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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良田,榻有狼夫-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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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主……”

    您老为、为什么停下来?我真的没有那从意思。

    男人英挺的面上无动于衷,像是发了神似的,眸光紧紧地拧在小女人的脸上。

    仿佛想从上看到刚才不过是错觉。

    曾经,也有人用过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后来他离开了。

    “……”

    雾草,这人的眼神怎么越来越变得扭曲了?

    顾二白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眸光,渐渐开始覆上一层拂不去的冷魇,不由神情一震。

    难道是发现她察觉到他的秘密了?

    想要……杀人灭口?

    想着,小女人仰着的面上,恐慌无疑又加重了一层。

    淡橘色的灯光打入她的眼底,熠熠的光芒下毫不遮掩的均是对面前气息危险的男人惧怕。

    别别别……清叔您别激动,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小女人无意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全全的防备、警惕,一丝不漏的映入男人的眼帘,像是绵里的针一般,猛地刺人一下。

    顾亦清看着她欲逃离的小腿,波涛深眸涌动,坚毅的薄唇微微紧抿,勾起的一丝弧度,像是嗤笑,又透着一丝清寒的味道。

    “……”

    顾二白望着他嘴角抹过一丝恶魔嗜血般的微笑,不由浑身汗毛直竖。

    雾草,不会是真被她猜对了吧,清叔您冷静点,我是小白啊,咱们是一家人,要秘密共享的。

    不……不对,现在的模样是阿四,让清叔怎么冷静啊?

    欸?自己易容成阿四多久了?感觉一个时辰早就过了吧,那怎么到现在还不恢复原貌?

    ……小鹉你丫的不能害我是,这易容术真他妈良心啊,时间这么久,该过期了啊!

    也不对……自己要是恢复原貌,让清叔知道自己易容成阿四跑出府,这变态肯定会心里歪曲的想着自己又逃跑了,那可能还会打得她少胳膊瘸腿的。

    天呐,不会吧……

    半晌,胡思乱想一气的小女人,瘪着嘴望着周围四壁这乌压压一片的幽暗,心里生出了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之感。

    思来想去都怪自己眼珠子贱,要不是四下瞎看,清叔也不会想要灭口,不会……是要割舌头剜眼之类的吧?

    然后把自己丢在这里守一辈子地道。

    握草,她忽然想到了木头预测的血光之灾!

    顾二白被这幽森可怖的情景弄得牙齿都有些战栗。

    然后,不出她所料,男人不知何时收回了目光,垂下头,高高的身子映出一大片身影,周身隐隐散发着看似颓唐实则阴狠到骨子里的气息。

    不知为什么,走道里的灯开始摇晃。

    顾二白的眼珠子也顺着灯笼摇晃的弧度,来回摆动。

    这是哪扇门开了吗?

    他说,这样的儿子我宁可不要,天底下哪有父亲还怕儿子的,可是他让我害怕。

    五王爷说,我只是不明白,一个父亲为何会放弃他的孩子。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长指从腰间解下一支细长的古铜色钥匙,高高的身影矗立在原地的身影,一言不发的朝刑房了走去。

    也开始厌恶了吗?

    准备逃跑了吗?

    呵

    留在这里吧。

    ……

    顾二白像只好奇的猫一般,顺着那灯笼摇摆的弧度,看了许久,没研究出来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风,终于觉得乏味。

    无意转过身子,却发现男人正专心开着刑房的锁。

    不知为何,那双向来沉稳的手,此时竟不经意抖了一下,差点将手中的钥匙滑落在地。

    她想,大概是地道里太潮湿,导致锁头也跟着滑不溜手。

    嗯,刚点点头,她才真正发现男人在做什么!

    雾草,他在开锁?!他为什么要开刑房的锁。

    “欸……场主,您要干什么呢?”

    顾二白灵机一动,连忙跑过来,纤白的小手一把握住了男人的大掌。

    那脸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前担与后怕融杂在一起,显得整个人的表情甚是滑稽。

    至少在男人眼中是这样。

    场主?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骗我,你告诉我小白。

    顾亦清低着头,手上开刑房的动作未停,坚毅的唇边,嗤讽的意味更浓,眼神冷冷的望了一眼刑房中青面獠牙的刑具,嗓音寒的如十月穿堂风过境,“你说呢?”

