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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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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这一刹那的失神,那拳印就已经到了身前!
此时,那巫凉戈男装的身形,如山如岳,神威如狱!
墨尺在外,左手在空中几点,以指代剑,在那虚空之中,挥落出一道指影,那食中二指,恰是点在那巨大拳影的偏左处。
这一指轻描淡写,似乎未用多少力气,可那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碾碎了的拳力,却在交触之时,忽然一窒。
啵!
那帝皇立于虚空之中,一拳挥下,浩浩汤汤,引得周天灵气动荡。
那玄衣男子在那拳印之下,一指点出,平平淡淡亦毫无气势可言。
可那拳印就是这般消散开来,虽削得山头泥土翻飞但那玄衣男子却是不伤分毫。
“陛下,这一招不是你的。”墨夜摇头。
武学之中有式,却无招。
每一个人的每一招,都与这位武者的一生息息相关。
所以苏玉手中的倾城剑法是苏玉的倾城剑法而不是千年前城头的那一剑。
所以纵是李乐踏火照梨花,这套枪法在他手中亦是不如天转七煞枪。
所以如今巫凉戈借着传承硬生生的用出这一招,在墨夜这一指之下只得瓦解崩碎,是以墨夜知道,方才巫凉戈抬手见风云变幻,裂空削山,尚不是巫凉戈的“全力施为”。
墨夜迈步,一步过后,亦是傲立虚空,似乎是错觉,他手中墨尺之上的颜色更浓郁了数分。
随后一尺当空划过,似是墨斗自南而北的垂下,将整片天地两分,为这方寰宇丈量。
巫凉戈脸上划过一丝慌乱,她不是没有想过那一招定世印会被破解,甚至可以说她是明白的,墨夜必然不会简单的被这一招击败,他定然能挡住这一招,只是正由于此,她没有想过这一招会被墨夜轻描淡写的破掉。
甚至不如最开始的试探让墨夜废的力气大。
思索之间那一尺已当空划来,巫凉戈下意识的挥掌相抗,同时做出躲闪的动作,也就在这时她心中一慌。
山顶本是有花有草的,甚至在清晨的时候还会有些露珠,只是一座被削秃了的山,却再也长不出什么草来。
但这一刻山头却飘起了花雨。
江南的花雨。
“这下完了……”
巫凉戈心中一片冰凉,没想到最坏的打算即将成真。
“哪怕随随便便挥一拳,也比江南桃花雨来的好啊……”
她是知道的,自己那一套功夫,欺负欺负墨羽和刚晋入一品时的北门还可以,在墨夜面前就真的只是美丽的风景罢了。
“也罢,非要死的话,还是死在这种烟雨之中,比较好啊。”
心念一转,索性不再挣扎,顺着心意和烂熟于心的掌法一招招的挥洒出去,那烟雨纷纷扬扬,飘香百里,红了一天云霞。
但随即,她感到自己的手掌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有些厚实,平平的,还有什么东西在跳的感觉……
尚在思索,身体却本能的催动掌力吞吐,随即,那跳动的东西不跳了。
嘭的一声,似是厚厚的绢布被什么东西击穿,随即那天空之中玄色的衣衫散落开来,方才傲立虚空几欲划分阴阳的男子此时虽然还是那么平静,脸上却多了几许惨白。
帝袍加身的巫凉戈有些失神般的跌落在地,仍保持着一掌挥出的姿势,似乎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击碎了面前男子的心脏。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是人族的内奸?他们在你的饭菜里下了毒,刚好发作?”
“还是你方才破开定世印施展的是墨家秘法,只有一击之力?”
墨夜咳嗽两声,下意识的捂住嘴,突然有些失神的想起墨羽,但又很快掠了过去。
他的时间不多了,却还有不少事要交代,没时间怀念,也没时间伤感。
“陛下误会了,我这一手,乃是为了取胜。”
“取胜?”
