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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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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没心思像李乐一样思考造型问题,他一边同李乐敷衍着聊天,一边在手心做着推算。算着算着,却陡然间惊住了。
李乐有所察觉,忙问:“怎么了?”
墨羽叹了口气,叫住了六人,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树枝,画出附近的地图,标出自己一行人的位置,随后他在地图上放了整整十九块石头。
六人看着熟悉图案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又有些不解。
十九块石头表示原本二十个搜查队如今所剩的数目。其中被消灭的那一队,自然是墨羽七人出入此地时所遭遇的那只。十九支搜查队每队约百人,听起队伍数目很多,但对于偌大的山野平原却是差了些。是以在第一次遭遇战墨羽知晓了他们的存在后,墨羽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轻松的躲过了这十九支搜查队伍。
可是,墨羽在叹息什么?
“果然,我的担心是对的。”墨羽指了指他所画的地图,“我们给这十九支队伍起错名字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搜查队。”
沉默寡言的邹南忽然抬头:“阻拦队?”
墨羽缓缓站起,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点点头。
“和我第一天遇到的墨家骑兵一样,对方想拖慢我们的脚步。”墨羽回过头看了看李乐等六人,继续说:“不过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为调集大规模的部队拖延时间。这些天很容易的避开他们,还以为是对面的那位看不起我,没想到,却正中了他的下怀。”
李乐看着他,感觉墨羽言有未尽之意。
墨羽却没有继续说。
记得当年自己战法推演首次胜过父亲,满以为自己已然能胜任将兵之责,可父亲只是摇头。
如今看来果然如是,若非是师父早先那一支骑兵的提示,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大规模的围杀。而到时候,就只能指望李乐神功盖世,能于上千骑兵中来去自如了。
自己还是格局太小,太小了。
墨羽想到李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李乐如一杆长枪傲立风中,正冲着北边走去,那样子活像一个将军,一个无论前方有什么,都敢率领麾下凿个通透的将军。
墨羽皱了皱眉头。
当看破敌人的计策后应该怎么做?
做对方避免的事情吗?
听起来是个办法,只是,焉知这样的举动不在对方算计之中?百人的队伍自己几人确能战而胜之,可是自己一行七人能解决多少?能解决多少支队伍?
但凡有七八支队伍无法消灭,他们敢在这一路不留下大量的精力防备袭击而全力奔行吗?可不能将大量精力用于赶路的墨羽几人在已然耽误了几天之后如何逃得出对方似乎应该布置好的包围圈?
这是阳谋,当墨羽第一步走错之后,就已经失去了挣脱的余地。
不远处的山寨之中,聚义厅的大门半掩着,那原本威风无比的山大王老老实实的看着坐在他位置上的那个道士。
一个看不出年龄的道士。
道士笑眯眯的看着地图,与墨羽地图不同的是,他的地图更大,这个更大的地图上,一个包围圈正赫然成型。
“网已织好了哦。”道士看着眼前的地图,眉角露出笑意,一边的山大王陡然打了个寒颤,像是见到了一生中最可怕的场景。
很远的墨领,墨府,依旧是布衣的男子也在看地图,和道士的地图相比,他的地图却又多了点东西。
一支自墨关而出的骑兵,墨甲白袍,威风凌凌。看样子,竟有于顷刻间撕破包围圈的魄力。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看着地图,右手指尖在座椅上敲打着,同时传出一个又一个的指令。
地图上,布衣男子给那支队伍做了一个很好听的备注,备注的军队名叫做――关雎!
