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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歌山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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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百香楼里酒菜香味四溢,闻得叶珞绪肚子咕噜噜直打鼓。她好多年前就听师兄师姐们提起过这家连伧王都赞不绝口并且亲自题字的酒楼,如今来到这儿定没有不吃撑了再走的道理,便也笑道:“嘻嘻,你说得对!”
菜肴许久未上,叶珞绪只好托着腮漫不精心地向窗外随处张望,看到对面一对孩童正在追逐嬉笑,不由地想起十年前那次“失败”的开溜。
“为什么你每次溜走都不会被师父察觉,而我只溜了一次就被逮到了呢?”她忽然问道。
樊西作势思忖片刻,道:“嗯……可能你比较笨吧。”
“胡说,”叶珞绪愤愤不平道,“要是我笨的话,怎么可能偷偷跟踪你发现了出谷的密道,而你却毫无知觉呢?!”
樊西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说你,当年也就是个九岁的小娃娃,干嘛非得跑出谷去呢?没听师父说过‘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呀!”
叶珞绪翻了个眼,不满道:“谁让你不肯带我出去,要是当初你肯答应带我一起溜出谷,我就不会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了呀,说不定就不会被发现了!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从小在谷里长大,定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的。不然你也不会一逮着机会就跑出去,对吧?”
“话说当时师父跟我说你不见了,我着实吓了一大跳,想不到你竟然真的会偷溜出去,”樊西故意很夸张地装作吃惊的样子,继而笑道,“不过,你这小丫头倒也厉害,且先不说要爬上百米的藤蔓才能到竹海,关键是你当时身无分文居然还能买东西回来!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想知道呀?不告诉你!”叶珞绪看着樊西失望的样子,满意地咯咯直笑。
樊西没法子,只好耸了耸肩,又问道:“之后这些年,你倒也乖乖地呆在谷里再也没跟我闹着要同我一起偷溜出去过,是因为那次师父朝你发了很大一顿火,而且让你在思返池思过了整整百日,所以怕了?”
“才不是呢,因为我变乖了,不行呀?”
“还真看不出来。”樊西唇角一扬,道。
恰时,小二环臂端着几个盘子,开始一一上菜道:“客官,您的樱桃毕罗、金齑玉脍和桂花酒。”
菜刚落桌,两人便被这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馋得食指大动,叶珞绪将樱桃毕罗和金齑玉脍都尝了几口后,不禁点头赞道:“嗯,果然超级好吃!这金齑玉脍真是鲜美,鱼肉好嫩!”
“当然好吃啦,现在知道相信我没错了吧,”樊西为叶珞绪斟上一杯桂花酒,扬眉道,“别光顾着吃,尝尝这桂花酒。”
“嗯,”叶珞绪细细品了一口,惊叹道,“好香甜!”
她仰头将这杯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的酒杯添满。
樊西亦喝了一杯,见她这番酒徒模样,笑道:“喝慢些――你还不会喝酒,小心别醉了,今天只准你喝三杯。”
“只准三杯?那干嘛点了一壶?”叶珞绪嚼着美食嘟囔道。
“点这桂花酒是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让你尝尝鲜。而且此酒虽喝着如桂花糖水般甘甜,后劲却极足。别说让你喝一壶半壶了,就算喝五六杯也必醉无疑,所以剩下这些的就交给我吧。”
叶珞绪虽然贪恋桂花酒的滋味,但觉自己从未喝过酒,确实没啥酒量,便点了点头继续吃菜。
樊西看着叶珞绪狼吞虎咽又自斟自饮不亦乐乎的样子,戏谑道:“看来我家小绪绪不仅是小馋猫,还有做小酒鬼的潜质呢,哈哈。”
“不许叫我小绪绪,”叶珞绪瞪了樊西一眼,怏怏道,“听着感觉我好幼稚。”
不多久,小二又端着菜走了过来,逐个摆在桌上,道:“客官,这是您的灯影牛肉、酉羹,菜上齐咯!”
樊西点了点头,两人继续闲聊吃菜。
“听说,落虞山门派是在山顶?”叶珞绪问道。
“嗯,落虞山和我们烟霞谷一样,看似地名,实则是门派。我们烟霞谷在谷中,而落虞山是在山顶。”
“那我们到落虞山要多久?”