“咳,看来陛下不喜欢读书。”言罢,巫凉戈脸上浮出一抹恼意,墨夜却是摇头苦笑。
“陛下莫非不知,接受传承后的第一次全力出手,将决定您对传承的获取多寡吗?每一任蛮皇交替,蛮神殿,不,按照陛下的叫法说,巫神殿。咳,巫神殿都会死一位擅长防守的长老,因为这第一次全力出手的时间,决定着这一任蛮皇,会强到什么地步,咳咳,看陛下的样子,是不知道了,这么说来,也是巧了……”
巧了,那位以牺牲为己任的巫神殿长老,死在了当年大漠尽头蛮族摆出的阵中,巧了,如今巫凉戈最大的敌人是这世间最擅长防守的墨夜。
巧了,墨夜是个读过许多书的人。
“也就是说,刚刚我一用出属于我自己的全力,你便坦然赴死,是为了将我以后能达到的高度,永远的限死,对吗?”
“不敢说永远,咳咳,天命谁敢妄言,不过,至少是限制住了陛下进步的绝大可能吧。”
“那么,这般说来,这场赌斗,还是先生赢了。”
墨夜的脸色愈发的白了,巫凉戈转过身,看向了山下准备互相冲锋的百万大军。
“望陛下守信。”虽然巫凉戈背对自己,墨夜仍是鞠了一躬。
“朕,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杀了朕……”
我用出桃花漫天的时候,你是可以杀了我的。
杀了我,自然不存在潜力无穷的问题。
“因为蛮族不能没有蛮皇,他们需要一个秩序,哪怕这个秩序建立在剥削之上,无序是真正的混乱。一个机关坏了,我们可以修,但如果整个机关乱掉了,那么,它很有可能爆炸。”墨夜笑着说,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他可以释放一下自己的冷幽默。
比如会炸的机关。
“百万蛮族在此,若陛下有所不测,麦斯尼将军断难指挥所有蛮族,而蛮族之中固然有顾及种族的族长,也有毫无怜悯的屠夫,我宁愿人类面对一个蛮族大军的整体,也不想大夏遍布百万的盗匪。”
“何况……”
“咳咳,何况,蛮族便该死吗?千年前蛮族茹毛饮血,只知掠夺,奴隶耕作百日而无一日之粮,贵族无所事事享用万丈奢靡;如今蛮族仍有奴隶,但奴隶却已经有了衣服,亦少有饿死。虽然,咳咳,虽然你们给奴隶饭吃,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但这终归是进步……”
“你们过的太苦了……”墨夜起身,走到蛮族新皇身边,看着脚下江山,和那嘶鸣的战马与咆哮的士兵。
“为了活下去,你们不敢爱。这不是你们的错,每个生命,都应该生活在世界上,为了活着,没有错。所以,陛下不能死,否则蛮族又将陷入纷乱,这场纷乱将带来掠夺,这掠夺不是源自欲望,而是源自对生存的渴望,源自欲望的战争不义,源自渴望的战争,却是在下,最不愿意见到的。”
巫凉戈回过头,看向身边突然之间青丝化雪的墨夜,突然深深的鞠躬。
“不知先生尚有几时留于人间。”
“够一盏茶,一顿饭。”
身着皇袍的女子盈盈下拜,似乎手中端着茶盏,奉于墨夜之前,墨夜抬手接过。
“请先生教我――”
山下马蹄纷扰,血染泥沙,山上,满头白发的先生为自己此生第二个弟子,讲起了道理。
讲治国,将兼爱,讲义与不义。
讲一顿饭的时间。
………………………………
第三十九章、还请下马(晚上还有一章)
这些日子的太阳,着实是毒了些。
清晨时阳光尚好,可到了正午时分却有些毒辣,盔甲堆积着那些酷热,随后一丝不少的渡给正站在对峙着的士卒,该死的六月,怎么会热到这个地步?
笑遥生依旧是一身白衣,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身后有千军万马,身后亦是万马千军。
那顶峰一战,若墨夜胜了,蛮族归还十万俘虏,这仗,得继续打,不过到时会打的轻松些;
那顶峰一战,若墨夜败了,自然还是要打,焉有让百万大军坐看同胞被屠之理。
何况蛮族既然下了那么大的功夫把苏玉调走,所图又怎么可能只是逼墨夜一战而已?
