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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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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您这说话的感觉,和我映像中的庄子,很不一样啊。”

    墨羽苦笑,这是谁的梦啊,在自己的梦里不应该是无所不能吗?怎么面前这位老农却好像才是无所不能一样?

    他说他是自己心中的庄子,可是这一番话怎么听也不像是那位宁可摇尾泥中的庄子老人家啊。

    毕竟不是少不更事的年龄,尽管心中对老农说的话很是认同,却也不会完全相信。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处在一种很怪异的状态,自己应该不仅仅是在梦里,应该,还在昏迷吧。

    那些离得近的回忆真的有些不太真切了。

    自己到底是如何来到这片星空之下的?

    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是谁重要吗?”

    “难道您想说,重要的是我是谁?”墨羽微笑,试图拉回话题的主动权。

    “这问题在这里说,和玄学没什么区别。”

    “您不就是搞玄学的吗?”

    “这么说就不对了。”老农继续打哈欠,“我是道家的,又不是道教的。怎么就玄学了呢?”

    墨羽摇头,觉得很是怪异。

    陡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这里没有风,但他的发丝却是动了起来。这里毕竟是他的梦,想要帅一点,还是可以的。

    “周天星辰决?”

    “前辈,是何方神圣?”

    “你怎么就会下棋。上次是和柳辞下,这次又找朕。下就下吧,不过道长你这棋艺……”面带威严的帝王在院内举杯邀着月光,面前的棋局已然行至中盘。看样子,他所持的白棋却是站了绝对的上风。

    “商君,您就凑活着下吧。老道我每次找人下棋,和老道我下的人总是很苦恼,所以老道平时也没什么下棋的时候,这棋艺自然也就是拉下了。何况陛下您可是军神一级的人物,这区区棋枰,又有几人是您的对手?”帝王对面的道士穿的很是整洁,只不过上面有些风尘,显得和这亭台楼阁的环境很是不相称。

    “我倒是觉得,道长对下棋的痴迷还在朕之上啊。”

    此话一出,在商君这里以下棋为名待了许久的李小勇尴尬的笑了笑。

    对面商君也是一笑,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知肚明。

    突然间,天上星斗一灿。

    李小勇的脸白了。

    商君皱皱眉,问:“道长,可是天数有变?”

    两人虽是分属夏商,但商君这话却是问的毫无芥蒂。道家是天下的道家,清虚观虽是在大夏境内,却更是在这江山之内。

    李小勇苦笑一声,也不欺瞒,长叹一声,拂了棋局,道:“陛下,好算计啊。这一句,看来是老道我输了。”

    商君挑眉,但是手中捻的棋子却是动了起来,显得这位站在天下权力巅峰的帝王心情大好。

    “老道我也不知陛下做了什么布置,不过老道我却是看的出来,那将星陨落,璀璨莫名,大夏镇龙之人已逝,国势如同累卵。看来,陛下您的棋根本没有下在此间,下在我等江湖人身上。事已至此,老道除了赞一声,陛下好算计,好城府,还能说什么?”老道士苦笑一声,却是接着说,“不过老道尚有些星路看不分明,不知陛下您如今可否未老道解答一二。”

    商君收了棋,笑道:“道长有话,但说无妨。”

    “那陨落的将星,自是方恒将军,可方将军若死,无定河之局便是陛下的军队无可阻挡,大夏陷入危局才是。可这天上星河之中,大夏却仅仅是颓势而已。这实在是让老道有些捉摸不透,莫非是老道我学艺不精?”

    “道长说笑了,若说空性圣僧参禅天下第一,道长悟道便是天下第一,圣僧一门三世法修的过去未来现在身,可掩天机,道长一双上清观世瞳又岂会看错。”商君起身,这位心情大好的帝王甚至亲自给老道士倒了一杯茶,“不过朕耍了点心机罢了。夏朝的自然不会立时有亡国之兆,我大商的军队也自然不会立刻突破无定河。不然,道长以为我以何者,自夏皇手中,换得方将军的性命?”

