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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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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邹青那里怎么样,我给他说等那支部队被消灭后就回来向我报道,他是个怎么回事?不想混了?”
周遭的下属纷纷摇头,表示自己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巫凉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难道出问题了?
不应该啊。
“准备收兵吧。”她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羽林军士兵的平均武学修为凌驾于蛮军之上,若是持续作战一天,羽林军完全可以靠着内力支撑下来,可到时候吃亏的就是蛮军了。
鸣金,收兵。
就在这时,一个蛮族的步卒慌慌张张跑进来,嘴里喊着含义不明的话。
“你在说什么!”巫凉戈皱着眉头起身,扬起手就是一巴掌,一巴掌下去之后这个士兵好像冷静了一些,终于能说出具有大致意义的话来了。
等到他说完,巫凉戈的脸绿了数分。
左翼被突破了?
她放着不管,满以为能吃下那个羽林军右翼的左翼,反而被突破了?
脚尖点地,转瞬间出了营帐,跃起数丈,随即像南望去,果不其然,羽林军标志性的装备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怎么会这样?”巫凉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而后反映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鸣金的时候正面的战场战况不算激烈,于是双方都不再增派兵力,除了局部战场,大体上起到了收兵的效果,可是在被突破的左翼,她“收兵”的命令与“退兵”何异?
运起内力,顾不上骑马,巫凉戈在空中化为一道闪电,铠甲烈烈作响,面罩被压在脸上显现出较好的轮廓。
“蛮军听令!我乃蛮族上将巫凉戈,蛮军所属,结阵,随我抗敌!”
因为鸣金而面露迷茫之色的蛮兵听到巫凉戈熟悉的声音,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迅速的向她靠拢了过去。只是此时的羽林军已经打出了气势,他们他们骑着骏马在战场上奔驰,肆意的挥洒着玉刀,收割生命。被打散的蛮军如何是他们的对手,纷纷落马,马蹄踩过,好一片鲜血淋漓。
巫凉戈面露脑色,终于忍不住抽出自己随身的长剑。只见一道紫色的电光出现在战场之中,绽放出无与伦比的色彩,虽然是白天,但靓丽的紫色还是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视线里。
夺过一匹马,巫凉戈向着羽林军人数最多的地方奔行而去。就在刚刚,她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今天上午和自己战了一上午的根本不是那个魔公子,真正的魔公子在这里指挥着羽林军的右翼,邹青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在自己灌输的“对面将领此时没有理智”的思想之后定然是――死的不能再快了。
“魔公子!”巫凉戈大吼一声,身随剑走,被右手的长剑当空划过,连人带剑化为一道紫电流星,随着这一剑,围绕在墨羽身边的羽林军眼睛里似乎只剩下了紫色。
一个机灵的羽林军刚好杀死了一个蛮兵,见到这一剑迅速的扬起手中的长枪,那个蛮兵的尸体准确的出现在了这一道剑光必经之路上。
剑光穿过尸身,
巫凉戈抬手,
尸身在剑气之下四分五裂,
四散的尸体爆发出同样炫目的颜色,随即变得焦黑。
这紫电流星,居然真的带电!
甩出这一枪的羽林军感觉手一麻,不自觉的松开手,内力的防护之下,手上仍是多了一条乌黑的印记。
巫凉戈一脚踹出,踩在他胸口,胸口在一脚之下下陷数寸,整个人断了生气。
此时剑尖距离墨羽只有数丈。
这样的距离对于巫凉戈而言可谓转瞬。
又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墨羽的视线之中,他背对着墨羽,在墨羽的眼中一点点变得焦黑,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难闻到墨羽的鼻子酸酸的,有点想落泪。
有一就有二。
又是一个、两个、三个。
尸体的焦臭充满了墨羽的鼻腔。
有人面冲他,笑着;
有人背对他,临死前像巫凉戈挥出手中的兵器。
巫凉戈对这些攻击皱皱眉头,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
数队骑兵冲向巫凉戈。
“公子!”