旌旗正飘,烈阳正浓,不远处的峰顶阵阵嗡鸣,似是双剑相交,又似是空谷雷雨,而后听得一声惊雷,百万人下意识的齐齐抬头,之见那片晴空不知何时转为墨色,而有一道似有似无的n男子声音,语气柔和,但那声音落到耳中却是霸道绝伦。
“玄衣八百出墨关,请巫皇归山!”
麦斯尼听得一惊。
随即心念一转,皇落在下风的情况虽然他不敢去想,但在计划这一切时他却不得不去想,如今倒也有两三分庆幸在其中。
末了,还有熊熊战意。
“李乐,万仞关外留帐去人,百族军前杀破狼为棋子,当日你不战而退却是遗憾的紧,今日,分个胜负吧……”
“毕竟,国与国,民族与民族的事情,还是用百万士卒的血来铸就比较正常。”
麦斯尼想到的,人类这边自然也有所准备,片刻之前还一片沉闷的战场突然杀声震天,轻易的抹掉了那山顶兵刃交接的声音。
不同的战阵绞杀于一处,双方主帅坐镇中军,以条条号令通过令旗传达出去,将不同的部队在山地与平原之间飞快的调动。同样的,一个个部队覆灭的消息也传到了中军大营之中,初时麦斯尼听闻消息还有几分难过,可随着日头的西沉,他便只顾得上在听到消息后拿出一支预备队了。
不断的阵亡,不断的派出预备队,不断的在沙盘上标注,正午的阳光下麦斯尼之觉得舒服,而如今处于帐篷中的他却冒着一层又一层的汗。
终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个心里构想了许久的决胜之机,找到了。
李乐是将才中的将才,跃马提枪,领兵可破万军,只是,再好的将军,也未必是一个优秀的帅。
事实上李乐从来不是,在十万兵马相持之时,无论是巫凉戈还是自己,均不会是那个青衣少年的对手,可到了二十余万兵马较量,李乐便只能将大军分为杀破狼三军借助地形阻拦自己的大军,而如今的百万之战,李乐,只会败的更快。
哪怕他们手中有着“投石器”这种战争利器。
更何况李乐指挥他的百族战士还好,如何指挥的好那些苏玉与墨夜聚集起来的士兵?如同一个壮汉,一边的身子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活动,而另外一边却有着极高的延迟,莫说与人争斗了,就是简简单单的走动只怕都很困难。原本若由墨夜苏玉各统一路,由李乐率骑兵策应,自己断无生机,但如今墨夜于峰顶之上被皇拖住,苏玉却在长安,便是那李乐毫无生机了。
“把大营建在最不熟悉的军阵之中,借此指挥兵力吗?”麦斯尼面无表情的跨上马,此时他倒有些佩服这位对手,虽然对大军的调度并非自己对手,可这种应变能力却是罕见。
而后挥鞭――
既然如此,我就试着冲一冲你所在的营盘,届时,不知道你的鬼点子还好不好使。
麦斯尼是个很简单的人,所以他能把很多事情做的漂亮,所有的事情对他而言只应该有一个最合理、最理想的结果,其他的可能性,他都不会去考虑。所有的军阵也好、奇策也罢,都会有一种上天注定的破法,就好像所有武功都应该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破解之法一样,这就是他的理念。
所以在想明白李乐凭借着什么在自己手下撑了一下午之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带兵出击,这是最合理的战术,所以,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马上的麦斯尼用的是两柄锤子,其实他更喜欢拳头一些,不过一个将军在马上用拳头杀人委实奇怪了些,好在锤头在他看来就是拳头的特殊版,用起来倒也顺手,何况冲锋的时候面前哪有能真正挡他一挡的存在?
没有左冲右突,只有直直的前进,那些中了自己一锤的人类到底是少了脑袋还是断了胳膊他并不关心,战争原本就是要死人的,如同那一个个摆上桌面的伤亡记录,习惯了,也就不介怀了。
果然,人族的军阵已经开始瞎动了。
麦斯尼点点头,左手顺手一撩卷起一片血雾,只是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个李乐,就这么看着自己冲杀?
