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徽仪纪事-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知道她做了什么能够惹得这位尊神如此关注,凭良心说,她可一直都老老实实地谨守身为陆微大宫女的本分啊。
即便如此,人在屋檐下,南泱只得忍受着这种仿佛要看穿自己的探究眼神——为了能够一直待在十七娘身边。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在回应她两世的执念,很快她就感受不到头顶的死亡视线了——陆微挡在了她的面前!
不过,“挡”只是南泱的个人视角。实际上,陆微只是做了站在楚昱面前这么一个动作而已……
南泱心底的凉意很快被驱散,她低着头竖着耳朵听陆微柔柔地问:“晚间咱们需要先去阿父那里么?”
“不必,待我回来,咱们直接去秋波台。”
楚昱将目光从南阳身上收回,转到笑意盈盈的陆微脸上,点了点她的鼻子:“我走了。”
南泱长舒一口气。
这边隐月候在书房,楚昱一出现,就赶紧迎了上去,将自己这大半月打探的情报悉数道来。
不是什么好消息,准确一点说,是没探得什么可靠消息。
楚昱倒不意外,原本他就没对南境抱有太大希望,闻言只是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挥手给隐月批了假:“今夜好好陪一陪绯日吧。”
“啊?”隐月愣了,在任务完成得不怎么理想的情况下他还能有假?果然是因为殿下成婚了,也能体谅他异地恋的不易了么……
隐月不知道自己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还是怎么的,开始陷入到了一种无法自拔的自我感动中,但是,楚昱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沉迷这种幻想。
“之后去查一查那个叫南泱的宫婢。”
隐月:……
他就知道!
话说回来,南泱——那不是太子妃身边的陪嫁婢女么?隐月小心地看了一眼楚昱,马上低下头去:“是。”
不必多问,这又是一项保密级任务,并且鉴于调查对象就在东宫大本营,因此也要格外慎重万不可打草惊蛇惊动太子妃。隐月在心里认真思索着任务的难易程度以及可实行的各方措施。
“今日便到这里,先与我一道去阿微那里。”
“是。”隐月肃首一礼,跟在楚昱身后到了东宫后殿。在那里,还见到了穿着女装的绯日。隐月满脸震惊,但碍于男女主人,不好说什么,但是绯日从他那见鬼的眼神中知道了他的内心想法。
“咳咳。”陆微掩唇笑道,“今日乞巧节,断没有让有情人分开的道理。对吧,郭校尉?”
隐月脸腾的红了,看了看盛装打扮的绯日,不知道该说什么。绯日倒是大大方方,她在陆微这一向混得开,因此也不拘谨,瞪了一眼手足无措的隐月,阴森森地问道:“敢问郭校尉,我今日的装扮如何啊?”
“美美美,自然是很美的。”情报头子隐月的求生本能不是盖的,几乎是在绯日话音刚落的下一刻就脱口而出了标准答案,惹得四下婢女暗笑不已。
楚昱与陆微欣赏完了这一对的窘态后,就挥手放行了。快到赴宴的时间了,他们该准备出门了。
………………………………
95 独孤
“这盏‘鹊桥’是哪个宫里的?”万盏花灯中,顺德帝指着某一个体积颇大的问道。
虞锦伸头一看,介绍道:“这是端王夫妇敬上来的。”
座下被点名的楚朝夫妇赶紧颔首一礼,顺德帝慈爱地对他们一点头,笑道:“到底是成婚了,往年二郎不过是跟着混吃混喝,何时会如此上心?”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楚朝与袁氏直接羞红了脸。见他们夫妻感情和睦,顺德帝心情大好,开始挨个询问儿女们敬献的花灯。
夏守忠轻拍双手,就有两溜内侍过来。一溜麻利地将树形灯架一字摆开,一溜举着挑着各色花灯的长竿小心翼翼地往灯架上挂。燃起的烛火发出一团团朦胧的光晕,将四周的景色映得明暗不清。
顺德帝饶有兴致地迈入其间,对这些花灯一一点评。一圈下来,唯独没有说到东宫的花灯。顺德帝刮了刮小胡子,笑问二人:“怎么,难道是偷懒没有准备吗?”