“嗯……”樊西掏出地图,仔细研究一番,道,“从地图来看,从这里到落虞山山脚的距离是从烟霞谷到这里的五倍,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山到底有多高,只是曾经听师兄说是高耸入云。”
叶珞绪不禁担忧道:“五倍……而且高耸入云……那得多久才能到啊?”
“估摸着,步行短则四五天长则六七天吧。不过幸好落虞山从山脚到山顶已经有了石板阶梯,我们也就不用去走崎岖陡峭的山路了。”
叶珞绪提议道:“若是这样,不如我们骑马去吧。”
“我也这么想,骑马可以快很多,我们可以在城里买两匹良驹再上路。”樊西点头同意。
酒足饭饱,两人结账离开,在益州买了若干衣物和干粮,之后去马商挑了两匹银鬃马,一切置办妥当时已经到了傍晚。他俩找到一家较为安静的客栈,包了两间房。
叶珞绪在房内百无聊赖,忽然想起小时候曾听某人提到益州夜市,合掌一笑,奔出房外。
“樊西?樊西!”
拍了许久的房门,屋内仍毫无反应,她暗自腹诽道:“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又不告诉我!本还想喊你一起逛夜市,现在看来还是我自己一人吧。”
月光下的益州别有一番风情,道路两旁盏盏灯笼亮起,将这夜中之城点缀得极为好看,酒楼中不时传出女子的吟唱,莺啼婉转,情意绵绵。
城中小摊星罗棋布,而她身旁的行人更是摩肩接踵不输白日。如此热闹非凡的夜景让本还有些闷闷不乐的叶珞绪顿时心情大好,不论遇到什么新奇古怪的玩意儿都爱看上一看。
当她哼着小曲儿随心瞎逛,忽见熟悉的身影在前方的人群中徘徊良久。
“樊西!”她正要上前喊住,那人反倒似终于下定决心般,径直走进他面前的一间铺子。
叶珞绪疾步走到樊西徘徊之处,发现竟是一家从外面看来极其普通且不起眼的茶馆――除了一块写着“悦茶馆”的破旧横匾及其两侧挂下的两盏写着“悦”字的灯笼以外,再无其他。
“悦茶馆?好像在哪儿听过。”
她未做细想,走了进去,而眼前的景象却是让她一怔――茶馆内陈设略显陈旧,仅有的装饰不过是一盆白色茶花和一盆粉色茶花。可尽管如此,馆内还是坐满了饮茶谈天之人。
在这些茶客中搜寻了几圈,叶珞绪才找到樊西,她悄悄走到他背后,狠狠地拍了下。
樊西一惊,只见叶珞绪嗔怪:“一个人偷偷地跑来喝茶,难怪刚才想找你逛夜市却找不着你。”
“你自己去逛吧,我再坐会儿。”他敷衍道。
叶珞绪见他东张西望,似是在找人,可又打定主意不愿告诉自己,便道:“好吧,反正我也第一次来茶馆,我也喝杯茶。”
樊西见她已在对面坐下,忙道:“别啊,夜市多好玩,你先去逛,我过会儿就来找你。”
“一定有古怪,”她眯着眼睛,道,“否则你干嘛不让我一起喝茶?”
“那……那你先去逛一会儿,等过半个时辰再来喝茶。”樊西恳求道。
叶珞绪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想戏弄一番,便谑笑道:“哼哼,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你不说我就不走。”
樊西见她这般耍无赖的表情,知道若是不说,她定不肯罢休,只好轻声道:“小绪,别闹,你若是要喝茶就先乖乖的坐着,待会儿我再一五一十告诉你。”
叶珞绪正要继续调侃,目光却被迎面走来的托盘女子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那女子约莫十**岁,身形纤瘦,荼白色的长裙,水绿色的褙子,乌黑的长发一半垂肩,一半由簪子简单挽起。细看她不施粉黛,却清丽绝俗,宛若不沾半点凡尘的仙女,又好似更胜仙女。
如此勾人心魄的容颜,看得叶珞绪愣是半晌说不出话,只能在心中喟叹,世间竟然有这般惊为天人的美貌,若说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她走到樊西身侧,将托盘中的青色花纹陶瓷茶壶、茶托和茶盏一一放到桌上,轻声道:“公子,您的竹叶青。”
女子将东西放置好正欲离开,樊西却急忙站起来叫住了她:“慕容姑娘!”
