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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歌山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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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柳棠面色愈加忧虑阴沉,便挑了挑眉,道:“放心吧,他现在还不会有事。诸多得宠的男妃们在得知女王赐林羽慕入住玉襄阁后,都前去正殿,劝女王不要被林羽慕的美色所惑呢。恐怕女王现在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地安抚着这群男妃们,还不得闲空去找林羽慕。”
“是你告诉他们的?”柳棠诧异地问道。
韵兰俏皮地眨了眨眼,只答道:“听闻,那玉襄阁的楼顶镶有三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在夜间极为耀眼夺目,待会儿我们循着夜明珠所在方位前去便可。”
“嗯。”
忽听“咔擦”一声,铁锁终于被打开。
柳棠拉开铁门,纵身而出,道:“我们这就去过去。”
“慢着,先把衣服换上。”
闻言,柳棠才发现韵兰的身后有一个包裹。她从中取出一套衣物递给柳棠,并道:“这是玉襄阁内一等仆从的衣服,现在抓紧换上。”
“你怎么会有?”
“若我告诉那以前最为得宠而现在地位最为岌岌可危的男妃,我们是去劫走林羽慕的。你说他会不会助我们一臂之力,派人取来玉襄阁仆从的衣物,以此让我们为他拔走最麻烦的眼中钉呢?”
韵兰轻笑一声,继而又道:“我已经换上女仆的衣服,不然也没那么容易给这群门卫下毒。”
“妙计。”
柳棠快速得将仆从的罩衫换上后,与韵兰匆匆离开这间大牢。
两人走出大牢外,仰头一看。果真在一栋青砖金瓦楼房上,两高一低地耸立着三颗正散发熠熠光辉的夜明珠。
他们相视点了点头,朝着那夜明珠之处快步行去。
玉襄阁外重兵把守,即便已是深夜,将士们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丝毫不开小差。
二人故作熟捻,直径从玉襄阁正门而入。
守门将士发觉从未见过他俩,便问道:“你们的令牌呢?来此处可有女王手谕?”
韵兰毕恭毕敬地朝那将士行了个礼后,将令牌从腰间取下,并柔声道:“我本是余闲人手下,因今日余闲人将林羽慕公子献给女王有功,故将我们这等仆从皆是直升三等。女王圣明,怕新奴不懂规矩笨手笨脚,便让我们一同来服侍林公子。”
那将士也听闻女王得一新宠,极为喜爱在意之说,且那新宠刚被余闲人送来玉襄阁不假,便是信了她,点了点头道:“嗯,小心伺候着吧。”
她又毕恭毕敬地回了个礼,道:“是。”
虽早已听闻这玉襄阁的奢华,是凤鄢城乃至皇宫都难及一二,而今韵兰身处其中,仍是不禁为其叹服。
“可真是个好地方,”她环顾四周,道,“说不定那林羽慕现在住得可舒坦了呢。”
“兰姑娘,”柳棠见着玉襄阁虽只是三层楼房,并不算大,可若一间间找过去,实在太过惹人嫌疑,便问道,“你可知羽慕是在哪一间?”
她思忖须臾,道:“听那男妃所说,玉襄阁有三层,而最上层的翠宸轩是卧房。我猜……他应该在那儿……”
柳棠同意道:“那我们先去那儿一探。”
玉襄阁内仆从虽多,但此刻已是夜深就寝之时,偶有几人走动也都悄声而匆促。
翠宸轩烛火通明,二人不敢贸然直闯。在门外侧耳倾听,确保里面并无他人,他俩才推开房门悄然而入。
房内珠光宝气,而坐在床边木椅上之人,却是低垂着眼帘,精神不振。
柳棠走上前,轻声唤道:“羽慕。”
林羽慕抬起眼看到他和韵兰时,惊讶、喜悦、感动,而后又是无奈。
韵兰似是读懂了他的意思,只道:“你放心。我们能找到你,自然也能将你救出去。”
柳棠点了点头,运功为其驱散了体内的迷药后,解哑穴。可试了三次,林羽慕依旧是不能说话。
韵兰便猜道:“看来他并非是被点哑穴而口不能言的。或许是中了女王谷内的独有之法,亦或者是被服用了特制的药物――不如我们等女王进来之时,劫持她,逼她交出解药?”