这就是一品武者。
他们不是沙场无敌,却是万人敌。
墨羽闭上了眼。
………………………………
第五十一章、北门小道
墨羽一直觉得,自己的剑法算是不错。
李乐说,你的剑不够快。
墨羽笑着点头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制作自己墨甲的时候特别注意了这一点。
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剑很快。
有的时候他也觉得某种意义上自己剑法的速度足以弥补一些其他方面的不足,直到这一天他见到了紫电流星这一剑。
颓然的叹了口气,闭目。
“终究是天生无脉。”他心中叹道。
剑光很快,真的很快;那炫目的紫电似乎是死亡的颜色,可以这么说,它在宣告的就是死亡。
“不是武者还敢如此托大,魔公子,受死!”巫凉戈一声冷哼,剑光陡然又快了三分。
“公子!”羽林军咆哮着看着那一片紫色,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破碎,眼泪从这些铁血汉子的眼中流下。
随后,他们看到了一片月华。
是的,正午,烈阳高照之时,他们的眼中出现了月光。
月华撑起了天幕,紫色的电光无声无息的消匿于月色之中,巫凉戈当空一个转身,稳稳的落在地上。数名羽林军将士怀着愤恨一枪捅出,又是一道琥铂色的剑光,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身周,剑光一闪,数十枪头落地。
四周杀声震天,羽林军士兵的咆哮和蛮族士兵的哭号同时传来,而这数丈方圆的土地之上,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好刀。”巫凉戈笑笑。
“紫电流星,天外神剑,果然了得。”墨羽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他以为自己面对巫凉戈的时候可以笑着彰显风度,可鼻子里充斥的味道,却让他握刀的手,紧了又紧。
“不知公子还能挡人家几剑?”巫凉戈问道。
墨羽没有说话,幽兰色的长剑出现在左手,“江湖对敌,在下不如姑娘远甚,只是,这里却是沙场。”
“是吗?”巫凉戈歪着头笑笑,墨羽暗叫一声糟糕。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春燕啄春泥。
此间,桃花乡,江南巷。
桃花树下,持剑的女子撑着剑,歪着头看向墨羽。
那初春带着寒意的风,那风中的血腥气,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公子可愿埋骨此地?”
白银面具下面的脸,变了颜色。
田详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原本他的一生应该是,种地,收地,用多余的粮食换一点钱,改善改善生活,想着啥时候能攒钱把房子修一修。
对了,闲着没事去城里听听故事,听骑驴的剑仙悠哉悠哉,随手一剑飘飘然然的,剑光就覆盖了三千里山河;听有一个面冠如玉的男子叫苏玉,运筹帷幄,决胜无疆;听白衣的柳辞有写了什么曲子,是怎样的愤世嫉俗,又是怎样的心怀天下。
这样的日子无趣是无趣了些,却温馨的紧。
知道某一年,天灾。
宋家家主祭天,后说,此乃天罚。
家没有了,受害的他们反而成了罪民,还要承认这是天命。
他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既然都说我犯了罪,那就干脆犯下去好了。
跟着原来的老乡,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的时候他又会心软――这些人又犯了什么错呢?
直到后来,他们的山寨被一个青衫的少年攻破,他成了俘虏,因为从不滥杀所以加入了那个少年的麾下,渐渐的他懂了,他没有错,只不过是正义来的迟了些。那个青衫的少年扛着枪对他们说:“正义总会迟到,所以,我们要快一点。”
“这样正义起码不会迟到的太多。”
后来,万仞关城头,他面对过破碎的山河,心中涌起过以他的见识想不明白的感触,在那个青衫少年问他,要不要追随他,去等那个白衣公子的时候,他郑重的点头。
“我不知道什么一定是对的,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一定是错的。”
他默念着公子说过的那句话,看向那个据说是一品的姑娘,一品啊,那是说书人嘴里才出现的人啊。他想着这一年的种种,想起家乡的麦子,随后,他想:“我不知道我冲上去对不对,有没有用,但我知道,不这样,我一生不安,比死还难受。没问题吧。”
随后,他挺起腰,扔掉缺了头的长枪,抽出玉刀,冲锋!
