我国举国相抗,也是无济于事。”
宏广闻言后,神色终于是松弛了下来,有些不甘地说道:“若不是祖训有言,我乌绍国宁愿灭国,也不可攀附帝国。否则,又岂会如此狼狈?少了帝国的暗中支撑,我国简直是处处掣肘,步步小心,实为可恨啊。”
“国主无需烦忧,祖上训言并非没有道理。小国依附大国,必然要丧失很大一部分权利,不但得事事看人脸色,而且实际上只是饮鸩止渴,一旦我们这些小国被灭,他秦光帝国如何还能容得下烈山国在眼皮底下蹦跶?国主也可看看其他小国,选择依附大国的寥寥无几,真正有抱负的国君有几个愿意一辈子寄人篱下?雄鹰当飞,就需鹰击长空,翱翔千里,岂能处处被人压制?”濮阳成缓了口气,道:“再者,他秦光帝国也是四面楚歌,左右都有帝国接壤,冲突不断,如何有心力插手千里之外的战局?所以他无非就是想通过利用烈山国来征伐,一旦平定,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并烈山国,只不过烈山国的国主当局者迷,看不清罢了。”
经过濮阳成的一番精细分析,宏广的心态也平和了下来,点头说道:“太傅果然是明眸慧眼,足智多谋,得太傅一人,实乃我乌绍国之大幸。”他声音一停,道:“可,这般大举征兵也不是长久之策,毕竟百姓并不知道内情,长此以往,我怕人心浮动,谣言四起。”
裴镛和濮阳成对视了一眼,同时道:“关于这点还请国主放心,我俩料定,烈山国绝对不可能等待太久,只要对方率先发兵,那么我们就可以占据大义,毫无顾忌地的出兵,用雷霆之势击溃对方,顺势而上,裂土开疆。”
宏广听后心胸大定,眼中闪出一道精芒,沉声说道:“若然如此,我还真是期待烈山国早些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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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郡乌楼
'第1章正文'
第184节第一百八十四章郡乌楼
次日,从宝来客栈出来,走在宽阔干净的长街上。
由于是清晨,所以行人还不多,许多店铺也都大门紧闭,道边小贩也都有些睡眼惺忪,哈欠连连。
不过,这并不妨碍大道两旁日渐洪亮的吆喝声,仿佛公鸡打鸣,随着日头上升不断增高。
道路很平整,宽大厚实的青石板一块连着一块,直至全城,也不知道究竟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天刚一亮,伏君就从宝来客栈中走了出来,通过昨日和小二的几句闲扯,他总算是知道成亲王在郡乌城中的分量。
当年成亲王和宏广是最有希望继承国君的两人,宏广虽为皇子,却势力并不稳固,相反成亲王却家底扎实,门客无数,不论是实力还是手段都要胜过宏广数倍。只不过,上代国君去世前,留了点心眼,突然深夜召集所有人来自己的寝宫,美其名曰是看看自己的忠臣良将最后一眼,实则在寝宫周围埋伏了无数高手和军队。
目的就是为了控制这些人的人身自由,防止遗诏颁布后有人心怀不满,犯上作乱。
当晚,就迅速宣布了继承人和遗诏,并且拥戴宏广火速继位,不给其他人一点反应的时间。即便是有人不满,却也是无计可施,身边尽是刀锋甲士,一点念头不对,就会被斩杀当场,绝不留情。
所以,在上代国君的手段下,这些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目睹宏广继承国君之位,掌握了举国上下。
待他们回家后,这个消息早已经人尽皆知,沸沸扬扬,大势已成。每个百姓都在心中为宏广印上了正统的标签,无论谁人趁机作乱,都会被扣上反贼的帽子,被整个乌绍国人民唾弃,群起而攻之。
而宏广继位后,也明白成亲王是自己的心腹大患,便采取怀柔手段,一层一层的剥夺了他的实权,遣散了他府中门客,明升暗降,逐渐把他排除在了中央之外。
就在许多人以为成亲王不会坐以待毙之时,他的选择却让人大跌眼镜,居然颇为配合,并未与宏广发生冲突,果断地割舍了自己的权利,整日闲赋在家,捣鼓各种各样的木器,供人赏玩,仿佛真正的抛弃了曾经的一切。
既然成亲王如此配合乖顺,他宏广也不可能做得太绝,毕竟此人还是自己的叔叔,若是凭白无故就被自己血腥抹去,多少会落人口实,听人闲话,因此也就封了一些虚职,不再去管他。
毕竟身为国君,不可能整日心思都在明争暗斗之上,成亲王如此识时务,日子一长,他也就慢慢地消去了戒心,淡忘了此人。
随着自己权利的日渐稳固,即便是成亲王想做点手脚,也都不再可能,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现在动手,就只能是纯粹找死。
没想到成亲王从前竟是整个乌绍国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即便是现在闲赋多年,也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付自己这种没有背景的小人物,弹指之间。
不费吹灰之力。
可自己要想得到父母的消息,就必须从成亲王府中攫取。但问题是成亲王府中守卫森严,高手极多,自己应该如何进去?
