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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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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怨久攻不下,心浮气躁,更是恚怒。
“混小子,你有种不要跑,接老夫一掌!”
气急败坏之下,竟连公子也不叫了。他怒喝一声,双掌忽收,只见漫天掌影,瞬时消失无踪。他张口一吸,周围的空气仿佛是被都被他吸进腹中一般,发出呜呜的响声,草木沙石一时都被卷走!
只见他横眉怒目,一手指天,双足错开,右掌收到腰腹之间,霍然向前推出!
此乃大金刚手印中,悟出的杀招――金刚护法神印!
“金刚护法神印?”蓝袍人笑笑,“不错,这才有点二品的样子。”
金刚护法神印,并非空性那一脉所传佛法,却是佛门护法一脉的绝学,后来流落江湖,据传言金刚大手印练至极处,感应神灵,一掌击出,无形无相,却有无上降魔之力,势不可挡!
虽然不至于感应神灵那般夸张,此时他这一掌亦是掀起数丈风沙,气势骇人。
墨羽瞪着眼,只见栾怨掌势一收,掌影消散,风沙陡然消散无踪,面前一片清明,但他一掌击出,虽然没有刚才那么炫目的攻势,却只觉像是一道气墙正面压了上来,又像是铺天盖地的海潮汹涌而来,避无可避,让无可让,挡无可挡!
一时间,墨羽只觉胸口烦闷,这巨大的压力涌来,竟然连咳嗽都咳不出来,只是拼了命的将手中剑斜斜划出,连续画了十几个圆圈。
一圆未成,立刻被汹涌巨力击破,他并不在意,闷哼一声,退一步继续。
一连十三个圆圈破碎,墨羽也连退了十三步。
十三步后,嘴角溢血。
………………………………
第三十二章、剑分阴阳
此时的墨羽面色涨红,显然是用力非轻,且受创不小,看得一旁的老人们都是心惊胆颤。
但若单论心中震撼,在场诸人,却是谁也比不得栾怨。
金刚护法神印,乃是大金刚手印四十八式融会贯通后才有可能领悟的“招”,无形无相,亦无破绽,他这一招金刚护法神印击出,虽然没想过能够一击杀死这全身无脉的墨家公子,但无论如何,他想象中的战果都不该是如此。
这小子怎么也该受点伤才是,但他居然就出了十几剑退了十几步,在吐那么一点血,竟然就接下了自己精研多年的绝招?
那点血不会是他不小心把嘴唇咬破了吧。
心中为自己先前的明智而庆幸的同时,他亦是心中一寒,想起死在墨羽手中的几人。
莫非……墨羽所谓的“机关术”大多都是假的,为的就是蒙蔽所有人?机关术自墨子之后失传千载,而且除了墨家有所记载,其他人,都只当它是传说罢了。
这十几年来,大家都知道墨家公子天资聪颖却是一个全身无脉的废物,虽然靠着机关术有点武者的手段,且在兵法上有着不俗的造诣,但都多少有些瞧不起他。
毕竟,机关术如何也登不上一品之境。
不入一品,终是凡夫俗子。
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脱胎换骨,竟然有此实力?
还是,他根本就一直在扮猪吃虎,装作废物无能,其实暗中潜藏实力?
栾怨越想越是心惊,手上的攻势都不由缓了下来。
要是这小子有隐藏实力之能,焉知他现在没办法对付自己这个二品?