    “……”

    沉嗓懵懵的打在古老的墙壁上,似乎还能听到回音似的,包含着太深的情绪,将人牢牢包裹在其中的范围之内。

    伴随着“咔嚓”一声,刑房被打开。

    完了完了完了……

    顾二白朝后踉跄一下,清叔要对阿四……也就是自己下手了。

    刑房的门被大开,那些本来隔着铁色栏杆,让人觉得虽然可怕但冰冷毫无生命的刑具,一瞬间像是都活过来似的,张牙舞爪的真实的展现在眼前。

    顾二白心脏猛地一个紧致,幡然转身。

    来时的路已经被堵死,四下只剩下四通八达的绵长走道,每一处都透着凄清和阴恻恻的杀气。

    顾二白想到了一句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进来。”

    男人轻轻推开略锈蚀的铁门,看不清情绪的眼皮垂落,沉沉的话音回荡在耳际,在这封闭逼仄的行道里,显得格外震慑人心,令人发怵。

    “不不不……里面血腥味太重了,我受不了。”

    顾二白睁大眼睛看着那一个个鲜活的刑具,像是产生了活物的画面感似的。

    伸手猛地捂住口鼻,小脸上的五官扭成一团,双手双脚牢牢的缠着铁栏杆,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抗拒着进去。

    冷静啊我叔……

    男人微微侧身,长指拔下石锁上的钥匙,如曜般的眸子望着她愈发惧怕的模样,清冷的眼角不由渗出一股寒意,那是一种让人发自内心,从脚底蹿出来的冷意。

    怕吗?

    厌恶吗?

    “清……”

    顾二白眨巴着无助的眼睛,没注意便叫成了清叔。

    再等等,等等我就变回来了,你的秘密没人会知道。

    顾亦清从她眼底看出了什么?

    呵,怜悯。

    小女人胆子肥了,谁告诉她他需要怜悯的?

    男人几乎在瞬间将拔下来的钥匙,再次塞了回去,修长的手臂疾速薅过八爪鱼似的缠着栏杆的小女人,气势汹涌的朝怀里按。

    顾二白本来就吓得手软脚软,抱不住栏杆,这下子被男人骤然袭来的巨大力道,颤动得活像一叶飘零的孤枫。

    “啊啊啊……”

    “会有我身上的血腥味重吗?”

    男人的嗓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阴狠暴躁,抹不去的浓浓煞气。

    像是发泄着对什么的极力不满。

    “……”

    这您也要比一比?

    顾二白冰凉的小脸,紧贴着男人滚烫有力的胸膛,不知为何,她心里方才升腾起的巨大恐惧像是被人安抚了似的,惊惧跳动的小心脏渐渐平缓下来。

    一股莫名的信任感袭来,这是清叔啊,她怕个毛毛,虽然自己现在是阿四,但是没有比她更会哄好这大魔头的人了。

    清叔是以为被阿四发现了他私设刑堂,所以想痛下杀手了。

    那他就应该夸赞夸赞他的做法。

    顾二白心里以为是。

    男人低头眼神深深地看着无动于衷的她,默认了嘛?

    这种认知,像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寒霜拢过心头,寒的怵人,可心底竟隐隐的开始生出簇簇诡异的火花。

    “四儿,来试试这批刑具都锈了没?”

    顾亦清放开了他,脚步徐徐走到了一桩刑具面前,蛊惑的唇边带着一丝笑。

    “不不不……”

    小女人正想着怎么拍他马屁,抬头惊恐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各式各样惨无人道的刑具,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战场文学)


………………………………

第三百二十四章:方圆百里, 都能闻到你

    你丫让我酝酿酝酿一下逃生的台词。

    “过来。”

    男人看着她眼底毫不遮掩的惊悚神态,下颌紧绷,负手对着近在眼前的一桩铁莲花骑,声音低沉。

    这是座铁板凳,不过异于平常之物的是,它上面插满了细细密密的锋利针毡,人只要做下去,那画面简直血淋漓的令人发指。

    在古代,是专门用来惩治红杏出墙、勾三搭四的女子。

    刚好符合她。

    “啊……”

