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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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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灵娈卷着自己的胸前的碎发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难道是个女人就应该是个醋坛子么?”
“呀和,你可真是高风亮节呀!那本王真的好好检验一番,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的货真价实的女人!”
说完,宇文焕渊便一脸坏笑的漆身上来,将细密的亲吻落在了雪灵娈的脖颈之上。
只是一团毛绒的冰绒似乎很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压着,它挤来挤去,终于顺着雪灵娈的肩膀探出了脑袋。
宇文焕渊一见这小家伙探头探脑地舔自己,只好作罢。
而雪灵娈早已被宇文焕渊那被败了兴致却无可奈何的表情逗得咯咯地笑着。
宇文焕渊无奈的躺了下来,自顾自地将冰绒举得高高的,嗔怪道:“坏本王好事,冰绒,你信不信本王让小厨房把你炖了?”
雪灵娈听宇文焕渊吓唬冰绒,脸色一变,声严厉色的责问:“你敢!”
宇文焕渊咧咧嘴,撒娇似的说:“你们俩就知道欺负本王,本王睡觉了,不理你们!”
言闭,将冰绒扔在一旁的被子上,自顾自地转过身想再小睡一会儿,却感觉雪灵娈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背后,十分依赖地抱着他……
昭元三年的除夕就在这瑞雪纷飞中来临了,这是宇文焕卿登基第三年的最后一天。
在这吐故纳新的喜人气象里,他登上了皇城最高的崇华楼亲身体验了锦陵普天同庆的盛世之欢,聆听着锦陵此起彼伏的鞭炮之声,看着满天的烟花在空中盛放。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想到早晨他亲自奔赴御信军大营犒赏三军,复又为远在千里地顾玉章的雀焰军发去了恭贺新禧的军饷。
宇文焕卿此时突然觉得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似乎在涌动,只要他一个不当心便会化作火焰岩浆将这大好河山吞噬,化作一片民不聊生的焦土。
简严看着宇文焕卿兀自出神,知道他近来心情不佳便善意提醒道:“皇上,城楼上风大,不如咱们早点回去吧!”
宇文焕卿见此景色自是感慨万千,无奈此景色竟然无人作伴,腹中满言竟然无人言说。
他不禁将孟浩然的诗吟诵了出来:“五更钟漏欲相催,四气推迁往复回。帐里残灯才去焰,炉中香气尽成灰。…。”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了顾沛蕖的声音,依旧那样的婉转清扬:“渐看春逼芙蓉枕,顿觉寒销竹叶杯。守岁家家应未卧,相思那得梦魂来。”
宇文焕卿一转身便看到一袭大红蜀锦斗篷的顾沛蕖带着白色的狐狸帽袅袅婷婷地走了上来。
她眼角含着浅浅地笑意,将那句稍显伤感的诗句接了下去,复而躬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只是皇上在除夕夜吟这样伤感的诗未免不应节气。”
宇文焕卿看到她心中是乍惊乍喜,因为自己魂牵梦萦的她就这样出其不意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有一瞬间,他又有些害怕,他害怕她冒然出现是来和自己谈离去的附加条件。
只是看到她那副绝世的容颜,他还是禁不住笑着对她说:“你怎么到这来了?”
顾沛蕖自知亏欠宇文焕卿良多,所以她想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至少她想着陪他除夕守岁。
她兴冲冲的赶到紫宸宫却被告知皇上来了崇华楼,崇华楼外便是锦陵城,想到他登高致远,顾沛蕖便也跟着过来了。
顾沛蕖澄明的桃花眼中不自觉的蓄上了一丝温情,她知道自己就快离开这里,离开他了。
只是每每看到他,她心中总会生出一丝丝不舍:“臣妾想今夜想陪皇上守岁,去了紫宸宫却没见到您,所以便来这了!”
宇文焕卿听她如此说心中很是欢喜,他招手亲昵的说:“苒苒,你过来!”
