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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良田,榻有狼夫-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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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快走!”
林妍说是时那时快,长袖一挥,车夫就扬鞭启程,马车辘辘。
高庭大门前,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就这么一路向东启程了,所过之处,普众平民无不俯首跪地,高呼千岁万岁。
顾二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气派的马车背影,还有点懵比。
一旁,两个紧握着她的影卫忽然松开手,低头万分愧疚道,“顾夫人,对不住了。”
说完没了影。
此时,远远的从皇家马车里探出半个惊鸿般的身子,衣袂在风中飘飘,小手正朝她欢快的挥舞着手绢,“小白妹妹,国不可一日无君,姐姐先行一步了,咱们后会有期~”
顾二白脱下鞋底子,狠狠的朝那架马车砸去,气啸长虹,“世界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林妍堵住耳朵退回轿子里,“这年轻人的跟吃了喉糖似的~”
这叫起来场主不得爽死。
“爱妃做戏,还要做全套啊。”
楚唯钰悠悠的端起半杯茶,灌进她干涩的嗓中。
林妍捏着帕子做个兰花指状,甚是沾沾自傲,“那当然,也不看老娘前世是干什么的。”
专门偷拍各路戏精。
“好你个林妍,想咱们老乡一场,你现在走了居然都不好好道别一下,甚至连说带我去皇宫里玩玩的客套话都没有……”
“夫人。”
顾二白正光着一只脚踩在鞋子上,嘴里叨叨的诅咒着林妍半路上拉肚子,吃东西被卡住,在马车上被皇上操、死之类的无比恶毒辞。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颤巍声音。
顾二白金鸡独立的转身,打眼一瞥,“蔷儿啊,什么事?”
蔷儿本来就怕她,又听说今天夫人把小嫣逼上树,导致人现在还在树上战栗的凶恶之事,不由的更怕了,埋着头语道结结巴巴,“没、没什么,就是老夫人请夫人过去用膳。”
“哦。”顾二白没什么情绪,淡淡朝远处指着,“你帮把我鞋子捡过来一下。”
“喏。”
蔷儿闻,忙不迭的跑了过去,恭敬的跪下给她穿鞋。
顾二白看着这一幕,张口欲,又止住了。
她想起第一次江璃儿让她给她擦鞋的场景,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将闲散的目光转到百米开外的光秃秃树枝下。
秋风瑟瑟,树下隐隐零星有几个人在跪拜着,为首的那个身着深殷正装,冠带整齐,天色冷肃,看上去已有不惑,身形格外挺直,像秋日冷凝的冰霜,不屈不挠却又败落的无可奈何。
“王爷在那跪了几天了?”
“约莫五六天有余。”
顾二白点点头,该解脱了。
穿完鞋,顾二白条件反射的说了句谢谢,蔷儿微微一愣,才稍稍敢抬起头跟在她后面。
夫人,真是高深莫测啊。
“早上万嘉来是怎么通报的?”
闻,蔷儿回过神来,忙不迭道,“据刘管家所,万嘉衣庄小厮今晨通报的很是粗糙,但语态之中急切的很,给老夫人说是万嘉千金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了。”
无力回天了,那清叔去还有作用吗。
或许,也只是帮她了了个心愿,可能在别人眼里,她是可怜的。
但谁从来也不是幸运的。
晚风缱绻过荔园长廊上的干枯树叶,踩在脚底清脆作响,旁边偶尔传来扫把嚯嚯的声音。
顾二白负手朝荔园走着,不置一词。
蔷儿见她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侧脸,见面上好似没有生气之态,微微将高悬的心放下了。
“见过夫人。”
“见过夫人。”
“乖媳啊,你来了,快坐快坐~”
一进荔园,早有仆从跪地行礼,园子香炉里的袅袅龙脑香,伴着桌子上笼盖不住的菜香扑鼻而来。
顾二白肚子里的馋虫远远的就蠢蠢欲动,又见老夫人格外的热情和蔼,阴郁的面上渐渐绽开笑容,开口便亲切的喊了声娘,声音甜得发腻。
老夫人怔了一下,不知怎么了,忽然有种热泪盈眶措手不及之感,“好,真好,娘以后天天能听到你和清儿在膝边喊一声,怎么着都无憾了。”
顾二白略略垂下眸,唇边的笑容不觉僵在了哪里,她忽然觉得自己无比残忍,比断头台上的刽子手还要无情几分。
老夫人沉浸在喜悦之中,左右拉着她的小手晃到桌边,半天才问了一句,“刘晏没跟过来吗?为娘刚才听说你在水榭园教训丫鬟,可疼了你的手?”