    顾二白疑惑的顺着他的大掌,定睛望去,瞳孔紧缩,一瞬间直被那针毡铁板凳吓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快点。”

    男人望着她的不悦的深眸中,酝酿着不耐。

    小女人台词还没酝酿好,带着半拉子调子上战场,上来抱着他的袖子,当即一阵鬼哭狼嚎。

    “场主我错了,你饶了阿四吧,阿四今天的所见所闻,绝对是不会说出去的,您放心,以后阿四肯定留在府里,为您做牛做马……”

    男人显然没有理会她的哀嚎,反手一掌拎起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就往那铁莲花骑上放。

    “啊……”

    顾二白见势,紧捂着屁股,闭眼睛扯着嗓子长吼。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震得阴森静谧的走道发懵。

    男人看着,狭长的深眸微眯,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女人在空中扑腾的四只爪子,冷峻的唇畔勾起一丝纯然的笑,“还没放下呢”

    “别别别……”

    男人的大掌坠坠往下松。

    “等等!”

    眼看小腿就要碰到针毡了,顾二白在千钧一发时刻,痛哭流涕的大喊一声。

    音落,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小白,说你刚才是无心的,说。

    “……”

    顾二白先是在心里骂了一圈,继而揩了揩眼角挂着的晶莹泪珠,眨巴着大眼睛嗓中哽咽,表情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场主,我说我会变魔术你信不信?”

    男人,“……”

    “不不不……我不是耍你,其实,我是另一个人易容的,然后我就背着你做了一件事,但是你先听我解释,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想去看他一眼的,不然我才……”

    顾二白看着他渐渐眯起来的危险眼神,嘴里嘟嘟囔囔的解释着。

    但说了半天,愣是不敢说郑毅和自己的名字,毕竟下面是针板凳呢,清叔万一受了刺激一激动,手一不小心松了,自己岂不是要变成了马蜂窝。

    “还有呢?”

    见她停顿住,男人动了动手,醇厚的嗓音传到耳际时,那冷硬的嘴角微不可察的软化了下来。

    虽然是怕,到底诚实了一回。

    “我……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顾二白瞅着下面如狼似虎的板凳,苦巴巴的皱着小脸,这他妈说话像是在火烤着似的。

    “不能。”

    男人毫不犹豫的薄唇倾吐,清淡的眸光渐渐浓郁了起来。

    放下来,她再跑,他可能会控制不住打断她的腿。

    “哎呦……我不跑!”

    出奇意料的,小女人竟看出了男人自以为遮掩很好的心思。

    顾亦清望着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神,继而渐渐又被冰寒覆盖。

    顾二白探到他眼底一丝诧异的精光,不由得翻个白眼。

    清叔你丫变态属性我现在是摸的透透的。

    “真不跑!跑了是秃毛阿黄!”

    “……”

    男人先是陷入了考虑。

    “啊啊啊……”

    不料,手上的小女人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

    一阵鲤鱼打挺的翻腾激烈翻腾,晃得他认真的心神不稳。

    男人拎着她的手臂有一刹那的偏移。

    “……”

    顾二白瞪大眼睛,看着那手臂偏移的弧度,想死的心有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屁股。

    捂着眼做好了屁股开花,疼不欲生的某个小女人,久久却没感受到痛楚。

    纳闷的缓缓睁开眼,顾二白悄无声息的瞥见,自己屁股在针板凳的相接之间,隔着……清叔的手。

    气氛一时静谧了起来,没有了小女人的哭闹翻腾。

    男人被针芒刺入的手掌,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轮廓深邃下的眸光,正滚滚灼灼的盯在她的屁股上,像是在检查着她有没有被伤到。

    “……”

    顾二白张口结舌,待将他的手臂翻过来,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针孔中殷殷的沁着鲜血时,脸上霎时间颜色全失。

    “疯子!”

    不知为何,一股从骨子里传来的愤怒,彻底燃了她的心。

    “你疯了!”

