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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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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们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来。这位老人人称周师,喜欢和那些无知的百姓讲道理但从来不会和他们这帮人将道理。
因为他们自己也都明白,自己没有道理,讲不通,最可怕的是,自己的拳头还没人家大。
所以他们只能站着,看着那个老人垂钓江中,钓起一杆的鱼,鱼在奋力的挣扎,最后还是被煲了汤。
活像他们。
“有话直说,不然,便不要惊扰老朽的鱼儿喽。”老人看着眼前那条屡屡上钩的鱼儿,小心的取下,摇了摇头。人真的很奇怪,对于第一次上钩的鱼往往可以随意的煲汤或清蒸,可若是一时心软放了它一次,就再也狠不下这个心了。
所以啊,他希望有人帮他下这个决心。
“先生!我们尊您一声先生,您如今退一步即是海阔天空,我大周以法立国,凡事皆有法度,大不了,我们同您约法三章就是了。”岸上为首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再度出声,他实在不想看见最后的场面,毕竟船上那人是周师――大周之师!
“法?”老人晃了晃钓竿,笑了笑,胡须在空中抖起了风,风带着他的声音飘在水乡之上。
“法令?我大周从来不缺法令,如今的法虽然有些地方在老朽眼里不太好,却是够了。如今我大周缺的,是执行啊。”
不知何时,风冷了些。
于是老人的侧脸也冷了些。
“您……就不怕鱼死网破吗?”终于,岸上有人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话音落下老人一声长笑似乎解开了百载的心结,一甩勾将那条数次放过的鱼扔到船舱,直直的站在风中,长髯飘飞,风骨傲然。
“哪里有不破的网,网又岂是为了捞鱼?老朽是个船家,行于水中,若有什么污了这水,老朽岂能不理?而为了除这些个东西,莫说是网破了,哪怕是这舟沉了,老朽又有何惧?”
“先生是说,没的谈了?”
“谈?怎么谈?谈什么?你们剥削的,是人民,你们压迫的,是百姓,在你们的鞭子下颤抖惶惶不可终日的,是劳碌着的你们眼中的愚民贱种,老朽有什么权力,用他们的东西去和你们谈?”
“您虽是一品,却徒有境界……”
“那便试试吧。”
老人笑着抖了抖竹竿,着手劈下前端,只留下三尺长短。
那三尺的竹子在空中振了振,很硬,很直,像极了一把长剑和某些人骨头。
春天会下雪吗?
会。
江南呢?
却是罕见。
“主持爷爷,这是雪吗?”小小的姑娘跟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老和尚赤脚立在雪中,眉毛发白,不知是原本就是那般模样还是被风雪染了颜色。
“是。”老和尚眉眼之间露出三分悲悯,看着雪花一片片飘落在这南国的土地上,向西方拜了拜,又冲着眼前的水乡鞠了一躬,继而念起了经文。
“……尔时世尊举金色臂,又摩地藏菩萨摩诃萨顶,而作是言:地藏地藏,汝之神力不可思议、汝之慈悲不可思议、汝之智慧不可思议、汝之辩才不可思议,正使十方诸佛,赞叹宣说汝之不思议事,千万劫中,不能得尽。
地藏地藏,记吾今日在忉利天中,于百千万亿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菩萨,天龙八部,大会之中,再以人天诸众生等,未出三界,在火宅中者,付嘱于汝。无令是诸众生,堕恶趣中,一日一夜,何况更落五无间,及阿鼻地狱,动经千万亿劫,无有出期……”
声音落下时,春雪之中有莲花开落,水乡雪白之中,更添三分庄严,唯有一处,莲成血色,却偏淡雅,红色一显而过,随后方才还遍及整个水乡的莲顷刻间退散如潮水,天地之间种种金光不见,便连老和尚的经文,也停了。
“嗯?怎么停了?”小女孩问。
老和尚嘴角动了下,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哭。
“有些人是度不了的。”
和尚收了禅杖,熄了度人前往西天的心。
“度不了?那岂不是邪魔?”
