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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墨-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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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葭怔了怔。
“可现在属下觉得,自己之前,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喜欢你,或者仅仅是喜欢,那种喜欢带着占有的欲望,现在我明白,那不是爱,绝对不是。”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爱是放手会显得很傻,一帮苦恋姑娘最近视我为偶像的单身汉会骂我骂到狗血淋头,可我还是要说。”
墨葭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好像猜到了结局,明眸写满了诧异与惊喜,又不敢相信,甚至不敢去想,怕梦碎了更加心痛,却不知,自己的表情落在落风眼里,恍若刀割。
“少将军你当时说,活下来就嫁给我,我可没说,我一定会娶。”说着,落风深吸一口气,大声到,“我不娶!”
墨葭的红盖头掉在了地上,看着落风的眼神满是诧异。
落风笑了,无比开怀。
“我还达不到兼爱众生的境界,我只听懂了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力,而我希望我爱的人,很幸福。”
即使,哪怕,她幸福的前提是,我永远只是她身边的护卫……
………………………………
第七十八章、天地小庐枕炊烟
一角青山几风雨……
书生看着眼前的青山,半句诗不知怎的就从心里冒了出来,不过令他为难的是,下半句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好半天也没个影子,只有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书生耸了耸肩膀,收了诗兴,转眼却看到一个同样背着书箱的书生正往南而去,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方圆百里,可是只有这一处避雨的地方啊。
他正想着要不要招呼一声,却看那身影已经走远,他的身影陷入风雨和青山之中显得格外祥和。
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个人走远,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诗兴实在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赶路的书生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画,世事本就是如此,那破庙之中的书生眼中有诗,剩下的诗意便合着眼前的景成了画,就如同那街上的士子眼中,阁楼上露头的姑娘总是对自己有意思的。
赶路的书生兀自走着,雨点一滴滴落在他的身上而后在顺着他的头发流入他的衣衫,而他的衣衫却早在雨中湿透了,一张脸在偶有电光闪过时显得惨白。
脚下一错,几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而后他陡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下意识的一拉身后的机关,只听见嘎吱嘎吱的响声,却没见任何动静。
之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年此时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该死的店家,偷工减料,给我的材料居然没涂漆,这下生锈了。这死的也太平凡了些吧。”
精疲力尽无法作出任何反应的书生苦笑一声,随后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的顺着地势滚了开来,头将碰到视线中那块大石头时他却是恍惚的闭上了眼。
他轻轻对自己说:
“也好。”
*****
墨羽醒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有些意料之中的痛。
身下软软的,看来自己运起不错,应该是摔到枯叶堆里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却不是预料之中的古树参天,反是一副窗明几净的样子,一束花插在窗台上若不是墨羽感官敏锐都辨认不出那是一朵假花。
咬牙站起来,险死还生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似乎也就变得没什么,不过比起上一次睁眼看到似乎自己欠了他几万两银子的韩俊和破败的茅屋,这次醒来的环境似乎还不错。
是位女子救了自己?
墨羽心下做了判断,因为室内的装饰似乎与男子的房间有些不同,至少单从气味上来讲是不同的。
比李乐好多了。
更何况房间里还有一面铜镜。
然而就在下一刻墨羽更改了自己的猜测,哪怕这是一位女子的房子,救自己的,也不可能是个女子。
因为,自己脑袋上的布,绑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正在墨羽思索要不要把自己脑袋上难看的布松开重新包一下的时候,门吱呀的一声开了,墨羽转过头,看到一个异常风骚的少年。
是的,风骚。
羽扇纶巾风袅袅,蓝色的文士袍裹在身上上面点缀着点点的反光,屋外的阳光刚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墨羽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在醒来的时候就感觉门口有一个人,一开始以为是主人的侍女,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这位,而没有在自己刚醒来的时候便进来,想来是在等这个时间的阳光吧。
而后,这个极为风骚的男子摇了摇手中的羽扇,于是乎那卦方巾便在他脑袋后飘了起来,若不是那无法用微胖形容的身形还没准朕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样子,少年一双眼睛在墨羽身上扫了扫,而后有些失望,因为在这个自己救起的书生脸上,找不到那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难道我这个出场还是不够惊艳帅气?”
少年有些诧异,不过随后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怎么可能不够帅,一定是这个家伙被本少帅呆了。
“在下玉书,谢过阁下救命之恩。”无论面前这个人风骚与否,看样子都不是一副居于人下的模样,身边又没有旁人跟着,想来应当就是此地的主人,而此地的主人无疑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少年嘴角跳了跳,随后感觉自己这个动作不够帅,马上恢复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但落在墨羽眼中还是一脸不快,“这年头,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是这么个态度?”