那个李乐,就这么任由自己将他的阵形打乱?
有人袭营,二话不说,提枪便刺,青衣白马,高呼快哉――这是李乐应有的样子,而现在这种情景……
莫非是有诈?
可人类和百族的阵形的确已经不复之前的合拍了,那些士兵被动的迎击着自己的军队,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战局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真有什么陷阱,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李乐决然不敢去赌。
所以,是人类那边自己出了问题?
他不由想起那个所谓的宋家家主,同样是家主,比起墨家那位,差距是真大,不过出卖族人倒是很有天赋。
走神的片刻,身边的亲卫被人类拼命干掉了两个,麦斯尼皱了皱眉头,不再去想。
便是陷阱又如何?我已经冲杀至此,岂能不见识一番?
一声马嘶,冲杀速度更快三分,墨羽和苏玉临时招手的这些士兵,实力一般,配合全无,若非那两位军神委实厉害得紧,加上那奇快的武器,人类这所谓的大军早就被击溃了,而如今这种差距便显现了出来。
麦斯尼锤子挥舞的愈发顺手,心头的不安却愈发的大了。
渴望已久的东西来的太过容易了一些,便是这样吗?
他看到了那处营帐,而在他冲过去的一刹那,营帐却也开了。
营帐里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皆身着白衣,那女子正手捻白子,面对着一盘棋局沉思,而那男子却正拨弄着沙盘。
不错,魔公子应当是身着白衣的。
只是,里面的一男一女,都没有带面具。
而后他听得身后一声巨响,似乎有土石崩裂的声音。
“定世印?”
回头,那山上桃花正好,花瓣飘飞,似在眼前,而那红霞之中,青衫的少年长枪绽出金华,转为森然煞气,身后千骑如风,墨甲白袍,纵横莫匹。
“将军,还请下马。”那白衣男子轻声唤他,唇角带笑三分,占天下风流八斗。
………………………………
第四十章、彩虹
“你说什么?”
仰躺在小舟上的墨羽直起了腰。
雨还在下,江面迷蒙。
刺客是个故事听多了的刺客,穿着青衣打着伞,也牢牢记住了“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古老说法,不等白玉皓拔剑,在墨羽按住胸中剑意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青衣油纸伞,孤独的背影,比赵旭之还注意自己的形象。
“这就是大周啊。”白玉皓玉指点着剑柄,对着雨幕想象惊坐而起的少年此时会是什么表情。
只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担心啊……
墨夜同巫凉戈一战,无论结局如何,那北方终归会归于沉寂,笑遥生不是老蛮皇那种欲要创下不世伟业的帝王,而人类对蛮族的反击……哪里会有什么反击呢?
总而言之,北地的战事,即将告一段落,这个段落的结尾,是大夏七大世家除刘家外皆遭重创,皇室更迭,天子不朝,这样的大夏拥有者巨大的潜力,只要将战争中的收获转换为财富,那参与过战争的老卒和不再分封的领地将带领大夏重新走向盖压当世的模样……乃至更强。
所以,大周与大商当然不会给大夏发挥潜力的机会,只怕那些敏锐之人,已经整军准备“驰援”同胞了。
在秋收到来之际,人类之间来一场公共烈烈的“驰援”,真是绝妙,绝妙到巫凉戈应该会看着那些荒芜的田地鼓起掌来,不用指望有人想到后能主动阻止这一切,只怕如今市面上的粮食价格已经被不声不响的几个人联手控制了起来,只等来年发一笔横财。
墨羽沉浸在墨夜被邀战,苏玉同期北赴长安的消息之中,白玉皓对着雨幕发着呆,只留下赵旭之一个,一身湿透了的衣服,偏偏这里的两个人都不理自己。
“玉皓啊,羽哥因为他父亲的事情而担忧,你在那沉思什么?”这话虽是问句,但挑事的味道却是十足的。
出奇的,两个当事人都没有理他,而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开口。
“放心吧,墨叔智计高绝,不用你我担心。”
“又是一个埋死人的丰收年。”
两人同时顺着对方的思路说下去,这一同时,当即笑了,连带着墨羽心中的阴霾都去了不少。
赵旭之见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又见两人突然笑了起来,只觉得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孩子,顾不上带水的衣服,索性也不顾及往日的风度,直勾勾的看向墨羽。
“旭之,这几日,粮食都贵了些吧。”墨羽问道。
赵旭之点点头,随即恍然。
收购粮食,然后等这个马踏江山的秋过去,那些曾靠着售卖粮食拿到一点点钱的人,将失去填饱肚子的能力,到时候扁肚子还是钱袋子,就是这样。
然后这个小伙子突然后悔自己挑起了这个话头,后悔自己的悟性为什么要这么好,听不懂不是挺好吗?在没有能力做什么的时候,听到这些消息,除了心痛,还有什么。
一时间,雨滴落在湖面上的声音大的出奇,三人在船上,或卧或立,皆是沉默。
“其实,到时候我们可以开仓的……”赵旭之说道,只是话没说完,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仓库?