“不可,这玉襄阁一看就不似普通居所。且不说这儿奇珍异宝如此之多,必然机关重重,况且这楼下便是一干将士。敌众我寡,实在不宜贸然动手。”柳棠道。
林羽慕虽不能言,但他也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
她话音未落,就听门外有众多脚步声纷至沓来,直至这翠宸轩门口。
“女王,林公子已经在这房里了。”
柳棠惊诧,这是余闲人的声音,她和女王已经来了!
………………………………
第五十四章 夜如笙
眼看着女王、余闲人和一干奴仆就要推门而入,而林羽慕、柳棠和韵兰三人已然没有机会脱逃。
柳棠朝着林羽慕使了个见机行事的眼神后,轻功一跃,同韵兰一齐躲到了卧房另一头的红木落地屏风之后。
恰在此时,翠宸轩的房门也被轻轻推开。
一袭红色广袖缦月裙的女王缓步踏入房门,见林羽慕正坐在木椅之上,美如冠玉而更胜潘安。
林羽慕一如被迷药控制住那般端坐着,面色冷然。
而当他抬起眼,见到已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王时,有些许诧异――本以为她不过是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或如风尘女子一般庸脂俗粉。可现在看来,她却是风姿绰约,气质超然。
“公子久等了。”她躬身凑近他的脸,在耳畔低语道。
陡然间,如此亲昵的话语让他不知所措,既不能转头避开,更不能开口反抗。只得面色赧然,满脸通红。
女王见状,起身捂嘴娇笑道:“公子还真是害羞呢,哈哈。好吧,那孤就先独自同你聊聊天。”
她抬手摆了摆,示意与她一同进来的随从及奴仆们全都推出去。而余闲人则机敏地查看着房内,直到女王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才低着头退了出房外。
“好啦,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女王坐在他身侧的床沿上,柔声道,“在殿上时,孤戴着面具,你无法目睹真容。可现在你也看到了,孤既不丑,亦非怪物,为何还是如此地抗拒呢?”
她看他依旧神情淡漠,便是兀自笑了笑,又道:“初见你时,孤便已认定了此阁就是为公子而留。在这玉襄阁的这两个时辰,你可想通了,陪我呆在此地?”
身侧之人目光温柔,不似逼迫,更不似余闲人那般骄纵野蛮――林羽慕虽不知她对自己是真心,抑或一时的新鲜感,但他清楚知道,自己绝对不愿意留在此处。
女王面带微笑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没有再说一句话,可这种安静竟是让林羽慕直发慌。
而在她起身走到他身前,轻轻地捧起他的脸庞时,他更是面色惊恐、心中打鼓。
果不其然,女王躬下身,竟是要往他的面颊吻去。
他紧闭着双眼,暗自思量:既然要逃,不如就趁现在,屋内除了他和柳棠、韵兰,就只剩女王一人。况且,此刻的女王还以为他依旧受着迷药控制动弹不得,放松了警惕。
一念及此,就在她的樱唇快要碰到自己的脸庞时,他猝然起身,轻功侧翻到她身后。他一手将女王钳制住,一手捂着她的嘴巴。
女王虽被控制,但她异常镇定,既不尝试着疾呼门外仆从,亦不挣扎,只是直直地站在那儿,面色淡然。
此时,躲在屏风之后的柳棠和韵兰察觉到了林羽慕那边的动静,悄然探出头看到女王已被制住后,急忙轻功腾空而来。
直到柳棠点穴将她定住,而她依旧面色如常,林羽慕才缓缓松开了手。
女王见他们仍是警惕地看着自己,好似时刻提防着自己疾声大呼,便笑了笑道:“你们不必如此,若孤真要呼救,或是使出功夫,没人能逃得出玉璇谷。”
“什么意思?”韵兰问道。
“孤不反抗,是因想看看公子是不是真的这么不喜欢呆在孤身边。”
她见林羽慕别过头,不愿与自己相视,便知他心意已决,便又道:“孤尊重你,若你不愿意,绝不强留。但若你愿意留下,孤承诺,会将所有男妃、男宠都放出宫外。只要你一人,留在孤身边,就心满意足。”
林羽慕虽不能说话,但闻此言却是一怔。
“你无需如此,”柳棠虽知道林羽慕不会留在此地,但又担心他会心软,便低声道,“他绝不会留在这里。若你真这么在意他,就该交出解药,而不是一直让他做哑巴!”