………………………………
第七章、溯洄从之
墨羽叫住了李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乐,回来。”
墨羽知道,李乐若是走了,那便有可能是真的走了。
这个家伙,打的是以力破局的主意。用一杆长枪替他扫出一条出路来。但正面的对抗军队,除非是二品的江湖中人才有可能做到,而无论李乐武学天资如何之高,阅历体味不足就是阅历体味不足,没有足够的对世界的领悟,无论如何也攀不上“二品”的门槛。
而如果这样的李乐做出这样的选择,无异于用他的命,来换取一个墨羽的一个摆脱危局的可能。
李乐听见墨羽的呼唤回过头,带着一点鲜红的发丝于风中飘扬,他递出问询的目光。如果此时墨羽眼中的神采是决然或是不舍,他二话不说还是会奔赴前路,纵是万劫不复,他也认了。
墨羽何尝看不出李乐眼中的决绝,他的心中涌出一阵暖流。
他缓缓开口,不急不躁,眼中除了感动全是思索的神情,他认真的对上李乐的眼睛,道:“乐,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的,不对劲。
在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墨家内部历练的时候,墨羽就觉得隐隐有一条线在自己的手边。
因为他那时候忽然觉得既然自己的师父知道无论怎样自己都会遇到武者,便根本不会派出一队那样的骑兵来干扰自己,师父他或许偶有兴之所至的手笔,却从来不会下毫无意义的闲棋。
而那一队莫名其妙的的骑兵,在今天看起来,更像是变相的提示!
最不对的,是那队骑兵的气势,那种敷衍了事的态度,说明那些骑兵正在执行的任务是他们不乐意去做的!
墨羽很清楚自家的师父是个什么人,他很乐于在自家徒弟受到挫折之后拉一把,让自己的徒弟摔得不至于太惨,但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徒弟将要摔倒的时候出声提醒。
墨羽双眼看向天空,负手而立,表面平静内心却宛如惊涛骇浪一般,被浪花席卷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
根据师父的性格,当是在自己安然躲过“搜查”几天后面对大包围时自外以救援和荡寇之名进行围剿。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计划好了自己在包围圈彻底成型之后能在哪里和围剿部队相遇,甚至还有可能在那里给自己留了些许兵马。但,师父绝对不可能在一开始就给出“拖时间”的这种暗示。
也就是说,那只一开始追自己的队伍不在师父的计划之中,那只队伍应当属于墨家却没有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
那么,这支队伍,应当,属于――墨关?
墨关墨葭,呵,没准还真是冲我来的。
那么……也就是说,这时候的自己是有权力通过墨家公子的身份和师父的凭证命令他们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墨羽暗叹一声“天无绝人之路”,随后长出一口气,没好气的瞪了李乐这个动不动摆出“牺牲”姿态的家伙一眼,道:“我想通了。”
他随即拍了拍身上的土,见六人仍旧是不明所以的样子,又补了一句,“此局已破!”
墨关骑兵五百,够了,足够了。
天赐我我骑兵五百,若不踏破千军,岂非辜负了上苍?
只是这时的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要和他定下从墨关出去的时间?是因为吉时吗?
呵,那位由儒转墨的布衣行者什么时候和北地燕家那位谋士一样变成喜欢掐算的道士了?
为什么呢?
唉,还不是因为,师父总是那么心疼徒弟。
墨羽同李乐六人往后行去,自然而然的避过了燕家的搜查队伍。墨羽走在路上,缓缓的捻着一根树枝,眼角带着三分笑意。
自己还是太嫩了些,把一切在一开始想的过于简单。其实另一种层面上来讲,这本来就不是他的战争,他的棋局。作为棋盘内的人,他的眼界不可避免的太小。
好在,这世界本来不能以棋局称之。
因为棋子这种东西,在现实中真的是不存在的。
燕家不双吗?
寰宇予独立,燕家不双人。
我承认,大战略我不如你,但初出茅庐的本公子怎么还是不服呢。
就让我带墨家五百骑,再与你战一场如何?
日光倾斜,穿过树叶打在少年脸上。
而少年的脸上满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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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葭带着自己五百关雎卫队疾行在郊外的小路上,身后,五百墨家骑兵气势如虹。她的眼前阳光明媚,就好像很多天之前遇到的那个背着书箱的少年,干净,澄澈。
而她的身边,一位看起来很沉稳男子正低着头,看样子已然思索的良久,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试探着问道:“少将军,我们似乎不必为了一个陌生男子而,调动关雎卫队吧?”