桃花乡,不看;江南巷,不管。
去你的暖风处处,去你的鸟语花香,红袖添罗帐,心字香烧,干老子啥事?
刀风起,剑气近,他冲锋在桃花林中,冲向那个女子。
“老子死之前,能砍一品高手一刀,是不是赚了?”
然后他的眼睛就被炫目的桃花盖住了。
“什么妖术!”他大声喊着,随即越来越慢,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不甘心啊。”
墨羽心中喟叹一声,回想起种种往事,随即甩了甩头。
“怎么要死一样?还回忆往事。”
可随后,哀愁还是传上了他的心头。
这还不是,要死了?
桃花化为剑光,汹涌如潮,梦幻般的景色之中,是让人再也醒不来的杀机。
抬剑,幽兰色的剑光化为一道流星,流星冲向桃花,转瞬消散。
桃花乡中,墨羽剑法威能,十不存一。
剑光再起,欲要演化银河迢迢,不料就在巫凉戈一声轻笑间崩溃。
再变,无定河滔滔河水自剑下涌出,刺骨的杀意和巨大的悲凉好像有那么一丝打破幻境的味道。
琥珀色剑光起,此地无争无扰,沙场何用,莫要枉送性命。
于是,无定河上波光寒,被破。
桃花纷纷漫天,杀意竟迷得墨羽几乎睁不开眼。
左手邀月渐渐松了,准备好的那一招,竟使不出来。
“乾坤归一,天师定法,邪魔退散,莫伤生人!”
桃花乡寸寸瓦解,巫凉戈一惊,之间墨羽身前出现了一个小道士,小道士左手掐着某种手印,右手一把黝黑的木剑负于身后,剑尖指天。
他施了个礼,道:“姑娘,别来无恙。”
巫凉戈眼睛在一瞬间红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北门!!!!”
北门小道士做了个揖,“正是小道。”
“逃脱”了巫凉戈追杀的北门直接去了羽林军的驻地,听说墨羽出门之后还以为就是简简单单的出去,没想到墨羽是去打仗。当听到巫凉戈奇袭的时候,他拍了拍脑袋,知道自己无意间充当了帮凶,在墨羽回来后选择继续待在这里,以做补救。
在墨羽再度出兵之时,他理所当然的跟在了队伍之中,当一个普通的小兵,等巫凉戈出手或者露出破绽。
没有想到墨羽今天的计划瞒过的人太多,仓促间没有告知墨羽近卫队的队长,北门小道自然也不知道。
直到巫凉戈从中军赶往这里,笑遥生才想了起来,赶忙通知他,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下墨羽。
“来日方长,魔公子,你我二人,后会有期!”巫凉戈知道,自己的武学修为或许在北门之上,但要在羽林军战场全面占优的情况下在他面前杀死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魔公子,不可能不留下些什么,想来疏城那里战局以定,自己不必急于一时。
墨羽长出一口气,装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北门的驰援在他计划之中一样,他拱拱手,道一声:“慢走不送!”