守在门外的余闲人似是察觉到了屋内有异,又怕贸然相问会被女王责怪,便喊道:“女王,已经二更天了,可否需要再添红烛?”
“无需,退下吧。”女王泰然自若地回道。
而后,她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精致的小药瓶,倒出一粒递给林羽慕,并道:“你服下它吧,我正想听你说几句话。”
她不在用“孤”,而是一个“我”字,足以看出在她心中,林羽慕与自己是同等的重要。
“你不是被定身了?”韵兰很是诧异地问道。
女王面色柔和,浅笑道:“若真这么容易就被制服,孤还怎么能做这一谷之王?”
林羽慕将药吞下,不多久便觉喉口一阵清凉。
他试着清了清嗓,发现果真可以说话了,便抬手抱拳道:“林某多谢女王抬爱,只不过,这里确实不适合我。”
她垂下眼帘,有些悲痛,却依旧面带微笑道:“好吧,我愿意放你走。”
“包括我的朋友们。”他道。
“这是自然,”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即将离她而去的林羽慕,目光清澈却寂寥,道,“若有一天,你能想起我,愿意陪我共度余生,随时可以回来……只要有我在一天,玉璇谷的大门便永远为你敞开。”
女王的深情,让林羽慕有些难过,却又说不出为何。或许是,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再来见她吧,而她却还抱有这个美好的愿望。
沉默许久,林羽慕只是道了一句:“多谢。”
她痴痴地望着林羽慕如星辰般明亮的双眸,而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拉起他的手,柔声道:“我叫夜如笙……你一定要记得。”
“嗯。”他点了点头。
夜如笙并不食言,在她的安排下,连夜将林羽慕、柳棠和韵兰送出玉璇谷。
男妃们欢呼雀跃,臣民们不明所以,余闲人却是诧异愤然。的确,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王心头之爱,却在一夜间就被送出谷外,这该被多少人耻笑啊。
当三人到达约定见面的农家时,已是凌晨。
“累了一夜,休息一日再启程吧。”韵兰提议道。
“羽慕!”叶珞绪一夜未睡,见他们归来时,忙跑上前去,道,“你们终于安然回来了,都没事吧?”
林羽慕笑道:“放心吧,我们都好好的呢。女王她并非恶人,见我始终不愿留下,也就送我们回来了。”
韵兰闻言便有些恼怒,促狭道:“既然你觉得她是好人,索性留在那儿好了。荣华富贵,美人在怀,不亦乐乎。”
出人意料的是,平常习惯性同韵兰吵嘴的林羽慕这次却不反驳,只是笑道:“即使如此,我也不愿被困在那儿。嘻嘻。”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她倒也不恼了,只是又朝他翻了个白眼,直径往卧房去。
“对了,”叶珞绪从袖口掏出一张卷起的小纸条,递给柳棠道,“昨晚我们收到了秋璞的飞鸽传书,说是在御医院发现了当年萧将军死因的诸多疑点。还有,这张纸条是她特意留给你的。”
他道了声谢后接过纸条,只见其中寥寥数语但字迹隽秀,写道:“浮生倥偬,有缘相识。祝安好,等君归来。”
………………………………
第五十五章 走火入魔
“那天,秋姑娘给你的纸条上面说了什么呀?”