墨葭转过脑袋,阳光透过树梢把她的脸显得煞是好看:“能忍到今天再问,很不容易啊。”
接着,她说道,语气很轻柔,完全不像原本的跋扈:“父亲收到一封信,信上说,那一天的墨关,风景会特别好。”
那个人,在墨领的中心,给她身为大夏十三将中守御无双土将的父亲写了一封信,只是建议她,在那一天去墨关上看看风景。
在那一天,那位布衣的行者写了好多封信,发给了不同的人,信的内容统一是,多吃点、入秋了之类毫无意义的话。
夏之内,所有的人都知道,必然有一封信是有用的。可谁都不知道是哪一封,偏偏墨葭就是相信,她那一封才是那位的目的所在。
墨家,似乎有两人的时间很多,多到他们不得不每天下下棋,聊聊天。
墨夜很不爽的看着布衣男子吗,好像他的脸上有一朵花。他的对面,布衣男子笑着喝茶,安安静静的落子,就是不理他。
墨夜憋不住了,道:“你那一百来封信,我看着都头疼,你怎么就确定那丫头会带着蒹葭卫队出去?”
“因为那丫头就是一副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她就是确定,我的信是给她的。”
“那别人呢?”
“他们当真了又如何?有损失吗?”
“有啊,你居然提醒西边的元定他,提醒他说要换军械。结果这家伙第二天就来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怪我?”
华服男子瞪了瞪眼睛,瘪着嘴,一脸不满继而转为一脸无奈,随后化为惆怅,随即终是长叹一声:“怪我。”
墨葭还在路上,她走的不快,关雎卫队自然也不快。她停了,落风也停了,队伍自然也停了。
她心跳快了,心情也愉快极了,因为她眼前一个白衣的少年背着书箱,突然从树荫中走了出来,就像突然绽放的阳光一样,让她从内到外暖了起来。
白衣少年的衣服很整齐,根本不像是一个在野外过了许久的人,他十指修长,面冠如玉,让人很容易就联想起“公子”这个词。
而他也的确是位公子。
然后,她咬了咬嘴唇,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说:“抓了!”
于是叫做落风的男子便真的化成了一阵风,风中有声音传来。
“诺!”
………………………………
第八章、枪出如龙
很久很久一来,李乐一直认为自己是有些不着调的,这一件事,他不想否认也没法否认。
甚至某种意义上,他为自己是“世界上可能最不靠谱的人”而自豪。
不着调有不着调的活法,这叫洒脱,叫不拘小节。
而在这个2564年的秋天,他终于去掉了“可能二字”。
因为在那位姑娘面前说不着调这三个字,就像是在自己父亲跟前卖弄政治一样。
不过,这时候的李乐没有功夫想那么多。
因为落风到了。
狄北的身法,可以说一句不俗,但在李乐眼里不是没有破绽可循。他可以坦言,只要长枪在手,十个狄北不够他打的,这是源于一个用枪之人最基本的自信,长枪在手,变化由心,任你身法百变,我自岿然。
但落风的身形太快了,他的人和他的刀化在了风中,不,不止,他给风推了一把力,风更快了,他也更快了。他的到化作清风又推动着清风,清风划过他的刀锋,刀风化为清风的轻吟。
落风,刀随风落,刀风落风。
此时,墨羽就处在刀风之中。这刀风化为一道风墙,铺天盖地而来,而他的目光却穿过刀风,越过刀光,划过落风冷漠的脸庞。
他静静的望着那个身披墨甲的姑娘,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些弧度,这一眼深邃的好像透过了岁月。
这丫头居然真的,成将军了?