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慕容姑娘,这,这个……”樊西从袖中掏出一只细长的锦盒递给她,赧然道,“这个送给你。”
“谢谢。”慕容姑娘并没有接过锦盒,而是淡然一笑,转身离开。
樊西失望地坐了下来,将锦盒放在桌上,怔怔地盯着茶盏,不语。
叶珞绪见他如此垂头丧气样子,不禁好奇问道:“这慕容姑娘是谁呀?居然能让平日里油嘴滑舌的樊大侠变得紧张结巴,呆呆傻傻的。”
樊西深吸一口气后,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慕容纱。”
“慕容纱?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伧国第一美女,难怪――”叶珞绪双手托着腮,道,“可是,听说慕容纱已经有未婚夫了呀,还是个有才又有财的公子哥呢。”
樊西微喟:“我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知道她过得幸福,我便心满意足了……如今看来,我是鲁莽了。”
“那慕容姑娘认识你吗?”叶珞绪问道。
“也许……不记得了吧,”樊西摇了摇头,起身道,“罢了,走吧。”
两人离开茶馆,夜市依旧喧闹,而在走进通往客栈的绵长的小巷时周围却安静得异常。樊西边走边警觉地观察四周动静。
行至一半时,忽听“嗖”的一声,一支木箭从他们身后射来。
樊西立马回身挡在叶珞绪身后,从袖口抽出一道银色的咒符,夹于二三指之间,喝道;“盾!”
咒符迅速从樊西指间飘起,悬于空中,化为一片巨大的银色半透明弧形屏障,笼罩在樊西和叶珞绪四周。
与此同时,他们右前方的上空有一道白色弧线划来,恰时击在箭身之上,以至这支木箭还未到达屏障就已掉落在地。
“符收!”樊西念咒护盾咒,拉开弓朝木箭射来的方向跑去,叶珞绪用丝帕拾起掉在地上的断箭后,也追了过去。
他们提运真气,施展轻功,一路急速飞奔到巷口,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而巷外大街上人来人往,也便难寻目标。
两人只好反身回客栈,一路无恙。
樊西屋内,叶珞绪将那支木箭放在桌上。
“这是,”樊西用丝帕举起木箭仔细端详道,“柳叶箭,而且箭身略为细长,不是我们这一带常用的箭,若记得没错,师父说过这箭多见于西北边。从箭头来看似乎没有下毒的痕迹。”
叶珞绪点头道:“嗯。你看,箭身明显有一道刮痕。我记得方才这支柳叶箭射来时是一道白色弧线将它中途打落地上。”
“我也见到了,这弧线是剑气,抑或是飞镖?”樊西摸着下巴思索道。
“方才我并没有感到剑气的那股冲击力,而且我在地上也没发现类似飞镖的东西,难道是其他的暗器?”叶珞绪坐在椅子上,挑了挑烛芯继续道,“我们好像被两方人盯上了,一方是想致我们于死地,另一方却是要救我们,究竟都是谁呢?难道祈国已经派人来夺图了?还是掌门或者师父派了人保护我们?”
樊西蹙眉道:“很难说,不一定是像我们猜的那样,若是要致我们于死地,为什么后来就没有再出现呢。现在能肯定的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暂且先把箭收起来吧,等到了落虞山再向掌门和长老请教。经此一役,我们须得更提高警惕了!”
樊西将柳叶箭递给叶珞绪,又道,“早些休息,明天卯时一到我们就出发。”
“好。”
次日黎明,晨光微曦,叶珞绪早早地换上一身便装,背着行李走到樊西房外。
透过虚掩着的窗户,她看到房内有灯辉摇曳,便轻轻地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走进去。
此时,樊西已换了蓝灰色劲装坐在桌边,乌黑微卷头发由一根绾色丝带束成马尾,细碎的刘海随意地侧在一边,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在烛光下更显俊朗。
“樊西,在看什么呢?”叶珞绪走到他身旁问道。
“只是研究下从益州到落虞山怎么走最快,”樊西收起手中的伧国地图,背起弓箭和行李,对叶珞绪道,“我们出发吧。”
两人骑马一路疾驰,直至下午才到落虞山山脚,山的西北边是一片宁静的湖泊,东南边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落虞山层峦叠嶂,秀美苍翠,山峰高耸入云,远远望去,还可见山涧瀑布犹如银龙,从山腰扑下,溅起层层浪花。
他们在落虞山脚下朝着东南方绕了许久才找到一条蜿蜒而上的青石台阶,而门派之地正是在这台阶的顶端,高山之巅。
青石台阶细长陡峭,看上去极不适合骑马,若是牵马而上更是多花力气,于是,两人决定将马暂时留在山脚,等下山后再骑。
他俩身后恰好是一片树林,叶珞绪便将两匹银鬃马牢牢地拴在了一棵银杏树的树腰上,回头却见樊西往马背上各贴了一张灵符,挑眉问道:“这是干什么?”
