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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良田,榻有狼夫-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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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像那四个张扬的字体般,勇敢的追求一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她无数次问过自己,答案只有一个。

    当然不可以。

    小桃子是谁?

    那个给予了她第二次生命,让她体验人生的云泥之别。

    从最污秽的地狱,把她拉上天上人间的人。

    她怎么可以?

    与幸运截然相反的是,有些人一出生,悲剧就是注定的。

    可那悲剧下愈发扭曲、压抑的种子,若非完全挖去,否则会像病魔一般,疯狂的滋生,伸藤蔓茎,直至一发不可收拾。

    阿爹前些日子又来找她,一如惯常的,还是由小桃子去打发。

    可是这次,家里人却难以打发的很。

    我以为是来要钱,并不是。

    阿爹说哥活干重了,脑中起了一个瘤,大夫说,在不了多久了。

    阿爹来恳求我,哥走之前想见我一面。

    他说他活着的这大半辈子,最愧疚的就是妹妹。

    他想在临走之前,跟我说当面一句对不起。

    我没肯。

    (战场文学)


………………………………

第三百五十章:春色满园关不住(三)

    小桃子姐姐那天出乎意料的,像阿爹一样苦苦哀求着我。

    她那时候话来没说完,她说一个人经历再大的苦难,都不能变得麻木不仁,否则最终伤害的还是自己。

    她说如果我不去,日后我嫁作人妇,有了自己的儿孙满堂,再回想起,肯定会后悔。

    家人,是刻在脑海中最深的印象,从一出生到弥留之际。

    可她不知道。

    夜深人静,在我脑海中最深刻的,时时浮现的

    是阿爹背着那条腐朽的桑木,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商户老爷那一双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和耳边放荡不堪的淫笑

    是野狗拖着她的头发,疯狂狰狞的撕咬

    是耳边路人残酷冰冷的践踏冷漠

    还有她对她说的那句话。

    那时,我心里竟是很希望,哥哥能带着悔恨和遗憾走了。

    那种无法言喻的感受,痛并快乐着,终于让我觉得稍稍有那么一丝平等了。

    可是小桃子姐姐不这么想,她见劝不了我,便执拗要顶替我去。

    反正哥哥最后见我的时候,我才六岁,到现在多少年过去了,他哪里还能辨认出来。

    她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真的。

    我本应该阻止她,或是训斥她多管闲事。

    但是我想,如果当初不是她这份善良,又怎会伸出援手救我于水火之中,又怎会有如今的我。

    我怎能亲手毁了这份将我救赎起的善良。

    她走之前跟我说,场主近来要去水镇一趟,老夫人交代一些女眷过去悉心照料。

    前几天她就和阿慎说好了的,她也去,现下她去不了了,反正她在府上呆着也无聊,倒不如代她去。

    我愣住了,阿慎也去。

    这么多年深深压抑在胸口的情感,在一瞬间溃不成军,泄洪般猛然爆发了。

    她想拒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心里不想拒绝,她知道。

    去水镇的那天,浩浩荡荡的,有很多人。

    从场主阿慎,到府上的仆人,甚至乡镇里一些年轻的汉子……

    还有郡主。

    不知是不是嫉妒心作祟,我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郡主的身上。

    我听小桃子说过,阿慎曾和郡主罄露,我就是想看看,阿慎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和小桃子姐姐完全不一样。

    她端庄、优雅、大方、美丽、高贵,似乎一切最美好的词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这样的女子,任天下哪个男子都会喜欢的吧。

    不,除了场主。

    除此之外,郡主还是个蕙质兰心、观心若镜的人。

    她于百十个粉钗裙带的丫鬟中,第一眼便看到了平平无奇的我。

    她问我为什么看她,我说好看。

    她笑了,又问我是不是喜欢场主。

    我说借给我一万个胆子,我都不敢想。

    她说她知道了。

    我至今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我一眼都不敢看向阿慎。

    场主行事果决,铁腕雷厉,水镇梯田那些常年淤积的问题,纷纷总总算下来,不过半个月,便完全出了应对的法子。

    于我这种平凡的小丫鬟而言,管不了这么多,也不懂不了那么多。

    我只能在篝火丛生的夜晚,远离人群,静静地坐在一边。

    听着镇里的年轻男子说,场主是如何如何厉害,以后哪个女子能嫁到顾府,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像听神话似的。

