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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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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瑞此刻在百族凶名之盛只怕丝毫不逊色蛮皇。
而此刻墨羽心中，白瑞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要么就是不顾白家只图自己爽的疯子。
最简单的打个比方，若是现在万仞关被百族端掉，白瑞的军队会变得慌乱，让百族后方的士兵有机可乘吗？
白瑞带着几乎全部的精锐直接冲到了百族的后方，这种做法，又何尝不是把自己的后方肆无忌惮的亮给了百族？
如今的万仞关比百族第一次攻城的时候，更加危险！
那时，百族虽有二十万兵马，可在城下的他们心中已经报复了白家，并没有为攻破万仞关赴死的决心。那时候人类有兵甲三万，未曾有丝毫损耗兵器铠甲俱全的精兵三万。
可如今，人类在万仞关的屯兵，只有不到两万，其中大部分是残兵，他们面对的，是十一万得知妻子亲人正在家乡被屠杀的消息，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退路，他们的眼中燃烧的是复仇的火焰，这火焰淤积在每一个处在前线的百族人心中，不把面前的人类烧死，就把自己烧死。
“万仞关用什么抵挡这些敌人？”墨羽回头看了看身后五千墨家精兵，陡然有落泪的冲动，“各个家族撤兵了，新的援兵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到。用什么守住万仞关？用钢铁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吗？”墨羽皱着眉咬着牙给自己刚刚的想法做了评语――白痴。
“最可怕的是，从玉城逃离的人，正在回家。所有之前害怕百族入侵的人都在回家，他们相信自己可以无忧无虑，却不知道现在更加危险。”墨羽叹了口气，握紧手中的邀月刀，却找不到什么安全感，唯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萦绕心头，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即使他再劝那些距万仞关不远的居民们撤离都没什么用了，他们此时有一种迷之自信，对白家，对白瑞。
他们此时莺歌燕舞，灯红酒绿，却不知道，真正的杀劫才刚刚到来，这怪不了谁，人面对相同的恐惧时，在第二次会麻木的。
“难道，就这么等着万仞关在死守之下被攻破？让城中的百姓被无情杀戮就像白瑞对待百族那样？”
“难道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苟延残喘？或者写点什么痛骂白瑞？”
“难道，我只能……尽力保全自己？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理由？”
墨羽问自己，却给不出答案，或许答案在他问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但是那答案他是死也不肯的。
恍惚间，他看见了在烟云弥漫之中的一张脸。
目光坚毅。
随后那身影转身离去，扛着一杆长枪，强作洒脱。那带着一点红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竟有几分决绝模样。
他看见了师父，他正弹剑高歌，不屈的剑意直冲霄汉。
他看见了那个空无一人的玉城，几天之后，想来会更凄惨几分。
空城啊。
墨羽哀叹一声，竟在马上哼起了歌：
“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
这街道车水马龙，我能和谁相拥。
……………………”
唱着和心情气氛绝对不搭的歌谣，墨羽眼眶却有点湿了。
“其实我的生命很短，虽然我日后的岁月还久。”
“其实我不喜欢扬名立万，其实我更喜欢活着。”
“我想知道天山之上是什么？可有雪莲？”
“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国家可以存在几千年，我还想知道蛮族和人类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里的地球是圆的吗？万有引力的系数和记忆中的数字应当是不同了吧。”
