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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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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而明之莫名其妙的一剑,居然可以抵挡住逆天一拳,这让蛮皇也忍不住开口动问。
苏玉摇了摇头。“悟出此招就在片刻,未曾起名。”
这一剑,根本就是他临时硬想出来的变化,或者说在那时候的福灵心至,当时与其说是他在掌控着剑,不如说是剑在引导着他。
在蛮皇逆天一拳涤荡世间天亦莫当,苏玉剑下那破碎的剑光,终于化作一道能够吞噬一切的漩涡――浊世滔滔,善恶结存,岂能一言而定?你说这天下污浊,你要为这世间荡污去邪,可你问过这世间了吗?
善恶是非好坏对错真假善恶美丑你见过多少,凭甚以己心代民心,言逆天为民?
一剑挥出,则天地皆休,无黑无白,亦无顺天逆天。
只要是进入这剑道漩涡之中的任何东西,全都会化为虚无!
世间本无顺逆之说,这就是苏玉的这一剑,混乱的旋窝,吞噬一切。
只是苏玉并没有想好,到底要起什么名字。
起名字,很困难啊。
他平息了几分心绪,施礼:“晚辈刚才借着逆天一拳的拳意,使出这一剑,却是未曾命名。”
这一剑的所蕴含的武道意志极其古怪,纷乱复杂,无从梳理,却又莫名的和谐。
听着苏玉的话,蛮皇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呼了口气,双拳垂下,背后的黑色披风飞扬而起,脸上却显出了轻松之色。
显然刚才这一剑的威力,对他造成的影响,业已经消失。
“我来给你一个名字如何?这一剑,伤到了朕,确有资格流传后世――”
蛮皇的脸上,露出了冷酷之色。
“你死之后,我定会帮你找一个传人,将这一剑传下去。”
他望向苏玉的目光,似乎已经是将他看成了一个死人。
苏玉的面色一紧,双目之中,忽然闪现出无限的战意。
“原来……”
他望着蛮皇的身躯,深深地吸了口气,浑身忽然又紧绷了起来,过了良久,这才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那便请前辈赐名!”
苏玉礼数极其到位,无论对手是谁,都要有最基本的尊重,不是为对手,而是为自己。
“人间赋!”
蛮皇的口中,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剑法的名字,不过,却无需在意。
苏玉对着蛮皇点了点头,“前辈,不知刚才一剑,你可曾已经理会得其中剑意?”
“已然清楚!”
蛮皇冷冷地回答,“天下我见过的招式,没有我不懂,学不会的,传承之事,你就不必担心了!这一剑,我可以教给那个前几天你们人类传出的天才剑客,能够学成这招剑法得其中三味的,也只有他最有可能了!”
苏玉微微点头,“正合我意……”
他霍然又抬起头来,“那不知前辈的逆天拳法,又想留给谁呢?”
蛮皇的面色一凛,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不死心么?”
他的声音并不响,但是一字一顿,似乎都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苏玉的心脏之上,苏玉的面色一白,气势弱了几分。
随即蛮皇笑了笑,世间再无我,何须有我的拳法?
他说完此言,忽然闭上了双眼,似乎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
与此同时,苏玉也是默然,静静地看着蛮皇。
两人之间的谈话很是奇怪,苏玉竟在对手的要求下坦然的交代了后事,而蛮皇却有几分胜券在握的感觉和因爱才而生的不忍。
蛮皇如今的气势,比之刚刚出场时候的莫测天威像是狼狈了几分。
他不再有刚才宛若神祗一般的风采,脸色苍白,肩上带伤,似乎已经不是那个天下无敌的蛮皇。
但奇怪的是,这样的蛮皇,却似乎更加让人感觉到恐惧。
蛮皇开口:“方才那一招是我输了。”
苏玉笑了笑:“我就是喜欢听实话,不过真奇怪,胜了的,反而是败了。”
苏玉的一剑“人间赋”确然较蛮皇逆天之拳更强,只是这一剑需人间高歌赋之。
蛮皇的拳是一个人的拳,苏玉的剑是人间的剑,所以苏玉这一剑胜了;
苏玉剑要人间,蛮皇的拳求自己,所以苏玉败了。
片刻沉默,蛮皇一拳挥出,天地易色;
苏玉笑挥长剑,剑起,无声无息。
蛮皇变色,急退。
逆天拳意尽数消散于山巅,山巅出现了一个老人。
他一步一步走上山,就像是辛辛苦苦登山的人。
他笑了:“哟,又一个对我出手的,不错!”