“准备是准备了,只是偷懒没有带来。”楚昱说得坦然,倒是让以顺德帝为首的一干人等好奇不已。
“什么叫偷懒没有带来,你这是玩得什么花样儿?”毕竟是亲父子,顺德帝张口就问,不来虚的。
楚昱道:“花灯设在了东宫的莲池内,不便向外展示。”
顺德帝及众人:……
东宫的莲池是楚昱寝宫的内花园,私人性质太强,确实不适合当景点放人参观。
没有游览权限的众人默契地将目光凝聚到了陆微身上——想也不必想,太子此番煞费苦心定是为了博得佳人一笑。
于是乎,陆微也经历了一遍方才让老二夫妇脸红的起哄。楚昱倒是洒然的很,仿佛秀恩爱的不是他一样。
顺德帝看向陆微,首先是惊觉这位儿媳越发出众了,与儿子站在一起,真是让人眼神都舍不得移开,登对的简直不像话。而后是心里一咯噔,夫妻俩感情这么好,若是日后鸳鸯失伴飞,那东君该怎么办呢?
压下心中的不安,顺德帝面上还是笑着打趣他们:“行了,知道你疼元娘,不必时刻拿来说嘴。”
大家的笑声更浓了,陆微不得不举起手里的扇子,好遮一遮发烫的脸颊。楚昱将她的手握住扣在手心,低头附耳说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众人只见扇子后面那张芙蓉面越发含羞待放,一双眼睛像是这轮明月一般亮的能够照进人的心里。
顺德帝含笑望着他们,举杯饮了一口酒。若是当初他也能珍视与孚宜一起的日子,那么每年的乞巧也不必形单影只了吧。一时间,顺德帝竟有些羡慕起儿子来。
众妃还不知道帝王在哀叹自己的鳏夫生涯,在难得能够面圣且可以光明正大表白的场合,大部分都有点跃跃欲试。虞锦坐在一边,看着心思都要飞到月亮上去的帝王,幽幽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情况发生呢?
“陛下!”
顺德帝抬眼望去,就见下首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席上站起来一个人,动作迅速地越过一干人等跪在自己面前。
这谁啊……
顺德帝不是刻薄的人,只要不是谈感情,他待后宫也算得上是态度亲和。抬手阻止了夏守忠开口,顺德帝温言让人起来说话。
下方的女子抬起了头。
众人一怔,这不是传说中几年都不出寝宫大门的死宅独孤氏么!怎么今天跑出来了,还巴巴地凑到陛下面前!莫非——
后妃们的眼光都变得犀利起来。
顺德帝也有点惊讶,他已经好久没见独孤氏了,对方似乎没怎么变,就是眼中的哀怨好像更深了。下意识地,顺德帝就想起了那铺天盖地的“金丝雀”手帕,心里原本仅剩的好感度瞬间下降,语气都变淡了许多:“你难得出来,该好好赏景看灯才是。”
一句话说得不咸不淡的,不只是独孤氏,诸妃们都不知道皇帝这话是嫌弃的意味多呢,还是不在意的成分更重一点。就连想上前为母亲求情的楚腾,都尴尬地停住了脚步。
楚期扯住他的袖子,将他拉坐下了,又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知道你母亲来吗?”
楚腾摇摇头,他早八百年就被顺德帝以“独孤氏体弱不宜照顾皇嗣”为由挪出寿和宫了。与独孤氏只能靠母子天性维系感情,两人之间极度缺少信息交流。
楚期叹了口气,给他把衣袖抚平:“先别急,阿父不是不讲理的人。”
楚腾点了点头,然而双眼依旧不离上方,身体保持着随时准备冲锋的战斗状态。
宴饮的气氛变得安静起来,不过这种安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独孤氏突然严肃了表情,俯身叩拜,口中高呼:“求陛下救我族人!”
顺德帝脸色一沉,又舒展开来,缓缓道:“你是糊涂了么?你的族人早已归顺,现置于永平县,何来救助一说。”
“陛下!陛下!我兄长独子流落北戎,生死不知,求陛下恩典!”话音刚落,独孤氏低头就是一阵“砰砰砰”,很快将额头磕青了。
这下楚腾忍不住了,很快就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到独孤氏身边,阻止她自残式的求情。
“求陛下看在妾侍奉多年的份上,救救他吧!”