    后来说着说着,他们就开始喝起酒来、划拳,闹段子。

    漆黑神秘夜晚总是情致**的起源,不知是谁,将一个个小桃子姐姐的话题挑了起来。

    “太无趣了吧,桃子妹妹说好来的,怎么没来啊”

    “就是,她要是来了,没准有多好玩呢,现在干喝酒都没人侃大山,逗乐子,多枯燥啊……”

    年轻汉子们开始不满,抓耳挠腮的,烦躁的望着一轮月亮。

    “对啊掌事,桃子妹妹不是一向最缠着你的吗?这回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舍得没陪来啊?”

    “她有事。”

    男子简短有力的话,轻而易举的就挑起了她的神经。

    她忽然发现他的声音,就和他的字体一样,令人深刻、回味。

    “嗨她还能有什么事能比你还重要啊……你在她心里,那还不是天的存在?”

    民间流俗,向来,有女子以夫君为天的说法。

    “滚蛋!”

    男子轻斥一声开玩笑的汉子们,但语气里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想,她要是小桃子姐姐那该多好。

    “小桃子姐姐没来,但是小杏子姐姐来了”

    丫鬟群中,不知道是谁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听那声音好像是月儿。

    这个入府不久,就总是喜欢缠着她的小丫鬟,好像也看出来了她的心思,故意拔高音调惹人注意,这个人是阿慎。

    听人说这世界上,有三样东西藏不住,贫穷、喷嚏、爱情。

    她特别担心,有一天,小桃子姐姐也会看出来。

    即使她什么也不做,也会感到自己的肮脏,她们的感情那么洁白无瑕,不应该有一丝的污点。

    “小杏子?”

    一群年轻的糙汉子们闻言,奇怪的转过脸来,个个迷茫的朝人堆里看去,像不认识似的,一个个打量着。

    毕竟她太平淡了。

    多年不受欢迎的性格提醒她,这个时候,她必须站起来,热络大方的和众人打招呼。

    可那一刻,她做不到,因为阿慎也朝这边投来了目光。

    那道目光很平稳,打在她身上,却像火一样,活生生要把她烧碎了。

    她该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承受得住啊。

    她闷着头,定定的看着脚下的草,心里慌得像疾行的马蹄。

    “呆瓜。”

    在这长达数秒的煎熬中,不知是哪个汉子嗤笑的来了一句。

    那语道虽低,但是弥漫在寂静的空气中,像哨子一般,显得那么响亮、难堪。

    阵阵尴尬弥漫在空气中,她感到心都凉了半截。

    若是此时小桃子姐姐在,一定会站出来,为自己据理力争,但往往她越是这样发光发彩,别人在心里只会更加认定自己和她比起来,像个呆子罢了。

    她早已习以为常这样的言辞奚落,本应该也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她错了,有阿慎在,她莫名有些恼羞成怒,甚至有种趋于残忍的想法。

    她的手慢慢紧攥,直到纤细的指骨都发出了声音。

    啪

    此时,响亮的声音传来,方才说呆瓜的那个汉子,被人揍了一下头。

    “掌事你打我做什么啊?”

    “这些话对姑娘家话也是乱说的?”