………………………………
第四十六章、风雨将至
遥远的一战,从某种意义上决定了墨羽和巫凉戈之间争斗的结果,其实不然。
如果单独依靠强者的武力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那么那些史书之中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军事家?
这个世界上还要兵法干什么?
情况是这样的,通常来讲,擅长征战的将士通常武学修为均是不俗,此其一;
其二,在直接动用国家最强的武力去杀敌方的将领就是在侧面的告诉所有人,己方将领的实力不行,这相当于毁了一员大将;
其三,强者在战场上的实力根本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强。且以蛮皇说明,在面对苏玉的时候,他的拳法的确强的可怕,天意之拳,逆天之意的确然非是人力所能抗衡,只是……他能挥出多少天意或者逆天之拳?一拳又能杀死多少人?
不是说一个逆天之拳的威力是普通人挥剑的一千倍,于是蛮皇就挥一千次普通人水准的剑和打出一拳所消耗的体力是相当的。
最重要的是,我杀了你的将领,随后你去杀我国的少年英才,久而久之,双方皆是亡国灭种,又有何意义?
这里不得不提出,所谓品究竟是什么。
它当然不是内功到了某种境界或者是说对天地意志的掌握到了某种程度,这样的等级区分或许只存在于某些说书人的故事里,等级区别分明,却偏偏又很容易出现“越级”这样的事情。
品其实是武学中的学力,是一个武者知识水平以及在接受武学知识、理解武学知识和运用武学知识方面的能力。
可以很不恰当的类比成某个世界学生的区分。而至于北门、李乐、宋雪这些人为什么比很多制式武者要强――
知道同一个学校学生的区别吗?
知道,不同学校,学生的差别吗?
大概就是这样。
而一品,大概是某种飞跃吧,一种层次的变化,就像从宏观到微观。
所以即将和羽林军相逢的的巫凉戈并没有花心思去理会这些。
她皱着眉头,一点也不开心。
军队和军队之间最大的差距在哪?
单兵素质?
或许会有一定的作用,但不是绝对的主导,除非一方全是普通人,另一方全是响当当的某品武者。
真正能决定士兵交锋胜负的其实就是士兵的士气。一场战争什么时候死的人最多?
交锋?
是溃败,一切的伤亡从溃败的追杀之中而来,一旦有一方处于劣势,士兵失去战意,就会向一窝蜂一样逃跑,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就会发生踩踏、自相残杀等现象,这时候的伤亡才是毁灭性的。
现在巫凉戈看着麾下的部队,觉得一脸的不爽。
真的以为自己这个一品的武者是聋子吗?
听不见他们的害怕和惶恐,听不见他们对自己想要直面羽林军的质疑?
都在想着些什么?为什么不用百族人的生命做人质来要挟墨羽,就像是要求他解散函城部队那样?
怎么可能?
百族整个地区到底有多少百族人?答案是不知道。从古至今,百族的部队最大的特点就是聚散快――如沙一般,迅速的分散,迅速的聚集,就像是家里的蟑螂,怎么杀都杀不完。
如果百族人知道墨羽是为了他们的性命而放弃战斗,百族人会怎么想?