樊西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笑道:“回弹咒,不论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碰到我们的马,都会被反弹出去,这样别人想要偷我们的马也好、宰我们的马也好,都没门儿咯!不用担心等下了山没马骑啦,小绪绪,我聪明吧?”
“真是难得聪明!”叶珞绪见樊西被自己气噎的样子,咯咯直笑。
两人顺着青石台阶快步行走,一路自然幽静,偶有鸟儿轻鸣而过。
叶珞绪时不时地左右顾盼,说道:“若不是有要务在身,真想慢慢欣赏这里的风景,远山如黛,薄雾如纱。”
樊西笑道:“高山流水、鸟语花香,确实诱人。等我们年老或闲暇,带着心爱的人,再来这里把酒临风、笑谈浮生,真是最好不过了!”
“我心爱的人还没出现,你心爱的人该不会是说慕容姑娘吧,哈哈。”叶珞绪调侃道。
樊西心想,如果真有这个机会,便也不负此生。但又想到慕容纱有未婚夫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就闷闷的不再多想了。
………………………………
第三章 忆不得
樊西和叶珞绪抵达山顶时已是第三天傍晚,周围已然不是之前的一片翠绿,代之以耀眼的银白。他们沿着覆有积雪的青石台阶望去,尽头便是落虞山门派的正门。
一位守门的青衣少年见樊西和叶珞绪迎面而来,上前问道:“请问二位从何而来?”
樊西微笑道:“我们是来拜见无霜掌门的。”
青衣少年对着樊西和叶珞绪摇了摇头,道:“掌门哪是想见就见的,还是请回吧。”
樊西见少年不肯让他俩入内,又道:“在下樊西,旁边这位是师妹叶珞绪,麻烦小兄弟进去通报一声,无霜掌门一定愿意见我们,万分感谢。”
“你们是烟霞谷来的樊西和叶珞绪?”青衣少年朝他们细细打量一番,问道。
樊西和叶珞绪见守门弟子已经猜出自己的来历,心想一定是掌门已经跟守门弟子交代过,便不再隐瞒身份,点头道:“正是。”
“好,请随我来。”青衣少年转身带路。
进门便是一条宽敞的石板路直通前方圆形高台,两侧的房屋错落有致。身旁时有三三两两的落虞山的弟子走过,不同于烟霞谷的豆绿,他们都是一袭碧蓝色装束。
叶珞绪看到树上、屋顶上、石板路两旁草地上都盖着一层白雪,不禁好奇道:“明明已经入夏了呀,为什么这里还是有这么多的积雪呢?”