顾二白听着这毫不避讳的偏袒之,好笑的落了座,可屁股刚一着板凳就像沾了火似的激动的起了身,连连朝着一旁的蔷儿道,“快、快去拿个梯子,把小嫣接下来。”
( 顾二白的田园生活 )
………………………………
第五百三十四章:场主去哪了
怪不得来这一路总想打喷嚏,把她忘在树上了,那丫的嘴这么毒,估计能骂死自己。
蔷儿闻令愣了一下,随即好奇的望着老夫人。
方才府里还盛传着夫人要等小嫣自己掉下来摔死的风言风语,怎么一下子这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是不是她没听出来,这其中有什么别的意思?
“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啊。”
老夫人面色无异,只朝愣住的她嗔了一声。
蔷儿利索的点头,便也不再犹豫,转身就差人拿着扶梯,朝水榭园去了。
水榭园门口的高高梧桐树上,冻得两条鼻涕都要结冰的小嫣,在瞅到那架高高木梯时,抽泣的泪流满面。
夫人还算有点良知啊。
顾二白落座后,老夫人便打开一汤水的盅盖,干贝冬瓜的香气立马溢了出来。
“乖媳啊,昨个我听刘晏说,清儿那孩子没轻没重的,在温园玩的太晚了,累着你了,现在一觉起来头脑可还舒服?要不要先喝一盅汤解解乏?”
“哦~没事。”
顾二白轻吟一声,面上还带着笑,玩得太晚和累着……听起来怎么这么有歧义呢?老夫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于是,为了避免谈论这么尴尬的事情,她机智的给转移了话题。
“娘,您知道荣安都城发生了什么事吗?皇上皇后娘娘怎么走的这么匆忙?也不等天亮。”
不想,小女人话出,老夫人却怔住了,打开汤水的盅盖微滑,望着她一脸的纳闷,“乖媳你方才说……皇上回城了?”
“您,也不知道?”
顾二白见她一脸的迷茫,问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本来他们今日走的这么仓皇,还挑清叔不在府里的日子,并且跟自己说都没说一声,她已经感到很奇怪了。
现在看来,居然连跟老夫人招呼都没打。
什么鬼?真有什么急事?
“你没看错?”
顾二白凝眉,“怎么会,皇家仪仗排场长的像一条龙似的,声势赫赫的就朝东去了。”
“哎呦~”
老夫人见她说的有板有眼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赶紧转身朝下人吩咐,“薇儿,你快去叫刘晏过来,难道这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急事,皇上可不能因为来嘉成一趟耽误了国事啊,若是出事还是要赶紧差清儿回来。”
薇儿闻言,急忙点头,转身便要朝外走。
顾二白急忙之下,赶紧喊住了她。
刘管家此时正在帮她准备假死的药呢,那能被打乱,都怪自己多嘴挖下了这个坑。
“那个,别去了,刚才皇后娘娘走的时候,和我说她和场主打过招呼了。
娘您不如等场主晚上回来,再问问吧,既然皇上都未和您告别,想必刘管家也并不知晓。”
“也是啊,刘晏在我这呆了一整天,也未提及此事。”
老夫人觉察有理,便点了点头。
反应了一下,又想到她方才提到了清儿晚上回来,心里有愧,便连连紧了紧她的手,“乖媳啊,你说清儿这孩子去看一眼吧,到现在还没回来,倒也不像他风格,会不会是中间又有商务缠身了,你……”
老夫人话还未说完,顾二白便知道,她是怕自己因清叔在万嘉衣庄探望万芸而心生妒忌,所以加以解释,便懂事的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茬。
“无妨,清叔这段时间因为我的确耽误了这么多商务,现在忙碌也应是我的错,我哪里再敢抱怨。
不说了,娘,咱们先用膳吧,我都饿了一整天了。”
老夫人见她如此懂事良善,不由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命人开膳。