    阿慎开口,那汉子才有些理亏,怏怏不乐的低下了头。

    “不懂得怜香惜玉,怪不得你找不到媳妇,回家让你娘多准备点银子,以后好买个媳妇吧”

    男子又补了一句。

    周遭的人一听到这话,立马笑岔了气,宁静的氛围一时间被调动起来,众人笑的太开怀,以至于仿佛都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很多年后,再有人记起,想到也不过是那个暗夜中劝人买媳妇的笑话罢了。

    她的手慢慢松了,原来尴尬的氛围,可以因为一句话被这么轻易的调节,抑或是……他在刻意帮她。

    是因为小桃子姐姐的关系,还是纯粹的对她的怜悯?还是……

    “那可得喜欢才能怜香惜玉啊,这样的,掌事你喜欢啊……”

    那男子捂着头,笑着朝小杏子扬了扬头,又同他打起了马虎眼。

    众人还在笑。

    但她的神经却忽然紧绷了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问题,就这样猝不及防,**裸的被摆在了面前。

    她忽然害怕了起来,过火的期待会演变成害怕。

    男子没说话,静默了好一会。

    其间,还无意的朝自己这里抬了抬眼。

    他像被人扔进了油锅一般煎熬。

    “当然,女孩子就要端庄乖顺些,才招人疼。”

    他的口吻轻轻的,却永远也不知道,这句话给了她多少鼓励

    甚至让她产生了冲破所有道德的束缚枷锁,不顾一切的追求自己所想要的,她深爱着他。

    她想,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魔力。

    那时,她太激动了,激动地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只能转身就欲跑,可她一转身,就撞上了郡主。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她忽然手脚冰凉的发麻。

    刚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绝望。

    她想,阿慎刚才那句话是跟谁说的,是她……还是郡主?

    她来不及道歉,就冲了出去。

    ……

    “哈哈哈掌事你这话要被桃子妹妹听去了,该伤心的不理你了。”

    “敢说一个试试。”

    男子又赏她一个暴栗,

    “哎哟,掌事你怎么又打我,我先前只不过是故意说呆瓜,引起那姑娘的注意,其实她的胸还不错。”

    一脸放荡笑的汉子,又被青衣掌事狠狠的踹了一脚。

    月色荡漾。

    男子起身兴致缺缺的走了。

    “真走了,不会是真因为那姑娘生气了吧?”

    “不会,那是小杏子又不是小桃子。”

    “男人嘛,那可说不定”

    “……”

    糙汉子们口无遮拦的侃大山,青衣掌事没理会,经过江璃儿身边的时候,只是点了个头稍稍作礼。

    江郡主也只是轻轻地笑,一言不发。

    众人方才注意到江郡主,连连起身行礼。

    雀儿在江璃儿身后道,“雀儿觉得,小杏子……可用。”

    “要你说。”

    题外话

    九哥:我不讲话你们就没人叼我是吧?

    玲珑木:你讲话也没人叼你。

    九哥:……我不信,哪个宝贝今天给我刷十条评论,哥就临幸她!

    玲珑木:那就更没人了。

    九哥:我、我让场主临幸她!

    玲珑木:为什么你的背后插着一把短刀?

    九哥:因为有人谋杀亲爹。

    (战场文学)


………………………………

第三百五十一章:场主是块望妻石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自从那晚小小的风波平息了后,一切像石沉大海,众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再也没有波澜和起伏。

    她也始终不知道,那晚阿慎的话,到底是说给谁的。

    小桃子之前想来水镇,大抵就是陪阿慎玩的,因为着实没有什么事,是她能做的,所以她填补的这个空缺,基本上也没什么事。

    那是从水镇打道回府的前一天。

    她靠在田围,发神一般看着远处的场景。

    黑压压一片,当地层层官员围在场主身边在看梯田,应是在讨论如何引流进渠的问题,她也不甚懂,只是听别人无意提起过两句。

    她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就这样站在田围梨花树下,不声不响的观望着。

    即使远远看过去,中间那个男人挺拔伟岸的身姿、浑然天成的气质,便可一眼将人的视线攫过去,让你再也挪不开。

    就像降临人间的神君般。

    一见场主误终身,像万嘉千金那样的,像月儿那样的,像千千万万可望不可及的名门闺秀,甚至郡主。

    她只要将视线往后退一步,便可以看到郡主,她远远的站在场主背后,就那样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褪去了所有的华丽、尊贵。

    只是像个平凡的痴情女子,脉脉含情的看着那道背影。

    甚至卑微,甚至可怜。

    似乎总是那样,在她寥寥见到郡主的稀疏记忆中。

    细数起来,好像每一次,郡主都是站在场主身后的,无一列外。

    她忽然想会不会她其实也和她一样可怜、无奈。

    她忽然推翻了之前,确立有些人生下来就是悲剧的观念,而重新树立起,痴心妄想,就是悲剧的本身。

    就像场主永远看不到郡主,阿慎又怎会跨过桃子姐姐看到她?