却不知此时墨羽心头泛苦。
他一直告诉自己,对付一帮连三品罕见的江湖中人,对自己而言问题不大,而二品的武者向来都有着自己的坚持,应该是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之中的。
有应该,自然会有例外,除了各个世家的人,大多数的二品武者都对朝廷有着不小的反感,尤其是对“为朝堂办事”嗤之以鼻,可偏偏这个胆小如鼠的栾怨没有什么底线,二品的他偏偏就是夏皇的人。
墨羽此时没有咳嗽,原因却绝对不是栾怨所想的那般。连出十三剑的他此时胸口一阵犯闷。至于为什么没怎么受内伤,却是因为这一招金刚护法神印所针对的是对手的经脉,一印之后,将气劲打入对手经脉之中,通过对手自己的经脉伤及对手的丹田,而墨羽,没有经脉。
心知今日或许难以生还,墨羽却仍未放弃寻觅生机。
“栾怨此人胆小,此时未尝不可吓他一吓。”
“不妥,此人胆小却心思缜密,而且多疑,如此说来……”
心念一动,不再压制自己难受的感觉,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他这一咳嗽,栾怨却是不敢动了,手上的攻势彻彻底底的停了下来。
两人相隔数丈,墨羽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墨羽越是这般,栾怨越不敢轻举妄动。
场面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我说,墨家小子,这就不行了?”蓝袍人揉着鼻子问,显得很是不高兴。
话音刚落,墨羽,面色一苦,心知今日这空城计是摆不成了。而另一边的栾怨却是喜上眉梢,也不恼先前被骗,双掌合十而后推出,墨羽苦笑,提剑迎上,而后先抹再挑,最后一送,整个人再退几步。
“公子!我劝你还是莫要退了!”栾怨哈哈大笑,心中芥蒂一去,大金刚手印四十八式真的被使出了金刚的气势,一动一静之间皆有大气魄,掌风如潮,墨羽的剑越发的歪斜,再不服之前从容的模样。
老人先前还以为蓝袍人是在自己村子借宿的路人,还想着劝他快走,此时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他怒目而视。
蓝袍人不可置否的耸耸肩:“老爷子,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啊。”
老人一是语塞。
但随即,那蓝袍人上前一步,道:“你学剑?”
一步之后,他仍在那破败的小村口,但整个人却仿佛已经不存于世间。
“你学剑和你有没有内力有什么关系?”
“你学剑和你有没有经脉有什么关系?”
“你学剑?”
墨羽此时全部心神都沉静在几寸的剑尖之上,按照道理这话他是听不清的。
然而他还是听清了。
“你既然学剑,就有剑意,以剑意引动天地,却与内力何干?”
栾怨一声冷笑,此时他确认了墨羽真的已是强弩之末决然不是他的对手,被欺骗多次的他此刻陡然没了胆小的心思,出声讥讽道:“剑意?开什么玩笑,他有剑韵已经是难得了,剑意向来是一品的人物才有的东西,一个会两手精妙剑法的小子……嘿,还是死在这里吧!”
蓝袍人对他的话理也不理,径直看向墨羽:
“何为意境?”
墨羽提剑前刺,下压,左旋,上挑。
“何为意境?”
不由想起自己指挥时偶尔的状况,好像以飞鸟的视角俯瞰战局,又似乎每一处战局都是自己肢体的延伸;
想起老人看天的样子;
想起阿婆做饭的样子。
“安宁祥和,从容恬淡,从心所欲,自得其乐,这就是我修的道!”北门的话响在耳畔,随之而来的,是晨钟暮鼓般的一声巨响――
“剑意既意志,既人生,既人心!很难懂吗?”
“你的剑,藏的,是你的人生,你的心。”
“很多时候,人们将其自身的意志,将其赋予手中的剑,这就成了剑意!”
墨羽抬头,眼前掌势如海。
挑眉看,微笑。
上善若水,
善利万物,而不争,
故,莫能与之争!
却听场中墨羽一声轻笑,剑光再起,竟然是反击。
“看我一剑太极,分阴阳!”
“好大的胆子!”栾怨怒吼一声,这小子居然还敢反击,是想要作死么?
但他双掌递出,却愕然发现,墨羽一剑划出,将他的掌力引至外门,竟是不避不让,甚至没有再后退一步!而剑光吞吐不定,竟是继续往自己身前袭来!
他猝不及防,急忙翻身后跃,只听裂帛之声响起,他胸口衣衫,竟然是被划出了好大一个口子!
栾怨立定身体,面色惊惶,左右看时,更是心头骇然!
蓝袍人哈哈大笑,拍手称好。
只见适才二人打斗的地方,赫然留着一圈圈的脚印。
最外圈的脚印最深,乃是一开始栾怨攻势如潮,墨羽步步后退留下的痕迹,而之后则是进入第二圈,墨羽按部就班,依照着剑法剑势,一步步的缩小着圈子的范围。
第一圈甚大,墨羽足足退了有一百二十八步。
第二圈六十四步。
第三圈三十二步。
第四圈十六步。
第五圈八步。
第六圈四步。
到得第七圈上,来回不过两步!