“可不能这么说。”和尚笑了笑,“以声色求我,不得见如来。佛度有缘人,自然也有人不求这缘,那人踏了一辈子江山,老衲应该知道的,他这种人,是不愿意在灵山上枯坐的。”
“啊?”
“这世上有人修禅,有人求道,书生还要问个留名,要不修个今生,要不修个来世,但有的人不一样啊。”圣僧摇摇头,“他不求,他什么也不求。他求,他求的太大太多,他居然求天下人人如君子,他居然求每个人都和他一样――”说完摇摇头,似乎觉得自己这番话实在对不起高僧的身份。
但他还是忍不住啊。
他看着小丫头,好像回到了自己还不是小沙弥的时候,有个不喜欢讲道理的家伙在汴京惊起风波阵阵。
他说:
“你听着,那个人,他原本是不必死的。他把他们引过来只是为了下个决心,但纵使这样他也是不用死的,因为我是他朋友。修佛斩断六欲,但和尚我还没到那个境界,我是他朋友,所以他不用死。”
“但他还是死了。”
“因为他想死……因为,他不想成为大周的主人,因为他一直在说,大周的主人应该是所有生活在这里的人。”
“这种人,你说说,他不求来生,不修今世,不求因果,怎么度他?拿什么度他?”
大周雪落,雪落江南。
白衣的公子牵着小楠找了个酒馆,清了清嗓子;
褪下银甲的女将军盘了个不错的发型,正要上街;
远方,把玩着青铜面具的战神听说大周下了一场古怪的雪,大周很少下雪,听得消息的战神出神良久,却不是在测算大周的天气。
有一个人,不问道不修禅。
却成神却做佛。
万家生佛。
ps。今天起恢复更新,本来想一口气多写点,死活找不到状态。。。
………………………………
第五十五章、战争与信仰
一品只是某种境界,某个层次,所以一品和一品之间就像是读书人和读书人之间一样,差别极大,有的斗酒百篇,有的,也就会背背文章。
砍柴砍出来的一品自然比不了书剑千里的一品,所以王胜干净利落的死在了苏玉的剑下,无论他的经历多么传奇,排名多么靠前,他还真就不是苏玉的对手。
但如果有十个王胜呢?
墨羽的家乡有这么一句话,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诸葛亮是他家乡历史上一个很有名的军师,大体相当于吕宁在如今大周的地位,有着历史传说中诸子的声望。
所以,如果有十个王胜,苏玉会扭头就走。
所以,燕不双、不笑、加洛再加上柳辞,仍然不会是四十个蛮族一品的对手。
墨葭想着这些,把手中的树枝扔进眼前的火堆,火旺了一点后她便靠了上去,天色偏暗,所以,只有在她的脸凑到火堆旁边的时候人们才能看清她脸上的泪痕。
她还是败了,并没有败在排兵布阵,而是败在“无知者无罪”。就在一品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追了他们很久的巫凉戈和麦斯尼终是赶到战场,秉着军情如火的思想,他们没有通报蛮皇,直接向大夏的军队发起了冲锋。
双方此时均是精疲力竭的状态,可论及体力已经酣战一天的大夏士兵如何是蛮族精锐的对手?巫凉戈坐阵中军,麦斯尼一马当先,他们的骑兵就像是一颗流星划过了整个夜空而后在帷幕上留下一道血红的痕迹。
蛮皇之前指挥的二十万蛮族都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兵,见不惯血,受不了痛,想到牺牲就打哆嗦,面对怀着玉石俱焚心思冲锋的大夏士兵就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而巫凉戈和麦斯尼手下这二十万精兵却是实打实的精锐,他们有的从极北的战场上被抽调而来,知道蛮族最苦的日子;有的曾和巫凉戈突袭百族神庙,见证了一个种族的独立,也见证了蛮族的屈辱;他们见过白鑫和他的骑兵,孤零零的站在城墙下面,所以他们明白何为军人。
比意志,他们从来不怕谁。
比身体,蛮族从来不怕谁。
墨葭想到这有点出神,陷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恶心,黑色的红色的液体铺满士兵的铠甲,不明意义的嘶吼响起在战场的每个地方,完全没有指挥,军阵无法聚集,凭借面容辨别种族,不是的就一刀子插下去。
混战乱战,她从来没有想过战争会是这样,没有兵法没有艺术只有血肉的撞击,只有我拼命杀了你和拼命杀了下一个。
拼命活着?