    一声脆响,老道士手中的杯子刹那间掉在了地上。

    树影之中士兵立时冲了出来,商君瞪了一眼冲出来后不知所措的护卫队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臣子害怕道长您一身修为,叮嘱我若道长发难,便摔杯为号,倒是让道长见笑了。他们哪知道,若是道长想要杀朕,就他们几个人,还真是拦不住。”

    “陛下不用这般试探老道,如今这天下,要乱的不仅仅是夏商周,更有外敌环伺。天上星辰流转不休,老道又岂敢在坏了您这颗帝星?”李小勇面色发苦,尴尬的笑笑。

    他们都未曾想到,最大的纰漏,在夏皇。

    是了,夏皇既然将付帅卖给了白家,为什么不会把方恒卖给大商呢?

    恐怕那位夏皇也是早就烦了方恒,厌了方恒。

    他讨厌一身正气的方恒,讨厌为国为民的方恒,讨厌刚直不阿的方恒,更加讨厌,甚得军心的方恒。

    在出卖了付帅之后,他面对方恒,提及方恒这个名字,想起大夏十三将之时,心中全是不安。同时,那种玩弄人心肆意践踏高尚之人成果的快感让他难以自拔。

    就像是小孩无端踩坏沙滩上的城堡而后放肆大笑。

    或许在他眼中,他还是让已然华发的方恒奉献价值了吧。

    “我用三年不兵发大夏的承诺,换得方将军性命。还请道长放心,朕向来一言九鼎,就当是,方将军在守护大夏吧。”

    商君缓缓开口,如今大局已定,在夏皇眼中方恒死得其所,在那些儒生眼方恒死的光荣,可在那军人眼中,自家将军却是死的冤枉。

    方恒死后,大夏再无可战之兵。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大夏这个名字应当最多只能存在三年了。而这不能开战的三年他自然也不能闲着,一来是继续训练军队,二来是选拔人才,三来稳固皇权,四,则是要交好这些江湖中人。

    这些江湖中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但未必没有对大夏感情极深之辈,到了那时,他可不想刚统一了天下,就不明不白死在自家的皇宫之中。

    是以这些日子,他对李小勇态度极好,就是因为在他眼中,那清虚观已将成为自己的地方,自然要同李小勇好好说话,否则,他堂堂商君被堵在皇宫不得出征早就怒发冲冠了。

    李小勇苦笑作揖,道一声陛下,便退去了。

    天命天命,命中前缘应定。

    末了,他听得商君一声长叹。

    “本以为道长还会多留几日,朕派的使者才刚到长安。却没想到,夏皇的那个儒家心腹竟然在朝堂之上冒死行刺,高呼圣上不可十五声,声嘶力竭怒斥此举,言说大夏已至危局,不可再于朝堂之上争名夺利,竟被夏皇在大殿之内恼羞成怒的削去首级。”

    “这个夏,当真是疯了。与他为敌,是朕之耻辱,视他为君,却是不幸,还望道长考虑一二。”

    “倒是可惜了一位当世大儒啊。平日奉中庸之道,左右逢源却不结党,宠辱加身,留言重伤亦是不惧,在危难之时不顾安危性命,朕如何就没有这般臣子?”

    一声长叹过后,天上星河依旧。

    流转不休,映的,却是何处的江山如画?
………………………………

第二十四章、我命已定盘

    长安古道马迟迟。

    此时已近秋日,加之那路上的马车一路往北,故而一路所看到的景色也未免多了些悲凉之色。

    这是李安心中所想,想到秋风秋景愁煞人,想到秋日多离别,那泪险险就要坠下。

    或许是同样的景色落到不同人的眼中,总有不同的色彩吧。当年长安城内的李安管它秋景春景,皆是一副玩世不恭的乐天模样。

    哪像是如今,只怕是小桥流水放在他眼前,他也只会觉得凄美。

    消息这种东西,走的总是比人快的,也幸得消息比马跑的快,他才得以加快了赶马的速度以免被追杀。

    方将军死了,死在夏皇的“交换”;

    自己的父亲也死了,死在朝堂之上,换得正气满堂。

    想着,李安又挥了挥马鞭,好让自家的马车快上那么一点。他已然知晓父亲为何安排自己去万仞关外——若是夏皇听得劝告,那么大夏尚有可为,只要争取到自家哥哥的支持,而后一步步打开墨关,以大夏的国力这盘天下的大棋还有得下。而若是夏皇不听,那么自己一家人在长安应该也是住不下去了,早走为秒。

    快马加鞭,可此时的李安实在是急昏了头,马车怎么可能跑得过追兵的快马呢?