“蛮族北边有什么？大商西边有什么？我要是漂洋过海能找到新大陆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啊。”墨羽叹了口气，传令回守万仞关。
墨家善守，千年未歇。
“我没准会死。”墨羽的叹息消散在风中。
“谁不会呢？”
………………………………
第三十三章、沙场征战几时休
长安城，夜未央，曲未央，人微恙。
某座府邸，牌匾之上的方字金光闪耀。
“白堤居然真的死了？”方恒揉了揉脑袋，敲着桌子，目光有些萧索。
“金将，白堤，就这么？”方恒摇着头，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
这时，仆人突然跑了进来，通知方恒前往皇城开会。
方恒长叹一声，起身，随即自嘲一笑“去了，应该也没什么用。”
当方恒急匆匆的赶到，会议已经进行了许久，身为乾将的付帅正在讲话。
付帅有点神不守舍：“臣同意抽调军队，但不至于大规模抽调…大概派个几个师团过去也可以平息叛乱了，叛乱毕竟是百族的乌合之众组成的，战斗力不会太强，也没有统一协调的系统指挥……臣想平定应该不会困难。”
付帅的说法赢得了大多是人的赞同。站在上首的夏皇宣布：“好，今天的会议便是如此。”
方恒此时恰好步入大厅，他冷哼一声。
他先向夏皇行礼，随后环顾四周，好像在审视着什么。大夏十三名将，名称依照八卦的均为夏皇麾下，只不过有六人人长期在外，如今在长安的仅有方恒和付帅二人而已，他朗声道：“臣以为不妥，这不够，远远不够。”
方恒缓缓道：“我们现在的情报已经是三天前的了，天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们的命令下去又需要几天？到时候我们的这些指令有什么用？”
他的气势有一种“你们简直是一帮白痴”的意思，他冷冷笑道：“要不然，在这几天内，叛乱平息，要不然，哼哼，万仞关破，再没有什么第三种可能。僵持？三万人和二十万你们僵持一个看看，这土将的天下第一守御之名，我拱手送上！”
文官中出列一人，问道：“将军何解，可否说明？”
“哼，”方恒瞪了一眼这人，随后道：“鉴于在我们目前所知的叛乱已经成蔓延趋势，需要用雷霆万钧一击手段将其迅速扑灭！因此，臣斗胆以为，应当将参与叛乱的暴民全部处死，曝尸荒野，震撼让有心不轨者，以此为戒！让那些信奉所谓‘神’的无知民众知道，无论是谁能给他们生命，我们，能给他们死亡！”
朝堂一片哗然，这是守御无双的方恒？何来如此之大的杀气？
那文官“哼”的一声，说不出的讽刺在里面，冷笑着：“您好象把暴民看成跟长安的平民一样好杀了――不过你最拿手不就是杀平民吗？这些年，在长安您处死的平民还少吗？哼，寡廉鲜耻的屠夫！”
方恒不屑的一笑，道：“若是您硬是要把自己欺男霸女的恶仆说成平民，在下无话可说。”
付帅问道：“要全部处死几万暴民，需要动用多少兵力呢？”
方恒很认真的回答付帅道：“估计要动用军队二十到三十万！算上各路诸侯的援军，我们应该需要出兵十五万左右。”
“这么大的兵力从哪里来呢？”付帅问：“是不是要从禁军中或者是府军中抽调？西方的军队是不能动的，最近商他们活动得太过猖獗，频频挑衅我们，不知道那个新出来的戴着面具的家伙打什么主意。金火水他们很头疼。”
“那位的主意就在于牵制我们的军队，不让我们管万仞关！府军有什么用，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方恒冷冷回答，心里却知道，这是付帅帮着自己像夏皇阐述观点。
方恒冲夏皇行礼，而后恭敬的说：“七日之前，抽调是个好主意，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远水解不了近渴。部队从这里调到万仞关， 少说要二十一天，而叛乱必须尽早扑灭！”
“不从这里抽调部队，兵力从何而来呢？”
方恒轻声说道，语气格外冷静：“承认各个封地违规的私军，让他们派兵。”
“糊涂！”之前的文官张口便骂，“你知道这样对皇的权力是多么严重的亵渎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这个乱臣贼子。”说着，他越来越激动，竟向夏皇拜倒，道：“臣请诛之！”
方恒冷哼一声，却听夏皇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若是朕这旨意下了，只怕处理朝政的儒家弟子都会死谏在这大殿之内，可惜了一个好办法。”
方恒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负手立在一边。
夏皇沉思良久，终于开口道：“先按照付帅所说吧，朕，相信白家，这点小叛乱还翻不起什么大浪。”
大家纷纷出了大殿，只剩下方恒一个人在那里呆呆的站着，就连付帅叫他，他都阴着脸没有理会。
