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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良田,榻有狼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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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见她死盯着翠儿,当下意识到,她这回来不怀好意,早前就缠着自家大祥的魂,现在清誉尽毁,还来像癞皮狗似的捻着不放。
李大娘起身,轻轻拍了拍翠儿的手,示意她放松。
然而,翠儿自打看到顾二白那一刻,就放松不了了,像是想到那天的苟且之事被人败露了一般,脸蛋唰的红了,支支吾吾的在李大娘耳旁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见李大娘脸色愈加黑了黑,语气开始不善的朝着顾二白,“二白姑娘在这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顾二白点头,甚觉不妥,前几日还和虎子在野战的主人公,今日又和大祥相亲,她还是回去想着怎么还三十斗米吧,这趟水太深、太浑了。
“二白,二白你不能走。”大祥见她退了一步,满眼哀求的拉住她。
李大娘见势,站起身来呵斥,“大祥,你眼里还有没有娘!”
大祥怵的缩回了手。
顾二白摇了摇头,刚顾步出了门,就听里面噼里啪啦的吵了起来。
“大祥,你是不是鬼迷心窍啊?那种女人你也要?哪里比得上翠儿半分?”
“可是,儿子就是喜欢她。”
“喜欢她什么啊?喜欢她会勾搭汉子,还是喜欢她家穷的老鼠四窜?”
“娘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就难听了,她能有脸来,我怎么就没脸说!你看她们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你娶了她,还得带两个脱油瓶子,你巴不得早点给他庆家二老送终啊!”
“嘭!”这回,话音未落,牡丹苑包厢的们就被一脚猛力踹开了,动静响亮的让隔壁菊花斋听热闹的官员都吓了一跳。
“再说一遍。”顾二白脸色阴沉,进来的时候手中握着一根棒子,嗓音低的骇人。
李大娘没想到她还没走,虽说这些难听的话被她这个邻里听到了着实有些不妥,但碍于翠儿在这,面子不好消下去,便扬着刻薄的脸道,“我再说一遍,你这小辈又能把我怎么样?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就是”
“哗啦!”语音又未消,满桌子酒菜佳肴,伴随棒子扫落,着落地的哗啦声,一起淹没在包厢。
“啊!”李大娘躲闪不及,被泼了满脸的蛋汤,嗓子颤抖,尖叫心疼的看着满桌子的酒菜支离破碎。
翠儿见这架势,也吓得连连哆嗦在角落,拽着李大娘,“咱们快走吧。”
“场主,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隔壁,菊花斋里坐着的各位官员,听到此,便知发生了暴力事件,脸色严肃了起来。
顾亦清端起茶杯,不徐不疾的喝了一口,抬眸轻声,“无妨。”
众官员闻此言,才微微疑惑的归回原位。
要说场主最不喜这些市井小民平日里撒泼耍赖、蛮横无理,破坏嘉成庄园的秩序,更不寻衅滋事,小事闹大,现在放任不管,莫非另有隐情?
“你你个杀千刀的破鞋!”李大娘缓过神来,伸手指着她尖刻的怒骂。
顾二白冷笑,用手中的棒子拨开了瓷片碴子,轻蔑的碾碎,“破鞋骂谁呢?”
“破鞋骂你!”李大娘义正言辞的跳脚。
顾二白鼓掌,“破鞋的嘴果然臭气熏天!”
李大娘一听这话,当即反应过来被愚弄,只气的两腮冒火,面部扭曲。
大祥站在一旁,懵了般目瞪口呆,见顾二白气势凌人,而自己阿娘受了委屈,连连过来劝道,“二白你放尊重些,阿娘是长辈,你怎能毁她脸面。”
“脸是自己要的,不是人给的,自己都不要脸了,还求着别人施舍啊?”二白闪过他的碰触,言辞犀利,语道讽刺。
“你”大祥被憋的愣住了。
二白真的变了,不单单是容貌更盛,气势胆量与措辞也完全和以前是两个路子。
“这女子可真厉害!”这边,菊花斋几个官员仔细听着,纷纷入神一致的得出了结论。
顾亦清放下手中手中茶杯,唇畔微微的轻动。
“顾二白,李大娘又没说错什么,今日是你扰局在先,无礼在后,现在怎能强词夺理呢?”