偷偷潜入?那几乎等同于找死,他可不认为自己这点身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所有人,一旦被发现擅闯亲王府,那么无论理由,都可以直接杖杀,以儆效尤。
若是不进入成亲王府,那么又如何获取父母的踪迹。
一个难题摆在了伏君面前,让他走在长街上冥思苦想,却始终不得要领。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熟悉地声音喊道:“伏君小兄弟,伏君小兄弟,是你吗?”
伏君身子微微一愣,自己昨日才刚来国都,不记得在郡乌城中有认识什么人,可听那名字,又似乎就是自己。
他有些疑惑地一回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干练脸庞,那人不是自己在巨洱镇结识的孟会又是何人?
“伏君小兄弟,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自己一时眼花呢。你怎么来了国都也不和我说一声,也好让我为你接风洗尘啊。”
孟会一见此人就是伏君,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好生客气。
异地遇故人,伏君也是报以微笑,道:“孟会队长客气了,我也是昨日刚刚才赶到郡乌城,时间仓促,所以并未来得及通知,还请多多海涵。”
“小兄弟哪里话,既然见面了就是缘分,不知道小兄弟此番来郡乌城有何要事?要逗留多久呢?若是时间充裕,我俩尽可去畅饮几天,不醉不休。”
伏君笑了笑,道:“并无要事,只不过是来国都长长见识。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在此游历一番,也可增长见闻,博闻强识。”
出门在外,他当然不可能尽吐真言,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好一个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没想到小兄弟有如此才华,真可谓能文能武。”孟会眼中微微一亮,大声笑道:“既然无事,那么小兄弟不如与我同去郡乌楼,我正好去郡乌楼看看有无新的任务,小兄弟也可以去长长见识,瞅瞅国都第一楼的风采。”
“郡乌楼?”伏君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却正好被孟会看在眼中,当即解释道:“小兄弟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郡乌楼可是整个国都最大最繁华的酒楼,里面人物鱼龙混杂,有大有小。大可至皇亲国戚,小可至地痞无赖,只要有钱,或者是你需要钱,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且里面有整个乌绍国最大的任务牌,我此行就是去看看是否有合适的任务,上次的任务失败让我突然间就一穷二白,不努力点还真就要上街乞讨了。”
“还有这种地方,真是值得一见。”伏君点头道:“还请孟会队长带路。”
孟会见伏君答应下来,心中一喜,道:“小兄弟请跟我来,待会定然请你好好尝尝郡乌楼的好酒好菜。”
他对于伏君,一直处于想要招募的态度。这个意思在上次分别时就体现了出来,然而上次伏君急着赶回青云镇,所以只能失之交臂,这次他发誓定然要将其挽留下来,重新组织一支新的小队。
上次在巨洱森林的全军覆没,让他成为了孤家寡人。没有队员相辅相成,仅仅靠一个人,基本上有点难度的任务,都无法接下。而通常机遇和风险成正比,任务的报酬和难度也是这样,想要高收入,就需要高难度。
而伏君心中打的算盘却和孟会不同。
他之所以答应去郡乌楼,还是因为听闻那边鱼龙混杂。他知道,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能探听的消息也就越多,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得到一些颇有价值的消息。
………………………………
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书法狂人