“小叛乱？小风波？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方恒喃喃自语，在空无一人的大殿内放声大笑：“哈哈哈，小叛乱！这可是足以覆灭整个大夏的大风暴啊！这可是天下动荡的前兆啊！你们死到临头了，蠢货们！”
**********
一周后，白瑞率军插入百族，却丢下万仞关的情报被墨羽用墨家特制的加急信送到了长安。
夏皇并非昏君，拿出地图后唉叹一声，再次召集群臣。
没有人觉得前景很乐观，因为，墨家公子的死意在字里行间无比清晰的透露了出来。
吾欲报国死！
字字带血，某个文官说墨羽危言耸听不识大局直接被夏皇赶出了大殿，估计这一生是没有机会进来了。
第二次会议再次讨论任何能应付当前局势的办法。此时大家已经明白自己先前的失误和方恒的正确，若是按照方恒的说法，此时世家的队伍已经有半数到了万仞关，至少有十万兵马。十二万对阵十一万，怎么看都没问题。公卿们一边心中暗骂白瑞，一边做好了聆听方恒的臭骂和尖锐冷讽的准备――他们使自己坚定得象石头一样。只要能解决问题，脸算什么？
而方恒却偏偏一言不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比石头，谁是土将方恒的对手？他曾经率队潜伏半个月，直插地方本阵，三千克三万。方恒沉默着――这种沉默让众人好不难受。最后夏皇实在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问方恒：“卿能否教我？”
方恒肃容回答：“回禀圣上，臣无丝毫意见，愿意聆听各位大人教诲”
这简直比杀了这帮公卿更让他们难受，大会没有任何成果，草草了事，不欢而散。
会后，付帅找到了方恒。
“老方，你其实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方恒苦笑一声：“说出来也没用。”
“不说怎么知道？”付帅反问道。
“会把那些家伙吓得脑溢血的！”
“没事，我身体好。”
方恒正视付帅道：“那好，你听好了，我的意见是：”
方恒一字一顿说：“不必理会叛军和民变，全面收缩，把所有边境上的守备队、边防军全部撤出，撤到玉城去，万仞关，不守了――这样说不定还能挽救点东西出来。”
看着脸色大变、已经震撼得说不出话的付帅，方恒叹气说：“连你也吓成这样子――我说出来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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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仞关，燕家宋家和陆家的将领正在督战。
士兵们虽然已经饥饿疲惫不堪，但想起打完这场仗就可以收兵，还是焕发起了生命和活力，战斗得相当勇猛――他们想起了前几日白瑞那酣畅淋漓的胜利，想到前方的捷报，都没什么压力――所有人都认为，胜利已经是唾手可得了！
直到日头西落时分，士兵们精疲力尽的而百族的攻击势头丝毫不降，他们似乎杀红了眼，不顾身上被划了几个口子，带着穿透身躯的长枪也要拍掉一个人类的脑袋。
人类有点慌乱，燕家统领亲自拿刀杀了十几个后逃的士兵，陆家将军冲到最阵前去鼓舞士兵继续作战――但败局已成，一切都无济于事……
白瑞走后第一场大战，人类损失兵马近五千。
一封封信件飘出：
“请求增援，我军难以支持。”
“药材奇缺，伤兵无法医治！”
“弓箭、滚石已经用完，我们今天靠吐口水打退叛军，明天就要吐血了！吐血也未必有用！”
“今天守卫军师们的部队已经调上去了！”
“预备役也派上去了――我们在靠童子军打仗了。”
“燕军师掩护，陆将军冲锋。”
最后是一封是由万仞关上所有将军所有联合署名血书：
“一周之内再无支援，就给我们收尸吧。”
只是这其中没有墨羽的名字。
那么，墨羽现在，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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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本来以为中秋可以存一些稿子，没准还能够做到爆发这种事情。。。
还是我太天真了，倒不是忙，而是好不容易休息了，早上就起不来了。
昨天是中秋都忘了，实在是罪过。
要不，再祝大家一次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多吃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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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人生自古谁无死