顾二白闻言,抬头看了看说话的娇弱女子,不禁笑了,“是你啊,野战女?”
“你”此言一出,翠儿连连哭卿卿的埋在了李大娘的怀里,“她现在连翠儿的清白都要编排。”
题外话
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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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一堵温热坚硬的肉墙
“孩子,没事,大娘不会信她的。”李大娘抚慰边着她,边抬头恶狠狠的看着顾二白,如同看食人的豺狼一般。
顾二白失笑,抬手松了棒子,“是是是,你是一朵清清白白的小白花,我看你们两家正好配,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你!你给我站住!”李大娘见她要走,跑过来一把拉着她。
“怎么,还想找骂?”顾二白转脸疑惑的问她,面上带着几分讥诮。
李大娘气的脸都有些歪,朝着她呲牙咧嘴的怒吼,“你坏了我这一桌子酒菜,现在说走就想走?跟我去见官!我今天非要你赔的倾家荡产!”
顾二白闻声愣了一下,对峙着她,平淡的脸色上,渐渐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个笑看得有点恕�
继而,只见她单脚踹开门,身子一软,整个人忽然瘫倒在地,下一瞬,满面的梨花带雨,扯着嗓子朝外面嚎着,“哎呦!不得了了!有人逼黄花大闺女为妇,不从就要被打死啊!”
“咦?”楼上楼下之人,一听这个动静,连连都跑过来围观。
见是刚才那个貌美异常的女子,瘫在地上哭的我见犹怜、泪眼模糊,而那个整日想着给儿子相亲的李家大娘,凶神恶煞、野蛮动粗,不禁都嗤之以鼻。
怕是又从哪骗过来的女子,逼着人家做儿媳呢。
众人围观,指指点点,李大娘没想她能撒泼打赖到如此地步,不禁愕然的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旁边的大祥更是嘴笨,见人多势众,头都要缩到脖子里去了。
顾二白见人都围过来了,连连擦了把眼泪添油加醋,“大家,大家听我说!这位大娘想逼我成为她的儿媳妇,可是我家人并不知晓,我便想去告知一下家人,不想,这位大娘竟然恼羞成怒,以为我看不上她家的傻儿子,打碎酒席威胁我现场应允,不然就别想走出一品斋的门,她是诚心想在一品斋闹事啊!”
此言一出,当值的小二不乐意了,好心好意的过来劝李大娘松手。
“不是不是这样的翠儿,翠儿你快跟大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大娘慌张的不肯松手,赶忙转过头去,望着战栗在一旁的翠儿。
翠儿愣了愣,赶忙想开口澄清。
不想,顾二白此刻捂着脸,忽然语道清晰的低低来了一句,“在你左腰间有一颗长毛的痣,我还记得呢。”
此言一出,翠儿登时如同晴天霹雳直下,她是在提醒自己那日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翠儿后退连连,惊慌失措,掩着面奔下楼去。
众人一见这架势,以为李家母子同时戕害了两个女孩子,纷纷都义愤言辞的撸起袖子。
顾二白收了收眼泪,酝酿新一波情深义重的劝慰,“李大娘,我求求你饶了我吧,虽说你在一品斋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事情闹大了,官府会把责任算在一品斋头上,于您没什么,但是您的名誉还是要的啊。”
这边话音落下了,掌柜的终于坐不住了,恼怒的带着两个打手不由分说的冲进来,“把她轰出去!轰出去!”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李大娘见势,气恼的那叫一个赖地打滚、哭天喊地,连句话都没说全,就被打手架了出去。
掌柜的清理完,扶起了顾二白,转身像各位客官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了,让这种人污了各位的眼,此事和我们一品斋实在没什么关系,以后不会让这种人进来的。”
众人见没事了,被打发的也都纷纷散了,嘴里呢喃着,“青天白日,什么人啊真是的”
大祥子跟在后面,登时慌了,转身望了二白一眼,又看了眼被架起来的阿娘,一时急得团团转。
顾二白面色娴静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整洁的帕子,擦了擦几滴猫眼泪,不慌不忙拂了拂衣裳,对着他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好了,祥子,相亲散了,三十斗米完了,咱们两清哈!两清!”