而如今,墨羽就站在圈子中央,持剑傲然而立,一步不动!
“太极分阴阳,两仪四象分!”
墨羽口中吟偈,淡然而笑,“天地万物,变化无端,细考之下,却终不过术数变化,一百二十八而六十四,六十四而三十二,三十二而十六,十六而八卦,八卦而四象,四象而两仪……”
“阴阳合一,可名之为太极!”
“前辈,多谢。”
墨羽脚步不动,剑尖画圆,在栾怨的凶猛攻势之下,竟然真的不动如山,甚至闭起了双眼,只凭一剑牵引,硬是毫发无伤!
蓝袍人笑看墨羽出剑,点点头,显得极其满意。
那栾怨的掌力汹涌强悍,却不知怎的,一到墨羽身周,就像是遇到滑溜的鱼儿一样,偏向一边,他口中连连吼叫,出掌不停,却只是在墨羽身边转着圈儿。
蓝袍人摸着下巴,自语:“不是圆?”随即笑笑:“不错不错,这小子说这剑法靠的是圆润,但实际上这套剑法的剑意,却并不是圆,而是一!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只怕传他剑法的人都没想这一层”
“太极就是一,即是万物的起始。所以无论什么攻势,都没法攻击到太极这个极点,都是在外围兜圈子,所以看起来,就是个圆。”
太极就是一切的圆心,墨羽牢牢站住这个圆心,剑尖轻摆,越来越慢,剑圈越越小,但受到压力更大的,却是在凶猛攻击的栾怨。
栾怨此时只觉得自己攻得越猛,墨羽的剑意越重,等到墨羽的剑光收缩到半尺方圆,他的攻势已经几乎无法停止下来,像是牵线木偶一般,被墨羽以剑尖导引,徒劳的转着圈儿。
此时,墨羽的剑越慢,他转圈的速度却是越快,到最后头晕目眩,竟是不能自已。
而更令他心悸的却是那个蓝袍人,随随便便的指点,竟然恰到好处,早或晚,要么会干扰墨羽用真正用出这套剑法,要么墨羽已经在他的攻势下崩溃。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心中大骇,口中闷哼一声,一跃而起,双掌下拍,想要借力飞退。但他双掌一按,又觉仿佛陷入一个泥潭一般,无从着力,身子一落,只见眼前剑光耀眼,心中着慌,募得,却见一道宛若开天辟地般的剑光在眼前亮起,耳边只有一声清亮的声音。
“太极剑出,乾坤暂定,阴阳再分!”
………………………………
第三十三章、委屈了
白鹤于空中飞舞片刻,旋即落在正在消雪的池塘之中,不知何故,这池塘一半被冰雪覆盖,另一半却是冒着热气。而被冰雪覆盖的那一半另有一处竟未沾染丝毫冰雪,白鹤正落于其中,显得快意自足。
小道士躺在树上,闭着眼,口中不知哼着什么调子,和着初春的生机,显得分外快活。只是此刻若有人仔细往他面上看去,却不难看出一缕化不开的愁意。
小道士似乎已经在树上睡了许久,募得一翻身,便从树上跌了下来,好在他终究是武艺不俗之人,在一张俊美面庞将要触地之时将将醒来,也不见怎么动作,便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躺在了地上,片刻后,鼾声又起。
这时方是清晨,这般睡一觉倒是寻常,只是,他这一睡,便直到中午。
日头正好,如今已是春回大地之时,中午的日光更是让人舒服,小道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唉。”
一声轻叹响在小池塘的旁边,老道士走上前,看着小道士,也不说话,就是这么盘膝坐在小道士身旁。
初春的暖阳的确增人睡意,不多时,小道士的眼睛又从半闭半睁的样子变为全闭,打了个哈欠有躺在了草地上。
“北门,地上有些潮,会生病的。”
小道士翻了个身,让自己睡的更舒服一点。
“师父,没事的,我就没听说过哪个一品高手在地上睡一觉就感冒的。”
老道士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云,他们所在的山着实平凡,不,这甚至不能称为山,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丘,因此,天上的云也就显得格外渺远。
老道士轻声说:“可你,已经这么睡了几个月了啊。”
“几个月?几个月是多少月?”小道士迷迷糊糊的反问道。
老道士掰着手算了算,“十二月,为师把你带回山,现在,嗯,应该是五月了吧,徒儿你大概是这么睡了半年。”
那小道士已然半睡半醒,嘴里含糊应着,好好好。
通往小池塘自然有一条路。
身为路痴的简春熙一路来到这里可真是不容易,索性她运气一向不错,不过在旁边的山上耽误了十来天罢了。此时这小姑娘刚刚上了山,到了池塘边,还不及看看榕树,听听虫叫,就听到老道士那一句现在已是五月,心中纵有几分愁绪,却也不禁笑了出来。
“五月?师父,您糊涂了。现在是刚开春,三月三唉。”