会议之后，付帅感觉一阵难过。
他的封号为乾，按理说地位还在方恒之上，但他知晓，在正面指挥上他的能力或许的确较方恒强一些，但强的也有限。而方恒却是他所见过大局观最强的人之一。
之所以大夏十三将中他排在首位，无非是因为，想比方恒的桀骜和其它兄弟各有棱角的性格，他的勤勉更显得忠诚罢了。
方恒说，没有用了，那么现在下发承认各封地私军的旨意就是没用了。想来也是，或许陆家墨家和刘家会按照既定计划出兵，可燕家和吕家岂会老老实实出兵？同墨家的“信义为先”一样，“利益为先”只怕早就装进了这两家的骨髓和血脉之中了？
接下来怎么办？看着那些文官在朝堂上毫无意义的争辩吗？等到北方传来万仞关失陷的消息吗？然后再按照儒家和宋家的说法――怀柔之？
“真是混蛋，真他娘的没天理！”付帅狠狠的打了身旁的树一拳，震得秋叶洋洋洒洒纷纷而落。
“想不出办法，便不要想，气坏了朕的大将，如果对局势有用朕不拦着，若是没用，还是把气消消吧。”身后突然有人开口，付帅赶忙下拜，却被那人搀起。
“朕看将军的样子，可不像是没有计策，而是，知道计策不会被采用吧。”那人笑嘻嘻的说，眉宇中的英色衬得秋风都变暖和了些，“朕知道，朕恨，恨不能每令必达。你们也恨，有的时候恨不得把文官们扒皮抽筋。可是，战争终究不是长远之道，这一点所有人都懂，所以，若没有这一场你我所有人都隐隐有所预料的风暴，不出一千年，这天下就是周的，付将军你信是不信？”
这人自然是夏皇，付帅听了他这番“肺腑之言”陡然一惊，之前的郁闷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夏皇所说，着实是太过惊人。
“其实，若是臣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至万仞关，或许能瓦解百族。”付帅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开口将话题拉回目前的局势。
“这个或许，是几成把握？”夏皇笑着问。
付帅尴尬的抱拳，道：“臣，不敢说。”
夏皇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吧，你我之间，无需担心因言获罪。”
“臣不知万仞关能否撑到臣到达的那一天，若是不能自然一切休提，若是能剩一万人马，臣当有五分把握。”
“朕，是来给你，和方将军送定心丸的。”夏皇缓缓道，眼神之中是睥睨天下的自得，“你们都只看见了万仞关的兵力对比，看见了稍纵即逝的战机被白家放过，看到了万仞关这座我人族第一关即将被破。你们可曾关注过这送信的是谁？”
付帅眉头一挑：“墨家公子？”
“朕知道，如今最好的战略就是不理会那帮文官，那帮文人，下令一切部队退守玉城，但，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夏皇说着，面色陡然有些难过，既有欣慰，亦有心伤，“方恒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不了解墨家，而朕了解。”
“他还是个少年。”付帅眼中有些忧色。
夏皇淡然一笑，指着北方，指着某座高楼。
“他，曾是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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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有高楼，有人楼上愁。
都云少年不知愁，却道天凉好个秋。
天凉如水，墨羽的铠甲或许比水还要冰冷几分，他仰躺在地上将那些在脑海里不成章法的诗句拼在一起，也不管押韵与否，径直哼了出来。
他的铠甲着实有些冷，因为上面沾满了鲜血，血本是热的，可附着在铠甲之上久了，就真的有些冷。
墨羽回头，看了一眼万仞关，和天山。他闻着铠甲上血的味道，突兀的笑了出来。
四个月前，自己用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怎么会那么难受呢？
就在不久前，自己居然担心百族的生活，可现在……
“是我善变吗？”墨羽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我终不是圣人，事不关己时心怀天下，身处其境才知自己那些平日正确无比的话，有多么可笑。”
他屈指弹剑，墨家号称杀人不见血的剑上，如今上面布满血污。