    或许他已经想到了,可是想到有什么办法?

    丢下年幼的妹妹和母亲独自逃跑——若是那样,自己拿什么脸去见大哥?

    身后,年幼的妹妹问哥哥,为什么要把马车赶的那么快呀,太颠了。

    李安擦擦汗。

    快吗?

    他还嫌慢呢。

    身后百里,长刀快马,马不停蹄,风驰电掣。

    一队队的骑兵在古道上疾驰而过,惹得沙尘漫天,路过的人捂着鼻子和脸,对视一眼——朝廷又要做啥缺德事了?

    嗯哼,缺德事。

    不知不觉间,朝廷在百姓眼中的形象已然变了。

    马上的尽皆是皇家的好手,三品不少,二品也有几个,不过这实在是有点太过了,毕竟,李安可不像他哥哥那般武艺非凡,李栾害怕他像他哥哥一般为了武学离家出走,索性不然这个儿子学武,是以别说这般的精锐了,来几个普通的士兵也足以将李安三人稳稳的吃掉了。

    皇家的马自然是好马,哪怕娇生惯养,那也是好马,至少比李安找的那几匹拉车的马要好得多。按照这个速度,这一队骑兵追上李安等人,也就是片刻的事了。

    到时候说书人只得哀叹一声,拍一下醒木,道一声悲哉。

    不过,说书的人啊,在讲到这段故事的时候,应该可以换一个说法。

    这个说法叫做——天不绝良善。

    古道旁多的是茶馆,给来来往往的人提供一些方便。骑兵们并没有歇脚的想法,可店家似乎有意留人。

    平地一声惊雷,吓得那些在长安城养的好好的马高高的抬起了蹄子。

    惊马留人!

    古道两侧蹿出一堆黑衣人,黑衣人们挥着手中的刀,狠狠的看着眼前的骑兵们。

    “各位绿林好汉,”为首的骑士不愿耽误时间,安抚了胯下的马,拱拱手,“不知拦下我等,所为何事?若是没钱付酒水,兄弟我请了。这道,还请诸位能给个薄面。”

    黑衣人好像首领不在,他们互相看了看,一人道:“我地龙帮今日帮主不在此处,不过,我等却是要代帮主讨个东西。”

    骑兵首领笑了笑:“要甚?”

    所要的,无非就是写金银财物,高了,也就是个武功秘籍,给他就是,夏皇不缺这玩意。

    “我等要个公道!”

    “我等要替忠良之后要个公道!”

    骑兵首领怒极反笑:“公道?哪有公道?这把大刀就是公道!你们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一群三四品的喽啰,也敢拦我们的路。”

    “地龙帮?”他笑盈盈的念了念这个名字,“我看不用存在了。”

    说着,马蹄冲前,一蹄激起尘埃,尘埃之中刀光如同匹练,便往身前一众黑衣人扫去。

    黑衣人正当其锋,实力的差距从来不是一腔热血几句口号就能拉近的,避无可避之下就是连懒驴打滚都用不出来,只能闭目等死。

    大好头颅,血洒高空,而这个从始至终没有来得及报上自家名字的小喽啰却是笑着死的。

    嗯,这么死,比当天死在北门少侠手里,感觉要舒服的多啊。

    骑兵首领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一群什么人,没想到都是群渣滓,连我一刀都挡不下,兄弟们,剁了他们再去……”

    “我看还是不必去了。”

    慵懒的嗓音自路边响起,却是茶馆之中喝了茶正午睡的路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准确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他慵懒的伸着腰,可是就在他伸腰的瞬间好像有某种力量渗透了过来。

    就像是阳光,你或许遮得住,但一定感觉得到。

    骑兵首领的刀停在了那里。

    他摸摸鼻子,对自己出手晚了很愧疚,说实话,他没有想到来拦人的不止自己一个,毕竟他对这些黑衣人的映像不是很好。

    甚至可以说是很不好。

    长长的头发在身后随意的搭着,长剑挂在腰侧,眼中是拙峰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

    他勾手,腰侧长剑出鞘,而后顺着他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个曼妙的轨迹最后落回他的手中。

