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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良田,榻有狼夫-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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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来说说怎么赌。”
顾二白怔怔的看着她。
老人家已经很老了,老的皮子甚至都好像干涸的要贴在瘦削的骨头上一般,她看着看着,竟莫名的生出熟悉之感。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的拍打着她对的心,喉间便不由自主的溢出一声……树奶奶。
“您说……怎么赌?”
她拼命抑制住了这种奇怪的感觉,摇了摇头问了她一句。
不知为何,她竟隐隐开始期待赢了以后,问她问题。
老妇人道,“听我的,你呆会去同那孩子对视,我数十下,如果在这十下期间,他先转开了眼睛,那么他就是喜欢你的。”
“嗯?”顾二白凝着眉头想了一下,“这算是心虚?”
“对。”
老妇人点了点头。
“那他要是本性害羞呢?”
“孩子,你总是喜欢逃避问题,做人要坦率点,不要怕。”
“……”
顾二白有些哑口无言,不是的老奶奶,我是说他比较害羞,和我没啥关系。
“奶奶是要不战而胜了吗?”
“……当然不是。”
顾二白看她的脸色,觉得老人家可能真有些糊涂,就干脆直接点头,“好。”
“那奶奶就先进去了,在里面看着你。”
“嗯。”
老妇人说完便朝酒馆里走去。
顾二白愣愣的看着老人家一瘸一拐的背影,想到了婆婆的大金禅杖,疑惑她为什么不拄着一个拐杖呢?
不戴多想,过了会顾二白便整理了一番心情,做好被骂的准备,平静的踏进了酒馆。
“哟~还回来了。”
“她还有脸回来呢?真不知道这旁边就是洁净的佛庙,这种为钱出卖肉……”
“还以为她跑去富家老爷怀里哭了呢。”
“哈哈哈~”
顾二白一进来,果不其然的听到了来自东南角**丝男们的忿忿之言,一个个尖酸刻薄的言语之中,好似显得自己形象无比高大似的。
谁给的信心?
顾二白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徐不疾的迈开步子,朝着自己的桌子走过去。
女子的身影像一只极具吸引力的彩蝶,步伐飘飘,一举一动配合着百碟袍都如惊鸿一般耀眼。
**丝男们虽一边诋毁,眼珠子却出卖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对着这样的尤物,每个人骂出来都是违心的吧?
“她来了咱们就走吧,心情都被毁了,还吃什么吃,小师弟,你别吃了,咱们走。”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块……”
“快走快走。”
顾二白淡淡瞥了一眼他们,见几个**丝男正收拾身后的药筐准备走了,默默作呕一番。
猛然站起身来,只手抓起桌子上褐色的瓷瓶,三步两步走过去。
“等等!”
小女人提嗓喊了一声。
“哎呦~这是怎么了。”
二师兄开口,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她,小妖女,长得妖里妖气的,果然是生来勾人的。
“没找你。”
顾二白看着空气一般绕过他,瞅着面庞对着门的大师兄,伸出手,“这个,还给你。”
手中是他先前送来的跌打损伤药。
二师兄被她这"chiluo"裸轻蔑无视态度惹恼了,虽不能动手但说出来的话更加难听,“哟~官老爷满足不了姑娘您,现在上赶子找男人倒贴是吗?”
