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入墨-第1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旭之没有站在柳辞身边,先生风华绝世,在他身后无论怎么样都会显得很没有格调。

    一个满身血污的士兵快步走到他身边,敬礼报告:“少主,第七军已全军覆没,二军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大商攻势正紧,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这是最后一次报告了。”

    他端庄地行了个礼,转身大步冲向了厮杀剧烈的战场。

    赵旭之的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几天他和柳辞自然不是除了开会什么也没干,针对大商的君臣他们做出了一份简略的计划。

    计划简略到只有两个字——

    焚城,赴死。

    柳辞命不久矣,赵旭之难有作为,而无论两人成败大周之内已有数位城主因军粮之事和两人水火不容,唯有两人一同赴死,大周群情激奋,墨羽才有可能彻底站在大周一边,并借着他们的死,登临周师之位。

    “只差一把火哟。”赵旭之咳嗽两声,心中吐槽一把平时闲着没事就咳嗽但奇迹般地让咳嗽对生活没什么影响的墨羽,手中的令旗不知道该不该挥下去。

    上战场要喝壮行酒,一时英雄主义上来,生死也就置之度外了。

    喊两句口号,在鼓声之中冲锋陷阵生死肚外——这个不难,昔日夏皇还一时冲动派人刺杀过蛮皇呢,难的是给你足够的时间细思量细权衡。

    “人呀,要不然你就聪明到念头通达,要不然就笨到什么都想不到,我这算个什么啊。”这是决定赴死后的第三天,最后一天谈判的时候他还在林涵面前硬气的不行,今天手怎么就抖成这样了?

    其实林涵的手现在也很抖。

    血泊之中的衣冠胜雪,尸体前的绝美男子,如同杀戮和鲜花放在一起比对,总能让人在诧异之中有一丝不安。

    “将军今日何故以真容对我?”绝美的男子笑着抚琴,琴声一动,三丈方圆商军卸甲。

    “岂敢以面具欺瞒先生?”林涵示意周围的士兵退下,“先生以风流名天下,为我人族力敌一族一品,何故为了这一座小城而战?先生若想走,晚辈……”

    “这场战争,只怕并非由将军指挥的?”柳辞摇摇头打断了林涵的话,“将军前番喝令全军不许使用弓箭已经越权了不是?那就莫要在说些有的没得招惹商君不快了。”

    “那晚辈今日,也只好斗胆拦一拦将军了。”林涵苦笑一声,抽出三尺长剑,剑尖在身侧微摆,划过血泊,荡起血滴。

    “拦?”

    “晚辈仓促进城并未随军而动,侥幸摧毁一处弩砲才发现弩砲之上并非巨石而是油罐,而先生又一反常态的使琴为武器,是以晚辈斗胆猜测,先生已设定完全弩砲轨迹,只等一声令下那弩砲便尽数发射,先生抚琴一曲震碎油罐,便是一场全是油的‘雨’,而后只需一把火,大商入城数万人都将葬生此间。”林涵一边说一边观察柳辞,柳辞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而他心中的不安却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先生,晚辈可是说对了?”林涵再问,身后的大商士兵听着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却是一惊,虽然不甚明了,但继续待在城里一会极有可能被烧死他们却是懂了。

    很奇怪,冲向柳辞明知必死许多人不怕,而知道自己有可能被烧死的时候,很多人却怕了。

    赴死在这些年早就成了简单的事,而当有生的希望时这件事就变得无比艰难。

    几个士卒互相看了一眼,便悄悄往后走去,而后剑光一闪而过,听到两人谈话的大周士兵的世界在一瞬间静止了片刻,随后他们眼前的画面不断攀升,知道他们看见了同伴的无头尸体才反映过来此时的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闻说将军杀伐果决,今日一见果然。”柳辞皱眉道。

    林涵的杀伐果决出乎了他的预料,听到林涵说破他的计划他本打算将计就计让这几个士兵把消息传出去,大商士兵人心惶惶急于出城,城门口却全是尸体,届时单单是互相踩踏推攘便能再杀数千商军,何况对侥幸逃出的人而言,部队与部队之间在撤离时的梁子可是已经结下了。

    不曾想,林涵竟真的对几个完全信任他的士兵下得去手。

    林涵却没什么心理压力似得甩了甩剑上的血,道“那又如何比得上先生?”

