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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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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榻上。
宇文焕卿看她望着自己眼珠动得灵活,这让他欣喜若狂,他赶紧上前将其扶起,为她解了穴位。
得以动弹和说话的顾沛蕖在经历生死后变得十分的惊恐,她一把抱住宇文焕卿脖颈哭喊着:“宇文焕卿,还好你来了,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呢!”
宇文焕卿紧紧地抱着她,轻声的安慰:“傻丫头,你怎么会死呢,我会保护你的!”
顾沛蕖此时得以真切地抱着宇文焕卿让她十分感激,她甚至喜欢这样的感觉,那是活着的感觉。
宇文焕卿扶住她的肩膀不住地上下的打量,抚着她的手臂,生怕她受一点点伤:“苒苒,你没事儿吧?她有没有伤到你?用没用暗器伤你?”
顾沛蕖摇摇头,有些庆幸地说:“没有,我没有受伤!”
只是她得以细看宇文焕卿时发现他的胳膊正在流血,而那衣裳早已被利器割破翻在外边,而里面的皮肉也翻开了,还不住地流着血,浸染了他的袍服。
顾沛蕖无措的捧着他的胳膊,声音颤抖:“皇上,你受伤了啊!快传御医吧!传御医!”
宇文焕卿此时才发觉自己手臂被雪灵娈的匕首划伤,他笑着安慰:“皮外伤而已,不碍事!是要传御医,但不是医治朕,朕看锦瑟伤得不轻啊!”
顾沛蕖经他这么一说,想起锦瑟受得剑伤,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宇文焕卿见她如此的惊慌失措赶紧搀扶着她向锦瑟而去。
“锦姑姑,你不能死啊!你快醒醒!锦姑姑…”
顾沛蕖见锦瑟脸色惨白,委实伤得不轻,整个人都慌了神儿,除了声声呼唤,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怎样才能唤醒她!
突然,绮宵殿的门开了,花子柒引着裴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裴济神色慌张将手里的药箱抱得紧紧地。
待二人走近,宇文焕卿方发觉这花子柒居然用刀将裴济架了来,裴济见皇上在此禁不住大叫:“皇上,您快走,有刺客!”
花子柒见宇文焕卿此时已经到了绮宵殿,赶紧将手中的短刀收了起来,跪地参拜:“奴才花子柒拜见皇上,因事出突然,奴才才用刀将裴御医召来医治锦瑟姑姑,望皇上恕罪!”
“起来吧,事急从权,朕不怪你!裴济,你与花子柒速将锦瑟移到浅笙以前所住的碧映轩,你亲自医治照料她,不要让他人知道今日发生的事!”
裴济看着倒地不起的锦瑟以及哭得梨花带雨的景妃,还有这身材魁梧、身怀武功的内侍,让他更加的混乱,他委实不明白这除夕夜当口芷兰宫到底又发生了何事?
而今皇上给自己下了御旨,自然不得多问只能依旨而行事:“臣遵旨”
花子柒见裴济领了圣旨,长舒了一口气,眼下这锦瑟算是有救了,自己也算没有伤害顾沛蕖。
他抬眼小心地觑了一眼瘫坐在宇文焕卿怀里,啜泣不止的顾沛蕖,心中亦是安慰,似乎全了当日在聚霞宫外甬道上她为自己求情的恩惠。
宇文焕卿见花子柒偷瞄顾沛蕖隐隐不悦,即便此时花子柒为自己所用,而且已经是个废人内侍。
但是花子柒这个江湖淫贼的花名还是让他心里泛厌:“花子柒,你们先下去吧,明日你找个理由出来,再到紫宸宫回话!”
花子柒知道今日雪灵娈进宫行刺之事来得突然,皇上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奴才遵旨!皇上,有一事奴才也是刚刚知道的,就是叶重楼已经派人去敬亲王府了,不过雪灵娈已经委托凌霄保护敬王,所以,奴才认为应该无事!”
宇文焕卿听花子柒如此一说,自然是心惊肉跳,这叶重楼怎会冒然围攻焕渊的府邸?这雪灵娈怎会指示凌霄去保护焕渊?
雪灵娈与焕渊到底生出了怎样交情竟可以托付性命?