顾二白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听着,还是觉得格外刺耳,她站在那里,脚下像踩着针毡,一刻都呆不下去。
这时,男子终于转过脸,低头望着那被紧紧攥在手里的药瓶,抬起眼皮子看她。顾二白见势,刚想找机会和他对视,下一秒他便转过了眼神,口吻一片冰冷,“姑娘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恐怕这一瓶不足以消您身上的痕迹。”
顾二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懒得计较他阴阳怪气的言辞,只是想尽快赌赢这场赌局,便收回了药瓶,凉飕飕的来了一句。
“对了,其实我喊住你,主要是想和你说,上次多亏了你告诉我,我那丫鬟怀胎几月了,她怀的是我家老爷的种,现下已经连大人带小孩都乱棍打死了。”
“你……”
话落,男子果然被激怒了,猛的转过头来,握紧拳头,目光恨意十足的强烈的看着她,恨的仿佛要将她这张美人皮撕烂,看到里面的蛇蝎心肠。
好机会,顾二白心中一喜,趁机抬起头来与他对峙。
空气中,两道目光汇聚对峙在一起,一道恨意如火、焚烧遍野,一道轻蔑如狐、狡黠自信,门口的氛围,像绷紧了的弦,一触即发。
顾二白从男子眼中看到的,全部都是被愤怒覆住的火辣辣的恨,看的她不由兴奋的嘴角轻勾,一、二、三……她赢定了。
再有五秒,她就可以移开目光了。
面前这个神经病,除了恨不得杀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一丝情感,这是毋庸置疑的。
………………………………
第四百七十一章:他根本配不上她
只是她不知道,定局竟然会在五秒之内,彻底的反转了。
小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自信,像一道雨过天晴后绚烂的虹彩般,震动了满眼澄澈的秋波,流流转转,如万千流萤扑闪着翅膀……
澄澈、勾人,清纯与妩媚,放开愈绑牢,慢慢煽动男子的心,一下一下。
这一眼,像一万年。
这一眼,足以让他本就牵肠挂肚、日思夜想的心,彻底沦陷。
渐渐的,渐渐的,男子不知为何,那强烈至极的目光,开始软化了下来。
好像此时无论对她有点多大的不满,多大的憎恨,都顷刻间化为了乌有,反而生出了她是可以迷途知返的,如果她愿意迷途知返,他甚至可以帮她、等她的想法……
爱情,竟是这么神奇,这么盲目,这么让飞蛾甘愿扑火的东西吗?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现在,只想当个逃脱的囚徒,不让她看到半点为爱痴狂的狼狈态。
男子的目光变化,顾二白也感受到了。
只是在她脑中警铃大作,心里数到第九个数的时候,男子毅然偏开了脸。
“……”
这一刻,顾二白想骂人。
“呵~”阵阵老妇人的笑声传到耳际,仿佛近在耳前,“小姑娘,我赢了。”
顾二白转脸看她,却发现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
阁楼上,老妇人只是露了个头,便伸回去了,那神情好像这场景的结果,早在她预料之中。
顾二白有些悲愤交加、难以置信的握着手里的褐色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转脸朝着自己的桌子踉跄的走回去,心里一团怒火,甚至听不到了耳边一众师兄弟的奚落和嘲讽。
她其实非常非常想赢。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妇人给她的感觉太不同了。
她想问她一个,对自己来说极为重要的问题,哪怕老妇人是老糊涂胡言乱语,她听了也会安心。
可是现在她输了。
明明只是一个和陌生老奶奶的打赌输了,她却无比的失落,就像一颗高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阴郁逼人。
不要沾水,青石河……
小女人嘴边勾着一丝嗤笑,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额头。
“大师兄,咱们走吧~有些自以为是、生性放荡的女子,以为生着一张狐狸玉面,就可以老少通吃呢?
怎么着,就算为了钱低三下四去服侍官老爷,也得忠贞不二吧,还妄想出来勾搭别的男人的,现在丢不丢人啊?”
二师兄见顾二白现下那副颓丧的样子,显得自己像打了胜仗一般,得意洋洋的活像个大将军,拉起大师兄的手就往外走。
哪成想,门口的男子却忽然褪下了背上的药筐,朝小女人那里迈开步子。
众师兄弟再次惊愕住了。
尤其是二师兄,只见他狠狠的拉了男子一把,但下一秒就被男子甩开了。
他像中了魔似的,灼灼的看着顾二白,心里只想着,只要她肯悔改、肯回头,他就可以帮她,哪怕散尽家财为她赎身。
男子坚定不移的朝她那里走去。
“小妖女。”
二师兄朝着顾二白的方向,恨切切的咬了咬牙。
身边的板凳上有男子落座的声音,顾二白头抬也不抬,声音不冷不热,“你来做什么?待会我家老爷来了,看到你坐在这里,给你治罪自己看着办吧。”
顾二白没有刻意吓唬他,清叔确实能做出来。
“你别逞强了,我知道。”
“……”顾二白没说话,不知道砍死神经病应该处以什么刑罚。
“不要吃山间椒了,太刺激了,对肿痛恢复不好。”
“……呵~”
顾二白听着,有些好笑的抬起了头看他。
男子却再不敢和她对视了,只是和她坐在一起,他的心脏已然快跳出胸膛。
山间椒他都记住了?