'第1章正文'
第185节第一百八十五章书法狂人
郡乌楼,乃是乌绍国第一酒楼,汇集了国都中各式各样的人物。
伏君随着孟会来到郡乌楼的门前,抬头一看,就被那富丽堂皇的装裱给震撼住了。九层阶梯上,沉香木铸成的大门雕龙画凤,各高一丈有余,可供八人同时并排而入,不嫌拥挤;正门上方,还有一块烫金牌匾,上面风轻云淡地写着三个大字“郡乌楼”。
“入笔柔中带刚,下笔潇洒俊逸,提笔浑然流畅,收笔千里阵云。”伏君看着高高悬于头顶的烫金牌匾,油然而发道:“前人在《书谱》中曾说的婉而通,精而密,流而畅,检而便,怕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伏君小兄弟,你在念叨什么啊?什么婉而通,精而密?”孟会有些惊疑地看着伏君,仿佛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总是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摸不透,猜不着。
伏君失声一笑,道:“只不过有感而发罢了,孟会队长不必放在心上。”
在另一片星空下,他曾经酷爱古学,自然对于中华国粹书法有一定涉猎。
而且,他也写得一手好字,只不过火候尚浅,并未登堂入室罢了。
“伏君小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出口成章,简直堪比那些世家贵族的翩翩才子。”孟会眼神还是有些狐疑,不过伏君却并未放在心上。
就在两人正准备跨门而入时,身后一个声音却叫住了他们,道:“前方那位兄弟还请留步。”
回头一看,发现一个身穿青袍的青年男子站在了他们身后。此人作书生打扮,手握折扇,颇有些书卷之气。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伏君上下打量了一番,拱手问道。
那青袍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刚刚偶然听闻阁下的分析,觉得茅塞顿开,拨云见日。我自问平生酷爱书法,还请能指点迷津。”
看着这人一脸认真的样子,伏君心中暗暗苦笑道:自己刚刚不过是有感而发,哪里是什么书法大家,骗骗外行人还可以,和懂行的人比划三句,就定会狼狈不堪。
而且他只是套用了古人的一些说法,自己并未有太多的意见。
“公子高看我了,本人对于书法的造诣并不高深,如何能代为指点?”伏君实话实说道。
青袍男子眉头微皱,仿佛对于伏君的话很不满意,还以为对方在推脱,便有些气恼地说道:“莫非足下是看不起我,认为我是无名之辈吗?”
此人话音一落,顿时有股隐隐的气势冲了上来,如同大江流水,汹涌澎湃。
孟会经验丰富,这种一言不合,就反目为仇的事情他见多了,当下立刻跨前一步,拱手说道:“这位公子还请不要心急,我兄弟并非此意。”说完,他转身对伏君小声说道:“这人实力深不可测,不要与其发生冲突,否则惹来了大麻烦着实划不来。”
他这句话可没有一点夸张的嫌疑,郡乌城可是乌绍国的国都,里面高手如云,权贵世家如雨,多不胜数,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个,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伏君也不是傻子,没想到这个身着打扮像书生一样的人,居然会有那么凌厉地气息,国都之中,可谓卧虎藏龙。他脸色一换,微笑着说道:“这位公子还请不要生气,我并非此意。而是学术讨论,人人平等,谈不上指教,只能说是互为学习,取长补短。”
青袍男子听后脸色一缓,一阖手中的折扇,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心急了,失礼失礼。”
伏君暗暗叫苦,没想到随口几句话,居然引来了一个书法狂人,真是走了背运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不可能不说点干货,否则要是再触怒了此人,得不偿失。
“书法之度,浅显易懂,就拿这块牌匾上的字来说,便是印证了藏头护尾,逆入平出的准则,一点一划,丰厚雍容,却又不失刚劲挺拔,可谓上等。”
那人听后仿佛若有所思,沉头片刻,方才继续问道:“如此,上等又该如何超越?”