花子柒言闭,他二人便带着锦瑟出了绮宵殿,轻轻地关门声还是惊得宇文焕卿回了神。
此时顾沛蕖的思维亦是分外的凌乱,雪灵娈、花子柒、凌霄、叶重楼、宇文焕渊的名字在她的脑中反反复复的映现。
她不知道雪灵娈为何与自己生得一般无二?她不清楚雪灵娈与宇文焕渊怎么会相识到护命?她不晓得凌霄为何愿意为宇文焕渊出生入死?她不明白自己何以让叶重楼与雪灵娈穷追不舍?她不可以思议花子柒居然入宫为宇文焕卿所用?
一连串的疑问让她十分的混乱,表现于外在便是静默不语的呆坐。
宇文焕卿看到被惊吓到失语的顾沛蕖心疼万分,他将她拦腰抱起走进了内殿,将她放到了床榻上。
轻声软语的安慰:“苒苒,你别怕,朕在你身边。朕先去给你倒杯水!”
顾沛蕖一把抓住宇文焕卿的胳膊,那血流之间的拉扯让宇文焕卿疼地轻轻一哼。
回过神的顾沛蕖看到自己冒失举动让他疼痛万分,赶紧松开了手:“皇上,我为你包扎一下吧!你不要走,不要离开芷兰宫,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说完,她就慌里慌张地去取药箱,又急切地将宇文焕卿按回了床上。
宇文焕卿见她此番模样,自然明白她心中的疑问定然不会比自己少一分。
看着在药箱里慌乱翻找药剂的顾沛蕖,他用力的拉过她的手,再次安慰道:“苒苒,你别慌!朕知道你心里有好多疑问,朕也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安然无事!你知道朕方才进来看到锦瑟躺在那,朕有多害怕么?朕好害怕…怕你不在…!”
那难以想象的生死离别让宇文焕卿有些哽咽,他一把将顾沛蕖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安慰惊慌失措的她。
感受着宇文焕卿怀中传过来的丝丝暖流,顾沛蕖渐渐平静下来,一场躲过了的生死之难让她感到了生的美好,而且此时他还愿意在自己身边。
二人在暖意盎然、鹅梨香氛的内殿里相拥许久,彼此享受着对方给自己的宁静。
顾沛蕖再闪出宇文焕卿的怀抱时已恢复了平静与祥宁,她轻柔地为宇文焕卿褪去了锦袍与纱衣,将破损的内衫用银剪刀剪掉了。
看着他翻开的皮肉、深重的伤痕,让顾沛蕖蒙上了一层心疼的眼泪,宇文焕卿的九五之尊之躯怎可受这样的伤害?
可是这段时间,先是她用银钗刺伤他,而后他为救她假意用金钗再刺伤自己一次,今日又为救她被雪灵娈所伤,这让顾沛蕖觉得自己亏欠他的何止是一份深情?
宇文焕卿看着她泪眼婆娑,温柔地为其拭去眼泪,柔声劝慰:“苒苒,你别哭,朕真的一点都不痛!”
顾沛蕖淡淡一笑,复又破涕而言:“皇上,你忍着点,臣妾为你上点伤药!”
说完,她便将白瓷瓶内的止血散一点一点地洒在了宇文焕卿的胳膊上。
一种类似烧灼的疼痛似蚂蚁啃食一般布满了宇文焕卿的感官,他闭着一只眼睛,抿着嘴尽量不发出让顾沛蕖忧心的疼痛之声。
当一圈圈细密的白棉布裹缚在宇文焕卿的胳膊上时,他禁不住调侃:“苒苒,你这是在裹粽子么?朕觉得无需包扎的这么厚重!”
顾沛蕖听宇文焕卿这样说虽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嘴硬的辩解:“臣妾不懂包扎,这样不是挺好的么?省得晚上臣妾睡觉不小心碰到你!”
宇文焕卿听到她这样说,心中不禁一喜,窃喜地反问:“苒苒,你让朕今夜…宿在芷兰宫?”
“不然呢?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么?再者说,皇上不想和我说说这江湖淫贼花子柒是怎么进的宫,又怎么为皇上所用的?还有那雪灵娈…她…”
顾沛蕖显然没有明白宇文焕卿诧异的意思,而且她刚刚经历一次刺杀,很是惊惶又疑惑,自然希望他可以陪在自己身边。
宇文焕卿明白她此时的应允多半来自疑问不解与惊惶不安,但是看着她秀美无双的容颜还是禁不住调笑:“苒苒今日蹁跹一舞委实让朕春心荡漾啊!睡在你身边,朕怕把持不住自己,那该怎么办啊?”