柳棠那日看了秋璞通过飞鸽传书给他的纸条之后,只是默默收起,并未透露一句,就连平日里无话不谈的林羽慕都未有告知。可偏偏林羽慕又是极想知道,在憋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没什么。”他只顾着行路,心不在焉地答道。
“她好像对你挺有好感的,住在廖将军府的那几日,她一直向我打听你的事呢,”林羽慕策马凑近柳棠,故意说道,“而且,我发现她还长得很像小绮呢。”
一听到小绮的名字,他便猜到林羽慕还想说什么,立马打断道:“羽慕,别说了。”
“为什么?我觉得秋璞姑娘挺好的啊。”
自从见到秋璞,并猜到她对柳棠有意之后,林羽慕一直想要撮合他们俩,以此断了柳棠这些年来一直坚持的、不可能实现的念想。
柳棠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知道我心里只有小绮。”
林羽慕却反驳道:“我也知道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啊。”
“不会的,我一定能找到她。”
又是同一句回答。在他心中,不论要花多久时间,也不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找到她。
“她说不定都已经死了,或是被带走,你何必执迷不悟呢?”林羽慕依旧劝道,一如去年小绮生辰,他俩在断剑崖饮酒之时。
“即便她死了,抑或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她又如何?我心里也已经容不下其他人。”
这是柳棠一直以来的坚持,谁都无法改变。林羽慕不行,长得与小绮极为相似的秋璞,亦不行。
天已渐黑,他们行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山脚下。
“看这天气不会下雨,而附近也无居所,我们便在此处露宿一晚吧。”柳棠勒马止步后,看了看地图道。
“好。”众人皆是同意。
韵兰见慕容纱已从樊西的马背上跃下后,便疾步走到她的身侧,问道:“慕容姑娘,这徊内的怨气净化得如何了?”
慕容纱一面将如玉佩般携带的徊从腰间解下,一面答道:“而今已经将怨气清除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些许残余,需要继续净化。”
她点了点头,道:“这几个月,劳烦慕容姑娘了。”
“兰姑娘无需如此客气。”
韵兰继而又问道:“不知安婆婆可有教过你如何用此物来测往事?”
“嗯。安婆婆说只要将其恢复成原状后平放,以一手二三指抵着眉间印堂穴,另一手二三指指向徊的正中间。同时,在脑海中反复默念想测知之事即可。听上去并不难,但事实上我并未试过,也不知行不行。”莫容纱略带歉意道。
“原来如此。”
夜已深,而韵兰依旧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这些日子,她总是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想用徊来测知当年真相。而现在,她从慕容纱处得知了测知前事之术,自是想立马一试。
她暗暗思忖道:对于我、对于义父和宇文叔叔来说,这个心结已经困扰和压抑我们太久了,早一日寻求到结果,便是早一日的解脱……不如就趁今晚,先偷偷用徊来测知真相。
正想着,韵兰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慕容纱的身侧。
每一次,慕容纱施展完净化之术后,都会将徊缩成佩玉般的大小,以便携带。
韵兰轻轻地把缚在她腰间的徊取下,而后寻了一块离其他人较远的草地,将它平放在地上。
她学着慕容纱平日里的样子,一双手交叉悬于其上,一高一低,并在念着幻心咒的同时以相反方向不断画圈。
渐渐地,她感觉好似自己体内真气正在一点点被吸入徊内。而与此同时,它也在一点点地变大。
“可以了!”韵兰暗自惊喜,第一次用徊便能如此自如地将它复原。不过,她并未就此太过乐观,毕竟最重要的是能用它来测知往事。
借着倾洒在地面的盈盈月光,她以左手二三指抵在印堂穴,右手二三指则指向徊的空心正中点。
告诉我,十一年前,萧世澄大将军的死因和屠杀萧家满门的凶手吧……
韵兰默念着,瞬息间,徊中央的空心浮现出一张金色五行八卦图,并在缓慢地旋转着。
她见到此状,便知徊已有了感应,虽还没有任何迹象能看到十一年前之事,但她肯定自己如此做并不会有错。
直到――徊中的金色八卦变成了一团黑气,而她开始浑身炽热,并感百爪挠心、万蚁噬骨。
“呃……唔……”
正在浅睡中的柳棠等人听到微弱的**声后惊起,他们循声而去,发现韵兰竟倒在了满是黑气弥漫的徊旁边。她使劲抓住胸口的衣襟,不断地**打滚,连五官都因难以忍受的疼痛而拧结在了一起。
“爹……娘,不要走,不要……”韵兰紧闭着双目,声音微弱。
林羽慕惊道:“她这是怎么了?”