    我不过是亲手杀了有可能影响军心的几个士兵罢了,先生您这一计,可是要葬送满城生灵啊。

    两人相视一笑,指挥弩砲的旗子尚未扬起,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此时的两人更像是朋友,毕竟此间无人能懂柳辞,亦无人明白林涵。

    没人懂柳辞周游天下终究还是大周书院之中的少年郞,没人明白林涵眼中的天下应该是什么模样,明白他看见的烽火成书、英雄落幕。

    “两个自私的人。”

    柳辞突然道,林涵附和着点了点头。

    倘若有人听到,只怕要惊掉了下巴。

    柳辞为大周坦然赴死,布天谴之局,只求大周有一线生机,竟是个自私之人?

    林涵为大商鞠躬尽瘁,背权臣之名,甚至今日本不必出战,却仍选择在柳辞身前拔剑,竟也是个自私之人?

    这二人不求私利,甚至青史之名也不要了,竟是个自私之人?

    林涵笑了,他听到了弩砲发出的巨响。

    是,他是个自私的人。

    柳辞也是。

    遵循道德和大义的人其实很自私,因为他们除了道德和良心什么都不管。

    他们会会认为自己很崇高,认为自己不自私,认为自己的价值观和道德准则是普世的、正确的。至于遵循它会带来什么后果,却只考虑能不能让自己的良心得到平安。

    这种人,如他,如柳辞,有巨大的牺牲精神,能够为自己的价值观和道德准则牺牲生命乃至身后的名声,但这也不能改变其中自私的本质。

    将墨家治国之策授予巫凉戈的墨夜方是真正的无私之人,因为牺牲良心是最难的事情,比牺牲生命要难得多。
………………………………

第十一章、天空好像下雨

    不必多说,谁的心意又能被谁动摇呢?

    柳辞抬手拨弦,指尖一点林涵。林涵侧身出剑,出剑刹那身后女墙炸开寸许。

    血泊中的血液似乎沸腾了起来,血滴一个个跳跃着仿佛要回到主人的身体之中,曲声愈发激昂,林涵长剑荡起护住周身,脚踩天罡北斗却进不得一步。

    “将军竟是数家传承?”柳辞语气中似乎有些诧异。

    林涵右手长剑挥洒,左手却始终在计算着什么,听柳辞道出自己底细却也不意外,虽然这个时代数家并非显学而是在百年后方才被墨羽重视起来,但柳辞和苏玉一般游历八方,哪有什么武学瞒得住他?

    柳辞昔年游历时的确见过所谓算家,但那些人均不通武学,更不要说像林涵这样位居一品了,手中琴声一转却多了些别样的味道。

    更凌厉了三分!

    林涵却是苦笑,柳辞分明是想见识数家的武学究竟厉害在哪,自家却是明白,数家的东西自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柳辞一道道音符似一道道曾经见过的算题,天见可怜,我林涵学的是历史啊!

    也罢,本就是诱敌之策,如今这般倒比预想中的要好许多,只是当年没好好学算学有些遗憾罢了。

    心念至此,念头通达,剑尖一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痕迹,剑刃破开空气的声音极为刺耳,柳辞琴声一顿,却是琴弦断了。

    进步、侧身、出剑!

    脚下血泊成河,河水滔滔,剑锋于此间掠起千层浪,红色的血液和刺鼻的腥味在这一刻都被这一剑唤醒,长街漫漫如同炼狱。

    柳辞弃琴,抬手。

    于是乎似天地间有一只巨手,抚平了血泊上的涟漪。

    林涵并不意外,剑式依旧,在柳辞身前募得炸开,长街之上有酒旗,酒旗当风风烈烈,林涵这一剑本就不是为了激起什么血腥和杀戮气息,不过是那剑中的味道无意间将它们唤醒罢了。

    柳辞的衣袍在动,这街上的旗在动,他身上的袍子,自然也该动。

    但那酒旗动的飞快,他这衣袍却动的极慢。

    时光在柳辞身前停滞。

    杀伐的气息从林涵的剑中而来,却不是今日战场的惨烈模样,其中带着淡淡的萧索和一种凌驾于悲伤之上无以言表的悲怆。

    当你看见死亡,你会恐惧;

    当你见多了死亡,你会北上;