墨羽正感到意外,少年下一句话已然出口:“连个实话都没有。”
说完,不等墨羽说话,便把两个墨羽常年贴身的配饰扔到了墨羽面前。
一块在阳光下略显透明的凤凰佩,材料非金非玉,一看便是富贵非凡之物,但再看一眼便觉得它温润无比,而那凤凰配上花纹,似乎正是一个“玉”字。
而另外一块,玉石温暖圆润,玉色苍翠,上书一皓字,虽然比不上之前那块,却亦是难得一见的玉中极品。
墨羽一声苦笑,心道这一定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不知道师从何人,观察力不错,似乎也有点指点江山的气度,但不太通晓人情世故。有些话对方不想说本就不该问,问了,徒增尴尬。
现在,墨羽就陷入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面前这位在汴京附近救了自己的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显然是通过自己这两块贴身玉佩之一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而自己自称玉书的作法似乎激怒了这个少年。
看着生气的少年摔门而出,墨羽尴尬的笑笑,同时笑容里还有几分缅怀的意思。
多么美好的青涩时光啊,会因为别人的欺骗和隐瞒而感到愤怒,会在意自己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出现时的样子甚至是阳光的角度。
“年轻真好。”墨羽伸了个懒腰,把前些日子萦绕在心头的痛苦深深压到眼底深处。
“我到底在纠结伤痛些什么呢?我早就不该是那个脑子里面只有姑娘姑娘和姑娘的纯情少年了啊,干嘛为了失恋这种事情而伤神?”想着,他突然感到腰上有点疼,这才发觉自己伸懒腰的动作扯到了伤口,咧了咧嘴往外走去。
他知道那个少年没走,知道自己是谁还来收留自己看自己的人,是不会因为自己的脾气而改变初衷的。
于是乎他走到少年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不应该这么做,你也是知道的,我现在这个身份走在外面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通常带过去的都是麻烦,所以这都成了本能了,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墨羽这番道歉不伦不类,那少年却是笑了。
“我知道,刚刚是我一时激动,我应该想到你的难处的,我还是涉世太浅,在下姓赵,名旭之,有幸知道一些所谓真相。墨公子,请坐。”
墨羽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坐下了,坐下的时候,对面的少年下一句话已经出口。
“墨老哥,小弟我是真的为你感到不值啊,你正当壮年,如今这乱世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两千年来多少天才都没有合适的土壤故而默默无闻但咱们不一样啊,你看大商,白玉皓和林涵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如今两人于大商分庭抗礼,一人一言便是一国大势,再看那蛮族,虽然如今龟缩万仞关下,但那百万大军可是切切实实在巫凉戈手里抓着,人家如今是蛮皇,她也是你的手下败将,你,现在真的甘心吗?”
墨羽还以为这小子要说什么,听到这里已是叹了口气。
不甘?
自己怎么还会有不甘这种情绪?
“没什么啊,各人有各人的机缘罢了。”他没有叹气,没有故作深沉,只是平平淡淡的开口。
少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罕见的不知道说什么,师从纵横家的他第一次感到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他在山脚救下墨羽只是简简单单的做好事罢了,后来给墨羽包扎发现两块玉牌时他当即认出了苏玉的凤凰玉,在加上书生的装扮和那个自己打不开的书箱,当即便猜出了墨羽的身份,墨羽昏迷的这三四天他想了无数种措辞企图说服这个据说用兵还在白玉皓林涵之上的墨羽,谁知道自己的一番肺腑之言还没出口就被一句“没什么啊”塞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可是从小和师父学识人的他分明看出,墨羽是真的没有什么不甘。
曾经站在对面或者身边的人,如今高高在上,而自己,卑微如尘。
不甘心?
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说不甘心这三个字……
“你是纵横家的人?”墨羽问。
赵旭之愣了一下,就这一下,墨羽得到了答案。
“你想让我帮你?因为周师不想直接灌输他的用兵方法而希望你走出自己的路子,还是因为,你不适合带兵打仗?”墨羽笑了笑,让面前的少年感触了一番什么是真正的如沐春风。
“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适合带兵了?”墨羽笑着问,“我已经没有了胸中的那口气,我不会再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不平,我如今对很多事情都习以为常,你明白吗?”
“这样的我,似乎能做一个不错的书生,但,我确确实实带不了兵了。”
说着,墨羽起身,行礼。
“何况,我真的倦了,你或许不信,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觉。”
说完,他微微一笑,便往屋外走去,顺便,抛了抛自己手中写着“皓”字的玉牌。
去休去休,找个地方当书生去。
一角青山几风雨,愿为乡野客,天地小庐枕炊烟。
(第四卷完)
………………………………
第一章、干卿底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商都郊外,某个小庄院。
风从山间拂过,吹的庄园中的竹林沙沙作响,那竹林排列有序,在风中竟似一段乐曲,令人听着听着便想躺在这庄园内睡上一觉。
庄园内的某人的确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眯着眼睛捻着茶杯,哪怕面前的美女在说想问他一个问题他也没有一点要精神起来的样子。
“你到底在想什么?”女子自顾自的问出了问题,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宽泛,着实不像是要聊天的样子。
果然,男子只是打了个哈欠便随口回了一句:“我也没想干啥啊。”
惺忪的睡眼看向面前的姑娘,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没想干啥?”