独孤氏显然铁了心地要保下侄子,她将楚腾推开,继续磕头求情。楚腾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她推了一个趔趄,撞到了一旁的十九年盏灯上,被铜壁烫到了胳膊。顺德帝见状更是怒火飙升,夏守忠赶紧让人将楚腾半架半托地带下去上药了。
母子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楚腾挣开内侍,猛地朝顺德帝跪了下来,开始“砰砰砰”地磕头:“求阿父开恩!求阿父开恩!”
独孤氏身子一抖,什么也没说。
“好了,与你无关,你快下去叫御医看看。”顺德帝皱着眉,看着倒霉儿子的额头很快就青了,心里一阵难受。他就知道这女人一出来准没好事儿!
内侍拖走了楚腾,也很快拖走了独孤氏。在顺德帝毫不留情的命令下,独孤氏成为了后宫继萧氏之后第二个被幽禁寝宫的后妃。另外,为避免日后还有类似事件发生,顺德帝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与后宫的联系,他下令,即日起诸妃无召不得跑来见他。
金口玉言啊,这一口谕很快就被惊呆了的起居郎记下。不过他还不算是最震惊的,莫名被连累以后也要跟着过冷宫生活的众妃们开始喊冤。且鉴于人数不算少,场面一度还处于失控状态。被迫观看“薄幸帝王与后宫恩怨”现场直播的皇子们尤其是已婚皇子们格外尴尬。最后,在大哥楚昱的带领下,皇子们纷纷告辞离开,扔下老父亲独自身陷口水战的包围中。
最后,顺德二十四年的乞巧宫宴就在起居郎“前有萧氏,后有独孤,上忧后宫之祸,遂谕无召不得见,诸妃泣,唯德妃虞氏泰然处之”的记录里结束了。
………………………………
96 引退
“又累博衡操心了,都是朕的不是。”建章宫的疏圃殿内,顺德帝情真意切地如是说道。
陆衍内心呵呵,面上一片风轻云淡:“为陛下分忧,不过是臣下职责所在,陛下言重了。”
顺德帝哈哈一下,他乞巧家宴一激动,就下旨不见小老婆们了。消息传出,惹得外界出了一点小震动,于是只好找“惯于处理此等事务”的陆衍帮着善后。
结果不负顺德帝期待,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为表谢意,顺德帝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待早朝结束后,将陆衍请过来喝茶。
招了招手,夏守忠就给奉上了一连串的茶具。顺德帝得意地朝陆衍道:“看朕为你沏一盏‘云山星雾’。”说罢,就开始了自己的茶道表演。
陆衍一边欣赏着帝王的动作,一边在心里琢磨待会跟帝王请辞的事。两人相对静坐,内侍全被屏退在外,独留夏守忠一人在旁侍奉,还有一个寸步不离的起居郎在暗中记录。
“这月刚敬上来的,尝尝,朕的手艺可有退步。”顺德帝为自己和陆衍各倒了一盏,满是期待地看着陆衍,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表扬。
陆衍端起茶盏,放到鼻尖轻嗅,点点头:“陛下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顺德帝骄傲地挺起胸膛,端起了自己的那盏。一边喝一边感叹陆衍的风姿之养眼、能力之出众、说话之上道。他作为帝王,平日里为显亲和,也邀过不少臣子喝茶吃饭聊天,但没有一个能有陆衍对自己胃口的,不是风姿不及,就是能力有限,要不就是说话刺人比如温宿温老师。
如陆衍一般之完美,顺德帝私以为世间难寻,而能像他们之间君臣相得又做成了儿女亲家的,也是史上罕见。
在顺德帝循着这种思维细想下去,内心逐渐生出双重自豪感的时候,他的骄傲之一陆衍开口了。
“陛下可还记得臣初掌中枢时候的谢表?”
冷不丁地被这么一问,还是很多年以前的事,饶是顺德帝记忆力再好,此刻也不由一愣。他的脑子迅速运转起来,但是只能依稀回忆起大概。嗯,陆衍任左相的时候——自己也刚即位五年,五年里他与孚宜的孩子终于出生了,朝堂后宫开始稳定,铁杆同窗陆续外放回中央支持自己了……哎,想当年,何等意气风发!
顺德帝很快陷入对往昔的追忆中无法自拔,陆衍将茶盏放下,重重一咳:“陛下!”