    她一掌狠狠的推开她。

    男人专注的眸光被打断,猝不及防的被手中的小女人推了两丈远,但那铮铮的手里却一直牢牢的攥着她。

    “小”

    男人以为她哪里碰到了针毡,俊眉刹那间紧锁。

    话未说完,一股巨大的懊恼和气愤涌上了顾二白心头,她伸手狠狠地朝他胸膛打了一拳。

    男人的敏感的伤口被触及,咬着牙猛地松开了她。

    顾二白不由分说的朝外走。

    “不许走!”

    男人深沉的嗓音里似乎带着万钧雷霆之怒,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将她钳固入怀,她听出来了些哀求的味道。

    小女人埋在他的臂弯,眼眶彤红的吓人,嗓音缠粘着眼泪,哗哗往下打落,模糊的视线,顺着男人那只徐徐滴着鲜血的手臂看过去。

    半晌,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嗓中传来,“你知道你有多变态吗?”

    “你怕了?”

    头顶,男人听了这句话,俊朗无双的面上像是遭到了雷鸣,痛苦的扭曲着。

    果然……果然她怕了,她想跑。

    呵可是她往那里跑,痴人说梦,死都要和他死在一起。

    男人恨之入骨的长臂紧紧地掴着她,掴的人手臂生疼,可那生笑的嗓音却没了以往的沉静淡然,显得苍白无力。

    “对!我怕……我他妈怕死你了!”

    男人这般反应,让小女人气火不从一处来,狠狠的抬脚踩上他的鞋。

    男人连一声闷哼都没有,紧裹着她的力道丝毫不放松,“怕我也要永远呆在我身边。”

    “呵”

    顾二白轻笑一声,她何必做这些无用功,他根本就是个傻子。

    “想走?离开我?”

    男人感受着猫般在怀里低低的啜泣,深邃的眸底渐渐笼过万丈阴翳。

    好啊,小白,你走一步试试?

    小女人窝在他的怀里啜泣了一阵,最后狠狠的抬起头揩了揩眼泪,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尽是凌厉。

    顾亦清突然不想听她说话,她要是说她不爱他,他该怎么办……

    “顾亦清,今天要不你放过我,要不你放过我。

    我在这跟你说好了,我怕你,怕死你了!

    你他妈就是个魔鬼!

    你当初要将贼三摔下山崖!在一品斋不听任何解释,随口一句就处死郑毅!听说就连那个爱慕你的月儿、东海巅女你都没有放过!

    你他妈还是人吧!你做这些事就罢了!

    老娘全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但你他妈每次都在我面前伤害你自己算什么事?

    就他妈心思狠毒,想用这种方式来让我死心塌地的,我跟你说根本不可能,老娘不爱了行不!你丫该滚哪滚哪,以后自残在敢我面前出现,老娘就远走他乡……”

    “唔……”

    她没说完,男人滚烫的唇舌瞬间覆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像一座大山般,狠狠地倾压过来,天昏地暗,无边无际的后退,迎合。

    从站笼到虿盒,从蒸具到黔木……

    从凌迟到炮烙,从苦刑梨到碎头器……

    两个如胶似漆的干柴和烈火,最后都不知道吻到哪里去了。

    顾二白其实后来想想,也是蛮可怕的,自己这个伤风败俗的,居然在如此严酷的刑房里耍流氓,不过……她敢保证是清叔先动的嘴。

    ……

    “手拿过来。”

    刑房墙角,顾二白满脸红晕窝在男人不断起伏的胸怀中,伸出纤白玉嫩的小手。

    “味道太浓了。”

    顾亦清瞥了一眼,并没有给她,俯身反而在她光洁的手背轻吻了一下,嘴角挂着慵懒满足的笑容。

    顾二白看他笑的风姿飒飒,不禁凝眉坐起身望着他,“清叔,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邪魅一笑?”

    顾亦清眉梢微挑,“是在遇见过我后发现的吗?”

    “……”

    不,遇见你后是知道自恋。

    “快给我!”

    顾二白颦眉,双臂撑着他,闹了半天,男人终于肯将血液微微凝结的大掌递给她,小女人皱眉心疼的看着那手掌,口气甚为不满,“你烦死了,伤哪儿不好,伤这儿。”

    “怎么?”

    男人俊眉微扬,一汪柔情的眼中波涛,定定平息的看着她的小脸。

    顾二白抬眼嗔责的看了他一眼,从身上掏出一块丝帕,缓缓地缠在上面。

    “人家是手控吗!”