    悲伤久了人会麻木,只在午夜梦回时想到那比残阳红上几分的土壤,莫名悲怆。

    “无定河上波光寒?”柳辞惊道,这世间出色的剑法不知凡几,单是李小勇的清虚观中就不知道有多少曾盖压当世的剑法绝学,只是这十分不舍剑最近出场的次数似乎多了些。

    无定河乃夏商边境,累累尸骨掩埋其中,无数妻儿泪水汇聚其间,林涵这一路剑法虽没有那江水不绝悲伤不尽的味道,却隐隐有些相似。

    “非是十分不舍,儿女私情哪催的动沙场英魂,这一剑名为‘青史’。”

    林涵面色发冷,手中长剑很稳。

    “自然,先生可称这一招为‘汗青’。”

    柳辞的手没有拍下,他明白了这一剑从何而来,又是哪来的萧索和悲怆。

    来自一将功成万骨枯,来自青史不垂匹夫名。

    抬眼再看这一剑,剑中哪止杀伐?

    滚滚洪流自亘古而来,往岁月深处而去。

    朦胧中有人吟诗有人作赋,有人哼着自己从没听过的动人曲调,还有人埋头写着故事。

    天下总有词。

    柳辞的手竟隐隐慢了下来,原本他衣袍动一下,手中有二十三处变化,如今只有十种。

    林涵笑了,他自知不是北门的对手,自然更不是苏玉他们这些人的对手,可他仍是站在这里选择面对柳辞,因为沙场之上哪来风流八斗,因为沙场之上他这一剑才能臻至巅峰。

    长空剑鸣,一品之间生死原本就在一刹,此时,那巨大的油罐刚刚离开弩砲。

    剑华一闪,似书香中的剑气,如昏暗历史画卷中渐不可察的刀光。

    柳辞的衣袍还在摆,可他的手中已没了变化。

    剑芒暴涨!

    剑华十里惊了小城,赵旭之在城头颤颤巍巍的从一个大商士兵胸口抽出刀,他不怎么习惯杀人,也从没想过亲手剥夺一个同类的生命。

    可他现在的目光只在长街上。

    白衣翻飞,刹那间竟快过了酒旗,柳辞如游览花丛般欺身而上,一掌拍在林涵剑脊,随后白衣在空中翻了数翻,手持长剑的少年亦是爆退数丈。

    “我想明白了,词或许有很多,柳辞却是不多。”

    林涵来不及吐槽故事画本中常出现的情节,柳辞已弃他而去,似一只惊鸿扶摇而上。

    “弓手!”

    林涵并非此战指挥,但大商的士兵哪有不听他话的。

    张弓,柳辞已上数丈。

    取箭,柳辞甩下两只靴子,距离油罐所在已是近了。

    待到瞄准,柳辞双袖翻飞凡人早已看不真切,林涵哀叹一声脚踩北斗天罡几个闪身到了先前缴获的弩车旁,随即咬咬牙,长剑往缆绳处一砍,整个人便往柳辞“发射”了出去。

    那一天,城里的士兵有活下来的,他们说自己看见了流星,璀璨夺目。

    还有人说,自己见到了飞升的神仙,一身白袍。

    神仙没有理会到了胸口的流星,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合起双手。

    双手合拢的刹那,天地一静,随即空中下起了‘雨’,雨水微黏,还带着点腥气。

    城头,赵旭之笑着看见一把制式的长矛穿过自己的胸口,手中的火把却是没有松开,而是往不远处的民宅抛了出去。

    这一天,大火烧了半边的天,熊熊烈焰聚集了天下的目光,墨羽不再和白玉皓于林间休息,星夜疾驰。

    这一天,大火烧了半边的天,也烧了整个大周的天,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被放在林涵的铁骑下了,没有谁真的以为自己能比赵旭之和柳辞强,他们后悔着先前克扣军粮的事情,同时物色着谁能做他们的下一任保护神,柳辞和赵旭之的塑像被各个城主立了起来,他们成了英雄,做了表率,故事将被写进史册,千古传颂。