茶杯被姑娘重重放在桌上。
“青铜战神,摄政王殿下,当世硕果仅存的三大军神均在大夏一境,十万禁军于无定河东日夜操练杀声震天,您居然真的就这么什么也不想做的躺在自己的园子里?”
已贵为摄政王的林涵点了点头,示意就是这样。
他就是要把自己的二十万部队放在商都周围,顺便还把白玉皓一路征集的兵卒耗在这里。
白玉皓脑袋上隐隐有些冒汗,林涵要是随便说个理由她自然可以随意反驳,可他就是摆出一副无赖不讲道理的样子,自己还能怎么办?
“总得有个理由吧。”白玉皓摇摇头,却是套上了近乎,印象中当年的林涵不是这个样子,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时间这个东西的确能改变一个人?
自己不在大商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理由?理由这种东西不是很好找,但这玩意能解决问题吗?”林涵的眼睛募得张开,放出夺目的光,“理由这种东西只能当作是事后的借口,我可以用它去糊弄寻常的百姓,糊弄史官,但白将军,您愿意我用这种东西来糊弄您吗?”
“而我用什么样的理由去糊弄民众,干卿底事?”
“你可以告诉我原因。”白玉皓直视少年的目光,她发觉少年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看起来慵懒的样子只是在尽力压制心中的怒火,虽然不知道这一股怒火从何而来,但现在不是管他一个人心情的时候。
我不是一个自在的小姑娘了。
她这么告诉自己,她是大商的将军,所以听闻大商出事之后尽管她曾因可笑的原因被迫辞官但她必须回来,所以当年她揣测着茅屋中少年的心思两人互有默契对彼此隐在心底的故事绝口不提,而如今猜出另一位少年的心思,却不得不将其无视。
林涵却不知面前女子心头已是百转。
“原因?你怎知那不是理由?”
言语中却是又添几分落寞萧索。
白玉皓坦然回到:“我信你。”
林涵挑眉相应:“我不信。”
你说你信我,但我不信你会信我。
这个世界有些混乱,这个世界有些悲凉,这个世界有些黑暗,所以我这个世外之人,是不需要别人理解的。
你说你信我,抱歉,我不信。
白玉皓这下彻底没了脾气,哪怕是当年在茶馆说书硬着头皮说自己是玉书不认识什么墨羽的那个家伙都没有这么烦人。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信。”
“因为我知道所有人都认为我就是想谋夺皇位图谋大权!”林涵冷笑一声,“他们用自己的思想来揣度他人,随后又用这样的逻辑推知他人的目的想法以及动机,他们相信当权者是恶的,他们相信每个人活着的目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并把这奉为至高无上的法则,我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那是一群愚民,他们听风就是雨,从来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猜测别人,他们手里有着名为‘我为你担心’‘以防万一’的免责牌,永远站在道德的高地之上,我用什么方法去诉说我的原因而不被当成是理由?”
白玉皓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抬起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来之前参谋团作出了两种假设,一者是林涵其实仍是那个一心为民的大将军,另一个可能则是,林涵已被权力感染,变成一个利欲熏心之人。
她来之前一直害怕林涵变了一个人,那么她将不得不和这位昔日的战友刀兵相向把整个大商拖入战乱之中,而现在她却发现她更害怕眼前这种情况。
一个热血的少年,怀揣着报国忠君的理想,在巨大的诱惑之前他坚守的本心,而后,被一群人骂的狗血喷头。
偏偏他还不能反驳,因为这群人他们的名字叫群众,他们是这个社会最基本的构成者,当他们团结一心,他们就是正义,他们说的话,也就无法反驳。
被反驳的人永远不会说不出话来,强词夺理也好,耍无赖也罢,谁不会似得。
所以,林涵放弃反驳视他为谋逆者的民众,他索性不说话了。
哪怕你们想听,我也不说了。
白玉皓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眼睛往一边看去,拳头攥的很紧,面上是一片片的红色,鼻孔还往外冒着粗气。
“男人无论多大都是男孩啊。”
白玉皓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自己面前的林涵可不就像是一个被家长误会的小孩子吗?
她陡然想起小时候因为对家族传授“军人必须服从命令”表示不满而被罚站的白鑫,一开始还咆哮着“士兵必须有自己的底线”,后来却是什么也不说谁也不理了。
不就是这个样子?