顾沛蕖好久没有听到他这样撩拨自己,自然也早见识了他的‘厚颜无耻’。
她眉宇如画间风淡云轻地说:“那皇上就睡在外殿或者偏殿,只要你愿意睡在塌下,臣妾都没意见!”
她整了一番药箱便径直将药箱送了出去,仿若方才的伶俐言语不曾说过般,显得淡定而平和。
宇文焕卿再次领教顾沛蕖的伶牙俐齿,觉得依旧那么美好,不禁心中有几分失意,暗叹为何她不能一直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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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相拥眠
子时已过,阖宫上下一片和宁。
花子柒独自走在回聚霞宫的路上,冷风戚戚而过,他紧了紧自己的披风又按了按头上的巧士冠。
他恨透了自己如今的装扮更恨透了自己的身份,一个曾经快意江湖、寻花问情之人如今变成了内闱宫室的一个太监,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相比于恨这重身份,他更恨叶重楼与姜怀蕊,因为这二人,一个害他成为不能人道的内侍;一个肆意践踏蹂躏他的尊严。
正因为这样浓厚似血的恨意,他才在宇文焕卿识破他身份后,选择投诚于当今皇上,因为他知道自己大仇得报只能有赖于这样的权倾天下的人。
而在宇文焕卿面前,叶重楼终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姜怀蕊那起子才人身份也不过是贱若蝼蚁。
想到这些,这让今日立了大功的花子柒格外的欢喜,因为他假意听命于叶重楼与姜怀蕊将雪灵娈引领入宫,而后又带她进了芷兰宫。
虽然他的瓮中捉鳖之计因顾沛蕖突然回绮宵殿更换衣物而失败,但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而今他要做得就是哀戚的将这一切陈禀给姜怀蕊。
聚霞宫如今四下凋零,唯有姜怀蕊还安然无事的活在这。
余下众人,郦代真殁了,薛馥雅因坏了身体而缠绵病榻,见不得风亦见不得人,成了宫室里一朵随时都可枯萎的花。
而上官映波亦被废离宫,年后处斩,自然也将成为聚霞宫的明日黄花。
曾经热闹的宫室成了冷清的所在,这让姜怀蕊尤为的得意亦尤为恐惧,而今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依傍叶重楼达到目的,而后再图明日。
她直直地看着殿门等着花子柒回来,忽而,门开了,花子柒闪身进来。
姜怀蕊似看到星光一般,眼神中充满了光亮:“事情可是成了?顾沛蕖死了么?”
花子柒拿捏出一个无比惋惜的表情,无力地摇摇头。
“没成?还是她没死?可是重伤?”姜怀蕊已经坐不住了,她曳着长裙急急地走了过来,“花子柒,你倒是说话呀!”
花子柒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而脸上却还是一副恹恹地表情:“事情没成,顾沛蕖也没有死,皇上救了她!”
“怎么会这样?不是盛传雪灵谷的圣女武功高强,难逢敌手么?怎么会这样…。怎么她偏偏不死,偏偏不死!”
姜怀蕊因为幽愤声音变得尖利而沙哑,恨不得生吞活剥顾沛蕖一般,咬得银牙欲碎。
她愤恨地将自己能摔碎的一切都扔到了地上,花瓶、绣架、玉器摆件、茶壶茶盏…恨不得将殿内的陈设悉数砸掉来发泄心中的愤恨。
身量纤小的她因为震怒而抖动着自己的肩膀,像一只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蝴蝶,做着与冷秋最后的挣扎。
而这一切映在花子柒的眼里则是大快人心的畅然,扬眉吐气的畅快,他隐着丝丝得色窃窃而笑……
绮宵殿内,宇文焕卿换上了新的内衫拄着头靠在床榻里侧,将自己如何用花子柒一事原原本本,事无巨细的给顾沛蕖讲了一遍。
顾沛蕖端着茶盏看着里面朵朵嫩芽舒展开来,但是她的疑惑依旧未解:“皇上,以花子柒这样的品性,你居然也放得下心用他,你可不要告诉我什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样的人要是给臣妾,臣妾是不敢用的!”
“朕用他,一则是因为他如今对女子已然无害,二则朕要用得便是他对叶重楼的恨,如此朕才用得放心。”
宇文焕卿将软枕靠在脑后,打了哈欠,消散着一日的疲乏,嘴角却扯出了一抹优美的弧度:“一个寻花问柳,偷香窃玉的淫贼被主子变为了废人,怎么可能不心怀恨意呢?朕有时候真觉得那叶重楼也是蠢人一个!”