李乐动了,他没有时间完成对长枪的组合,身子一侧便处于刀风之中。他左手将短棍横在身前,右手那连着枪头的一截则势若闪电般的刺出。
在这种情况下,李乐心中没有一丝退却的年头,竟是仍企图用以快打慢的打发逼开落风。
许多兵卒的耳中只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的金铁交击之声,他们眼中仅留下残影阵阵。他们看到青色的光影在风中闪烁,看见灰色的刀光好像风中飞舞的雪花。
李乐越打越快,手中动作毫不停歇。只是他心中却是在暗暗叫苦——应该早点把长枪组好,否则眼前这种家伙,他只需······
好吧,长枪在手也要打一会。
只是,按照今天的情况,这种短暂的僵持只是表面的现象,若是那个开口就要拿人的姑娘反应过来挥手让身后五百骑兵冲上来的话,不管己方七人能否平安,墨羽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
不说这个,单说面前这家伙的刀,刀势这么积累下去,他都不一定挡得住。
还好他从没计划过硬挡。
李乐长吸一口气,心道,既然你是风,那么,我迎风而立,立于大风之外就好了。他心念到处,手中动作一慢,和落风硬拼了两下。就在枪与刀相交的刹那,落风感觉手上力量一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下一刻,借着落风的力道,李乐身形猛地拔起,双臂一展,竟短暂的立于空中,而落风刀刀随风化风落风,固然刀势凌烈,却失去了临机变化的能力。再看李乐,青衫飘飞,身形潇洒,一手持短棍,一手举短枪,身体斜斜后仰,竟有一种醉卧云端的姿态,再配上这一瞬间李乐慵懒的笑意,恍然间,正对李乐的墨葭看见了一个蒸鱼花前月下等待佳人的男子。
“迎风待月?”墨葭轻轻的唤出了李乐这一式身法的名字。声音很小,却不可避免的落入了墨羽的耳中。
墨羽笑了笑,迎上墨葭的眼神,那目光分明是说,不错,如你所料。
这一瞬,墨羽一袭白衣立于阵前,李乐青衣当风傲立于空。就这两人,于五百墨骑之前,笑的慵懒,笑的自若。
好像只要他们两个还在一起对敌,还在同一阵线,纵是千军万马在前,也是不惧的一般。
李乐毫不犹豫的掷出了左手的短棍,落风抬手就是一挡,却不知这一挡正中李乐下怀。李乐左手刚掷出一截短棍便又取出了一根。这哪里是什么短棍,分明是李乐的枪杆!左手一抖,两截短棍便套上了,随后他左右两手一合,枪杆在这一瞬接合,这接合虽是无声,但此时所有人心中都响起了“呛”的一声!
此时正是白天,但所有人的眼前却均是一亮,好似有一道强光横亘天地之间。只见那银白的枪尖一点一崩,再挑再拨,枪出如龙,好似百道弓弩在这一刻齐齐射击,枪影越发密集,如同在两军阵前开出了一朵青色的莲花。
随后,那一袭青衫迈步如风,横枪便是一扫。
只听“当”的一声,好似那古刹的千年老钟被重重敲响,沉寂百年的潭水再起波涛。
落风虽是墨家不错的好手,但之前那片刻对峙之间被李乐墨羽二人气度所惊,此时竟被李乐这毫不讲道理的一枪扫回了阵中。
回看阵前景象,李乐此时再度把枪扛在了肩上,揉了揉鼻子,一副慵懒模样。他无刀可横,无马可立,亦无渊渟岳峙的气度,可就是这么个人,让五百墨家精骑兴不起一丝一毫的进攻欲望。
这少年立在那里,便是一座城!
咳嗽声打破了沉默,白衣的书生缓缓走上前,和青衫少侠并肩而立,他自书箱中取出一块样式精美的凤凰模样的物件,举起来,让每个人都能看到。
那是一块在阳光下略显透明的凤凰佩,材料非金非玉,一看便是富贵非凡之物,但再看一眼便觉得它温润无比。更为奇特的是,尽管那书生距离墨家骑兵不近,可每个人都似乎能看到那凤凰配上的花纹,似乎,是一个“玉”字。
“玉帅!”
五百精骑收刀还鞘,整齐划一,随后又是唰唰两声,继而是一声天地可闻的“通”!
五百墨甲白袍的汉子在这一刻齐刷刷的单膝跪地,抱拳,一同喊到。
“玉帅!”