挥去因回忆而生萦绕心头的某种情绪,她试着开口说话。
“你想的是对的,我们的确打不过吕宁,哪怕咱们俩的军队合起来有接近四十万而他只有十万。”
说完,她看了林涵,发现少年虽然眼睛还在旁边放着,但隐隐已经有些刻意了。
忍住笑的冲动,她继续道。
“既然咱们打不过,那么还不如不去打,至少人数摆在这里是个威慑,何况吕宁想打过来早就过来了,想来一代军神是不屑于欺负咱们两个小家伙。”
“才不是……”话音刚落,白玉皓的嘴角还没卷起笑,林涵一斤开口了。
“愿闻其详。”白玉皓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林涵这才意识到自己‘破功’了,但话已经说了,哪里还有憋着的道理,更何况,纵使这天下人都不理解自己,白玉皓和墨羽这两人却是万万不会。
“正因为吕宁乃是一带军神,是以他才更应该欺负咱们这两个小家伙。墨夜、吕宁、苏玉还有先帝他们对战场的洞察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吕宁之所以能力压其余几位前辈是因为,只有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军人。而军人,对敌人想来是竭尽全力的,他才不会因为敌人弱小就放着不管任期成长呢,因为接下来为这个决策付出生命的,是他的战友。”
“所以,他现在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他不想动手,而你我二人‘相争’的画面给了夏皇坐收渔利的可能也给了吕宁不动手的理由,所以我们要给吕宁这个理由,所以你要把自己的二十万人屯在这里,还把我的十七万人耗在这里。”白玉皓笑着看向对面的少年,一如当年的无定河畔。
“以吕宁的高度,他眼前早就不是大夏一国的事了,他比谁都明白,虽然蛮皇死了,但蛮族的百万大军却是分毫未损,那是人类的大敌。现在大夏看咱们内斗而不出兵是因为不愿意通过外力迫使咱们两人联手对外。同样的道理,蛮族正是这个打算,这巫凉戈也是个厉害角色,她就躲在万仞关下一动不动,谁都不敢不想去惹她,而她也就可以从容不迫的看人类内斗。”林涵点了点头,“能看出这点的或许不止吕宁一人,但奈何――奈何财帛动人心啊。大商和大周突然成了软柿子,你让夏皇为了人类按兵不动?他不是那种人。”
“说到这里,我却是有个问题。”
白玉皓明媚的眼神动了动,“夏皇如今为何不对大周动手?”
林涵叹了口气,“他也怕啊,他怕那个老和尚……”
商君和蛮皇的死提醒了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自己生命的脆弱,尤其是夏皇,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全,天榜之中的蛮皇死了,剑意堂皇的商君也死了,他们死的时候身边都有军队,但他们还是死了。
所以夏皇现在是怕死了这帮武林高手,所以林涵发誓,要不是如今商周的威胁还在,夏皇是绝对是要收拾一番江湖的。
突然,林涵看向面前的姑娘,有些意料之外的欣喜。
白玉皓怎么会想不到大周让夏皇忌惮的原因,她这么问是想要提醒他,他是个一品。
她在提醒他,虽然我们暂时还不是吕宁的对手,我们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和选择他站在同一个阵线,但我们没有那个怕死的君主,在大商已经不会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权谋或者某个人的担心而不得不做某些事情。
她在提醒他,其实,咱们也是很厉害的。
林涵突然理解故事里的白玉军神为何万人拥戴。
他突然有些嫉妒那个男子。
“喂,你在大周和墨羽相处的怎么样,听说之前据说会嫁给他的姑娘嫁给别人没成功?”
白玉皓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然后转身而去,丢下一句话留在满园柳絮之中。
“干卿底事?”
………………………………
第二章、月下长安
五更的更鼓响过,长安鸡舍中雄鸡开始依次啼鸣。
沿街提醒小心火烛的更夫拎着更鼓,打着哈欠,在空空荡荡的街道上溜达着,享受着一天中最安谧惬意的片刻时光。过得半个时辰,贩卖早点的小贩就会走上街头,酒馆饭肆的伙计会逐一撤下挡门的门板,巡街把门的官兵会走上岗位,古道的马蹄会再一次响起,为长安带来四面八方的消息,沉睡的城将从寂静中缓缓醒转,迎来繁忙热闹的一天。
但是这一刻,长安是沉静安详的,仿佛一个慵懒的年轻人正做着香甜的美梦。
这一刻,整个长安仿佛都是更夫一个人的。
当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要是敢说出来他可以确定明天长安城的更夫会换一个人。
更夫哼着小曲,摇摇晃晃踱着步,沿着通往扬州镇恶堂的小巷走到一处数道交汇的大街口。忽然间,寂静宛如一枚纤细的瓷器坠落在地,悄然碎裂。无数细碎的脚步声,宛若远处扑击海岸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汹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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