看来还真的被老奶奶说对了,她真是输得心服口服。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走了。”
顾二白问他。
男子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癞皮狗,女子上赶子叫倒贴、叫不自尊不自爱,男子死缠烂打那就叫理所当然、花花公子,凭什么啊?
顾二白冷冷的看着他的侧脸,并不是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感觉,只是单纯的厌恶。
他给她的感觉……出奇的和李大祥重合在了一起。
或者说特定的历史背景下,一个地方男人普遍带着的劣根重合了。
喜欢一个女子,且不说了不了解,只要是看上了那张皮囊,就认定是自己的,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怒不可遏,企图羞辱贬低女子,达到彰显自己德操高洁的满足感。
“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男子静默的坐着,像是在等她消气,过了一会,又重新开口。
顾二白并不想理会他,任他自说自话,甚至产生了一种清叔赶紧回来,把他叉走的感觉。
“昨日那个丫鬟被送到医馆了,肚子里的胎儿很稳定。
但她醒来后一直在哭,嘴里一直在说着谢谢,你刚才在这里跟我说你救了她一命,我想,她谢谢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
“我看得出来,她十分爱肚子里那个孩子。”
“……”
“送她来的那个男人说,会对她和那个孩子的后半生负责,那个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
不是阿慎的吗?
“我听那个男人说,她犯了必死的罪。为人医者,很感谢你心存善念,留人一命。”
顾二白听了半天,有些觉得搞笑,她不得不觉得这个人真是有点精神分裂症了,“那你刚才骂我,也是在感谢我心存善念,留人一命?”
男子似乎有些惭愧,微微低了头,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与其说是他也心存偏见,不如说他从心底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
第四百七十二章:场主只是贪恋你迷人的皮囊
“麻烦你,下次也能心存善念、口下留德,你们为人医者的,是不是愚昧到只知道身上的创伤才是真伤?不知道恶语中伤也算伤?这种伤,是无法治愈填补的,今个你对我说便罢了,我承受能力强,下一秒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是下回……”
“抱歉。”
话没说完,男子闷闷的来了一句。
顾二白有些怔住了,看着他突然变化的真诚面庞,撇了撇唇,“没事,反正好多人都这样,不是你一个人。”
“但是你可以让他们永远闭嘴。”
男子缓缓的抬起了头,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的坚定让人害怕。
顾二白拧着眉,“你说什么?”
“离开官老爷,他不是你的良人,更不是你的归宿,他贪图的只不过是你青春韶华和……迷人的皮囊。”
顾二白,“……”
真是谢谢你夸我长得美,还夸得这么含蓄,你是我良人,你是我归宿,你可能贪图我一巴掌像呼死你的内涵。
不过……离开官老爷等于,离开清叔?
顾二白望着他,忽然想笑,信不信这句话被清叔听见了,不仅会让你永远闭嘴,还能让你永远闭眼。
“如果你愿意抛弃这些虚荣的身外之物,我可以……”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打后厨里,蓦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音。
“白妹妹啊,那个山间椒就不给你带了,跟你说简直不是人吃的,老娘咬了一毫米,结果嘴巴差点都要辣掉了,不行不行不行……”
伴随着声调传来,女子绝美的身姿从后院的闪出来。
林妍掀开珠帘,一个劲的扇着嘴巴,身边跟着蹦蹦跳跳看着林妍狼狈状很愉悦的小壮。
顾二白转脸,看着她果然微微肿起的红唇,不禁幸灾乐祸道,“谁让你在那试吃辣椒都吃了这么久。”
“哪里,我是在跟老板娘学做菜,我见她那道乳鸽做的格外鲜美,比皇……”
林妍差点说漏嘴,幸好抬起头看见了大师兄坐在了自己先前做的位置上,这才微微惊讶的住嘴,缓缓走过来。
那男子好似没看见她似的,只是噤声不语,脸上方方说到一半,挥洒的意气退了去。
林妍坐到了男子的对面,默默朝顾二白挑了挑眉头,这是几个意思?