“许是叶重楼是个性情中人呢?只是臣妾好奇,这叶重楼为何要得到相思叩还要找什么玉壶?他一个江湖中人要这些做什么?”
顾沛蕖放下茶盏开始剥着手中的橘子,看着那橙黄多汁的橘瓣脸上满是疑惑,似乎这一切都是一个不可捉摸的谜团。
宇文焕卿接过顾沛蕖剥好的橘子,眼中拢着一丝忧伤而后倒是有些释然地开解:“苒苒,你就要离开这里了,这纷纷扰扰马上就要与你无关了!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顾沛蕖听到他如此开解自己,心不禁咯噔一下,这是她不愿意在他面前提及的事情。
若是她的离开是一场注定的远行,那么对于宇文焕卿来说那注定是一次心伤的修行。
宇文焕卿见她静默不言,有些后悔方才说的话。
他将橘瓣放入口中,清凉夹杂着酸甜,自是口齿留香。
而后他亲昵的将一瓣橘子放入她的口中,哄着她:“这橘子好甜,你也尝尝!”
顾沛蕖抿着嘴将橘瓣吮进口中,确实香甜无比。
红罗炭烧得火旺,将殿内哄得十分的暖和,顾沛蕖瓷白莹润的脸颊被热浪蒸出了一片娇红,很是美艳。
宇文焕卿痴醉地看着眼前的她,禁不住伸手抚过她的脸颊,赞叹道:“你穿这衣裳真好看,像天上掌管百花的仙子一般!”
顾沛蕖不好意思的打掉他的手,娇美一嗔:“皇上又说笑,好像自己看见过仙子似的!”
宇文焕卿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蒙上了一层薄泪,情真意切地说:“苒苒,朕在渔阳建了一座行宫,那里四月桃花芳菲,恍若仙境。不如朕将那行宫赏赐给你与南宫澈,你们便可以在那做一对逍遥散人,你去那里掌管百里桃花,可好?”
顾沛蕖对宇文焕卿突如其来的好意充满了警惕,看到他眼中带泪更觉得惶恐。
她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是皇帝,他更是个有强大占有欲的男人。
他能放任自己与南宫澈远走高飞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她又怎敢接受这样的馈赠,更何况他二人从此要隐姓埋名、浪迹天涯,而这样行事多半的原因也是出自怕宇文焕卿出尔反尔,起了杀心。
虽然没有人言明这一点,但是谁人心中又不是心知肚明呢?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一阵失神,猜想她曲解了自己的好意,脸上尴尬一笑:“是朕思虑不周,你与南宫澈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接受这样的馈赠啊!”
宇文焕卿突然觉得很累,他闭着眼睛准备睡去,忽而简严在外边求见:“皇上,您睡下了么?奴才有事情通禀。”
“你进来!”
宇文焕卿拢了拢内衫坐了起来静待简严到来。
“皇上,奴才已经按着您的吩咐打点好了一切,将那位姑娘安置了,贺一泓亦领了旨在各宫巡查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只是…”
宇文焕卿隔着薄纱山水屏风听简严吞吞吐吐,他拄着头轻声询问:“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只是奴才挪动那姑娘的时候,从她身上下了宝剑,还…还掉下了这个!”
简严恭敬的举着手,手上似乎捧着某些东西。
宇文焕卿看了一眼想事情入神的顾沛蕖,示意她去将简严呈送之物取来。
顾沛蕖拢了拢裙服走出了内殿,将简严手里的金宇腰牌拿了过来,又紧着吩咐:“简总管,你让简颂盯着点碧映轩,若是锦姑姑醒了你让他过来回禀本宫一声。”
“奴才领旨,娘娘时候不早了,你和皇上早些休息,奴才先告退了!”
简严慌张地瞥了一眼顾沛蕖接过去的令牌便准备告退。
顾沛蕖见他紧着这块令牌,便也看了一下,只见这是一块金宇腰牌,那金质的腰牌上篆刻着:‘敬亲王府,敬谨崇德’。
这难道是宇文焕渊的腰牌?那怎么会在雪灵娈的身上?
顾沛蕖惊讶的盯着手中的金宇腰牌,有些慌乱地向殿内望去,若是宇文焕卿看到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的贴身之物在刺客手上,会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宇文焕卿在内殿召唤她过去:“苒苒,是什么东西?你拿给朕!”