“哎呀呀,朕稍稍一想,才发现你我君臣已经携手同行了这么多年,日后也要肝胆相照啊!”顺德帝打着哈哈,他是完全想不起来陆衍初任左相时上表谢恩说了啥了,反正肯定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类的话了。
陆衍对此并不在意,他也没指望顺德帝能想起来,毕竟过去二十多年了,况且这位对谢恩折子一向都是看过就忘,或者压根不看。陆衍决定帮帝王回忆一遍。
“陛下,臣在表中说,受圣恩,自当与圣上共进退。陛下今要传位于太子,那么臣也不会留在这位子上了,这是臣的辞呈。”说罢,陆衍就递上了一份奏章。
顺德帝傻眼了。他自己虽然想着退休,可并没有带着下属一道走的想法。再说了,陆衍不论是从情分上还是从能力上都是一般大臣比不了的,他还想叫他辅佐楚昱呢!
盯着陆衍递过来的辞职信,顺德帝一点都不想收。他反手给推了回去,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博衡何故如此,你之心意,朕知道,但以卿之才,自当为国为民。”
陆衍摇头说不,将奏折放在了案几上,就起身告退了,临走前又向顺德帝表达了一番自己辞职的决心,同时希望明日早朝就能得到同意的答复。
顺德帝被他成功地噎住了,瞪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太阳穴的青筋都要跳起来了。一把将案上的折子拍翻,顺德帝皱眉一挥手:“叫太子来!”
楚昱很快就来了。一进门,就见他爹托着腮皱着脸,十分不愉的样子。楚昱问了安,然后坐到他爹对面,问道:“出了什么事?”
顺德帝将陆衍的奏章扔给他。
楚昱翻开一看,是一点也不意外陆衍会致仕。大致看完,合上放一边,楚昱笑道:“陆相倒是有始有终,待阿父之情,也是千古罕见了。”
顺德帝“嗯”了一声,敲敲案几,不耐道:“他是铁了心的要致仕了,若非朕耍赖,他今天就能挂冠而去。”
楚昱看向起居郎,发现这位年轻人一边嘴角抽搐一边老老实实地将帝王之言记录在案。
“陆相致仕,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
顺德帝抬眼看他,楚昱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阿父不这样认为?”
顺德帝笑笑,他的心思从来瞒不住人精一样的儿子。“是好事,只是舍不得啊!博衡,是朕之良师益友。”
极高的评价了,不过陆衍当之无愧。细数陆衍自认识顺德帝以来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为顺德帝奉献自己。往大的说,陆衍在朝政上一把抓,事无巨细样样知晓,俨然是顺德帝的“管家公”。多亏有他,在卫皇后去世之后顺德帝颓唐的日子里国家没有出乱子。从小的看,陆衍为推行新政,查处世家隐田,不惜从自己岳丈家开刀,真正可以说得上是为顺德帝两肋插刀。更别提因为顺德帝时不时的想法导致的各种突发状况,陆衍为其擦了多少次,咳咳,善了多少次后了。
实话说,陆衍这样的全能型人才,谁不用谁是傻子。但是,世易时移,楚昱即将即位,陆衍这个实打实的权臣马上就要多一层第一外戚的身份,再在百官之首的位子上待下去,那就很容易变成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甚至前半生的政治名望很可能也要赔进去。
外戚不好当,有权势的外戚更加不好当。端看历史上多少前辈折戟沉沙,就知道个中厉害了。陆衍选择急流勇退,是明智的。顺德帝舍不得陆衍会有那样一个凄惨的下场,因此对于他的请求表示理解。
但是理解归理解,就这样让陆衍靠边站,顺德帝又很不甘心。舍弃一个陆衍,让他再上哪去找这样的全能型治国理家的好手呢?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但那是手边没有诸葛的情况下做出的下策。有诸葛亮谁还选择臭皮匠?
“不若加封陆相为太师,陆相虽致仕,阿父与我也还是可以寻他一处喝茶的。”楚昱把早就想好的对策说出,马上就得到了顺德帝的响应。
“就这么办!”
顺德帝眼睛一亮,明日早朝他就能给陆衍一个惊喜了。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挂个名誉职位,从此宰相变顾问,超然于外,简直不要太适合博衡!
不得不说,有了楚昱的参与,纠结事情的处理效率都有了质的飞跃。若是搁往常,顺德帝碰上这类理智需要与情感作斗争的事情,能一直陷入“不舍——难过——伤感”的死循环里出不来,陆衍的辞职申请恐怕会在得不到受理的情况下直接流产。
解决完一桩烦心事,顺德帝心情大好,开始关心起儿子的生活:“咳咳,最近,有没有后院起火啊?”