顾沛蕖好久没有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了,自从那日,他便再也没有这样称呼过她,只是冷冰冰的叫着她——顾沛蕖。
她走到宇文焕卿的身边,二人四目相对间竟然生出一丝别样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比以往来得平静却涌动着激烈的重逢之感。
顾沛蕖看着宇文焕卿含情脉脉的眼神,感觉自己彷如要陷进了他给的柔情之中。
自从那日她亲眼看到宇文焕卿伤情孤祭那棵鉴证了二人儿时相识的栾树后,她总会忆起那个身着青衣粗布的小男孩,总会忆起入宫后与他相处的点滴,总会忆起他对自己的爱护与包容,总会忆起他那双寒凉中夹杂着一丝温情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现在就这样灼热而又情切的望着她,她似躲避一般看向远方,那灿烂炫目的烟花绽放间映的漫天霓虹:“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皇上,过了年很快就要开春了,届时锦陵又是一片繁花嫣然。”
宇文焕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絮絮而言:“是啊!若是一切顺利,三月初南诏国的国君乌不同就会到了,届时锦陵的百姓又会得到一盛事。”
顾沛蕖似乎可以想到那是怎样的景致,不过届时自己早已离开了这里,怕是无缘相看了。
宇文焕卿想到明年要应对郑国公府、乌不同、顾玉章还有叶重楼,不禁有些怅然,但是他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与顾沛蕖生出龃龉,所以他将心中所有的感慨都化得简单而婉转。
“朕登基三年,如履薄冰,真希望明年便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以处理好这些许事情,才能全了朕想要的锦绣河山。”
顾沛蕖看着身边这位胸怀抱负的年轻帝王,嘴角挂着一丝甜笑,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中多得是赞赏与崇拜。
宇文焕卿觉得今晚的她十分的不同,少了一些棱角多了一丝温柔,少了一些冷傲多了一缕妩媚。
“皇上,不如你到臣妾的芷兰宫守岁吧?新年,臣妾没有什么能送你的,为您抚一曲,舞一段,算是臣妾报答皇上这半年来的相护之情。”
顾沛蕖俯身行了一礼,甚是郑重的邀请宇文焕卿至芷兰宫。
宇文焕卿知道她话中之意,心中虽然酸涩,但是却不忍伤她颜面更不忍不成全她的弥补之心。
他笑着点点头,轻轻地拉过她的手,小心的牵引她走下楼去。
顾沛蕖依旧不反感宇文焕卿对她的亲昵举动,她将此归结为与他累月相处下来的习惯,她习惯了他不过分的亲昵,所以不排斥罢了。
他二人未乘坐骄撵,只是信步闲庭地沿着落了一层薄雪的甬道向芷兰宫走去。
一路上,碧色、绛红、鹅黄的梅花争相吐露着最后的芳华,淡淡的梅香萦绕在人们的鼻息之间。
宇文焕卿牵着顾沛蕖并未撑伞,任由那洁白无瑕的雪洋洋洒洒地落下,粘在他们的披风与斗篷之上。
上一次二人这样踏雪寻梅还是处置卫玄雅那次,那时梅花初绽,火红的一片很有几分蓬勃之姿。
而今再这样走在梅花之间,宇文焕卿却有恍如隔世之感。他曾为伤病中的顾沛蕖折尽了御花园中的碧梅,可是仍未催开她的芳心。
想到这,他停在了梅树前,挑了一朵开的最为妖娆的红梅折了下来,他轻轻地吹去了那层落雪。
转过身,将它小心翼翼地戴在了顾沛蕖的发髻旁,那朵红色小花似乎带来了一丝节日的欢愉,让她的脸蒙上了一片红霞。
简严与瓷青远远地跟着他们,这对璧人在他们眼中是那样的登对与匹配,在他们心中这便是天作之合,这便是比翼双飞。
宇文焕卿似乎来了兴致,他随手又折了几枝含苞待放的红梅交给了顾沛蕖:“殿里的炭火一哄,它们很快便会开了!”
顾沛蕖看着那些花苞,自然明白宇文焕卿的情趣意味,笑而不语的点着头。
“朕想起一首诗正映现在的景致,‘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若是说给苒苒的诗,应该清高一些,‘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绝’或者‘冰骨清寒瘦一枝,玉人初上木兰时’这两句贴切一些。”
宇文焕卿笑意吟吟地自说自话,他秀美而清澈的眼睛中拢着暖暖的春意。
顾沛蕖品着他的话,许是他怨尤自己的清高自诩,若是寻常女子得君王如此相待自是百世不足还其情意,偏偏自己要离他而去,难道是自己不识抬举?