粮仓?
那些管着粮仓的人,不去在大街小巷挨家挨户的征集米粮就不错了,别人的命和自己的钱,这种设计良心的问题没有人会对那些大周的官员抱任何期望。
“罢了,不经风雨,怎见彩虹……”白玉皓没有再去想这些,世界上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她已经伤够了神,如今再也不会难过了。
只是心疼。
“不经风雨,便见不得彩虹?”墨羽笑了笑,随即白玉皓脸色有些异样。
在某一个晴天,墨羽突然把装水的盆子放在了有阳光的地方,随后往水里插了一个小镜子,再取一张“纸”,摆弄几下镜子,那纸上就有彩虹了。
“苦难从来不是什么财富,风雨和彩虹也不是真有绝对的关系。”墨羽自嘲般的笑了笑,这时船上的另外两人想起,若说苦难,很少有人比得上面前的少年。
“苦难不值得去追求,也不值得去崇拜,苦难本身就是痛苦和折磨而已,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他转身近了船舱坐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因为不想看见白玉皓毫无愧色的脸,还是,害怕自己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
看着白衣的少年走进船舱,赵旭之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玉皓姐,你说,我要事归隐,能和羽哥一般自在吗?”
白玉皓看了一眼那个失魂落魄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墨羽,着实想不出任何方式能把“自在”这两个字按在那个家伙的头上,她下意识的摇摇头,却不料赵旭之已经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占满水的衣服湿湿嗒嗒,那湖面上运起轻功的少年,看起来一点也不潇洒,更谈不上半分帅气。
“我想也是,羽哥说,该他做的事情,他都做过了。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做过了,所以现在他是真的很自在,因为很少有什么事情牵着他的心。”那随着少年远去的声音带着三四分的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悟通了什么精妙的招式,却不料这少年仍道,“所以,我怎么能用‘一定会’这样的词来作为我给自己的答案?”
听着声音,少年应该是往议院的地方去了,只是不知道那个被周师临去之前清扫了一遍的议会,会是何等模样?
待得少年走远,白玉皓终于是停下了沉思,转至乌篷之内,却见墨羽正自顾自的下着棋,也不多说,便安安静静的坐在墨羽的对面,等墨羽递上一颗黑子。
“你现在能闯的进议院的大牢了?”墨羽用的是问句,似是疑问,亦或是反问。
“啊?”白玉皓呆了一呆。
“那你放他走?”墨羽一声苦笑,随即开始加快自己的落子速度。
还是快下来好啊,不用想太多的事情。
墨羽也喜欢看书,因为某些原因,看的,大多都是古书。
所以他不敢看向北方,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
第四十一章、愁啊愁
这几天,大夏发生了一件大事。
墨家和蛮族议和了?
宋家的人说,那墨家明明擒住了那个蛮族的行军总管,但过了一段时间,就给放了。
“蛮族的行军总管――屠夫啊!怎么能给放了呢?”
“你们想啊,那蛮族,啧,折腾了咱们多少人,啊?那些被他们占了的地儿,多少家破人亡的事?你们在想想,什么是行军大总管?那不是就是大将军大司马大元帅吗?”
说话的人义愤填膺,听着的人深以为然,点头称是,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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