“你”祥子目瞪口呆的见她脸色雨过天晴的转换极快,不可置信的指着她,“你是装的?”
顾二白见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有些好笑,“是不是又怎样呢?目的达成了不就行了。”
大祥闻言,攥的死紧的手咯吱咯吱直响,头脑滚烫的发热,“顾二白,没想到你死性不改,还是这种下贱胚子,我娘说的没错,就你这种女人,倒贴给我,我都不会要!”
“你说什么?”顾二白脸色冷了下来,犀利的眸光逼人。
“呸!”大祥啐了一口,转身欲下楼,刚走两步又转过脸来,“你欠我家那三十斗米限今晚还回来,不然,你和你家二老就等着见官吧!”
粗犷蛮横的话音落下来,顾二白耳边静的只剩下怒极了的凝滞。
她最厌恶的,从来都是这种倒打一耙的恶心玩意。
“好。”清亮亮的一个字砸在他的脑后勺。
顾二白心跳规律的咚咚作响,嘴角乍现出一抹别有意味的微笑,每一下她都掌握的游寸有余。
大祥横着脸着转过来,看她有何底气说出这话的。
顾二白手中此刻已经捡起地上方才丢下的棒子,拇指顶着棒底,细长的指甲划得呲呲作响。
不待他反应,下一刻,结实的棒子腾空旋转两圈,挥舞着笔直的朝他冲过去。
那声音,听的人心寒那力道,看得人心惊。
大祥瞪圆眼睛,像是被吓懵了似的,浑浑噩噩的往后直退。
“啊”一秒过后,杀猪般的嚎叫声不期而来,被牢牢砸中的大祥跳起脚来,捂着被砸的通红的脚趾头,望着她,恨的眼睛都红了,嘴里嘶嘶冒着冷气,血气上涌,弯腰就拿起棒子,朝她恶狠狠的劈去。
顾二白退步躲闪,欲拎起门旁另外一棒子,再次砸去,不想,退后之际,脚下像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似的,整个身子不可自控的往后倾。
“吱啦”好巧不巧,此时正对着顾二白背后的菊花斋,在这个当口开了门。
懵圈踉跄几下之后的二白,直接跌入了一堵温热坚硬的肉墙。
“场主!场主小心!”身后官员,见场主怀中刹那间搂着一个撞过来的女子,头顶空中又飞过来一记冷棒,不禁面上失色,齐齐惊呼。
题外话
激动这个章节名有木有很烂俗,貌似每个总裁文里,小白兔初遇大总裁都会撞上“一堵温热坚硬的肉墙”然后,故事就发生了,可是怎么觉着场主出来凑巧的很及时呢可怕,闻到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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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清叔,你等等我
顾亦清深邃的冷眸微眯,闪身轻侧,揽过胸膛晃悠悠欲坠的人儿,只手接下了来势汹汹的棒子。
“啊”顾二白懵圈的没反应过来,以为这一棒定会牢牢打到自己头上,所以还是遏制不住应景的尖叫了一声。
不想,这一声气壮山河的悲痛惨叫,可把整个酒馆都震惊住了。
但凡楼上楼下之人,均放下碗筷,惊愕的起身张望,见二楼这一幕之后,齐齐面色恭敬,拱手尊称,“场主!”
李大祥闻声,一抬头看到来人,两腿软的直打哆嗦,吓得尿都有些兜不住了。
是是场主,场主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刚才打过去的棒子,差点伤到场主?