老道士正是北门小道士的师父,有一个俗的不能再俗的名字,叫李小勇, 天榜中人,若非他向来不喜欢争胜,他的排名应该还能高上一些。
“不是吗?”李小勇挠挠头,这才转头看见简春熙:“啊,春熙小丫头来了,有一年多没见了,长大了。”
简春熙撇撇嘴:“我说师父,咱们去年十二月的时候刚见过啊。”
李小勇点点头,一脸深以为然:“是啊,咱们去年见过,的的确确是一年了啊。”
简春熙长出一口气,看着阳光下池塘边的师徒两人一脸不问世事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一个路痴费心费力跑到这个拙峰上来真是傻到不能再傻了。
不料这时北门小道士却是醒了,看见简春熙微微一笑,身形微动便到了她身旁,抬手摸了摸简春熙的头,不自觉的沉吟了几分。
简春熙还以为这家伙要说什么,却不料这家伙沉吟了好久只是说一句:“你瘦了。”
简春熙看着北门,看着他那张懵懵懂懂刚刚睡醒的脸,也不顾他刚刚还躺在地上不知沾了多少泥土尘埃,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身上,哇的一声就那么哭了出来。
灵鹤扇着翅膀,不胜其扰,扑扑的飞走了。
简春熙不知怎么,明明已经止住了哭,却还是把头埋在北门的肩上北门小道士暗暗皱眉,自己确确实实是从十二月末躺在山上躺到三月,一身衣服虽然因为自己毕竟是一品高手的原因没什么味道,但上面的土却是实实在在的,简春熙这么一哭一趴,等会这脸,只怕是没法看了,小丫头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简春熙当然不是趴着而已,就那么趴着堂堂大小姐多尴尬,她带着哭腔,诉说离别后的种种情绪,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
老道士本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听着听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北门当时紧赶慢赶还是差了一步,远远的看着付帅一刀斩却白家万余精兵,刀气纵横三万里,却无力救援,加上一路奔波居然走火入魔。而这不肖弟子居然毫不在意的在万仞关旁边当起了要饭的,也不乞讨,就那么躺着,要不是自己心有所感卜了一卦,只怕此时北门这小道士的分头草已经可以喂驴了。
随后师徒二人便回了清虚观,小道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天天的就在这小池子旁睡着,不打坐不修道,好似对这世间极其失望一般,再不愿练什么武,亦不想知道山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得当时他说:“我算是知道阿羽他的心思了,见惯了出卖,见多了那些肮脏的交易,自己如若想要继续走下去,就不得不变成自己最为厌恶的最为肮脏的那种人。这浊世,奸佞之气太重,这江湖,妖邪之念太浓,弟子实是无能,只愿在这山上,好好固守心中一方净土。”
“我不争不要那权,不求不涂那名,只求一个问心无愧。师尊,弟子累了。”
随后,累了的北门就这么在山上睡了过去,直到今日。
可这些日子变故却着实是太多,也不知是怎么了,是不是到了日夜交替的时候,群星闪烁的无比迅捷。无定河形成僵局,再是大周南下,此后大周就那么在南方练起了兵,这本来挺好的,打一打,歇一歇,没什么。只是简春熙此时重点叙述的可不是这些,而是墨羽迫于无奈,召集五千羽林军突袭的时候,夏皇直接封了墨羽的府邸,说是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把她成天像看犯人一样看了起来。然后墨羽得胜,据说是正在回长安,她原本满心欢喜的等着墨羽回来带着她找北门,却不料左等右等,等到同大周战局已定,等来的却是苏玉。
听到这里,李小勇就觉得不对劲了。
苏玉一身武学,道出的是“人间”二字,此时正在周游天下,在哪里都有可能,却唯独不可能在长安和墨领,因为这两处他已经太熟了,早已融入剑法之中,不用再看。而简春熙却偏偏在长安等到了苏玉,而且没有等到墨羽,那么极有可能是自己弟子的那位好友,出事了。
果然,接下来,简春熙说的就是:“苏先生他说,说阿羽已经失踪了,哪里都找不到,最后只查到说是在前往长安的路上恰好遇到匪寇屠村,阿羽他挺身而出,结果,结果匪寇里面有一个二品高手,阿羽最后悟出太极剑意,一剑结果了他,但……”说道此处,简春熙已是泣不成声,北门回过头和李小勇对视一眼,心中骇然。
竟然是剑意!