    这一天,大火烧了半边的天,大商进军的脚步被阻,举国之兵如今只剩不到十万,尚且包括伤员,而空城真的成了空城,里面已经没了尸体,只有灰烬。

    林涵在城墙西侧,光着的脑袋被罩在头盔下。

    城东,同样光头的少女双手合十喃喃念着学来的经文给认识不认识的哥哥叔叔超度,心中闪过从未有过的纷杂念头——赵旭之和柳辞,到底是好人坏人。

    膝下两本绢帛在微风中摆动,一本上面写着孤零零的柳字,另一本,名为《羽林韬略》。
………………………………

第十二章、雪落商周

    大夏2571年刚刚入冬的时节,亦即大周2580年的十一月,大周迎来了久违的雪。

    大周偏向南方,不比夏周四季分明,更不用说北方的蛮族了,是以如今麦斯尼天天见到的雪花在大周却是个稀罕物事。

    恰好大雪能掩埋很多东西,如战士的尸骨,如本就看不分明的人心思量。

    一场惨胜后林涵不顾商朝文武反对,毅然决然的率领被一场大火惊得心神俱疲的将士退出了大周的领土,试图让开手中的九座城池。

    一是因为这九座城无论是城内的物资还是建设都被自己的那位君主毁的差不多,着实没什么价值,还给大周反而让大周如今没有出兵的理由;二是大周如今可战之兵本就不多,虽然高频率的战争使得大商的军队得到了有效的锻炼,可在这“锻炼”之中损失的士兵一时半会却回不来。

    大商若是因为和大周的龌龊让大夏看到可乘之机,那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先前让商君御驾亲征正是正是想留在商都防备大夏,谁知道墨家会那么快结束战斗?

    头一次御驾亲征的商君自是不满这一结果,这一退岂非彰显自己忙忙碌碌只是劳命伤财?

    理性上,倘若真是这般,柳辞和赵旭之是林涵打败的,而自己拿下的九座城又还给了大周,对一国之君掌握军政不利。

    而在感性上,哪个君王不想先祖留下的疆域在自己手中扩大一番?

    于是乎年少的商君几番暗示下林涵长叹一口气,旋即觉得自己好像个老头子,安安稳稳的表示咱当然不能一无所获,我大商出征不但要斩将,更要占地。

    一番说辞将柳辞赵旭之之死归在商君头上,商君自然也顺水推舟的答应了林涵“占城三座”的请求。

    君臣自得,却让没有下雪的商都热闹了起来,原本九座小城几个党派分的好好的,派谁做太守,以谁为将军,大家吵了半天终于分配好了,怎么又变卦了呢?

    林涵自然懒得解释,而事实上哪怕他解释了也没有用。

    党派之福与国家之福,哪一个和自己关系最大,他们分的清清楚楚。

    然而现在的林涵并没有意识到这六座城意味着什么,在他心里,只要说服了心机深沉却有些孩子气的商君,便万事大吉了。

    墨羽却没有什么人需要说服,或者说他放弃了说服。

    一路马蹄踏雪,原来再炽烈的火焰,温度也维持不了多久,照样会被雪所覆盖。

    莫约万人的队伍停在了城下,为首的一骑策马而出,在城门口绕了几圈,终究没有进城。

    焦黑的城门此刻一碰就倒,墨羽没有去碰,城门后必是累累的尸骨,或许穿着大商的军装,亦或是大周的衣袍。

    “都没关系了。”墨羽低声道,都成了尸骨了,无冤无仇只是为国家而战的士兵们还要分什么国别吗?

    马蹄在雪地上踩了踩,留下一串马蹄印,墨羽重新回到队伍当中,下令部队今夜在城外驻扎。

    城内的一草一木,他不想动。

    “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林涵?你要知道,他其实和你我是一样的,做不出太下作的事……”身后白玉皓缓缓道,羽林军这几天星夜疾驰,过城不入很有可能是让骑兵准备作战,这在她看来全无必要。

    “我从没觉得今晚羽林军需要作战,所以在城外扎营也没有担心城内地势的原因,只是城内只怕全是骨灰吧,我……不是很想看。”墨羽道。

    “不去收敛旭之的……”

    “不用了,”墨羽知道白玉皓不想说出那几个字,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他或许会觉得葬身天地名垂青史会显得更酷一点吧。”

    墨羽尝试着开玩笑,白玉皓听了自然也尝试着笑,可此时两人笑着笑着眼角却都湿了,眼角都湿了却没有半分真正的笑意。

    “玉皓。”缓了缓,墨羽轻声道。

    “怎么?”白玉皓眨了眨眼。

    “你喜欢墨羽还是墨家公子?”墨羽试探着问了一句。

    “当然是墨羽。”白玉皓想了不想答道,随即发现自己中了这个坏人的圈套――自己什么时候承认喜欢他了?