“这里呀,不论一年四季都会下雪,只不过是时大时小,虽然也经常放晴,不过从没见雪化过。所以,我们这里永远都是白雪皑皑的样子。”青衣少年解释道。
“这么说来,这里只有冬天咯,不过尽管如此,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叶珞绪路过石台时,用指尖拂过台上的积雪,道,“真是好看,烟霞谷从没有这么厚的积雪,每年难得下一两次雪也都很快就化成水了。”
少年笑着点了点头。
绕过雕刻精致的圆形高台,后边就是巍峨壮丽的落虞山正殿――澄虚宫。澄虚宫外的石板路两侧站着一排弟子,约有三四十人,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樊西心下暗叹,都说落虞山弟子众多,果然名不虚传,现下看来,更是气势不凡。
青衣少年将他们带至澄虚宫的门口,而后独自进入通传。未等片刻,少年便走了出来,对他们道:“二位少侠请进去吧,掌门正在里面。”
“好,谢谢小兄弟”樊西和叶珞绪对少年做了个做了个揖,道。
澄虚宫内宽敞明亮,各种摆设与装饰都颇为清新雅致。大堂的正前方站着的一位年过百岁却鹤发童颜、身姿挺拔的长者便是无霜掌门。
他俩未作犹豫,走上前一齐俯首作揖道:“无霜掌门,在下烟霞谷弟子樊西。”“在下烟霞谷弟子叶珞绪。”
无霜掌门点了点头,微笑道:“樊西,叶珞绪,肃空掌门已与我说过会派你们前来,听说你俩是肃武的得意门生,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哈哈,肃武算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只收两个弟子的长老,可见你们在他的心目中地位有多重要了。”
樊西和叶珞绪面色羞赧,相视一笑。
无霜掌门又道:“关于此行的目的,你俩定是已有了解,随后我派弟子柳晋泉和林羽慕会过来,你们认识一下,两日后出发吧。”
“是,无霜掌门。”樊西和叶珞绪齐声道。
见无霜掌门没再说什么,樊西便做了个揖道:“无霜掌门,在下有一事想请教。”
“嗯。说吧。”
樊西将他们在益州遇袭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肃武掌门,而后问道:“不知是不是肃空掌门或者师父派了人保护我们?”
无霜掌门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肃空和肃武并没有派人保护你们。至于那个帮你们打掉木箭之人,我也不清楚会是谁,但他既然出手相救,终有一天定会再出现。”
叶珞绪走上前将那支柳叶箭递给无霜掌门,问道:“无霜掌门可否看得出这支箭是出自何处?还有箭身上的划痕,又是何物造成的呢?暗器、剑气抑或其他?”
无霜掌门接过柳叶箭,仔细端详了一番,而后缓缓说道:“这支柳叶箭的箭身为桃木杆,且光滑细长,此类木箭,西北方的方人士所用居多。它箭身上的划痕细如丝,为暗器所致,并非剑气。但是这种暗器具体是什么,却还看不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使用暗器之人力道拿捏恰到好处。”
“但是我那天捡起柳叶箭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周围有暗器呀。”叶珞绪道。
无霜掌门沉思一小会儿道:“锋利,薄如纸,遇物即化,倒像是祈国坦非门所用的寒冰镖。”
“祈国的坦非门?”樊西和叶珞绪惊讶不已,道,“可我们从不认识祈国的人,更不认识坦非门的弟子呀!”
“这个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无霜掌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此时,两位落虞山弟子走进澄虚宫,一前一后行至无霜掌门面前,分别作揖到:“师父。”
无霜掌门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而向樊西和叶珞绪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大弟子柳晋泉和三弟子林羽慕。你们相互认识一下,两日后出发。”
“是。”四人齐声道。
无霜掌门离开了澄虚宫后,两位落虞山弟子中的一位笑嘻嘻道:“前些日子就听师父说有两位烟霞谷的弟子会与我们同行,想必就是你们了吧。”
樊西笑着朝着两位落虞山弟子道:“正是我们,在下樊西,旁边这位是小绪绪。”
叶珞绪狠狠地跺了樊西一脚,却微笑道:“在下叶珞绪。”
那位笑嘻嘻的落虞山弟子约莫二十岁,五官清秀中带着俊俏与些许孩子气,笑起来则让人有如沐春风,阳光明媚之感。他笑了笑道:“在下林羽慕,叫我羽慕就行。”
“在下柳棠。”另一位落虞山弟子道。
柳棠比林羽慕略长一两岁,长发飘逸,不扎不束,有些冰冷孤傲却俊美非凡。
“柳棠?刚刚无霜掌门不是说叫柳晋泉吗?”叶珞绪不解地问道。
“这个……”林羽慕挠了挠脑袋,颇为尴尬的样子,道,“柳棠以前是叫柳晋泉,不过后来他自己就把名字给改了。”
叶珞绪虽然很好奇,但是看到柳棠阴冷着脸,便不好意思再追问。
柳棠也没多作解释,只是朝他们淡淡然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就问羽慕吧,两日后见。”
“好。”樊西和叶珞绪道。
林羽慕看着柳棠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叶珞绪见柳棠走出了澄虚宫,终还是忍不住问林羽慕道:“他看上去好像不大高兴呀,是因为我刚刚问他名字的事情吗?”
“哈哈,他一直都是这样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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