“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嚷你来用膳却讲了一堆杂话,饭菜都快凉了,快吃吧……”
顾二白点头,拿起饭碗,好生吃着饭不再言语。
老夫人看着她宁静的侧脸,寻思着平时也不这样,便觉得她心里还是在意的,毕竟夫君去见别的女人,借着薇儿倒茶的功夫,在她耳边细声吩咐她去万嘉探探风声,为何现在还不回来。
顾二白抬着眼皮看了一眼她的动静,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老夫人是真误解她,她只是猜测着讲究的大户人家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便憋着没说话。
憋到半道,想起自己有事还是说了出声。
“娘,明个我想去庆家看看。”
“哦……”
那头人声沉吟了一下,痛快答应,“去,的确该去,娘也陪你一起去。”
顾二白抬头笑着拒绝,“不用了,您要是去了,阿娘保准看在您面子上也该原谅我了,我还是自己去态度诚恳点,嫁过来也安心了。”
“好,那让清儿陪你去。”
“……”
还是没有区别,不过清叔好糊弄多了。
一顿饭足足吃了有半个时辰,话音由一开始的热闹到最后,也随着饭菜一道凉了下来。
夜空中,北风呼啸,月朗星稀,可男人还未回来,就连薇儿进来通报时候,也是摇了摇头。
纵使顾二白面色看上去无异,老夫人的脸色也铁青了起来。
清儿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
……
膳后,顾二白又陪老夫人唠了一会嗑,说了几个打趣的笑话,把老夫人哄得合不拢嘴的,老人家不一会便神态疲乏入了梦乡。
蔷儿薇儿过来伺候沐帧洗漱一番,转而恭敬的问顾二白,“夫人,夜深了,您是回水榭园还是乾宜斋?”
顾二白静静坐在床前,虚阖着的眸子淡淡望着花窗外黯淡深沉的夜色,嗓音轻轻道,“水芙住在哪里?”
“玉春堂下人苑。”怕她不知道似的,还特意添了句,“与桃子姐姐是相邻的。”
正好。
顾二白起身,敛了敛眼底的神色,轻声道,“听说桃子病了,我去探望探望。”
“喏。”
蔷薇二侍开了门,准备送她过去,不想外面早有冻得面红耳赤的小嫣在候着。
二人以为是来像夫人认错了,也未多说什么。
顾二白目光侧过蔷薇二姐妹,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瘦猴似的样子,扬了扬眉毛,“不知道多穿点啊?”
小嫣吸溜了一下鼻子,“穿多了显得臃肿,不好看。”
“……”
顾二白忽然感觉自己像催女儿穿秋裤的老妈子。
“你们留在这照顾老夫人吧,小嫣带我过去。”
顾二白转身吩咐,随即搓着小嫣的手朝外面走。
“喏。”
蔷薇二姐妹应着,擦着眼睛,甚是奇怪的盯着夫人和小嫣的背影看了老半天,奇怪的面面相觑。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小嫣惹怒夫人,被夫人毒打二里地吗?怎么现下看着,关系还挺熟稔和谐?
水芙姐姐传得这都是什么冤假错乱的消息啊?
顺着荔园长廊,二人朝玉春堂偏院走去。
稍稍远了荔园,小嫣便低声道。
“刘管家方才已经命后厨的人提着膳食去府门口去了,相信也就一刻钟的事。”
“水芙现下在哪里?”
“应在水房烧热水,不一会也要提过去给王爷暖手,这是她每天例常要做的事。”
顾二白点了点头,勾唇一笑,“好,两下合起来正好。”
小嫣沾沾自喜的扬声,“那是,小嫣这给您算着呢。”
顾二白好笑的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她,见她冻得实在可怜,便欲解下老夫人方才赐的披风给她围着。
不想,小嫣还是吸了下鼻头,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谢夫人好意,马上要经过柴房了,我再捱捱。”
“?”