    骑兵首领没有在说话。

    嗯,有句话说得对,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剑……剑仙!”黑衣的小喽啰见到大佬一手剑法,全部跪在地上。

    出剑的小伙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

    “可不敢这么叫我。这中飞剑的本事好多人都会,我这一手真上不了台面,也就欺负欺负他们,遇到高手就是开玩笑用的。”

    开玩笑,剑仙?他可不敢认下来,那位虽然自称剑闲,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剑仙这个称号被自己用了让自己见一见什么是真正的“剑仙手段”。

    而后,他认真的看着这些黑衣人,想起了那日自己灯枯油尽时的帅气闯关:“我说,好久不见啊。你们帮主呢?”

    黑衣人这才有空仔细打量眼前这人,满脸呆滞:“北……北门少侠?”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

    蝉鸣阵阵,人声亦是熙攘。

    “少侠,咱们去哪啊?”

    “找你们帮主。”

    “哪个帮主 ?”

    “嗯~给你们改名地龙帮那个。”

    “啊?”

    “嗯,我突然觉得苏玉前辈很酷,想学一学,不知道他乐不乐意一起。”

    “一起干什么?”

    “上长安!”

    ……

    “对了少侠,还有一条稍微绕点远的水路,也能拦李公子他们,我们不去吗?”

    “不用了,”说道这里的少侠用怪异的目光看了看小喽啰所说的那条河流方向,“那里有人。”

    那里的人自然不会是轮锤子的燕不双,现在还没到世家和夏皇翻脸的时候,翻脸了苦的只能是百姓,燕不双若是出手,燕家估计和墨家是一个下场,燕不双倒是不怎么害怕封关,他怕的是吕家独木难支。

    同样的道理,没有哪个大的世家或者教派敢派人出手,包括李栾所在的儒家。

    那么,那里的是谁呢?

    是个带着面具的小伙子。

    “你们吓跑我的鱼了!”

    面具在手中抛来抛去,小伙子的眼神有些发冷。

    三年不打仗,他只能出来转转喽,大商的匪寇都被自己打的不敢出来,着实是无趣的紧,自己总不能在商君眼皮子底下训练部队吧——那可是明摆着的遭嫉啊。往日有大夏这个敌人也就罢了,现在再去培养类似林家军的部队,纯粹是嫌弃自己活的太自在轻松了。

    不过自己也算是明白了,明白自己当年看到的史书里为什么对方恒的死是那么的语焉不详。

    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无定河的战局,自己取代了二十四诸天的位置,同时也给了夏皇更大的压力,夏皇动手也就仓促了些,这才露了马脚。

    “我这是办了坏事啊。”

    小伙子无视被自己拦下的人,神经质的一声哀叹。

    的确是办了坏事,历史中的大夏在蛮族铁骑之下尚且缓了几年,如今的大夏可没这种能力。

    “这样,我就更不能让你们过去了啊。”

    他自言自语的看着眼前的骑兵,而后拔出了自己的剑。

    “不然,我拿什么劝住那位青衫的大将军,不要冲动?”

    剑光在河岸边一闪而过。

    鲜血便染红了河岸的泥沙。

    年轻的少年总是有这样一种错觉,叫做自己在与命运争斗。

    他们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口号,质疑着命运鬼神乃至权威的存在。

    他们是少年,他们无所畏惧,他们相信自己可以改变一切,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努力,总会变好。

    这应该是没有错的吧。

    就像是如今的林涵心中想的一般。

    史书之中,万仞关外的危局,源自李乐的愤怒,愤怒的青衫将军一杆泣血枪杀的万仞关城头泣血。

    可是他忘了啊。

    他忘了,史书和史实是不能等同的。

    他忘了头顶的那片星河是如何的流转不休,就像这天下种种。

    种种来往悲欢。

    种种离合苦乐。

    当天上星河转,我命已定盘。
………………………………

第二十五章、待绝笔墨痕干

    庭院不大,还有些热闹。

    人在庭院中穿梭,来往,手中提着柴米油盐,有人家里刚卤好一只鸡,味道飘了出来,惹得孩童纷纷上前。

    大夏七世家,恐怕只有一家的府邸之中会是此等模样。

    苏玉挤过小孩扎堆的地方,厚着脸皮讨要了一个鸡腿,还没来得及放到嘴里就被墨夜拍了拍肩膀。

    “放下。”