看着他在前面的一串脚印,顾沛蕖便也踩着那脚印向前而去。
而此时的敬亲王府已经设宴开席,宇文焕渊与雪灵娈推杯换盏好不惬意。
宇文焕渊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今年的除夕夜,身旁会多了一位绝世佳人,而佳人的芳心只许给了他一人。
他觉得他比皇兄要幸运,要比南宫澈要幸福,此时的志得意满让他觉得清酒入肠,千杯不醉。
雪灵娈娇媚一笑:“听说小厨房还烤了羊肉,我还真想现在就尝尝,可是彩音她们都出去放炮竹了,要不你去取来?”
宇文焕渊听到雪灵娈毫无扭捏的吩咐,居然没了脾气,自己何曾为谁做过这样的事儿更不曾被这样的吩咐过。
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笑意吟吟:“好,你等着,我去给你端过来!”
宇文焕渊起身将木施上的披风一披便走了出去,直奔小厨房。
雪灵娈见他走了便将怀中的一个纸包拿了出来,将里面白细的药沫倒进了宇文焕渊的酒盏里,她轻轻的摇晃着那支白玉酒盏,让那些粉末与酒融合。
“雪姑娘,你在做什么?殿下对你那么好,你居然给殿下下药?”
这一幕,恰巧被端着瓜果走进来的彩音瞧见,她没有细想便喊出了声。
雪灵娈飞身过去,点了她的肩胛穴与哑门穴:“彩音,那不是毒药,只是让他睡得好一些。过几个时辰,这穴位自然就解了,得罪了!”
说完,雪灵娈便将彩音拖进了内室,安置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而后将那盘水果放在了旁边,她转身出去掩上了内室的门。
她无一丝慌乱的坐在那,等着宇文焕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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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舞桃花(雪灵娈入宫行刺嘞)
一袭月白色绣红枫蜀锦袍服的宇文焕渊还是睡在了八仙桌旁,他外边罩着的暗红色影纱衣映着他的脸庞显得格外的红润。
雪灵娈看到睡得安然的宇文焕渊,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清泪,太多的不舍与无奈在此刻来得尤为强烈。
她突然有了一种身不由己的体会,她多想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守在他的身边,不再理那些前尘过往,恩恩怨怨,就这样安心的做他的女人就好。
可是,丝弦姑姑的仇她不得不报,那是她几年来苦心练功的动力亦是她不折不挠的驱使,她不能让丝弦枉死。虽然她不在意自己是姓萧还是姓雪,但是她在意这些年无所依傍带给她的孤独与绝望,所以这仇她不得不报。
雪灵娈用手轻轻抚过宇文焕渊的脸颊,嘴角嵌着一丝浅笑:“焕渊,若是我能活着回来,我们许是也无缘再见了,我杀了她,伤了你兄长,希望你不要恨我!若是我死了,许是我们还会再见一面,只是那时已是阴阳两隔,希望你不要想我!”
她将宇文焕渊的披风轻柔地为其披上,自己则整装一番,提起了血凝剑。
芷兰宫中一片喜气洋洋的景物布置,虞骊山上红梅竞绽,琼华殿内换上了大红绣牡丹的地毯,烛火外均罩着红纱绡的灯罩。
而一排排琉璃宫灯亦燃的明亮,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般的琉璃珠灯,熠熠生光似月一般。
殿内的桌几上呈放着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
那碗盏碟盘内则是精心烹制的菜肴,而琼华殿的四周则用粉红相间的纱帐装点,上面绣着花萼洁白的百合,而纱帐却被挽着。正中都挂着一串串珠帘,那水晶珠帘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天然染成。
宇文焕卿倒是头次得见顾沛蕖愿意如此地穷工极丽,他将目光落在了地毯上那放得平稳的相思叩上。
他脱下披风交于简严,眼角含着丝丝笑意,却听顾沛蕖从身后传来了轻声软语:“皇上,您请上座!”
宇文焕卿微微一回头,便见顾沛蕖已经退去了斗篷,就那样风姿卓然的站在那。
顾沛蕖梳着朝云发髻,一侧带了一具红玉海棠钗,一袭红绡霓裳裹身。那金线绣成的牡丹犹如用醉人的金粉所堆叠,她每走动一步便是流光溢彩。
她外罩樱花红影纱衣,裙幅褶褶间如落英缤纷轻曳于地,臂弯间一拢金丝红纱绡,挽迤三尺有余。
很少穿得这样艳丽的她补了一层薄施粉黛更添颜色,眉心的那抹凤尾朱红似用唇脂细细描过,是分外的妖娆,映着她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媚。
她恍若仙子如此蹁跹而来,让宇文焕卿直觉这夜的满山红梅都败落无踪,唯她犹如一枝独秀傲然于世。
他毫不掩饰的看着她,‘美人若斯,拥君入怀,’怕是见到他的任何一个男人最朴实无华的愿望。
“皇上,您上座吧,臣妾不善跳舞,不过今夜倒是愿意为皇上轻舞一曲!”