想着活下去的,第一时间都死了。
这几天她经常做梦,做梦梦到那天,梦到她和蛮皇就是实打实的用二十万兵马交手,梦到蛮皇的二十万人之中没有包含那四十位一品的高手,梦到巫凉戈和麦斯尼没有出现在军阵的后方,梦到不笑和加洛并没有死,梦到燕不双带着燕家的骑兵和她一起杀出重围扬长而去而不是带着燕家残骑冲向蛮皇。
她梦到一切只是那个叫墨羽的小男孩在睡前给她讲的故事。
醒来他们不在,他不在。
“墨姑娘,墨姑娘!”
墨葭听得声响募得抬头,迎上了一双眸子,忙道一声:“先生……”
“同时落魄人,姑娘莫要多礼,我可没听说过墨夜的弟子是个知书达礼的姑娘。”那人一声白衣便是血污,左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到一边让人看着便觉得生疼,而他却仍笑着说话,“莫非,传言有误?”说着,眉头挑了挑,有些调皮的味道。
墨葭的脸不自觉的一红:“少时顽劣,让,让先生见笑了。”
“还在想战场?”亦为天下少有军神的白衣男子笑笑,“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自己会输?觉得巫凉戈的冲锋违背了蛮皇之前的话,自己却没什么好说的很憋屈?”
“是……有点。”墨葭小声的答应。
毕竟曾经有一瞬间,她凌驾千军之上带着麾下的士兵如此的接近胜利。
“哪里有什么好憋屈的,本来人家就强啊。”柳辞就那么躺在那里,想动一动,却好像扯到了什么伤口,出口的话就那么停住了。
墨葭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好转。
“我说小姑娘,你以为战争是什么啊?”柳辞勉强挤出一句话,换了个姿势发出一声呻吟。
“战争?它就是战争啊……”墨葭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回道。
“是啊,哈,战争这东西就是战争,它伴随着杀戮和你死我活,通常一个士兵,他根本来不及积累什么感情就死了。黑白无常在人间游走,也不知道阎王爷这几天会忙成什么样?”说罢,他又添了一句:“不知那孟婆汤好喝否,哈哈,谁又能知道孟婆汤的味道……不过想来,还是甜多些。”
“我知道啊,但我还是委屈。”墨葭扭过头,眼前似乎又出现了一个白衣的身影,不同于火堆旁的柳辞,一点也不一样,看着那个人,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
“阿羽,我想你了。”
轻轻吐字,重重诉说。
眼中,那白衣的少年走进,合上了她的双眸,片刻,鼾声响起。
“啊?睡着了?”
柳辞听到姑娘的鼾声,惊呼一声。
“墨姑娘!墨姑娘!”
“我动不了,能不能帮我取一壶酒……”
“姑娘?姑娘?”
又叫了几声,这位夏商周三地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无奈苦笑一声,扭了扭身子,用右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扁平的酒壶,哆嗦着手想往嘴里送,无奈一抬手便是钻心的疼,再度吐一口气,这口气吐得极长,吹开了酒壶上的盖子,随后他张口一吸,酒便入了喉。
然后……然后就被呛着了、
略带沙哑的嗓音传出,却是小调。
“且抛一壶浊酒,
与我两盏清茶。
忘却三生牵挂,
拼尽四世还家。
谁见那红嫣紫姹,
皆是流水落花。
也罢,浅瓯吹雪试新茶。”
“好想江南的茶啊。”才子笑了,嘴角全是酒水。
“小丫头,你很不错,是真的很不错。没错,信仰改变不了战争,所以,战争,也毁不了信仰。”
“你,李乐,笑遥生,还有墨羽、白玉皓、林涵,你们都是人类的火种,燕老道死了,不笑和加洛都带着邪魔的名声归了天,但我想我这个废人应该还能再活几年。”
“活到星火燎原那天。”
………………………………
第五十六章、我想,我们要再见了
南来的风和北方的冷气碰撞在一起,使得百族这里的气候有些多变。
然而这已经很好了,如今他们吃的饱饭,不用担心自己因为在路上冲撞了什么人而被活生生的打死,自家的孩子可以顺利的长大,这已经很好了。
有一口饭吃,有一个地住,够了够了――百族人如是说。
躺在树林中小憩的李乐似乎不这么想,他仰躺在一根纤细的树枝上,随着风的吹拂上下摆动,脸上却显然不是悠然自得的样子,泣血枪插在树下,好像已经落了灰。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随后极为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落到树下,正迎上骑马而来的少女。
“李乐,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少女喘着气,语气显得很是不满。
“我待在城里干什么?冲冲锋什么的我或许有把握,管理地盘这种事我实在是做不来,一天天呆在那里干什么?”