伏君想了想,说道:“中锋用笔,锋芒赦敛,意境内藏,可超上等。”
“锋芒赦敛?……意境内藏?……”青袍男子喃喃重复了几遍,如同嚼碎吞咽,细细品尝。半晌后,才继续发问道:“该如何达到?”
原本以为只是随意回答便可,没想到这人却如同着迷了一般,一问再问。
伏君心中一横,道:
既然这样,自己也只能照搬一些中华古人的精髓了,希望能蒙混过关。
记得在《书谱》中孙过庭曾说过如何创作书法,今日正好依葫芦画瓢,说来试试。
“欲要达到超上等,必先观夫悬针垂露之异,奔雷坠石之奇,鸿飞兽骇之姿,鸾舞蛇惊之态,绝岸颓峰之势,临危据槁之形,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安,纤纤乎似初月之出天涯,落落乎犹众星之列河汉,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之能成。所谓信可谓智巧兼优,心手双畅,翰不虚动,下必有由。一画之间,变起伏于锋杪;一点之内,殊衄挫于毫芒。”
此话一气呵成,毫无停滞,给人一种水银泻地的错觉。
身旁的孟会早就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他,如同初见。
青袍男子听后双目骤然一亮,似如获珍宝,追问道:“可还有至高境界?”
伏君脑中回想起卫夫人的名言,脱口而出道:“点如高峰坠石;横如千里阵云;弯如折金钗;运笔如锥画沙。如此一来,便可筋骨具备,入木三分,苍劲有力,自然天成。”
“好!好!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出门一趟,值得黄金万两。”听伏君说完后,他双眸精光大亮,双颊隐隐泛红道:“五合交臻,神融笔畅!这位兄弟,果真风范大家,改日必将登门拜谢。今神思魂动,待归家后必然写出革新之作,取代头梁烫金牌匾。”
话音一落,这人便兴冲冲地离开了此地,健步如飞,仿佛生怕回去晚了一秒,就丧失了这份感触。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位兄台,当真性情中人,没有半点虚假之意。”伏君目送青袍男子离去,出言笑道。
回头一看,才发现孟会早已经呆若木鸡,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如同白日见鬼。
“伏……伏君小兄弟,你当真不是世家贵族,门阀子弟?”孟会喉头狠狠地吞了一下,低声问道。
伏君摇了摇头,说道:“当真不是,我何须骗你?”
孟会松了一口气,露出笑脸道:“小兄弟可算是吓坏了我,这种才学词赋,怕是一般世家公子都望尘莫及,实在是让我钦佩不已。”
伏君淡淡一笑,说道:“恰逢其会,刚好书法笔迹,我有所涉猎,否则只能贻笑大方了。”
孟会却不这么认为,武者通常都重武轻文,才学造诣不高,除去兴趣凋然,更因为大量时间耗费在修炼之上,难有分心。可眼前这少年人,明明年纪不大,却宛如博古通今,学富五车,也不知道是耗费了怎样的精力才能做到如此,文武双全。
“小兄弟知道这头顶的烫金牌匾为何人所写?”孟会看了看上方,冲伏君问道。
“小弟不知,还请孟会队长指教。”
孟会神色肃穆了下来,沉声说道:“此牌匾是当今太傅亲手所提,可谓风光八面。”
当今太傅?濮阳成?
伏君听后也神色一凛,说道:“原来是当今国君的老师,自然大才,才高八斗,云淡风轻。”
宏广现在被乌绍国的臣民称为一代英主,雄才大略,让人折服。这其中自是少不了他的老师,也就是当今太傅濮阳成的功劳。
“可刚才那人却说要写出革新之作,取代头上的烫金牌匾……这份语气,颇有些狂妄了。”孟会有些凝重地说道:“国都之中,卧虎藏龙,此人若不是痴傻疯癫,就必然是大家子弟,身位不凡。否则,岂敢出此狂言?”
听孟会这样一说,伏君才反应过来,低声答道:“没错,那青袍男子绝不简单,不说这份口气,就是刚刚那一动怒,便让我感到压力骤然而来,差点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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