    “那就好――”墨羽释然着抬起头,有人说天上繁星代表着人间生灵,付帅死时巨星陨落,随后多年这苍穹星落如雨。

    那陨落的星星叫方恒,叫加洛,有判门的和尚还有暗器的名家,有许多在历史上留不下姓名的人,但星空记得。

    前些日子,星空又少了许多星星,很多熄灭的无声无息,但有两颗和他离得很近,一颗叫柳辞,一颗叫赵旭之。

    一阵机拓声响,公子着甲,那铠甲在空中一转便到了军营的正中位置。

    “羽林军安在?”

    回答他的,是整齐的战甲触地声响,以及一声“诺!”

    “可愿追随我墨羽?”

    这次回答他的,依旧是一声重重的“诺!”

    大夏2564年,秋,雪还没有落下。

    那时有五百墨骑号称关雎在自己身前跪倒,跪得乃至那块刻着“玉”的兵符。那五百人大多埋骨沙场,埋在万仞关下,埋在百族的神庙前,埋在无定河畔,埋在蛮族入侵的铁骑之下,也埋在乡间普通的坟包里。自然,也有人还在他麾下,换了番号,在七年后说着效忠。

    墨羽自然是知道不同的,这一万人全是他的兵。

    不是墨家的兵马,不是墨家公子的兵马,而是墨羽的兵马。

    他的寿命只剩一年,但羽林军的名字将在这一年响彻云霄!

    这一天,新墨第一任巨子墨羽在商周边境的残城外缓缓点头,口称:“善!”

    翌日,大军开拔,十万羽林军兵分两路,所过之处民众夹道欢迎,一众城主诚惶诚恐。

    墨羽挥舞着“为柳辞复仇”的旗帜,控诉在战争中截断前线军粮的一众城主,自然是不认的,可柳辞在民众心中早已神话,若非小人陷害先生怎么会死?

    舆论彻底导向墨羽,更有被柳辞放归的将士佐证,一众城主先是谴责墨羽野蛮的举动,谴责无用决定动用私人兵力却又哪里是墨羽的对手,转眼间不过半月,三十六城中的北方十五城便尽数收入墨羽掌中,其城主躲在商都不断吆喝着墨羽乃是外来的“窃国大盗”,联名在议院提出“驱逐墨羽,不惜一切代价”的草案,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被数名城主反对从而进入漫长的会议磋商――不必说,这几位自然是苏玉当年留下的暗手,此时公子驾临焉有不帮之理?

    大周的会议开的极慢,磋商进行了短短数日,墨羽便到了汴京之外。

    一时间酒馆之内也不说什么“窃国大盗” 的事情了,说书先生统一的讲起了墨羽昔日和白玉皓在汴京居住的故事,从照顾邻居的孤寡到接济街坊的邻居――别说,还有不少跳出来说墨羽曾帮过他的呢,有板有眼――甚至还有墨羽第一次到大周时寄居之所的主人,她的口中墨羽早已是天定的大周之主――“身上带着光哟”。

    听着“老街坊”卖力编好的故事,故事的两位主角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在酒馆的一角坐下,想起那座空城和那位真正隔三差五串串门的邻居,一时竟不知哭和笑哪个好一些。
………………………………

第十二章、星坠大夏(上)

    “该上路了,别睡了别睡了,咱两是世界上赶路最慢的一品了。”青衫的少年捅了捅树上的道士。

    “往哪去?”小道士双目无神,似神游天外。

    “去找阿羽啊。”少年一边回话一边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傻了。

    “从哪来?”小道士也不知有没有听,自顾自的问着问题倒也能和少年搭上话。

    “从墨领来啊……”少年一副难受的模样,小道士最近修仙修的愈发神经了,下一个问题只怕是要问“我是谁”了。

    “不对不对,我自清虚观来,你自百族来,你我此时往回而去才是。”小道士猛地坐起来,“我此时应该在清虚观里睡觉,你应该在万仞关上练兵,我是个道士你是个将军,什么时候变成赶路的江湖武夫了?”

    少年一惊:“你的意思是……”

    “咱们两心系阿羽,又接连得到不敢想的消息,被误导了。”小道士拍拍手,“自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