“那你待在这里又能干什么?”少女听出他话中的意兴索然,想到李乐处理文案的样子突然觉得他这么呆着也挺好,可是,她还是不忍心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就这么一天天在树上躺着消磨时光啊。
这不是她希望的李乐。
“阿笑,你要知道,其实我们本来也干不了什么的。”少年笑了笑,好像很洒脱,“我们总把自己想的太厉害,好像什么事情都与咱们有关似得,其实没有啊。付将军死了,方将军也死了,蛮族还是过了万仞关,丁一,也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天地正道,我们都是芸芸众生之中最普通的凡人,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天赋,比寻常人强一点,相较于整个世界还是太过渺小……”
末了,他看向女孩。
“我们没那么伟大,你看啊,百族已经很久没有魔公子了,大家不也生活的很好?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啊,没有什么英雄,大家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说完,他轻轻抬起脚,又上了树梢,留着笑遥生在树下看着他随风而起,随风而落,看似随意,却显寂寥。
她一直觉得李乐就是一个大男孩,很有天赋,很厉害,同时也很单纯很可爱,他会因为蝉的乱叫而生气,也会因为陌生人的夸赞而高兴一整天。
但她发现自己好像忘了,男孩也是会长大的,那个被他视为至交视为兄弟的少年此时正被整个大夏追杀,被所有收到蛮族侵略的百姓所憎恶,他又怎么可能像往日一样站在树梢上开怀大笑?
思索了片刻,少女突然绑起了裙子,皱着眉头便往树上爬去,可怜笑遥生,虽然父亲是天下第一的剑仙,自己却是真的不通武艺,哪里爬得上那么高的树,到了一半便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要用完了,于是少女很自然的松开了手,随后便感到自己的腰被什么力量托了起来。
少女展颜而笑。
“我就说,那些深沉到不行的语言只是你一时的感觉,我家阿乐不可能那么颓废。”
少年倒挂在树上双手捧着姑娘的腰,闻言翻了个白眼。
******************
“阿笑,你早说有墨葭的消息,我肯定直接回来啊,干嘛还要爬树,很危险的。”李乐看着手中的布条,一边在案几上记录着什么,一边很是无奈的和笑遥生聊天。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墨葭她……”
“起码没有明确的消息死在战场上。”李乐摇了摇头,“咱们的消息还是太过闭塞了,这是一周之前的消息,现在咱们就算着急也没有用,相反,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墨葭她虽然军队被打没了,但对于蛮皇而言她却是赢了,只要没有被当场击杀,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言语之中,李乐显得很是自信,但他握笔的手却出卖了他,落到笑遥生眼中,万分难受。
比痛苦更痛苦的,是压抑自己的痛苦,分明很担心,很难过,但他却不能难过伤心――李乐终于学会了这个本事,但她宁愿他没有,还是那个一言不合拔枪而起的青衫少年。
李乐如今的状态不允许他关注笑遥生的情绪,强迫自己胡乱的翻动桌子上的布条,这都是他专门派人从大夏捎回来的消息,有些是真的但大多都是坊间传言,但传言大多太过离奇倒也不至于分辨不清。
翻了许久,李乐终是放下了手里一团一团的布,叹了口气耸耸肩,“没有一个好消息。”
笑遥生坐倒李乐身边,伸手去看那些布条,拿起一个,之间上面写着“苏玉苏长安和骑驴笑倾城不得不说的故事”,当即便黑了脸把这张扔掉,再拿起一个,“数百江湖匪类趁李小勇访友袭击清虚观,被一用斧子的少女砍瓜切菜一般干掉,疑似樵夫王胜传人”,拿起一个又一个,却大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她所关心的大夏朝堂信息之有只鳞片爪,能看出长安隐隐约约有所变动却不知道这变动因何而起,至于墨羽的消息那就更不用想了――不是没有,而是太多,这些凌乱的信息之中,墨羽一个月前在大周和大夏公敌林涵喝茶,疑似在相大商寻求庇护,但三天之后墨羽又出现在了刘家的地盘,干起了谋财害命的勾当……
就没有一条能信的……等等!