场主行事果断又心狠手辣,向以雷厉风行著称,这次自己公然在他面前闹事,还产生了误会。
“场主!场主饶了小的,小的无意冒犯!”噗通一声,响当当的下跪声在寂静的当庭,显得清亮无比,李大祥泪如雨下的哀声求饶。
顾二白浑身一颤,死掴着怀里的强劲腰身,闻着鼻间熟悉的味道,缓缓的抬起头,眼前,隐约现出顾亦清紧绷的下颌线。
“清叔!”她娇俏的鼻尖蹭到了某人坚毅的下巴,面上漾起一阵涟漪,佯装没事般,惊喜的扬起小脸,甜甜的喊了一句。
只是,这不动不喊还好,出声像惊动了他似的,顾亦清反手拎着她的衣后领,朝一旁扔过去。
顾二白像只小鸡崽子般,被彻底的嫌弃了,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大胆刁民!青天白日竟敢蓄意伤场主,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这时,只见一个蓝服官员腔调十足的指着旁边的酒馆打手呵斥道。
随即,打手得令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拿下了大祥。
顾二白看在眼里,心虚轻咳一声,转了转眼珠子。
这是要追究?可是方才是自己先动的手,按理说,大祥一定会
“场主,场主饶命啊!是她,是顾二白先出手伤我,我只是对付她,没想到会误伤场主您啊,就算给大祥一万个胆子,大祥也不敢在场主您头上动土啊!”果然,大祥狗急咬人,朝着场主连连叩头,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顾二白心里咯噔一下,幸好也提前预测到了,便毫无缝隙衔接的连忙作出反应,往前走两步,伸手就掩面卿卿的哭,“清叔!您可不能听信谗言啊,你看侄女身单力薄,手无缚鸡之力,哪来的胆子同他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动手,这显然是污蔑!”
顾二白一边凄惨无比的哭着,一边慢慢挪移过来,怜人的小手悄悄拉着他宽阔的袖子轻晃,活脱脱将女性的弱势和苦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酒馆里众人见一靓丽佳人在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嘤嘤的哭,而跪在地上的大祥却显得又粗又莽,对比之下,本就对她心生同情,此刻,再听她对场主一口一个亲昵的清叔称呼,便料想关系不简单,态度纷纷不约而同的转向怒瞪大祥。
见群众、官员的心都被煽动,顾二白心里便有些得意了,悄悄地露出一条缝瞄着顾亦清的脸色。
却不想,她伟大的清叔正眸光发寒的盯着她的小手,像柄柄利剑扎手。
顾二白猛地松开了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清叔要说什么不利于她处境的话。
不,不是感觉,是一定。
先下手为强。
顾二白灵机一动,揩了揩眼泪,放弃博同情路线,转过脸来,嘴角轻勾,“李大祥,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先动的手?可有证人?”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质疑的望着大祥。
大祥见无数道利箭目光射过来,彻彻底底吓坏了,跪在地上,左右张望下,惊慌失措的拉过旁边的一个幼童,哆嗦着,“孩子,你刚才看到哥哥被打了吧?你就在旁边来着。”
那孩子胖乎乎的瞪着眼睛,似乎是刚想点头,便被身后的母亲拉了回去,堵住了嘴巴。
楼上的女人既是场主的侄女,她们小门小户的可惹不起。
“呵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你娘在这拐骗小姑娘,你就在这血口喷人,你们一家子和这一品斋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啊,要如此闹事,就连我清叔都敢故意冒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几百双眼睛盯着,你还想栽赃嫁祸与我这个贫弱小女子!你说你,不就是我不愿遂了你吗?用得着这么丧心病狂的报复社会吗?你说你该不该严惩?”
楼上,顾二白嚣张的眉头微扬,双手撑栏,眸光睥睨,气势凌然,清冷的口吻中字字逼人,极美的面庞上熠熠发光,整个人像被镀上了一层光圈般,乍一看,着实耀人心魄。
“对!严惩!”
“这种人连小姑娘都不放过,该打!”