对清虚观而言这剑意倒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单是北门小道士一人,剑意便掌握了不下五种,可是墨羽却是一个全身无脉之人,北门大多剑意都是在身登一品体悟天地之后方才悟出,这样看来,墨羽的天资悟性未免太好了些。
但此时他们头疼的却不是这个,而是――
剑意虽然不是非得一品才能悟得,但的的确确是只有一品武者才可以运转无碍,否则必伤身体,损及寿元。若是寻常凡夫也就罢了,最多时经脉受创,再学一两本不错的以养生为主的武学秘籍也就调养的回来何况太极剑意本就已圆润为主。
只是墨羽全身无脉,一身岁寿亦最多到七十为止,这剑意一出,只怕是凶多吉少。
“没什么的,没什么的。”李小勇刚要开口,却听得北门拍着简春熙的肩膀道:“阿羽那小子,虽然厉害,但却太有自知之明了,他一直觉得剑意这种东西是一品武者才能用的,这才一直没领悟,不然早就有了。这次一定是被人道破玄机,想来是某位路过的前辈高人,把他当成机缘巧合学过两手精妙剑法却没学内力的书生了。放心放心,不会有事的,啊。”
李小勇听着点点头,觉得有那么两分道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墨羽既然当时悟出的是太极剑意,想来哪怕是有前辈路过,也能认出来这是已经被某人定下来的弟子,怎么会越俎代庖做着“提点”之事?普通人运使剑意,至少要损二十载寿元,这怎么看也不是那个“高人”做的出来的事啊。
叹了口气,知道这是自家弟子安慰媳妇,也不说破,就在一旁看着。
老道士却是忘了,当代天榜前十之中,偏偏就是有这么一个“高人”,行事全凭心意,从不顾及他人,但武功极高,所学颇杂没什么弱点,让人无比忌惮还搏了个“人魔”的称号。
北门也是同老道士一般,未曾想到这点,控制着自己眼中的液体,微微笑,拍拍简春熙的肩。
“阿羽怎么会轻易把自己放在险地呢?对不对,那家伙最是君子,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对不对,他一定没事的。啊呀,在长安手委屈了吧,看你这丫头,哭成什么样子了。”
简春熙听着北门的话,自欺欺人的相信墨羽真的真的是活的好好的,抬起头,脸上一片“花”,瞪大了眼睛,道:“我哪里有委屈。本小姐一个人在长安,应付朝廷和一帮无知民众,可厉害了,谁能让我委屈?”
随即,怔怔的看着小道士瞳孔里的自己,只见满脸花纹,又哇的一声哭了,再度扑到小道士怀里。
“本来一点也不委屈,看到你,突然就委屈了。”
………………………………
第三十四章、他死了(过渡章节,可不订阅)
三月三,天正蓝。
拙峰之上,已是春暖,花尚未开,却已然是春日景象。
至于更远的南方,此时更是暖风处处吹的人心猿意马。得亏方恒带着的二十万大军,否则大周南下之势恐难阻挡。
只是朝堂内那帮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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