    苏玉皱眉,冷冷道:“你这是要我的命。”

    “命重要还是鸡腿重要?”墨夜以同样的语气回答。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鸡腿。”

    大夏三位军神之一的玉帅如是道。

    大眼瞪大眼的两人互不相让,孩童们纷纷避开,唯独那鸡肉的香味在空中久久不散。

    突然,好像打破了某个界限,两人看着对方突的笑了起来。

    韩俊前些日子发来消息,说是墨羽没死,剑意入脑之后陷入昏迷状态,而就在前几天,他感到了墨羽身上有些许的情绪波动。

    那日苏玉很是后悔了一番,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浓浓的喜悦。只是由于韩俊的到来,夏皇对墨领的盯梢实在是严了点,导致两人这几天都没敢出城去看墨羽。

    不过今天已经差不多了。

    墨夜轻笑:“鸡腿给你。”

    苏玉一口塞到嘴里:“好说好说。”

    随即却听墨夜接着说:“我去看我儿子。”

    苏玉塞得满嘴的鸡肉,这种时候,剑法和武学修为其实没什么用,来不及反驳阻止去以“你要坐守墨领”的名义拦下墨夜,墨夜已经消失在庭院之内。

    苏玉耸耸肩,很是无奈。

    不过墨夜去的确比他去要好得多,那些朝堂上的人或许会盯紧他苏玉,却绝对不会想到墨夜会违反自己“封关”的诺言。

    不过剑意入脑,这件事情,墨夜不擅长解决啊。

    想了想,苏玉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既然知道墨羽在那里了,带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叹了口气,苏玉扭过头,鼻头动了动。

    “嫂子,那个,还有没有剩下的?”

    “汤汁也行!”

    待到午后,就这二两小酒,方恒美美的仰躺在石阶上,黑色的剑横放在腹上,看着云朵不时变着形状。

    有些惬意。

    “我算是明白,为啥那帮儒生和道士说什么安稳就好,为啥阿羽说自己不想领兵打仗名扬万里了。现在这样多舒服,舒服的,我都想――啊,睡觉了。”

    日头被屋檐遮住,他躺着的地方陡然就到了阴影之下,皱皱眉头,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整个人便晃晃悠悠的上了屋顶。

    “庙堂高枕醉风流,莫过如是啊。”

    这般躺着,堂堂剑侠玉帅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归隐的冲动。

    不过现在这样封关,似乎和归隐的区别也不太大。

    “庙堂高枕卧寒流,风雨几时休。玉帅,久违了。”

    听得一声自远处而来,苏玉募得翻身而起,果然,不远处一道白袍正往自己这便而来,身旁却是一身玄衣的墨夜。

    “夜子,你不是去……”

    “屋内谈。”话音落下,墨夜已经到了他的身旁,脸上满是阴云。一旁的白衣柳辞歉意的笑笑,随着墨夜进了屋子。

    “夜子,你去接羽儿就接了个他回来?虽然都是白袍子但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使了?”

    “出大事了。”墨夜没有回应苏玉的玩笑,而是一脸慎重,“方恒死了。”

    “死了?”苏玉皱起了眉头,“谁出的手?”

    大商二十四诸天全在的时候或许能杀死方恒,但如今只剩下十个的他们或许在战场之上能战败方恒,但要说杀死,却是绝不可能。苏玉的那一招“镇地龙脉”是天下守御最强的剑法,墨夜的尺子是天下守御最强的招式,而方恒的坤元镇龙决却是这时间最擅长防守的武学。

    哪怕空性那和尚的不坏罗汉身也比不上。

    这样的方恒尽管武学没有达到和自己等人一般的程度,但要是保命却是绰绰有余,苏玉确认,世界上能杀的了方恒的没几个人,包括那位天山下的老人和蛮神殿内的皇。

    “夏皇。”

    柳辞道。

    墨夜出了城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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