墨羽深吸一口气,手掌虚虚上托,道:“请起”。
又是整齐的三声,五百人起身上马,无一丝乱动,无一毫杂音。
墨羽陡然间觉得有些豪迈的气势在自己胸中升腾而起——这便是,我墨家精骑啊!
而我,墨羽,从今日起,将带着他们,他们的信任和希望,和他们站在历史的舞台之上。
同样被这股豪情所感染的,还有李乐和东南西北正六人。此后的岁月中,他们有过彷徨和失落,却从没有一刻,质疑过他们的军人,他们忽然有点想喝酒,不要好酒,就要那种半顿饭钱换一壶的浊酒,来他个七八九十壶,醉他个一二三四天。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很奇妙,墨羽所说的站在历史舞台原本只是奢望。
因为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这个浑身无脉的家伙最多只能领兵三十年,听起来很长了。
可这些习武的士兵们的既然领了墨家精骑的称号,当是用毕生岁月来战斗的人,他们如果不战死沙场,可以当至少六十年的兵。
可也无非是于墨关守关六十年罢了。
三十年,六十年,都太短了。
昔日墨夜同那位玉帅谋取宋领舒高、乌达、岱仙三城,玉帅布局四十载,墨夜领兵十五年,收官于三年前,这一战,定下二人威名赫赫。
这一战,五十五年。
而他墨羽,根本,没有五十五年。
说实话,天下承平千载,江湖的风流和庙堂的政治成了世界的主流,军人早已被遗忘,历史撤下了军人的舞台,他要如何登上?
命运这种东西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经常会给你一种荒唐的巧合感。
就在墨羽拿到了平生第一支队伍的指挥权的时候,天,变了。
此前,它沉寂了两千余年了。
………………………………
第九章、有点凉
实行分封制度的大夏境内,其实并没有多少封地。
或许当年有不少,可后来,没了继承人自然就没了封地。
夏是一个恐怖的国家,以一国之力,同时迎击蛮族和毗邻的周,国势不见任何衰弱的迹象。
甚至很多时候,迎击蛮族这件事情,由实力最强的白家去做,其它世家辅助就够了。
没错,夏境一皇七领,夏皇战商,而白家抗蛮,其余六家对两面皆有辅助而他们之间却偶有算计。
比如信奉儒家理学的宋和传承自九州墨家的墨。
这就是强大的夏,中土三国,唯夏的都城被称为长安。
千百年来,周的汴京城被攻占过,商的京城也换过主人,唯有长安不破,不破,故而长安!
“苏玉,”墨领的百尺楼上,墨夜第一次叫出了布衣男子的姓名。百尺楼很高,风也有些疾,可他的每个字还是那么清晰的传了出去。
苏玉依旧是布衣在身,他原本看着楼外,此时却回过了头。
“你也发现了。”苏玉问道,他的嗓音暖暖的,真的很好听。
“是啊,”墨夜点点头,“一点点的,白家正在扩张,他们的城虽然还是十座,可他们所掌控的土地,却应当是多了不少。尽管看起来没有任何领土上的变动,但,从他们连续二十年缓速平稳的各方面实力来看,这一点毫无疑问。”
苏玉接着道:“没有任何改革,却全方位平稳增长,对比二十年前的白家。呵,我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他们在进行扩张。”说着,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我感到,我们这么晚才意识到白家的不正常,是情报的问题,白家用了很久来摸清他们领地内大多数的情报网,随后进行诱导和欺骗,看来,万仞关之外的百族,如今应当已经被剥削了许久。”
墨夜微微一愣:“剥削?”
苏玉继续道:“不错,剥削。白家自然不可能对百族所在的地区实行驻兵,所以,他们的手段应当是通过武力的威慑迫使百族……”
“我说的不是这个,”墨夜打断了苏玉接下来的分析,“剥削、压迫,最终导致的是上层疯狂的掠夺下层的资源,而且这一过程中不会有任何的资源回流,也就是说,处于低地位的人无法得到任何发展和进步。况且,小玉,你要知道,各人的贪婪之心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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