“走吧！”随着他的呼唤，黑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身着墨甲的军士在黑夜中露出头来。他们面色疲惫，目光中呈现着赴死的意志。
墨羽上马，拔剑，直至前方：
“墨家铁骑，随我赴死！”
身后是沉重的附和声――诺。
尸骨未寒寒铁甲，万仞关外无青山。
青山可否埋忠骨，忠骨何须青山葬？
墨羽上马，看着只剩下三千人的部队，脑海中勾勒着附近的百族军力，暗暗盘算已经引开了多少围在万仞关外的百族。
五万？或许，有七万吧！
墨羽挥鞭抽在马身上，马的嘴被裹住，无法嘶鸣，直直向前冲去。
身后，三千马蹄发出低沉的声响。
宛如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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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仞关将士们心目中的破关惨剧没有实现，也不需要有人给军师和将军们大规模收尸。
不是因为有人的指挥能够堪比付帅，而是因为，在百族像万仞关发起疯狂攻势的第二天，万仞关前有大量的军队带着刻骨的仇恨往北而去――他们去追逐一支趁夜偷袭了他们，随后往东而去的骑兵队伍。这支队伍除了没有那般很辣、战法更高明之外，战略上的意图看起来居然和白瑞那支部队一模一样。
百族为何发狂？后路已断吗，诚然之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却是因为，他们的家人受到了威胁，他们还如何能放这样一支部队过去？
自然，有百族人清楚，这支只有几千人的部队就算和白瑞的部队汇合了，对后方也造不成什么影响，但这些仅有的智者说什么也控制不住血脉喷涌的百族士兵，若有人说“让他们过去吧”，无论他是族长还是酋长，在下一秒他就会被撕成碎片。
万仞关就是这样顶住了所有的袭击，他们留着血、汗，还有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们此时的泪，却不是为自己而流。
他们是为了墨羽啊，为了那五千黑甲白袍的骑士，他们用就义般的姿态，从容的出城。
燕家的军师看着城外的夕阳，猜想援军多久会到，他仍记得那个白袍少年临别的微笑。
好像，他只是去踏青的。
似乎，他还能回来。
………………………………
第三十五章、随意长枪青衫薄
在墨羽的料想中，最近的援军应当是燕家，但燕家从收到消息到派兵到来，应该需要很久才是。
万仞关大多数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出乎预料的是，第一批的援军居然很快的到了，这批援军很奇怪，他们打的墨家的旗号，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墨家的将士。
因为，除了将军的五百人卫队之外，其它的部队都显得那么的――寒酸？
是的，他们的盔甲制式不一，他们的武器有长有短，好像是七拼八凑出来的，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战斗力。
他们的怀疑很快被打消。
当这一批大约三万人军队进入战场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永生难忘的场面。
这一仗，三万对阵十一万，鲜血染了大地一遍又一遍。
惨烈？或许吧。
这三万人是早晨到达的，随后开战，现在，整整一个白天过去了，他们同敌人血战到了黄昏。
这时无论是这人类还是叛军都已经疲惫不堪，对今天之内能结束战役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大家做好了收兵回营的准备。
也就在在这时候，城门突然自动的打开了！和墨葭僵持了一天的部队正在此地做最后的强攻，眼看城门忽然开了，百族的士兵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一个步兵分队大呼小叫的要冲进去做第一批进城的“光荣部队”……结果他们统统被滚滚涌出的钢铁洪流压成肉泥。
大约一万的新生力军从城门中冲出，为首的是一个青衫少年，他手持长枪，以万夫不当之勇冲入阵中，一枪递出便是鲜血一片。
之前，同百族酣战的竟然是墨葭和两万援军及一万驻军！
一万骑兵批着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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