她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她走了进去将那腰牌呈给了宇文焕卿。
他笑着接过去一看,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转而却是豁然开朗,他终于知道雪灵娈是如何在花子柒的接应下,轻而易举的进了宫。
只是这腰牌是雪灵娈偷来的还是宇文焕渊赠予的就有待查证了!
“简严,你且等下,你即刻去敬亲王府看一看,若是没有异常,明日宣敬王进宫!”
宇文焕卿此时已有困意,他风淡云起的将那金宇腰牌扔在了一旁的几案上,整个人又陷进了软绵的锦被之中。
“奴才遵旨!”
言闭,简严就退出了绮宵殿。
顾沛蕖本以为宇文焕卿会震怒,会责问她为何那雪灵娈生得与她一般无二,可是等了这么久,他连雪灵娈的名字都没提过。
绮宵殿忽而变得很安静,静得可以听到红罗炭哔哔剥剥的声响。
他久久听不到顾沛蕖的响动睁开眼,笑着说:“苒苒,子时已经过了,你总不会打算在外边站一宿吧?上来睡会儿吧!”
顾沛蕖无奈地摇摇头,便将红绡霓裳等衣物悉数脱掉了,穿着内衫钻进了锦被,量出了恰到好处的距离拥着被子。
宇文焕卿显然没有冒犯之意,便自顾自地闭目而眠。
顾沛蕖心中的疑问驱使她率先开口询问:“皇上,你难道不好奇雪灵娈为什么会生得和臣妾一样么?而且她为什么要杀臣妾呢?还有你不奇怪这敬王的令牌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宇文焕卿困意浓重似含糊不清地说:“她生得和你不一样,她的眼睛中有杀气,眼神过于凌厉。况且‘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你不必介怀。还有,朕此时好奇毫无意义啊!睡吧,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水落石出!”
他的声音越发的微弱,鼻息却渐渐均匀起来,长而密的睫毛抿成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看着安然入睡的宇文焕卿,顾沛蕖竟然生出一丝眷恋来,她觉得自己隐隐在动摇,似乎不舍得离开他一般。
这个想法刚刚萌生,她就像掐断火苗一样,将其掐灭了。她在心中反复的告诉自己,南宫澈几日未见,他一定在思念她。
不多久,绮宵殿的红烛烧得只剩下短小的一截,床榻上的人儿已经进入了梦乡,不自觉间二人又是相拥而眠。
南宫暗影府的水月阁内,南宫澈摩挲着那支白玉笛子,将那翠玉璎珞在手中反复的捻着。
多日未见,对她的思念半分未减,反而更深了一重。
今夜,他曾和浅笙与兄长在青云台守岁,席间他二人有说有笑,唯有自己因着想念她而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在她见过上官映波后,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几分躲闪,似乎在刻意的回避什么。
难懂仅仅是因为在上官映波那里一无所获而产生的愧意么?只是她的眼神让南宫澈十分不安,他好怕她动摇了与自己相守的想法,他更怕自己带不走她!
想到这,睡意全无的南宫澈将面前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连日来,他觉得自己很孤独,仿若这个世上只有能拥有的唯有一个她而已。
自己被宇文焕卿罢免了御前行走,而宇文焕渊对自己亦是避而不见,即便是兄长都在劝慰自己三思后行,这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而对顾沛蕖的依恋却深重了。
若是正月十五后二人就此离开,那么自己父母双亲的事情就真的不在追查了么?这让南宫澈觉得自己很为难,一方面想快点带她离开这里,一方面又想给自己英年早逝的双亲一份交代。
燕锋在门外敲着门,轻声地唤着:“公子,您睡下了么?”
“还没有,你进来吧!”
南宫澈将酒斟满,复又一饮而尽。
只见燕锋醉眼朦胧地闪身进来,有几分踉跄地坐在南宫澈身边:“公子,你是不是在想她啊?”
南宫澈目光清冷地瞟了一眼燕锋,没有回答,只见燕锋却哭丧着脸拉着他的手哀戚道:“公子,我好想倚画啊!她要是不骂我了,我感觉活得好没意思!”
南宫澈看着酒后吐真言的燕锋无奈地摇摇头:“我听说倚画姑娘是骠骑将军顾沛凡从塞外送过来服侍她的,恐怕即便倚画出了宫,也会回到塞外去吧!”
燕锋像受了刺激一般,大声地责问:“那我怎么办?啊?”
“她年龄尚小,你还有机会,早点回去睡吧!说不定,她过两日就出来骂你了呢!”
南宫澈显然对燕锋的酒气无法忍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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