哦!天赐我等公子这般人物,却因我等困顿此间。
之后呢?熊熊的战意会燃起在他们的胸口,那样的话,整个百族都将在一瞬间成为墨羽忠诚的战士,他们能在战场上血战不退,不死不休乃至以死为荣。
这样的胜利对于百族和蛮族,对于墨羽和她都毫无意义。
“这帮混蛋,难道要老娘把这些东西通通亲自开会讲给他们听吗?”巫凉戈暗暗懊恼,不过却没地方发火。
作为一名优秀的将军,她当然知道,打骂自己的部下是可以的,只要你不谈他们的军功,不图他们的钱财,他们甚至会觉得情切,尤其是打骂他们的是位美女的时候,但是,打骂士兵是不可以的。
就算你再有理,也一定会传出你虐待步卒的消息,然后在八卦之中就变成了你的以强凛弱,叫做滥用暴力。
至于滥用的标准是什么……
不好意思,没有。
强行压下心头的不爽,巫凉戈看了看天色下令安营。
根据斥候的消息,应该距离羽林军已经很近了。不过没有斥候也没关系了,因为这一路过来,百族人的目光已经由麻木不安变到痛恨,再变成充满希望,在今天,那些百族人远远看见自己的时候就差打出“你们要完了”的条幅了。
“还好我本来就不觉得有短时间靠着这些癖懒货色打垮羽林军。”巫凉戈看着士兵们一副“行军累死老子了”的样子,这样想着,“魔公子啊魔公子,本姑娘不管你有多厉害,本姑娘根本就不打算和你比谁厉害。要知道,最厉害的可不是神魔一样的对手啊。”
“不知道,”巫凉戈想着,嘴角划过笑意,“不知道当你在战场上收到你的‘魔军’已经被全部剿灭的时候,怎么才能提起羽林军的士气。报仇可是行不通的啊,他们毕竟不是百族人。”
“好生期待啊,”巫凉戈轻盈的跳下马,嗦着手指:“到时候一定有好多人崇拜我,嗯,也会有好多人说我不要脸,无耻。”
“可人家就是喜欢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啊。”
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巫凉戈嗤嗤的笑了起来。
***********
疏城,尸骨如山。
巫凉戈已经走了几日,而自巫凉戈离开时,蛮兵就加紧了攻击。
得到消息巫凉戈“气急败坏”的写信说正在指挥留守蛮兵的埃索达不守信用,败坏了她“一贯良好”的的声誉。
当然,这封信最大的作用是留档,留到日后世界各地指责她的时候能够说一句――不关人家的事啦。
当然,这封信现在没有公开,疏城战斗的情况也没有公开。
这里一切消息均被掐断,能接触战场的只有战场上的人。
按照巫凉戈的话说――既然那个魔公子总是喜欢“惊喜”,那就给他“惊喜”好了。
已然不知是第几日了,清晨,士兵们在吵闹声中起床,布阵,汇聚成大地上的“矩阵”,在前排的士兵眼中,那些百族人也渐渐形成了阵形,只不过比他们小了许多。
很奇怪的是,在他们认真的进攻之后,对面的百族也不复刚开战的死绝之意,那时候的百族兵虽然毫不畏死,但很容易被打退,因为对面的将领知道要打持久战,知道他们此时损失不起。但这几天他们的反击中绝望的意境不见了,转成了一种希望就在眼前的样子,他们还在战斗,战斗意志更加顽强,却好像每个士兵都聪明了一些似得。
最开始的几天,蛮族兵的思想是――终于能放开手脚打了;
过了几天――他们怎么还没死光?
又过了几天,哦,出兵了;
而到了如今,深深的疲惫占据了他们的心扉。
战鼓响,烟尘起。
血铺在地上,士兵终于合上了麻木的眼。
此时,距离百族真正崛起的一战,只有三天;
距离蛮皇离开万丈孤峰,立誓不败丁一绝不出蛮族领土一步已经过了五天;
八天中,这里的故事亦被提起,当成美谈,或者颂歌,说巫凉戈和魔公子的恩怨,斗智,说那青衫枪身的风姿。
没人关注所谓百族士兵皆殊死抵抗,不降不退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当真悲哀。
“在许许多多的人眼中、心中,历史永远是各色英雄活跃演出的舞台,英雄的生命和众生的生命永远不会等值。这一点,无论是演义故事还是史卷笔墨,都已有了太为充分的展示。所以,在描述战争中,文学家历史学家们只顾浓墨重彩的描画充满英雄色彩的将领,所有的成败,进退,是非都由将领们的主观意志决定――那已经脱离了真正的历史了。那字里行间的,那巫凉戈一笑千里飘血着实美煞的血,都是我们这些凡人的血啊。”
――刘书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第四十七章、你想的真多
血,流多久会干?