顾沛蕖见他呆呆的盯着自己瞧,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俯身施了一礼再次恭送。
宇文焕卿笑笑,那个笑容痴醉而又无奈,因为见到如此模样的顾沛蕖,他总是觉得失去她注定是自己毕生的遗憾。
他轻抚顾沛蕖的肩膀,便转身坐到了高座之上。
锦瑟见一切准备就绪,响亮抚掌,只见乐师与其他身着粉白色舞衣的舞伶人悉数走了进来。
顾沛蕖走到正中转过身背对着高坐上的宇文焕卿,脱去了影纱衣与红绡霓裳,她里面穿着艳红流光锦水袖舞服,她将水袖拢成弧线,摆出一个蹁跹的舞姿静待乐音响起。
忽而,一阵清灵的琵琶与笛声响起,其他乐器亦开始和鸣,一曲若桃花般缥缈而出。
顾沛蕖与其他舞者开始轻舞,整只舞蹈洋溢着春天的气息,她妙曼的身姿如同小桃树一般。
她轻盈跳跃着,水袖长舞,如同桃花之精灵一般,整个舞蹈充斥着一种洋洋的喜气,不禁让宇文焕卿心生暖意。
让他仿佛又置身于四月盛放的桃林之中,好似与那个自己心仪的妙龄女子嬉戏玩闹着,弹琴吟诗,他好像听到顾沛蕖清脆笑声伴着桃花香扑面而来。
而今她就像充满了生机活力的枝头桃花怒放在了宇文焕卿的心中。
他早已放下了手中的酒盏,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舞者正中的她,想要将这美丽的倩影留在心间,永远的留在心间。
一曲舞闭,顾沛蕖柔软的腰肢衬着裙摆在地毯上盘成了一朵桃花,美不胜收。
宇文焕卿轻轻抚掌,那是他最为由衷的赞叹,只是他很难想象自己若是再不得见她,该是怎样的肝肠寸断!
他起身走了过来,拉起正准备起身的顾沛蕖,眼神深邃而温柔:“得见苒苒如此一舞,朕此生应该能无憾了吧!”
顾沛蕖却分明见到了他眼中的无奈与遗憾,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更知道如何开解他:“皇上,臣妾陪你喝几杯可好?”
“如此甚好,今夜朕陪你守岁!”宇文焕卿拉着她向高坐而去。
在锦瑟示意下,乐师又开始演奏一舒缓而喜气的曲子,气氛变得宁和而安逸。
宇文焕卿为顾沛蕖斟了一盏葡萄酒,他拿起酒盏示意与其干杯:“谢苒苒如此盛情款待,这个除夕对于朕来说格外地不同。”
顾沛蕖端起酒盏与宇文焕卿碰杯,继而一饮而尽:“皇上,最应该道谢的明明是臣妾才对,臣妾谢陛下…。”
“苒苒,你不要言谢,只有朕知道自己放手用了多大的勇气,你再言谢朕怕朕会反悔!”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人面桃花的顾沛蕖,眼中流露出的情绪有哀伤又有无奈:“朕有时候再想,若朕不是天子,不在皇家之中,是不是你就不会逃离朕的身边?”
“是的,或许我们会相伴终老,我会成为你的妻子,我们一起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
顾沛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话说得这样的斩钉截铁,或许如果自己与他不被困在只得见一方碧空的皇宫中,他二人真的可以默然相爱。
宇文焕卿听到她的言语,心中很有几分激动,可是他知道那许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安慰罢了。
顾沛蕖见他静默不语,心中一种冲动隐隐作怪,她不知怎的很想告诉他:自己愿意不走,留下来。
可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摇摆不定的人,她赶紧拿起酒盏将里面甘冽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来掩饰自己此时的心慌,她不能亏欠了宇文焕卿再辜负了南宫澈。
顾沛蕖起身施了一礼恭顺的说:“皇上,您稍坐,这殿内炭火兴旺有些热,臣妾跳舞出了一身汗,所以容臣妾去换见内衫!”
宇文焕卿知道她在后悔方才说的话亦不想怪罪,只是为了留住心中余味:“苒苒,你还是穿上那红绡霓裳吧,真的特别的美!”