哎呦!陛下您怎么还提这件事儿啊,真不怕殿下一怒之下撂挑子啊!夏守忠脸上的表情差点就要维持不住,赶紧轻咳几声以作提醒。自从前几天顺德帝让后宫全部开始守活寡后,一些投机分子就将主意打到了楚昱身上——毕竟,还能有比进驻新帝后宫更直接有效的投诚方式么?若非陆衍帮忙,楚昱恐怕真要带着陆微回东山修道去了。
顺德帝自悔失言,但又不知道怎么向儿子解释,只能讪讪一笑。楚昱是完全当做没听见,他知道此刻也没有旁的事需要讨论了,干脆告辞。顺德帝只好瞧着儿子毫不留恋的背影远去,忿忿地一拍桌子:“一个两个的,都跑这么快!”
………………………………
97 同熙
次日早朝,顺德帝一点铺垫都没有地当众宣布了免掉陆衍尚书左仆射,加封太师的旨意。因是陆衍悄咪咪地打了辞职申请,百官包括中枢,也就是陆衍的老搭档褚绎,都不曾听闻风声。此刻听到这一通知,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宰辅更换是大事也是小事,因为国家行政体系的成熟,即便宰辅不靠谱拉低决策效率,也不会使整个国家机关瘫痪。而在顺德朝,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陆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权在握。可以说,要不是太子早立且还是他陆衍的女婿,陆衍想要左右废立也不是件难事。
现如今,百官头顶的大山提前退休了,众人第一反应是谁会升职。不少人将目光移向褚绎。
一般来说,若无皇帝特派,中枢一般是老二接替老大。如今陆衍引退,褚相公很有可能会接任。虽然,这位比起陆衍来,在各方面尤其是圣眷方面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好歹也在二把手的位子上待了许多年,还是比较能服众的。朝上诸公暗自琢磨,是不是要走走这位的后门。
不过褚绎十分清醒,没有生出即将走向职业生涯巅峰的激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陆衍走了,在皇帝心中地位也非一般大臣可比,何况太师虽无实权,但官衔品阶都是最高的,以后见着还是得弯腰行礼。反正这辈子,他就永远翻不了身,永远都要被陆博衡这个混蛋压一头!
顺德帝欣赏完了底下大臣们精彩纷呈的脸色,笑眯眯地宣布了散会,带着太子走了,压根就没提接任的事。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这是忘了呢,还是没想好人选。不管是哪个原因,褚绎的面子都有点挂不住。
鉴于褚绎现在浑身冒着黑气,众人纷纷绕道而行,选择聚在陆衍周遭,向他表示不舍、遗憾等同僚爱。
这当中有真有假,陆衍皆都一一谢过,又勉励了几句,便如来时一样,沿着大家每天上班打卡的宫道走了。百官一路目送,等陆衍的背影逐渐远离视线后,才散去。或许是因为秋天到了,人的心境格外敏感,众人此刻都生出几分离别的愁绪来。
褚绎的心情,要比旁人都来得格外复杂。他与陆衍共事了十年,陆衍不是他搭档最久的同僚,但绝对是最难搞的。褚绎升职,走的是挤走前任的模式,是大燕官场出了名的“上司杀手”。这个绰号不雅,但是褚绎本人却很喜欢——毕竟从侧面证明了他的厉害。
但自进入中枢,成为尚书右仆射——帝国响当当的二把手以来,褚绎最先享受到的不是百官的羡慕敬仰,也不是皇帝的垂青器重,而是□□裸的无视。
以上褚绎曾经期盼的所有,全被陆衍一人包圆了。他就像一个天然聚光体,褚绎站在他身边简直暗的像煤球。
但是褚绎毕竟叫前十年的奋斗经历给磨练出了无与伦比的忍耐力,很快就认清了形势,蛰伏起野心,兢兢业业地为陆衍打下手。本来么,褚绎想的是,拼出身是拼不过了,那就只能拼政绩了,有朝一日好让皇帝和百官刮目相看。然而现实就在今日早朝浇了他一头水,让他大彻大悟:就算没有陆衍,他褚绎也坐不上尚书左仆射的位子。
获悉了这个悲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