巫凉戈转身,丝毫不担心有人从背后偷袭一般施施然的上马,一夹马腹,径直往中军而去。所过之处,羽林军都停下动作,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已经溃散的蛮兵走出包围圈。
“羽公子果然智计百出,这一战过后,蛮族军队折损已经近半,和羽林军人数已然没有太多优势,佩服佩服。”北门小道士远远看着巫凉戈走远,冲墨羽道,却感觉自己一番夸赞没起到任何作用似得。
墨羽好似缓过神来一般冲他施礼道:“多谢师兄。”
北门叹了口气,看着一地散落的羽林军盔甲,“你已经很棒了。”六个简简单单的字,竟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
第五十二章、听雨潺潺
天才军事家的相逢和故事里的,一点也不一样。
没有相逢一笑,没有心心相惜,没有那样一种终于遇到一个对手――人生有此人为敌当不寂寞的想法。
完全没有。
诚然,在失去了对手之后墨羽或者巫凉戈必然会有那么一丝的寂寞,可想来,他们其实听喜欢寂寞的,喜欢的不得了。
巫凉戈带着满腔的恨意和羞恼回到中军大营,等到轻点完人数,颓然的叹了一口气:“全面防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招惹巫凉戈,只得把满心的疑问压在肺腑之中,看着这个蒙着面纱的姑娘站在高处下达一个个的军令。
这一天的晚上,战壕终于被搭建了起来,按照巫凉戈的指示,这些战壕散乱的排布在羽林军和蛮军的正面冲击带上,与其说是壕沟,不如说是陷阱。
为了建造战壕,这一晚,蛮族在绵延数里的战场上丢下了上千具的尸体。
似乎,恰好是那一晚袭营之中,牺牲的羽林军人数。
这也表明,巫凉戈正式放弃了和羽林军的骑兵冲击。同时,巫凉戈将在正面地带完全被压制的斥候分布于两侧,在寻找针对羽林军斥候新的突破口同时,也防止在这种情况下羽林军绕过侧翼的奔袭。
羽林军,中军大营。
白袍的公子和军师面对面坐着,在一旁的,是中年的小道士。
小道士盘膝而坐,吐纳呼吸。
白袍的两人一人看着另一人,却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地图置于桌面,两人的手指敲打着桌子,节奏清晰而明快。
笑遥生歪了歪脑袋,终于开口道:“阿羽,我还是觉得有一些问题。”
墨羽点点头,“讲。”
笑遥生缓缓开口:“巫凉戈统帅部队作战的能力稍逊于你,比我稍强几分,比之李乐有所不如。但我们无可否认在战略的层面上她总有奇思妙想。坦白的讲,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一个有能力的统帅。”
墨羽的手在桌面上敲打了一个节拍,而后道:“这我知道。”
“可是,她现在的样子,好像是打算,打一个持久战?”笑遥生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问。
墨羽叹了口气:“从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可能性最大。收缩军阵,挖壕沟,放弃正面战场的斥候较量。按照这些表现,她的确是打算耗下去的样子。”
笑遥生跟着问道:“可是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持久战对我们有利瞎子都看的出来。前来投奔我们的蛮族小伙子会越来越多,而在这种大量局部开战的时候阿羽你指挥的优势会更加明显,她虽然会损失少一些,可也放弃了翻盘的能力。更何况,打仗是要粮草的,蛮族他们在这里搜刮的粮草只能用疏城和焚城的,而焚城因为靠近神庙根本收不到多少粮食,疏城那里,需要粮草的部队也不再少数啊。”
“她到底凭什么打持久战?函城那些蛮兵吗?”
墨羽摇了摇头,道:“不会,我把所有投奔咱们的蛮族小伙子都安排在那里了。函城的守将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巫凉戈害怕再有人丢了这座枢纽之城,就派了这么一个家伙做函城的司令,那个家伙守城有余而野 战水平差的要死,没有收到巫凉戈命令之前,他不会出城,也不敢出城。而生怕我抢了函城的巫凉戈自然也不会把这么一座城给我。反倒是粮草,函城和卞城两座城基本卡死了咱们的运粮队伍,或许巫凉戈没有想到咱们在占领函城的时候把粮食大部分都分给了百族人,所以有百族的地方咱们就能征集到粮草吧。”
说着,他停了下来,巫凉戈不知道羽林军的粮草来源?
怎么可能?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笑遥生伸出手,指了指地图上万仞关前的地方。
墨羽摇摇头。
敢动万仞关前的军队?
真当大夏的军人都是吃素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墨羽和笑遥生面面相觑。
难道巫凉戈没有发现李乐不在这里,还打算依赖疏城的军队?
这个解释相当合理啊。
因为将疏城的力量视作后援,所以斥候被放在了两翼而不是身后。
因为认为疏城的战事顺利,所以将疏城的粮草视为后备粮。
因为认为疏城那里可以顺利的拿下魔军,故而计划只要将这里的战斗拖到魔军覆灭的时候,趁着羽林军一瞬间的无措发起总攻?
