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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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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焕卿见她无意交谈,再次讥讽,转而向简严说:“你方才与朕说这位姑娘在敬王府内与焕渊如何甜蜜相守!而焕渊也与朕指天誓日的明志非她不娶甚至不惜与她同生共死,看来你们都被她骗了而已!”

    他用茶盖子滤了一下茶沫,看着青瓷描山水的茶盏,眼中拢着一丝嗤笑:“朕早就说过她与焕渊之间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倒是朕的傻弟弟痴心不改。”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去,简严见此赶紧递话:“皇上,奴才难道真的去传旨——褫夺敬王殿下的封号,候旨等罚么?”

    宇文焕卿脸若冰霜一般,沉吟片刻:“不得不罚!”

    言闭,他便拽过披风披好,准备离去。

    此时,雪灵娈有些乱了分寸了,但是她还拿不准这是宇文焕卿有意使诈还是他确实要处置宇文焕渊。

    虽然她浪迹江湖但也明白皇宫内权力倾轧,委实少有兄友弟恭之事,皇室子弟倒是为了各自利益剑拔弩张的不少。

    想到这,她大声地为宇文焕渊辩解:“皇上,那金宇腰牌是民女偷的,我进宫行刺一事他全然不知,你不要怪罪他!”

    宇文焕卿停下离去的脚步,定定地站在那,转过头看雪灵娈似轻描淡写地说:“焕渊说令牌是他在雪灵谷赠予你的。灵娈姑娘,朕不是三岁孩子任你哄骗,你若不拿出诚意来,朕是不会相信你的!”

    简严抖了抖拂尘斜睨了一眼那张让其不敢逼视的脸,轻声的劝慰:“灵娈姑娘,进宫行刺是不可赦的大罪,你那块令牌足以让敬王殿下背负谋反的罪名,难道你忍心殿下因你而被废么?”

    雪灵娈此时情绪越发的激动,她扶着铁栅栏似乎在向宇文焕卿抗议一般:“皇上,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呢?”

    宇文焕卿自然不会对自己至亲的焕渊做什么,只是与简严演戏给雪灵娈看罢了。

    不过他此时的言语却道出了皇家子弟的辛酸与凉薄:“没错,焕渊是我亲弟不假。可是我们乃是皇族贵胄,亲情本就凉薄,而今他助你进宫刺杀朕,更是让朕不得不猜测他有谋逆之心。所以…。”

    宇文焕卿无意再与她多谈,若不是将她逼到哭天抢地求他‘赦免’焕渊,那么雪灵娈所说亦可信度不高,所以他便决然地走了。

    雪灵娈见宇文焕卿翩然而去,心中惊惶万分,她不希望宇文焕渊因为自己而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皇上,你回来!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快回来啊,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简严见此一溜小跑的去追宇文焕卿,此时他已经从地下密室内走了出来。

    “皇上,那雪灵娈准备开口了,您要不要即刻去提审她?”

    宇文焕卿拢了拢披风,镇定自若地摇摇头:“此时不宜审她,朕要磨磨她的棱角,那样她才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座后的地砖再次合上,就像合上了雪灵娈所有的希望与光亮一般。

    一方狭小的天地内只有她一人在这叹谓,她依旧深恨顾沛蕖,依旧眷恋宇文焕渊,只是此时她却茫然无措。

    太和殿的门一开,宇文焕卿便见顾沛蕖领着婢女站在门口。

    她眼光迟疑地向宇文焕卿身后扫去,却见殿内空无一人,心内不禁纳罕宇文焕卿来这作甚!

    如今一袭雪狐银裘、梳着半月髻的顾沛蕖如此卓然地静立在自己的面前,让刚刚见过雪灵娈的宇文焕卿着实有些恍惚。

    不过顾沛蕖倾城绝色的容颜,清高出尘的气质却是无人能够取代的。

    顾沛蕖犹疑一问:“皇上,你怎么到这来了?”

    宇文焕卿顺着她的眼光往后瞧了瞧,随便就找了由头出来:“朕…朕准备在这宴请百官,所以过来看看!”

    顾沛蕖听到这样的解释亦无不妥,但是还是心中存了个疑影:“臣妾为太后准备了一份节礼,不如此时便与皇上一同送去吧!”