“”
酒馆众人,像被她的一番义正言辞感染了一般,纷纷撩起袖子义愤填膺的怒骂。
顾二白咋舌,心里乐的开了花似的,眉飞色舞的就差得瑟的打了一个响指。
不过,渐渐的却隐约感觉,背后貌似有些发凉。
身后,她清叔异样的脸色,应经出卖了他很不悦的情绪。
顾二白后知后觉,蓦地缩回脖子,默默低眉顺眼的站到他身后,嘴里小声可怜的呢喃,“清叔,我错了,别揭穿我,拜托,很丢人的。”
“来人,将此莽夫拿回县衙,听候发落。”证据确凿,李大祥张口结舌,无力反驳,一旁官员,见场主面色平静,便也以为已默认,差人将鬼哭狼嚎的大祥押回了大牢。
“场主,天色不早,我等也告退了。”其余官员见势,跟着也过来纷纷告别,顺便友好的都冲身后的顾二白一笑。
顾二白躲在顾亦清身后,猥琐的冲着他们挥手:慢走!官爷一定要大祥多受几天苦
顾亦清自始至终,倒是如了顾二白的愿,很有气度的没揭穿她,一张冷峻的面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顾步下了楼。
“哎,清叔等等我”顾二白正挥着手,见顾亦清一言不发的也下了楼,眨了眨眼,也利索的跟了上去。
题外话
故事果然就这样发生了下章被二白和她叔承包了。
快期末了,逢考必过,逢考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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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管年龄大的都叫叔
别人怕是能被她的花言巧语蒙蔽过去,可看清叔那眼神,显然是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把戏。
而且,现在看这冷清的背影,很可能生气了。
夜色朦胧,月光清朗。
顾亦清出了一品斋,顾二白也跟着出了一品斋。
顾亦清朝府宅走,顾二白也跟着朝他府上走。
顾亦清停下了步子,顾二白终于等到解释的功夫了。
顾二白好生整理了一番,刚想开口,却听顾亦清冷声开嗓,“演技不错。”
缥缈的嗓音,漫入黑夜,转瞬便消逝在了朗朗的月色中。
顾二白听是赞美,条件反射的点头称是,随即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连连摆手,“不不,清叔,你误会了,对,坦白从宽,我承认我是撒谎了,可是那李大祥也不是什么好人,是他先出尔反尔、不仁不义在前。”
话音刚落,顾亦清停下脚步,顿住的背影像是在思虑什么一般,转而,语气微顿,“你倾慕他?”
“啥?倾慕?”顾二白听他徐徐的吐出这两个好听的字眼之后,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般,直笑的捂着肚子合不拢嘴。
“倾慕这哥词用于喜欢的不得了的男神身上吧,你瞧他那个怂样,从头到尾”
还没说完,顾二白隐约觉得她又被她清叔用异样的眼光冷冷的盯着了,立马拍了拍嬉皮笑脸,一本正经道,“当然,我也不是这么在乎颜值的肤浅之辈,只是清叔你未免也太侮辱人了,居然对他用倾慕二字倾慕哈哈哈哈”
顾二白一个没忍住,又不厚道的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顾亦清垂眸,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清泠泠的笑声恰与满地的雪白明辉相映成趣,幽暗的眸光不经意的微闪。
“那你为何毁他亲事,逞凶斗恶?”
“嗯?说到这!”顾二白直起身子,炸毛般舔了舔唇,悲伤的顺手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清叔啊,你是知道的,咱家太穷了,一日三餐都是个问题,今天那个李大祥不知是真假的,非说我欠他三十斗粮食,要帮他坏了这门亲事,才抵消,二白这是被威胁了啊,不得已出卖名声来帮他,关键是二白信守承诺,把同他约定好的事做完了,他却反悔了,你说气不气人?”
顾二白声情并茂、痛心疾首的从头到尾栩栩如生还原了一遍,却不想顾亦清看着她,面上却无一丝反应。
顾二白怀疑他走神了。
“叔?你说是不是?”顾二白眨了眨眼睛,好奇的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手,试图拉回他的神。
顾亦清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浑然不觉的媚态,眼皮微垂,半晌,嗓中冷冷清清的两个字,“松手。”
“不好意思啊,惯性。”顾二白微怔,赶忙松开手,微笑着离他一尺之外,“不过清叔您真是大好人,刚才没有当众揭穿我,其实你也相信二白是清白的吧?太明智了我的清叔!”
顾亦清阔步,听她一番手舞足蹈的解释,幽邃的深眸渐渐明朗,声线也渐渐回归平静,“为什么叫我叔?”
“”
此言一吃,叽叽喳喳的顾二白,此刻却莫名的噤声了。
这个问题她好像回答过。
身后没了回音。
顾亦清停下脚步望着她。
不是望,分明是逼视。
顾二白默默咽了口口水,有些犹豫,半晌,磨磨唧唧道,“我们那边,管年龄大的都叫叔。”
片刻,顾二白能清晰地感觉到,顾亦清玉树临风的身姿僵了一下,晴朗的脸色也渐渐回了阴沉,且愈加阴沉。
顾二白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挨揍,虽知道那是他痛处,不过这次是他非要逼自己说的,不怪她不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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