慕容纱急忙跑过去,拾起徊仔细一看,随后蹲身轻轻掀起韵兰的眼皮――双眸已是血红。
“兰姑娘她应该是用徊却被反噬,结果受心魔所控,才会如此,就像是走火入魔一样。”她回过身,对柳棠等人解释道。
“那怎么办?”叶珞绪看着韵兰如此痛苦的模样,焦急道。
“对于走火入魔,我也无能为力,我能做的,只有将现在怨气外溢的徊控制住。”慕容纱无奈道。
柳棠走到韵兰身旁,躬下身,轻轻用手背试了下她的额头,发现已是滚烫无比,蹙眉道:“情况不妙,我们得想办法让她镇定下来。”
思量片刻,他让叶珞绪将韵兰扶坐起来,而他则盘腿在其身后,运功。
一炷香过去,韵兰体温不降,疼痛感亦是不减。口中还是不停地喃喃着:“是谁……凶手是谁……”
“怎么样?”林羽慕跑到柳棠身侧,半蹲着问道。
柳棠仍是摇了摇头,道:“我的真气根本输不进去。”
“现在已是春日,夜晚远不及冬天般寒冷。若是从内、从外,都无法为她降下体温,即便最后能镇定下来,也是会烧坏五脏六腑的。”樊西道。
林羽慕和叶珞绪等人虽是知晓,但都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唔!”
突然间,本还不住**的韵兰竟是直直地倒身昏了过去。
………………………………
第五十六章 水麒麟
看到韵兰猝然昏迷,众人更是手足无措。
柳棠蹲在她身侧,稍探鼻息,发现她的呼吸尚是均匀,便定了定心,道:“所幸还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得先找个地方给她降温。”
“降温……这荒山脚下的,去哪儿降温……”林羽慕见韵兰的脸庞通红而滚烫,焦急地喃喃道。
叶珞绪小心翼翼地托起韵兰的脑袋,给她喂下一颗祛热丹后,道:“不管怎么样,先背着她找找有没有河塘之类的吧,毕竟,现在虽是已经开春,但水里还是要冷得多。”
“也好,”林羽慕不做犹豫,一把将韵兰横抱而起,道,“我记得,此处的西北面有一条河流。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一行人立马往西北处疾步而去,可走了许久,依旧看不到那所谓的河流。
柳棠取出地图,打开仔细一看,道:“以地图所示,此处确实应该有一条由西南至东北的河流……”
“该不会是地图有误吧。”樊西打开他所携地图,发现与柳棠的一模一样,甚是奇怪。
“这可如何是好?”叶珞绪一面四处张望,一面道,“这附近只见山与树,连条溪流都没有――若再不想法子,这祛热丹也顶不住了。”
正当众人不知所措之时,忽闻樊西一声惊呼:“看那儿!”
柳棠等人循着他的指尖所指之处望去,却是一片在陡峭的山壁上蔓延着的藤蔓。
樊西见他们皆是不知所谓,便直径走上前,用袖中短刃使劲得将几条如人般高的藤蔓割下。
募地,一个巨大的洞口赫然出现。
“天啊!”
他们刚跑至洞口,就绝一阵冰冷之气由洞内袭来。再看这洞壁光滑无比,且凝结着厚厚的一层寒冰,冰面上还不断散发着寒气。再看地面,虽未像壁上一般结冰,但也洒着薄薄的白霜。
叶珞绪打开火折子往里走,并不由问道:“樊西,你是怎么知道这儿有个冰洞的?太神奇了。”
樊西耸了耸肩道:“我只是从那些藤蔓的空隙中猜到这儿有个山洞。本想着山洞至少比外面阴凉一些,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冰洞,反倒是更好了。哈哈,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一直往这冰洞的最里边走,而他们身周的空气也越来越寒冷。
“前面好像有亮光?”慕容纱道。
不单是她,其他人也看到了这冰洞尽头的莹莹亮光。
林羽慕愈发加快了脚步,并喃喃道:“这么冷的洞里还有烛光,莫非是住了位世外高人?”
柳棠虽不敢苟同,但为确保安全,他亦是疾步紧跟而上。
一直到了那明亮的尽头,众人才停下脚步,或惊诧或无奈。
令人无奈的是,这里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任何生灵……应该说,这洞里除了几块或大或小的石头外,再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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