    宇文焕卿彼时才发现婢女的手中捧着一个捧盘,捧盘上则是一个红色锦布的织锦长盒。

    他笑意吟吟地点点头,暗叹她的礼仪周全,欢喜间他拉过顾沛蕖的手暖着,顺势牵着她向仁寿宫而去。

    其实顾沛蕖因着心绪不宁委实忘了贺礼一事,倒是瓷青在漱玉轩想起未与太后备节礼一事,便打发司棋将这贺礼送了过来。

    想到这顾沛蕖倒是对瓷青越发的满意与不舍,这样聪明伶俐的丫鬟果真让人欢喜。

    二人踏着初一的阳光,漫步而行,一路上流连着红梅,而那青葱的茶树上的茶花亦含苞欲放。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身后的侍书有些眼生,不禁有些迟疑的问:“苒苒,你的这个女婢为何朕没见过?”

    顾沛蕖觑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侍书,轻声回答:“她叫侍书,是臣妾从顾王府带过来的,不在臣妾身边伺候,一直在瑶潇馆当差。”

    宇文焕卿彼时才放下心来,经过昨夜一事他确实有些草木皆兵:“侍书,倚画!苒苒给她们起得名字着实诗情画意啊!”

    顾沛蕖挽着宇文焕卿的胳膊,隐约觉得不安,轻声询问:“皇上,你的手臂还痛么?晚上臣妾给您换药吧!”

    宇文焕卿笑着摇摇头,却十分紧要地附在她耳边说:“朕不痛,也没事儿,记住朕受伤这件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又是轩然大波!”

    顾沛蕖羞愧地点着头,看着宇文焕卿的眼神亦愈发地温柔,而他手上传来的温度亦让她觉得分外的温暖。

    宇文焕卿看着远处仁寿宫的檐角,有了几丝多心:“苒苒你从入宫至今都不曾到过仁寿宫吧?朕的母后委实不懂转圜亦不辨人心,你不要怪她!”

    顾沛蕖沉吟片刻,只是淡然一笑,似乎将与戚媚那些不愉快的前尘过往悉数都忘却了一般。

    二人穿过御花园,将眼光都落向了那栾树倾倒留下的那个土坑,上面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白雪,像是一个雪做的脸盆遗落在地上。

    顾沛蕖低着眉眼尽力回避让她感伤的一切,继而小声的询问:“皇上,您把雪灵娈关到哪里去了?”

    “苒苒,此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朕会处理的,你好好准备跟随母后等人去安澜寺祈福,而后你便可天高海阔了!”

    宇文焕卿拒绝回答顾沛蕖的疑问,他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让她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与时间去破解这些谜团,只是这些谜团终究与她无关:“你放心,即便南宫澈不能护你周全,朕也不会再让雪灵娈追杀你!”

    顾沛蕖粲然一笑,那个笑容倦怠而无奈让宇文焕卿有些不明所以。

    二人一进仁寿宫的大殿,便见除了太后一众太妃俱在,而皇后郑雪如、德妃章龄妤以及才人姜怀蕊,连带着久病不出门的薛馥雅都在殿内,只是她低着眉眼木讷地呆坐在那。

    宇文焕卿与顾沛蕖的倒来犹如一道美不可言的风景线靓丽了众人的双眼,而姜怀蕊与薛馥雅的表情则分外的难看。

    戚媚见景妃顾沛蕖头次踏足仁寿宫虽然诧异,但是亦坦然接受。

    “儿臣、臣妾拜见母后、拜见太后。愿母后长岁安康,福泽万里。愿太后千岁金安,事事顺意!”

    二人依着礼制向太后戚媚行了大礼,而殿内一众人亦向宇文焕卿行礼问候:“拜见皇上,愿皇上万事和顺,康泰福昌!”

    戚媚撑着起了身,笑意吟吟地说:“都平身吧!易安,为皇帝与景妃赐座!”

    宇文焕卿拉着顾沛蕖坐到了皇后的对面,二人的举止落在常人眼中便是亲密无间。

    几位太妃亦是因顾沛蕖的貌若天仙而喜闻乐见皇帝与她情投意合,不住地掩着嘴娇笑着、议论着。

    郑雪如则端着高贵温和,一双凤眼中蓄着平淡祥和,只是心中却是醋意翻涌,昨夜除夕他竟然还是只愿陪她守岁,自己这个皇后正妻委实没有颜面。

    “太后娘娘,因着新年臣妾便为太后准备一份薄礼,望娘娘笑纳!”

    顾沛蕖起身施了一礼,便恭顺地晋上礼品。

    易安会意便接了过去,戚媚打开一看乃是一株上等的灵芝,她满意地点点头:“景妃有心了!你来得正好,哀家有一事要差遣你呢!明日皇后回郑国公府省亲,要在府里小住一段时间,所以啊,哀家为敬亲王、逸郡王择选正妃的事情就交由你来操办吧!”