笑遥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开始在布条之中翻找一切与墨羽有关的信息,李乐在一旁看着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却也一同找了起来。
“阿乐,传言的确是传言,但,无风是起不了浪的,传言之中有很多不切实际的我们可以不看,但其它的,应该会有一些信息是对的,比如这条‘魔公子与青铜战神林涵在大周喝茶’,它的空间有些问题,但是事件我觉得应该是对得上的,上个月林涵不是莫名其妙的跑到大夏一趟吗?”
说完,她迎上了李乐的眼睛,少年的眼中全是赞赏的目光,她面色一红,赏了少年一计爆头,“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弄啊!”
说完,便别过了头去,却把通红的脸颊送到了少年面前。
不知何时天色暗了下来,李乐动了动自己的腰,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响,这才发觉自己好像一下午都坐在这里,再看笑遥生,已经毫无形象的瘫在那里了。
“我应该知道最近发生了些什么了,”笑遥生放下了布团,挣扎着站了起来:“墨羽和墨葭两人分道扬镳,墨羽往大周去了,中间见了一次林涵,但我觉得可能漏了什么,以墨羽的脚程不可能那么快到大周,但大量的信息都指明他在大周,应该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然后是某个大人物到了长安,结合夏周交战情报的减少,应该是吕宁将军回了长安,再就是,墨葭……”
“没想到她已经这么厉害了,换了我可做不到她那样,逼着蛮皇耍赖……”李乐笑了笑“不过也算不上耍赖,巫凉戈和麦斯尼又不知道蛮皇之前的承诺,道理上倒也说得通。啊呀,当年我感觉我们两个差不多的,而且按理说我应该天赋更好一点,她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真是……”
“阿乐。”笑遥生双手按上李乐的肩,强行停下了李乐的手舞足蹈,“听我说,墨葭应该是真的没事……”
“什么?”李乐一惊,两行清泪刷的从眼眶中留下。
“我说,她真的应该还活着。”笑遥生狠狠的点了点头,“蛮族声称,蛮皇感念墨葭英勇,念及沙场意外,痛心疾首,但因为不知者无罪,不忍怪罪于巫凉戈,决意暂缓攻势,停战三月……这一手明显是为了在官方层面宣称葭的死,即使葭还活着,也必须死,因为她的死给大夏的利益是最大的。哼,如果葭真的死了,蛮皇才不会这么干。”
“未必,”李乐摇摇头,泪在脸上的痕迹分外可笑但此时的李乐却是少有的严肃,“如果我是蛮皇,不管墨葭死没死,我都会这么做,攻占的土地不是自己的,只有占领的土地才是自己的,这三个月后,恐怕蛮族就真的在大夏的土地上站稳了。而且,玩这么一手的话,墨葭牺牲所带来哀兵之势的作用将会降到最低……”
“听你的意思,蛮族是准备打持久战?”笑遥生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持久战,以蛮皇的雄心,他怎么忍得了持久战?
“未必是蛮皇的意思。”李乐摇摇头,“不过,这么说来,如果墨葭还活着,她几乎不可能回大夏,因为那里全是她的敌人,被广泛认为牺牲了的英雄突然出现,收获的可不会是欢呼,更多的会是质疑,何况整个大夏应该都不会乐意见到她回去,所以,她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说着,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道出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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