    江郡主站在那里看了有很久,不经意的转头,就发现了她。

    她条件反射的转身准备跑,却被雀儿喊住了。

    后来,郡主问她,看我这个样子惨吗?

    她自然不敢说郡主惨。

    但郡主自己苦笑着说自己很惨,惨的可怜,惨的下贱。

    但她甘之如饴。

    她还说人若是不用心,去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永远这么凄惨下去。

    她问她想这样下去吗?

    她那时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阿慎醉酒走进她的房间,她懂了。

    她没有拒绝,或许说根本拒绝不了。

    她的心那么渴望他啊,就像久旱逢甘露,就像雪里送炭。

    将这样残破不堪的人生彻底填满,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说死而无憾的感觉。

    洒脱淋漓。

    她要的疯狂,要的放纵,他一夜之间全部给了她。

    她要的也不多,哪怕就是这一夜,哪怕如此短暂的拥有他。

    她永远也忘不了。

    黑夜中。

    他沉闷的低吼,他挥洒的汗水,他温柔的哑嗓。

    还有他对她胸的夸奖,她放旷的叫声,仿佛要把灵魂都喊穿了。

    她都铭记于心,永远铭记,至死不渝。

    天亮的时候,该启程了。

    郡主在外面等着她出来。

    她应该感谢她。

    感谢一切都是她为她策划的,虽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阿慎走了,但上天也在冥冥之中,赐予她一个幸运的礼物。

    她成了郡主的内线,将老夫人、场主的动态悉数告诉她,甚至还帮她除去一些人心不足的渣滓,就像月儿。

    那个傻姑娘啊,心思这么单纯,经不住几句刺激,就自己毁了自己。

    月儿应该是她的朋友的,她还记得她帮她说过话,可是从那天之后,她注定没有朋友。

    从此,她和郡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是一条线的蚂蚱。

    就像小桃子姐姐说的,她真的变得麻木不仁了。

    所以夫人出现的时候,她的心难得的动了一下。

    她觉得……她可能真的要结束了。

    那样钟灵毓秀的人儿,她第一次在场主眼底看到灼热,能把人焚烧殆尽的灼热。

    她终于知道,爱情本属相生相克。

    可是她问自己,场主的挚爱

    谁敢动一下?谁能动一下?谁可以动一下?

    这三个,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

    她那月儿去试探过,还没来得及动手,便香消玉殒。

    她早就知道,江郡主也不是一个正常人。

    乃至她觉得,她若是疯狂起来,会比自己更可怕。

    一个万众瞩目的女子,在那等锦衣玉食的尊贵生活下,无忧无愁,却能死死守着一个人十几年。

    那有多大的韧性,就有多深的执拗。

    过刚则折。

    她还会惧怕贫穷,为了生计明哲保身她无所畏惧,所以奋不顾身。

     

    (战场文学)


………………………………

第三百五十二章:阿黄的真正主人

    “二白,别跑得这么快,你娘追不上”

    马车上,阿爹心疼的看了眼上气不接下气的阿娘。

    顾二白嘴角抽了抽。

    “……阿爹你这就开玩笑了,我跑难道是为了让她能追上?”

    庆家阿娘追的累了,扬着藤条恼羞成怒的指着她,“你给我过来,别跑了,我问你个事!”

    顾二白转过身,防备的倒退着跑,“把刑具放下来好好说话,才过去。”

    “这死孩子!”

    阿娘咬咬牙无奈,只得扔了那树枝,朝她招呼,“快过来!”