    “哦?”

    男人坚毅的唇畔软得像春夜的风,微微邪恶的勾起一个弧度,附在她耳际的音调里也带着浓浓不可言说的意味,“放心,为夫不仅手长……”

    “……”

    查车的呢!

    “你丫的,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顾二白漂亮的系好了一个蝴蝶结在他手心,抬起头兴致勃勃的问。

    顾亦清低头看着手上那个小孩子玩意,唇边的笑容愈扩愈大,笔挺的背靠在墙上,望着地道顶,俊朗如神君的面上人畜无害。

    “小白,方圆百里,有你的味道我都能闻到。”

    “……”

    (战场文学)


………………………………

第三百二十五章:夫君和君子的区别

    去你的,老娘有这么大的体味吗?

    小女人想着,唇边偷笑,很是暧昧的朝他怀里又缩了缩,嗓音喃喃细细,“冷。”

    顾亦清低头,望着她乖巧矜贵的小脸,清朗的眸中神色渐渐深沉浓郁,“没有风你冷什么?”

    顾二白,“……”直男滚粗!

    顾亦清失笑,长臂紧紧捞着她朝怀里蹭着,“小白在这里,你可别诱惑我,否则救命的人叫人都叫不到。”

    顾二白抬起身子,报复般怒瞪着他,“……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丫小路上故意踩我的是不是!”

    “你不知道?”

    “……”

    “河边我真的收敛了。”

    “……”好大一个收敛,屁股都肿了。

    “清叔……”

    顾二白腹诽一番,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摇晃着,一张小脸上尽是小心翼翼的询问。

    男人似乎是明白她的心思似的,紧紧的将她的身子彻底拢了过来,嗓音像空阔天空中独冉冉升起的青烟

    “十二岁,他离开了娘,到了万嘉。”

    万嘉?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不过,都过去了。”

    因为你已经把我的心彻底填满了。

    “……哦。”

    顾二白也不着急,算是知道了清叔的性子会变成这样也是有原因的,自己以后要慢慢给他治好。

    刑房,二人相依相偎,俨然一对神仙眷侣。

    顾二白有些想赖在清叔怀里睡觉了,太舒服了。

    ……

    荔园。

    一众丫鬟手里捧着各色食盒,朝着荔园里面鱼贯而入。

    小桃子小杏子伺候在老夫人侧。

    老夫人望着一桌子上好的菜,悠游自得的品着茶,问着小桃子,“桃子,你说这时候可能去喊清儿了?咱们一家三口,可从来没有这么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了。”

    小桃子闻言,还未洗干净的脸上漾着笑,“老夫人您真是的,场主没有夫人时候您天天嫌碍眼,现在场主缠着夫人您又吃醋了不成,依小桃子估计场主的身子,怎么着也要个把时辰。”

    话落,老夫人鬼机灵一样瞥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清儿也真是,乖媳的身子还没有好完全,他就……”

    小桃子抢话,“上香草的药力老夫人您还不知道吗?我看呀,老夫人您就好好给场主和夫人筹办婚礼吧,等着抱个大胖小子。”

    说到大胖小子,老夫人登时来了精神,手里恰好捏着一颗红枣,笑着赏给了嘴甜的她一颗。

    一旁,小杏子神情恬静的地站在,听着这番和谐愉悦的对话,微垂的眸渐渐落到了自己微隆的小腹之上。

    记得不久前,小桃子问她可是偷吃了,不然进来身子怎会如此丰腴。

    是的,偷吃。

    他和小桃子一起进顾府,一起服侍老夫人,甚至一起喜欢同一个人。

    可是好像所有人都喜欢小桃子,她能说会道,不像自己这般木讷。

    就连她都很喜欢小桃子姐姐,可是……

    “老夫人,您找我啊?”

    荔园外,青衣掌事汗涔涔的一路疾跑到这儿,身上还弥漫着香樟木屑的味道。

    “瞧你着急忙慌的样子,老夫人着你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和夫人场主一起用膳。”

    小桃子见他过来,条件反射的掏出手中的帕子,为他拭去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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