好像很合理。
两个人看着对方。
问题是,这个假设的前提,未免,太……
“她一定还有后手,”笑遥生郑重的看着墨羽,“这几天要小心了,再想想,咱们还有什么问题?”
墨羽点头头:“在看看。”
战场陡然变得无趣了起来。
不再骑马的双方部队统一采取了保守路线,巫凉戈是自知不敌,而墨羽和笑遥生是生怕有什么纰漏,让巫凉戈钻了空子。
双方好像都在等待着某个契机,等待着有什么力量改变战场脆弱的平衡。
此时,千里之外,某个叫做故乡的地方,炊烟袅袅,细雨绵绵。
墨夜对着棋盘,看着棋盘上黑子白子交错在一起,他的眉头在这时也交错在了一起。
棋局仍在,却少了对弈的人。
此局,怎走?
潺潺的雨落在院子里,棋盘仍旧是干的,右手的白子在指尖缠绕许久,终是无法落下。
脚步声夹杂在雨声之中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别样的韵味。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墨夜轻叹一声,把棋子抛回罐中,看向推门而入的小女孩。
“墨葭?今天有空,不去练兵了?”
墨葭一跳一跳蹦了过来,道:“是啊,我爹说,虽然他是大夏十三将,可真正统兵的能力比您和苏叔叔要差的远,让我来请教您。”
“请教我?”墨夜笑着拿起一杯桌子上的茶,“小玉用兵得一个‘齐’字,千军万马,在他麾下如同一人,而我却不然,我的兵法就是正,除了正没别的。别以为这简单,如今这世间用兵大家,唯独我这一个正字,最是难学。”
墨葭皱了皱眉头:“那,夜叔叔,世间用兵大家,都是什么风格啊?”
“还打听上了?”墨夜瞪了她一眼,放下了杯子。
自从墨葭这丫头回到墨关,不到一个月就三天两头找他一次,说是给他说说怕他一个人无聊,墨敖有其他兄弟陪,来陪陪他,可每当说起墨羽时候这丫头的样子墨夜怎么会看不出来?
说实话,满意。
再度打量了一眼墨葭,墨夜笑着开口。
如果墨羽在这里,回想起,某种被女子称作“公公”的人。
脑补墨葭送茶,叫公公的样子。
似乎,有点和谐呢。
墨领的雨下着,屋檐之上,清脆作响。
树下,有棋一局。
年长的男子躺在椅子上,讲着故事。
………………………………
第五十三章、煮雨,论英雄
“要说指挥的风格,无所谓优劣之分,那些说书的口中什么以柔克刚,都是瞎扯,没有的事。没有什么最强的风格,没有无敌的战术,没有不败的战略。”墨夜缓缓开口,开头和普通老师传授道理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不要以为市面上说的是对的,我的东西很不错,但不要觉得学了之后就可以天下无敌了,早着呢。
但随后,墨夜继续道:“但有不败的统帅,比如我!”
墨葭认真听着,随即扑哧笑了出来。
“叔叔,好自恋啊。”
“自恋?”墨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己喜欢自己,倒也说的过去,这个词谁教你的?”
“墨羽啊。好啦好啦不说他,叔叔你接着讲。”
“好,接着讲。”墨夜点点头。
“何为真正的不败?我为何说的是不败而不是长胜?”
“这两个词,是有区别的。长胜说的是每战必胜,都能取得预期的战果,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若真实有这样一个人,那他可以说是天命之子也不为过。而不败却简单的多了,能够完美的控制军队,上下一心,你想的,你要的就是士兵们要的。他们不怕牺牲,他们不会溃逃,不需要你派遣督战士兵来看着他们,这是练兵。出色的将领,会打仗就好,而统帅则要负责全军的调度,兵马粮草的统筹,可以说这完全是两件事。”
“当今世上,将,不少。单说年轻一辈就有不下百人。对于吕家和白家这种世家而言,平常我们所认为的出色的将领他们甚至已经可以一点点的去培养,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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