    横亘在顾镇和花境的小道岔路口。

    有一少妇挎着花篮子,怀中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像是刚做完一笔生意赶着回去。

    那怀里的孩子,可爱的紧,滴溜溜的眼珠子四处好奇的张望,正好看到不远处小女人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灿灿余晖在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跳跃,倾城绝世。

    花花忍不住伸着小胖手,朝顾二白指着,一腔糯嗓可人的很,“娘,那个美人姐姐是谁?好熟悉啊”

    少妇松开清点花枝的手,微微抬起头,目光朝远处望着,神情忽然怔愣住了。

    “花花,那是我们的恩人。”

    “恩人?那我们要报恩吗?”

    “要的,早晚都要的。”

    ……

    世间恩怨情仇,早晚都要报的。

    它不会因时间、距离而湮没在漫长的历史轨道中,终有一天,都要来的。

    “刚才场主喊你留下,可是说了什么?”

    阿娘见她乖乖回了来,一把紧紧拉住她,语气好生严肃。

    “……”

    顾二白听着,眼珠子转了转,东瞟西瞟的甚是心虚。

    但她的语气却无比的理直气壮,“自然是些听阿娘您的话啦,不要惹您生气啦,不要……”

    “那你惹我生气没?”

    阿娘打断她,面色更严肃了。

    “……”顾二白朝她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您生气了?”

    此时,庆家阿娘缓缓地从身后拿出刚才那根小树枝。

    “……”顾二白双眸圆瞪,方才意识到这是个套路,怪不得阿娘攥着她的袖子比攥银票都紧。

    “你使诈!”

    “啊……疼”

    耳际,玲珑木幸灾乐祸,笑的直不起腰。

    果然小的是永远斗不过老子的,就像小主人您也永远斗不过您叔。

    顾二白揉着屁股,怨愤的往庆家大院走的时候,见阿黄特意跑到门口迎接……庆家二老。

    一看到自己,俨然像见到了刮毛仇人,立即转过身子,牢牢的用屁股仇恨的敌对着。

    “……”顾二白眉角跳了跳,身后阿娘还扬着藤条得意洋洋道,“再不打就没机会打了。”

    “……”瞅瞅,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横贯古今,你妈打你不讲道理都是通用的。

    “二白,你瞅瞅你撒癔症把阿黄给磨得,现在一天到晚都呆在家里,不愿意出去了。”

    阿爹跳下马车,酒劲已经完全醒了,和顾府的小厮一同来往搬抬着寿礼。

    “要的就是这效果。”

    顾二白揉着屁股磨着牙,泻火似的朝阿黄走来,“狗崽子,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啊。”

    庆家二老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八成是在胡说八道,一只狗能做什么事,只顾着与刘管家寒暄着也没管。

    阿黄闻声,依旧顽强背对着她,站姿愈加昂首挺胸的,它只记得它辛辛苦苦下水,拖了只白眼狼上来。

    顾二白看着好笑,伸手上去摸它颈间的狗肉,想着如果不是没了一身秀丽的黄毛,此时一定是威风凛凛的,但是……现在看上去更像好大一块结实的瘦肉。

    “你也别生气了过一个月长的就差不多了,我明天就走了,给点面子好不?”

    顾二白温声劝这只狗崽子,她也是方方才想起,有些狗子被剃了毛容易得抑郁症,阿黄这只骚浪贱的狗崽子,最爱护自己的毛了,可不能想不开。

    阿黄叫都没叫一声,硬气的甩开了她的手,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不认这个主人的架势。

    顾二白徐徐挑眉,“那好嘞,不理我才好,正好我把今天带来的大骨头都给村头的小白狗吃。”

    一听到大骨头,某黄两只尖尖的耳朵,登时机灵的竖了起来,身子有些犹豫的转着,一双充满了戏精情绪的狗眼,试探的看着她。

    仿佛想知道这白眼狼是不是骗她的。

    顾二白轻笑,果然比起毛发,大骨头才是它本命。

    “喏。”顾二白懒懒的起身,伸展了一下腰肢,随意拉住了一个小厮,轻声问道,“这里面可有排骨?”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从马车里搬出坛腌制完善的大骨头,“有有有。”

    一盆大骨头摆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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