不清楚。
多久会渗入土里呢?
瞬间吧。
可是,多久,才会被土地遗忘?
“战争真不是个好东西啊。”埃索达头疼极了,再拿不下面前所谓的魔军,会被巫凉戈大人鞭尸泄愤的。这两天他太过怜惜士兵的性命,眼见己方损失过重就收兵,本想着耗尽对方的士气,把兵力明显不足而且粮草也不是很多的魔军耗的差不多再真正的决战,可是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战争很好的帮助对面解决了粮草这一问题。
死的人多,半个月的粮草很容易被扩充成一年的。
只是,这几天的对阵下来,因为百族始终没有出现过溃散之类的消息,而几乎所有的骑兵都被巫凉戈带走了,也就没了冲垮敌军的能力。
现在剩下的办法只有一个了,全面冲锋,这样做无疑是舍弃了一切战术上避免己方损失的可能去拼谁的人多,谁的人少,这和把士兵们放入绞肉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埃索达皱着眉头,挥手,下令道:“全军,进攻!”
“战斗就要全面打响了,”埃索达心想:“胜或是惨胜,就看这一天了。”
整齐的百族队列沉重得象座巍峨的大山般,压向蛮兵阵列他们竟然选择了以攻对攻!
靠在最前排的蛮族兵,其实并无多少斗志,不情不愿的上了战场还走在前排几乎是必死。他们心中逃跑或假死的还没来实施就被疯狂的百族人砍倒,第二排的蛮族士兵甚至还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排的说倒就倒了也跟着成了马刀、长茅下的肉泥、第三排…排列整齐的蛮族军团一排接一排的被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所冲倒,仿佛在宣唱着死亡之歌。
心态不同的两方对阵,意志坚定的一方就像收麦子一样。
百族振天的吼声淹没了一片人头落地的惨叫、兵器碰撞的铿锵,在他们排山倒海的骇人攻势中,蛮族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团队一千人在顷刻间就被这股洪流所淹没,而百族的损失似乎不过五分之一,而且因为他们杀得兴起,不畏刀砍入肉,不惧矛刺入体,即使殷血从破布衣服中中汩汩流出也不当一回事,很多即使是重伤的百族人还在挑战蛮族士兵。
埃索达在后头不由感叹:要是再有一万百族人在此,不知道我的脑袋还能不能被这群无用的家伙保住。
但区区几千人名,太少了,根本不能给我们填牙缝。
他挥了挥手,一万人列队立出,埃索达对团长说,前军敢后退者,杀无赦。
魔军阵中,谭飞涕泪私下,“愿今日共赴黄泉!”
战争几乎进行了一天,似乎到了最后的时刻。
太阳渐渐西沉,天际边是一片片的晚霞,火红的如同燃烧起来一般。夕阳辉映下的大地一片血色,即便是远处的林海,看上去也和血染过一样,一切都预示着,接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战争。
不远初,魔字旗飘扬。
骑兵队长在阵前问那青衫少年:我魔军第一第二独立团被围,该如何图之?
极力模仿的文言,暴露了他忐忑的内心。
对方数倍于己方,人必须救,只是,到底该怎么救!
面目冷淡的李乐发出坚毅的口令说道:杀!
一个字,上战场的时候李乐根本没有多余的言语。
亲卫砍死一个企图接近的蛮兵,突然推了一把谭飞,他急切的说“大人你听!”
谭飞有些迟疑,而后他听到,在蛮族的军阵中,不知为何响起了咚咚的战鼓,鼓场很急速,隐隐透出了几分惊惶之意,仿佛不是在庆贺蛮族后胜利,而是传播着什么很恐怖地消息,听到那鼓声,蛮族兵都停止了厮杀,他们住了手,侧耳倾听,脸上透露出惊惶之色。一瞬间,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突然砍下,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格斗声、吼叫声都消失了。
这安静的一刻出现在厮杀惨烈的战场,实在让人类官兵毫异,不由自主地,双方战士都住了手。
一个佩戴彩羽的蛮族将领打破了沉默,他喊了一声:“立即撤退!”