顾二白伸手,别有意味的指着她袍子上一朵粉红展开的桃花,做双手撕裂状。
林妍秒懂,微微勾起唇,撑着手单挑邪魅桃花眼,‘那你还不快把烂桃花轰走,等着你叔来手刃人家小大哥呢?好歹也喜欢你一场,这么狠心呐。’
林妍眉飞色舞的朝她使眼色,顾二白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不知道,她心里还真有想让清叔教训教训他们这一帮妄自尊大的直男们想法。
“林姐姐,你的眉毛会跳舞欸?”
小壮在一旁看着,一脸惊喜的看着林妍,大有跃跃欲试的架势。
林妍笑着将他抱到腿上,语重心长的教诲道,“小壮也可以的。”
“真的吗?”
小壮望着她,满眼繁星。
林妍友好的朝他的白嫩屁股伸出魔爪,“真的,我打你两下你就会了。”
小壮一脸懵,“是……疼的吗?”
林妍点了点头,奸笑着,“嘿嘿,穿开裆裤正好揍~”
“不要啊,神仙姐姐要揍人了~”
“来吧我的子民~”
林妍作势要打他,小壮蹬着小胖腿企图挣扎。
顾二白笑着在一旁看他们打闹,一阵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心情无端也好了起来,冷不丁见小壮无意绊倒了桌腿,整个人差点从林妍怀里摔下来,吓得她脸色一白,条件反射的倾着身子去接。
‘咔嚓~’一声。
小壮被林妍抱的紧紧的,没跌下来,只是虚惊一场。
顾二白却惨了,由于头部方才猛地扭转,造成了颈扭伤,此时歪着脖子转不过来,活脱脱和落枕一个症状,动一下就疼。
“怎么了你,是不是脖子扭到了?”
林妍见她痛苦的小脸都扭到了一块,连忙慌张的放下小壮,上前探着她的脖子。
“别动别动……”
顾二白缓缓的坐直身子,一手扶着脖子,一手挡着林妍,秀眉紧拧。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下次出门真得看黄历。
一旁,大师兄见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姑娘别动,在下帮你正过来。”
顾二白连连惊恐的摆手,“不用你!”
她说的是不用你,而不是不用正。
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妍严肃的啧了一声,看着不懂事的她,“为什么不用?人家是大夫,我见大夫治落枕,咔嚓一下扭过来就好了,你还不信啊?”
“……”
不是不信,她才不想欠他的,好让他日后见到她又以为她欠他的,不由分说的就上来臭骂一顿。
“姑娘放心,在下不才,这种小伤还是能治好的。”
大师兄顺着林妍的话,也当她是不放心。
“快点快点,我看你都疼的不行了,难受死我了,扭一下就好了,你忍忍。”
林妍看着,不忍心的催促道。
“……”
顾二白咬着唇,坚强的看她,“我想我能忍到清叔回来,我可以的。”
林妍望了她一眼,像是在看傻子,“我看你离开你叔就不活了!”