    顾沛蕖一听委实有些惊诧,自己虽然在妃位,但是于理此事应该由皇后或者太后亲自操持。

    再者,皇后省亲大可在宴席以后,何必急于回去省亲,而且此乃彰显母仪天下德行的大好时机,这郑雪如怎会放弃此良机呢?

    顾沛蕖低着眉眼,很是谦恭地说:“太后娘娘,臣妾入宫半年,资历尚浅,恐怕难胜任此盛事!”

    “景妃过谦了,你系出名门且知书识礼,哀家认为你可以胜任,望你不要推却。”

    戚媚觉得章龄妤虽然亦出自四大世家,但是确是庶出,对于遴选正妃的嫡出女儿来说到底伤了她的颜面。

    宇文焕卿觑了一眼心事重重的郑雪如,笑着对顾沛蕖说:“苒苒无须推却,朕会帮你筹办此事的,再者说只是一次宴会而已。至于焕渊和焕朗如何选择则全在他们个人!”

    郑雪如此时反而更加的坦然,她现在更加关心的是郑国公府的荣辱,因为自己弟弟郑克遇如今还在大牢之中。

    近日来的消息还是皇上不停的命人轮番审问他,说他已被牢狱之苦托得整个人都变了形,枯槁不已。

    想到这,郑雪如端起茶盏饮了起来,眉宇间无悲无喜沉静地仿若深秋的月色一般。

    顾沛蕖听宇文焕卿如此一说亦不再推却,因为满殿之内似乎除了自己与郑雪如可以帮衬戚媚的也无他人了:“既然如此,臣妾领太后懿旨!臣妾定当竭尽心力不负太后所托!”

    言闭,顾沛蕖复又坐到了宇文焕卿的身边,温柔而和顺地模样落在戚媚的眼中也是欢喜。

    她会心一笑,只是看着殿内寥寥无几的后宫妃嫔,她还是悲从中来劝解道:“皇帝,你身为兄长应该起表率作用,而今你的妃嫔寥寥数人,委实凋零。皇帝,过了年便在民间选秀吧!”

    宇文焕卿听到母后如此说,眉宇间拢着一丝闲愁,可是一想到顾沛蕖即将离自己而去,自己又何必在意选了哪些女子,失了哪些真心呢?

    他微微一笑,言语清冷间倦怠地回话:“儿臣但凭母后安排!”

    顾沛蕖听到戚媚要为宇文焕卿大选秀女,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失落,仿若喝了几口闲醋一般心中酸涩莫名。

    她突然想到宇文焕卿曾经信誓旦旦地向自己保证,若是可得她一人真心,他愿意罢免选秀制度,让她一人独享他所有的宠爱。

    姜怀蕊此时察觉出顾沛蕖眼中的失落,她笑得灿烂,心中暗叹:让你也尝尝失宠的滋味,那可比不生不死难受多了!

    只是一想到刺杀顾沛蕖失败,她整个人都恹恹地没什么精神。而宇文焕卿稍显冷凉的眼神则扫过了她,筹谋着怎样能通过姜怀蕊生擒了叶重楼。

    宇文焕卿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自己年后的打算,心中却在希望姜怀蕊可以生出不诡的心思来,这样也好让花子柒在她耳边敲敲边鼓:“母后,儿臣打算年节过后,带着焕渊、焕朗等人去围猎,儿臣已经许久没有出宫狩猎了!”

    戚媚笑着应允:“你们兄弟几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就好了,只是要带足了人马,确保无虞!”

    姜怀蕊听到这仿若看到宇文焕卿骑着骏马英姿勃发、帅气逼人的样子,只是当她目光落在顾沛蕖的身上时,她的嘴角显出了一朵邪魅的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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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起波澜

    仁寿宫四处飘着淡淡的瓜果清香,那海盏中的时新瓜果倒是让顾沛蕖看到了戚媚的品味。

    因着闻腻了檀香、松香的味道,戚媚便命人将时新的瓜果摆在了殿内,可食用亦可散些果香出来。

    而睡过了午觉的玮元被易安从寝殿抱了过来,一进大殿她就咿咿呀呀地躲进宇文焕卿的怀中玩弄着手中的佛手果,而今锦陵苦寒,这些时新瓜果多半是进贡而来。

    所供的宫室亦不多,所以姜怀蕊她们是很难在这样的冬日吃到时新的瓜果的。

    戚媚见玮元玩闹得高兴便提点几句:“皇帝,莫芊儿年前就病着,她即便做了错事也终归是玮元的生母,你还是得空去瞧瞧她,况且哀家听说她妹妹莫婉儿已经殁了!”