顾二白愣了一下,刚想问她为什么经过柴房要捱一捱,难道要进去烤火。
这边就见一个身材精瘦,体格高挑,面貌端正,身着靛青色的男子抱着一捆柴火晃了出来。
头顶上的灯笼晃晃荡荡的,但看那装饰和身形,应是被罚在柴房砍柴的厮卫。
身边的小嫣,立马连走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微微侧过顾二白,扭捏着身子,面容红晕,两颊生辉,手里还捏着一块青禾帕子,有意无意的招摇着。
------题外话------
二白:好像爸爸去哪了啊。
场主:乖,再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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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水芙姐姐疯了
“……”心上人?情郎?
顾二白反应也快,立马把至高无上的C位留给了她。
但不肖一会儿,那男子就重新回到了柴房,自始至终没朝这边看一眼。
小嫣方才打起的万丈神采,瞬间就蔫吧了下来,一路无精打采的垂头怏怏。
“怎么了?”
“围着他转了这么久,今个居然连个头都没转。”
顾二白轻笑一声,再将披风再递给她,她倒也接着了。
“喜欢的你的男人不会想让你美丽‘冻人’的,再说女追男隔层纱,早晚有一天会转的,你看小桃子也追了阿慎这么多年,到最后还不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了?”
“说得好听,夫人以为桃子姐姐这些年好过啊,身为女儿家本就羞涩,还三番两次的被男子拒绝,要是我连几次都坚持不了了,桃子姐姐坚持了这么多年,确实不易。”
顾二白虽是认同,但见她那副被打击的要死不活的样子,愈发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你看你那点出息,多看你一眼能长块肉啊?”
小嫣抬起头来,一副看着外星人似的看着她,“真不知道夫人您是怎么把场主骗到手的,全天下的情敌,就偏偏被您占着了便宜……”
顾二白听她还在逼叨逼叨,知她如果不安慰她,这丫直白的能把她气死,便佯装安慰道,“你放心,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阿慎那个呆瓜一样,开窍这么晚的,说不定你的马上就动心了,就像我追清叔……”
顾二白刚说到一半,小嫣立马摇摇头,一副你别胡扯安慰我了的样子。
“怎、怎么了?”
“夫人您别逗小嫣了。”
“真的。”
“真的就有鬼了,场主看您的眼神,哪点像您倒追的了?”
小嫣打死再不要相信她的鬼话,也不愿意被虐了,便悄不然转移了话题,“夫人,您现在既然已经识破了江郡主的身份,那要不要今晚就把她做掉?”
“不必。”
顾二白摇了摇头,小嫣甚是疑惑的看着她。
“你可知哀莫大于心死,痛莫大于诛心。”
就这样,让她一直沉浸在害死自己所有亲人的痛苦之中,让她对诛心,感同身受。
半晌,小嫣看着她凉薄的侧脸,敬佩的竖起大拇指。
“夫人,您真毒。”
“……”
顾二白黑着脸告诉了她一句至理名言,“小嫣,劝你以后见到那个厮卫,还是少说话,能保持好印象。”
“为什么啊?”
“呃,男人都喜欢文静一点的姑娘。”
“哦~原来如此。”小嫣一副受教了似的点了点头,半晌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可是小嫣看夫人在场主面前都是叽叽喳喳的啊?”
顾二白,“……那是因为他太文静了。”
小嫣笑了,“没看出来,场主还跟姑娘家似的。”
“……”顾二白的嘴角动了一下,“你都这样了,那个厮卫还喜欢你,看来是真爱了。”
“嗯?”小嫣愣了一下,像是听出来什么意思似的,激动地拉着她的衣服,“夫人您刚才说什么?阿胜他喜欢我?你怎么知道?”
激动起来连敬语都不用了。
“我看见他刚才抱着木柴的手抖了一下。”
“那能说明什么?可能他是冻得。”
顾二白望天,觉得这孩子的追夫之路,可能比小桃子的漫长多了。
小嫣沉浸在伤痛之中,“对,一定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一定是没兴趣。以前好歹会看一眼,今天我都如此明显了。”
“他不敢看。”
“为什么不敢看?”