又疲又累的百族无力去追击,他们只能拄着兵器,气喘吁吁地相互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蛮族为什么突然撤了?他们眼看都要赢了啊!”
“看那!”指着地平线,一个侍卫高声叫道。于是,众人的疑问得到了答案。
在蛮族军出现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红色地线条,那红色地线条就如同一条细细的水流。
而这水流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展,它竟变成了白色的小溪,又奕成了白色的河流,最后,恍若百川归海,所有的红色线条都汇集了一望不到尽头的白色海洋!
似乎有成千上万的军队从地平线下涌出来,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蛮族涌来,那一片可怕的白,让人夺目,让人不敢正视,兵马汹涌向前,势如风暴,厉如狂飚,他们成千上万的汹涌而至,以密集的阵形卷杀而来,猛扑向蛮族的后军。
“魔军!不,是羽林军”亲卫惊喜地出声叫道。
为首的青衫少年风姿卓绝。
“是李将军到了!”百族欢呼成一团,战场响彻热烈的呼声。
与狂喜形成了对比,蛮族的指挥阵头则是一片惊惶,望着突然出现的军队,埃索达震惊得整个人都化为了石头。
怎么会有羽林军!
骑兵攻势汹涌如潮,只一个呼啸,蛮族毫无防备的后军便被击溃。
只一眼,埃索达便判断出,自己的后军完蛋了,他放弃了拯救后军的努力,这个时候,保住军队主力才是最重要。
“传令下去,中军各团队立即就地结阵抵抗!”
但仓促之间,要从攻换成防,谈何容易,各个步兵团队都在仓促地转向,士兵乱成一团。“前阵注意!”前沿官兵声嘶力竭地吼着:“就地扎稳阵脚!”
尽管紧张慌乱,但优良的战斗素质就在此时体现,三千五百人为一个蛮族团队,一个团队组成一个方阵,压抑着慌张的心情,士兵们紧紧列阵。
第一排士兵蹲下,把五米长的矛枪杆搁在了地上,矛尖前指。第二排长矛兵又把长矛杆搁在了第一排士兵的肩上,第三排士兵同样把长矛杆搁在了第二排士兵的肩上,三排整齐的长矛斜指前方,密密麻麻的矛尖在丽日下闪烁金属地可怕锋芒,枪头如林,方阵如山!
后军彻底崩溃了,成千上万溃兵向中军方向逃窜,而人类骑兵逛追其后,砍杀不停。
“启禀大人,后军溃兵逃过来了!若让他们冲击,我们的阵形会垮的!”
埃索达肃然的脸抽搐下,薄薄的嘴唇中吐出一个字:“杀!”
命令立即传达:“有敢冲击中军阵列者,杀无赦!”
但迟了,逃亡溃兵的人潮已经贴近了中军各方阵,军令如山,来不得丝毫马虎,前排刺枪手们扬声吐气,齐声大喝:“杀!”无数地刺枪同时向前攒刺,将冲在最前面的上千溃兵刺个对穿,阵前响彻一片凄惨的号哭声,鲜血飞溅,溃兵们横尸遍地。
前面是雪亮的刀山枪阵,身后是轰雷的铁蹄马刀,被夹在中间的蛮族溃兵大片大片地被马刀砍倒、马蹄踹翻,哭天抢地的向两翼方阵逃散开去。
于是,人类骑兵地冲击阵就直接与蛮族方阵直接面对。
阳光明媚,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双方都可以把对方看得清楚。敌骑已近在眼前!
“注意!敌骑杀过来了!”官兵立于各个方阵之前,喝嚷道:“扎稳阵脚,寸步不退!”
耳边地马蹄轰隆震耳,脚下的大地剧烈地颤抖,眼见敌军攻势滚滚扑来,越扑越近,蛮族士卒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连手都在颤抖!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骑兵奔杀而至,墨甲铿锵,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战马鼻息的白气腾腾了,近得可以看到马刀上的血痕,骑兵阵头掀起了冲天的尘土,呛得蛮族兵们呼吸不畅。
预料中,不到一秒钟,两军阵头就将激烈地碰撞,就将开始激烈的厮杀和冲击。
军官尖锐的喝号响彻阵头:“站稳――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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