    宇文焕卿委实不愿意在这年节里提及莫芊儿等人,即便是上官映波他亦是懒得提及。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上官映波会这样安于现状地等死,委实没有‘尊主’的气度与手段。

    “儿臣知道了,一会儿儿臣派简严与她送些瓜果菜品,不会苛待了她!”

    玮元着实长高了不少,小人儿似乎也胖了一圈,顾沛蕖笑着逗弄着她,脸上亦是笑得灿烂。

    而郑雪如在看到玮元的时候,忽而心头再涌失落。自己未能与皇上诞育一儿半女,所以自己在这宫中亦是无所依傍,连自己的家族亦因圈地的小事儿而受苛责。

    不多时,一袭绛红色绣缠枝纹男装的黛鸢闪身进来,一进殿便将目光落在宇文焕卿的身上,只是他对自己还是冷淡地仿若未见。

    自从他命令自己筹备南诏国觐见大典一事,他便很少再见她,即便是处理公文亦是让简严将此搬来与其誊抄,想到这,黛鸢脸上越发地尴尬。

    她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顾沛蕖,想着方才绿蔻找自己言说的那段肺腑之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鬼魅阴骘。

    “微臣拜见太后娘娘,拜见皇上、拜见皇后与一众太妃、拜见德妃娘娘,景妃娘娘!”

    黛鸢依着礼制行了叩拜大礼。

    戚媚摆摆手示意黛鸢起身:“起来吧!大过年的,别总跪的忘了起来!”

    黛鸢得以起身后站在了郑雪如的身边继续回话:“启禀太后,皇后明日回郑国公府省亲的事宜,微臣都已准备停当。皇后娘娘的凤驾明日巳时从崇华门而出,由郑国公府的大公子前来接驾随行。”

    戚媚笑着点点头:“你办事哀家向来放心!”

    顾沛蕖看着黛鸢那双不住在宇文焕卿身上游移的眼睛,心中反复盘桓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话语,只是她总觉得郑雪如的省亲多半与郑国公府的圈地有关。

    上次出宫,皇上探查的便是此事,而彼时又给郑雪如省亲的恩典是宇文焕卿怀柔还是对郑氏一族最后的仁慈委实还看不清楚。

    只是,顾沛蕖知道郑国公府亦是百年旺族,若是宇文焕卿未策完全而冒然撼动,到底还是有几分冒险的。

    想到这,她呆呆地出着神却不住在心底安慰自己:许是皇后省亲只是单纯的省亲而已,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失神聊赖将玮元交给了站在一旁的易安,拉着她起身:“母后,儿臣与景妃相约去探梅许愿,先告退了!儿臣为母后和各位太妃备的节礼稍后便会送往各宫,给予皇后等人的赏赐亦会送上,请母后放心!”

    戚媚见皇上与景妃在这坐了有了一会儿了,也不强留,倒是对二人的如胶似漆多了一丝体悟。

    她笑着点点头应允:“你二人退下吧!只是景妃,你要速速将初三的宴席备好!”

    顾沛蕖起身施礼再三应允:“请太后娘娘放心,臣妾定然不负所托!”

    话别后,宇文焕卿拉着顾沛蕖走出了仁寿宫,一阵稍显冷凉的寒风卷了过来,沙沙的残雪像沙粒一样刮在脸上很有些冷瑟。

    “苒苒,是不是觉得冷,还是与朕坐骄撵回去吧!”

    简严早已为二人备下了龙撵,宇文焕卿拉着顾沛蕖坐进了一方撵轿之中。

    关合上棉帘让这一方小天地登时有些温暖,顾沛蕖哈了哈手,捧着暖手炉窝进了一个角落中。

    宇文焕卿看着她娇俏的小模样,心中很有几分欢喜,忽而骄撵外传过一阵好似银铃般的笑声,那样的清脆动听。

    宇文焕卿撑开轿帘,只见是自己的胞妹宇文初云正调皮的将雪球砸在随行的侍婢身上,他无奈地摇摇头。

    顾沛蕖顺着他的眼光看向那里,只见那女子身姿灵动,很有几分相识。

    忽而,那女子走进了一些,低头参拜:“皇兄您也在啊!臣妹拜见皇兄!”

    宇文焕卿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向来宠爱,看着她冻得通红地小鼻尖,便温言相劝:“初云,你可是来给母后拜年的?你快进去吧!外边寒冷,仔细冻到!”

    宇文初云探头探脑地想要探进骄撵内,被宇文焕卿制止:“初云,朕赏了你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已经送到你宫里去了!你拜谒完母后,早点回去看看!”