“……”可不是。
说完,林妍满脸笑意的望着大师兄,“这位大夫,别管我这傻妹妹,快给她掰正。”
顾二白,“……”
话未落,男子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扶着她的头开始检查着脖间的伤势。
顾二白微微屈服了。
算了,的确很疼,动一下都很疼,他本来就是大夫,行医治病是他的职责,大不了帮自己转好了,给他银子不就好了,没什么亏欠不亏欠的。
顾二白这样想着,心里不觉好受了不少,嘴边微微有了笑意,然后她就隐隐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天还没黑呢,为啥酒馆里的光忽然黯淡了许多。
………………………………
第四百七十三章:清叔总是在误会高潮时到来
脑海中,忽然想到了清叔定律。
小女人缓缓不经意抬起眼皮子,还未来及放下,眼皮子愈扩愈大,整个瞳孔都在极具紧缩。
酒馆门槛处,两道挺拔俊逸的身姿,高的快要赶上门亮子了,完美的遮住了从外面射进来的大半阳光。
顾二白五彩斑斓的世界,忽然一片灰蒙蒙、惨白白。
雾草她就说,清叔每次来,都贼他妈及时、贼他妈是时候。
苍天呐
小女人几乎是不带脑子的条件反射,猛地起身,推开了身后正在给她观察伤势的男子。
继而十分恭敬的站在那里,一副我是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莲花,和任何男人都没有任何牵扯的模样。
专属于清叔给她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就是刚才那个动静太大,大的她的脖子像被人劈了一掌的疼,疼的感觉脑子里都拧筋了,好想哭。
可是这时候哭,好像不太对劲吧?好像自己偷情被抓奸的哭泣似的。
一旁,林妍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这一番利落的动作,微微转过身子,看着门槛处男人覆满阴翳的刀削面庞,再转过头看看她。
完了,本来没什么,就一大夫给病人看病的场景,结果经过小白妹妹这么心虚的举动,在场主眼中肯定就有什么了。
顾二白如被火烧了似的站在那儿,之所以这么心虚,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这神经病大师兄喜欢自己,所以此时还是应该坦率解释比较好,可是清叔向来都是不听解释,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的。
譬如现在男人伫立在门口,身形背着光,看不出脸上的神情,但那周身无需任何言辞修饰的阴骇泠寒,却陡然如冰雪一般,蓦地乍泄出来。
一朵新白冰凉的太行花,在他修长的指间捏着,那花长得很普通,可是气质却说不上来的清冷、高贵,一如现在的男人,他是尊贵的撒旦。
男人就这么看着她,深邃的眼窝处像覆上了一层极寒的深冰,指尖的太行花就这么不期然飘落在地。
由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跌落到卑微的脚底。
顾二白的身子都跟着料峭了一下。
男人迈出一步,轩昂的革翁靴恰好踩上洁白如新的太行花上,缓缓完全覆上。
空气的流动仿佛都慢了,慢到顾二白好像能听到花朵渐渐被蹂躏碎的声音,一如她的心更有可能是她的人。
楚唯钰看着那朵被男人踩在脚底的太行花,姣好的唇边缓缓勾起一丝笑。
过招千百回,采撷一束花,一瞬化为尘。
顾二白的心算是从谷底沉到了阿鼻地狱。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清叔的病才刚好,不会又被她给刺激发了吧?
不行,坚决不行,这对她的计划疗程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又想到了一品斋,历史不能重演,她不能总是重蹈覆辙,人不能总掉一个坑里。
要改变。
“叔你回来了”
顾二白想着,下定决心,狠狠咬了下压,朝男人飞奔过去。
小酒馆,众人被蓦然出现的男人周身气势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现在才于寂静中,被顾二白这一声唤回了理智,纷纷起身恭敬的拱手行礼,“场主!”
被推开的大师兄和医馆众师兄弟,见顾二白欢快的朝着场主跑去,口中还叫着叔的那一刻,一个个震撼的像被雷劈在了原地一般,一时间吓得连礼节都忘了行。
然后,他们看见顾二白大剌剌的紧紧抱住了男人,毫不避讳。
传言,场主不近女色,稍有接近,不残即废。
可现在,小女人却用双臂不停地揉搓着男人的衣袍。
更发现,她那身上的衣袍,无论是从颜色款式还是设计上来看,和场主都像是一对的,就连两个人站在一块,都显得甚为相配。
最后,他们蓦然想到了最近庄园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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