顾沛蕖觑了一眼锦瑟手中的红绡霓裳,笑着点点头便领着锦瑟去了内殿。
踏出琼华殿的顾沛蕖感觉到一丝冷风瑟瑟而来,她紧了紧斗篷对锦瑟说:“咱们快点走吧,这夜里的风真是冷!”
锦瑟笑着应允扶着顾沛蕖向绮宵殿而去,二人走着间,只见一个身影闪进了绮宵殿,她有些疑惑:“娘娘,你看,那可是有什么人进去了?”
顾沛蕖顺着锦瑟指的方向瞧了瞧,轻快地说:“没有啊!没看到什么人呀,瓷青她们都在琼华殿随侍呢!”
锦瑟暗叹许是自己眼花了,所以看到了什么黑影,她紧着手里的宫灯与顾沛蕖踏进了绮宵殿。
一进殿,一股暖流合着暖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清幽的鹅梨香,顾沛蕖径自进了内殿更换内衫,嘴中还絮絮而言:“锦姑姑,你说这么冷的天,怎么本宫只跳了一曲还生出这么汗来!”
“许是琼华殿的炭火烧得太旺了,这样旺火也好,否则到了夜里守岁会很冷的!”
锦瑟打开了炭笼,用铜铲拨着那红罗炭,搅动的红色焰火格外的明亮。
顾沛蕖整理好内衫,将绛红的襦裙穿好,复又将那红绡霓裳穿上,对着妆镜拢着自己臂弯间的金丝红纱绡。她坐在妆镜前,将宇文焕卿给她戴的那朵红梅复又别了别。
只是,她又不自觉的想起他方才的一颦一笑。
突然,绮宵殿的门开了且是大敞四开,一阵阴风裹着雪涌了进来。
一个头戴白纱斗笠的女子提剑而来,锦瑟惊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因为她身上散着难以言说的杀气。
她径直向顾沛蕖奔去,口中大喊:“顾沛蕖,你受死吧!”
锦瑟见此,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铜铲,慌乱间将那女子的斗笠剥落了,只见那是一张肖似顾沛蕖的容颜,一样的倾城绝世却不一样的孤清冷绝。
这双桃花眼中凝着的是狠辣与嗜血,是无情与冷绝,她剑柄一挑厉声道:“不想死的快滚,否则休怪本姑娘不容情面要你性命。”
顾沛蕖惊惶的站了起来,指着突然而至的雪灵娈质问道:“雪灵娈,你怎么会在这?”
“来杀你呀!你那么贪慕荣华富贵,自然也要死在这金堆玉砌的皇宫中才对!”
说完,她提着血凝剑向顾沛蕖而去,锦瑟匆匆回神,她挥舞着铜铲大声的喊着:“姑娘,你是不是认识丝弦,她还好么?还活着么?你怎么能来杀我们娘娘呢?你不可以杀她!不可以!”
雪灵娈听到丝弦的名字,心中一乱,她看着眼前的妇人,声音鬼魅的问:“你认识丝弦,莫非你就是锦瑟?”
“没错,我正是锦瑟!”
不等锦瑟再说出第二句话,雪灵娈的剑便向锦瑟刺来。
顾沛蕖此时有些六神无主,她看到杀气腾腾的雪灵娈登时没了主见,她大声的求救:“锦瑟姑姑,小心!来人啊!来人,有刺客!来人啊!”
只是琼华殿的丝竹声不绝,她的呼喊显得那样的轻微,轻微到微不足道。
雪灵娈的剑刺中了锦瑟的肩胛,登时血流如注,她正准备将剑往下劈去,却看到惊呼不断的顾沛蕖。
她怕引人注意,她赶紧抽出剑向顾沛蕖而去:“顾沛蕖,你此时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无用,没人会来救你的,你受死吧!”
顾沛蕖此时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如瓮中之鳖一般,逃无可逃。不成想自己居然真的要死在她的手上,而且可笑的是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这个与自己长得如此相似的人,为何一定要致她于死地?
不过即便是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有体面,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衫,心中暗想:若是这样死了,就真的既不负南宫澈亦不负宇文焕卿了。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那一剑刺穿她的心脏或者一剑封喉,只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宇文焕卿那张漾洒着浅笑的脸庞便映在了眼前。
雪灵娈看到手无缚鸡之力的顾沛蕖闭眼等死,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她绞着手中的血凝剑越发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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