    宇文初云听此脸上笑得灿烂:“臣妹谢过皇兄,想必皇兄骄撵内还藏着景妃娘娘吧!所以不要臣妹瞧见?”

    顾沛蕖缩在宇文焕卿身后的骄撵座位上,看不清昭阳公主的脸,只是她总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奈何一个未出阁的公主都在拿自己调笑,可见自己这宠妃的名望来得多么‘声名远播’,想到这她的脸颊霞红一片。

    宇文焕卿看着骄撵下的宇文初云很是有几分无奈,但还是好言劝慰:“别在这叨叨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进去吧!朕要走了!”

    言闭,一旁笑得和宁的简严躬身向宇文初云行了一礼,复又恭声而言:“皇上起驾!”

    宇文初云噘着嘴,清澈的眼眸中拢着丝丝不屑,对旁边的婢女月怜嗔怪:“看到没?我皇兄护景妃像护个宝贝似的,不让瞧,不让看的!不知道她是真的美得倾城绝伦还是徒有虚名!”

    月怜是宇文初云的贴身侍婢,知道她活泼好动赶紧劝解:“公主,宫里的人都说景娘娘性子清冷,不与其他宫的人往来,恐怕也不是好相处的,您委实没必要理会她!”

    宇文初云拢了拢自己的雪兔毛斗篷,一脸的傲娇十分轻蔑地一嗤:“本宫才不稀罕结交什么景妃呢!左不过是皇兄的一个宠妃而已!对了,六哥不是解禁了么?怎么没见他来找本宫玩呢!”

    “奴婢听说,六殿下一解禁就回府了,再也没到宫中来,不知道今儿会不会来给太后、太妃请安!听说初三要给六殿下和五殿下遴选正妃呢!”

    月怜边说边为宇文初云掸去身上刮过来的残雪,样子贴心而又细致。

    宇文初云听月怜如此说,脸上隐约现出不悦之色来:“哎,本宫还寻思与六哥一起去寻傅公子呢!说来也奇怪,这傅公子怎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本宫连他的府邸在哪都不知道!”

    说到动情处,那澄澈的眼眸中竟然拢着浅浅的薄泪。

    月怜赶紧劝慰,连着哄骗:“公主,你二人有缘自会再见!我们赶紧进去吧!”

    宇文初云笑着点点头便领着一众婢仆进了仁寿宫。

    骄撵内顾沛蕖生出了几分困倦,但心不安宁的她睡眼朦胧地问宇文焕卿:“皇上,因何准许郑雪如此时回去省亲?您难道不追究郑国公府圈占田地一事了?”

    宇文焕卿盯着顾沛蕖的芙蓉玉面,脸上笑意浅淡:“朕只是给她一点时间,毕竟夫妻一场。若是她回宫后还是不与朕谈及此事,那就是说他已经站在郑氏家族的一方了!”

    顾沛蕖听到宇文焕卿这样说,心底一惊,皇后回宫据说是定在了初十,难道那时他便会对郑国公府动手么?

    “皇上,难道想在最近便动手么?”

    宇文焕卿看着顾沛蕖笑得自信而迷人:“嗯,正月十六朕便下旨查抄郑国公府!”

    顾沛蕖一听,直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紧紧抓过宇文焕卿的手:“皇上,若是郑家联合其他世家图谋不轨怎么办?他们亦是有府兵的啊,臣妾怕,他们狗急跳墙生出不端之心来,届时该怎么办?”

    “杀!”

    宇文焕卿将她的手拢在自己的手掌内,声音冷绝地回了一个字。

    “苒苒,若是他们真有不臣之心,朕绝不会坐以待毙,届时朕到可以让南宫澈前去查抄郑国公府,他便有了因公殉职假死的机会,然后让他连夜带你离开锦陵。”

    宇文焕卿暖着顾沛蕖的手,似在温暖自己最后的温情一般。

    顾沛蕖此时再听他为自己与南宫澈打算委实觉得羞愧与难过,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沉吟片刻想着转了话题:“皇上,若是贵族发生动乱会扰乱超纲的!难道您不怕么?”

    “有生之年,朕要将世家望族的势力削减殆尽,集中皇权。若是朕失败了不过是退位让贤罢了,于大梁还是有益无害,朕无所谓!”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还关心着自己,心中暖流涌动,只是即便自己以后所面临的局势再炎凉,她亦早已安全无碍。

    “皇上,敬王殿下求见!”

    简严惊惶的言语穿过棉帘投进骄撵内,宇文焕卿撑起棉帘,只见宇文焕渊去而复返呆立在骄撵外。

    “焕渊,你初三再进宫参加宴席便可,你先回去吧!朕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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