“因为我在你身边。”
为了防止她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追问下去,顾二白索性一口气说完。
“他就是因为想向我学习太极拳,而被场主扁到柴房去砍柴的,又被场主下令以后不得靠近我,所以不敢正大光明的朝这边看。”
小嫣愣住了,随即,她闹了一路顾二白要学习太极拳去教阿胜,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顾二白表示,凭什么?想得美!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玉春堂的下人们早早的都拾掇了好了一日的任务,准备入眠。
却不想,此时夫人却忽然驾到了,众仆从们思及上次夫人来就惩罚了檀掌事房里的人,今日白天又大闹一遭,这回又是大半夜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便一个个心惊胆战的出来排好队。
宛如惊弓之鸟。
顾二白眼皮子跳了跳,心下觉得自己这名声算是毁干净了,但一物换一物也值得,便吩咐了众人,只是来探望小桃子病情,这才打消了大家伙的疑虑,纷纷安心的回房睡觉。
下人偏院中。
小桃子乍听外面闹哄哄的,个个口中好似都在呼唤夫人,吓得一骨碌从床上滚了下来,还未来得及爬起,顾二白便推开了门。
眼前,床榻上一片凌乱,桌子上到处倾翻的茶盏,水流了一地,小桃子更是瘦骨嶙峋,一脸病态,朝气不再。
顾二白想着这才短短不过几天,她这精神头和际遇就和以往天差地别,叹了口气,连连抻手将她扶上床,语气中带着些恼怒的意味。
“你到底怎么回事?看着也是个聪明人,这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对小杏子做什么,你还这般自己为难自己,年纪轻轻的,就把身子糟蹋坏了,落下病根还不是自己受着……”
顾二白一番嗔责之语还未说完,被扶上榻的小桃子眼泪便啪啪的往下掉落,重重打在顾二白手背上,灼烫的很。
“怎么了?”
顾二白惊觉她情绪有些不对,便皱着眉问道。
小桃子红着一双眼睛,哑嗓中呜咽,“夫人……场主差人,待杏子肚子里的孩子落地后,便做掉她。”
顾二白闻言微微愣住了,继而面上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从哪听得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是不是又有人在你面前胡说了?”
小桃子摇摇头,嚎啕起来,哭的满面泪痕。
“不是,是真的,桃子逼问了阿慎很久,阿慎才说的。
杏子和昆子的事我都知道了,昆子三番两次去场主面前求,每每连面都见不到,就被厮卫踢出府了。
杏子她这回真的没救了……”
顾二白听着她哭哭啼啼半天,才将事情叙述清楚,不由眉心微微外扩。
这个清叔,在自己面前装的跟活菩萨似的,不管不问那件事的,背后倒是做了不少手脚。
“既然没救了,你还和夫人说作甚?”
一旁,小嫣仔细听着,甚是疑惑的问。
顾二白,“……”这孩子在外面真的不会被人打死吗?
小桃子心事被人揭穿,连连跪在床上,不住的朝顾二白磕着头。
“夫人,桃子求求您,求求您原谅杏子吧,最多她的罪孽我待她受一半,她还这么年轻,孩子生下来不能就没娘了啊……”
小嫣在旁边看着,张口还欲说话,顾二白瞪了她一眼,才闭上嘴。
顾二白好生拍了拍小桃子的肩膀,有些安慰的意味,“不管我原不原谅,人肯定会护着的,你放心。”
最起码,她要遵循高僧说的,不能徒增杀戮。
“真的吗?”
小桃子闻言,一时间大喜过望,攥着顾二白的手,激动的眼泪簌簌,一个劲的道谢。
“场主会收回成命吗?小嫣记得场主说过的话,从来都没有作假的。”
小嫣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顾二白伸手欲扶起小桃子,阴不阳阳的看了她一眼,“场主还跟我说过不会疼呢。”
小嫣,“……”
小桃子破涕为笑,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躁动。
一道急促的推门的声音传来,近在隔间,小丫鬟喘着粗气对屋中人道,“水蓉、水色、水墨,快、快去门口,把水芙姐姐拉回来,她疯了!”
“怎么了?”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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