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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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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严见皇上动了怒,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忙不迭地爬了过来,颤颤巍巍地从袖子内取出了一把铜钥匙。

    宇文焕卿一把将钥匙夺了过来:“你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去宣裴济!”

    “奴才遵旨!”

    简严见他心意坚决,赶紧拢着披风一路小跑的去找御医裴济。

    宇文焕卿这边将铜锁打开,快速地闪身进去,他伸手拍了拍雪灵娈的脸:“灵娈姑娘,你醒醒,你怎么了?还好么?”

    他试图叫醒痛苦呻吟却神智不清的雪灵娈,他感觉她想快点醒过来,但是确如进了梦魇一般难以挣脱醒来。

    宇文焕卿见她如此模样,心中愈发的焦急,仿若此时病入膏肓的是顾沛蕖一般,他温言安慰:“灵娈姑娘,你挺住,朕已经宣御医了!…。”

    沉吟片刻,宇文焕卿用宽大的手掌托起了雪灵娈的后颈,拦腰将其抱了起来,往牢房的内室走去。

    雪灵娈在冰凉得地板上趴了许久,而今感觉到宇文焕卿身上传过来的温暖,渐渐有了一些除了疼痛之外的知觉:“焕…焕渊,是你么?是…是…。你来救…我了么?焕渊!焕渊…,我不要欠顾…顾沛蕖的…人情!她…。她不…。配!”

    说话间,阵阵寒冷席卷了雪灵娈的周身,她紧紧地抓着宇文焕卿的手臂,唇齿止不住地颤抖:“焕渊!焕…渊带我走!我好冷!”

    宇文焕卿清冷地眼光扫过雪灵娈那张与她相似地脸,不住地摇摇头:“顾沛蕖,即便你要走了,也不忘了给朕添麻烦!你可真是朕的冤家啊!”

    此时,他断定紫宸宫打更的内侍在太和殿看到的人影就是顾沛蕖,至于刺激雪灵娈犯了心痛之症的当然亦是顾沛蕖,想到她居然想帮雪灵娈出逃,宇文焕卿就觉得哭笑不得,为何她时时不忘惹是生非呢?

    宇文焕卿将雪灵娈放在床榻之上,扯过锦被与她盖上,复又掖了掖被角。

    他看着渐渐平静的雪灵娈心中感伤,他在想若是焕渊看到自己所爱的女子如此痛苦的模样,会不会很心疼?

    当雪灵娈含糊不清地轻唤焕渊的名字时,他感到自己的心变得异常柔软,似被触及了隐痛一般,丝丝作痛。

    他觉得焕渊比他幸福,至少焕渊他被所爱的人需要着,而自己从始至终都不被顾沛蕖需要,他只不过是她与南宫澈的感情中最无足轻重的附属品,之于她可有可无!

    想到这,宇文焕卿甚至有种冲动即成全雪灵娈与宇文焕渊的冲动,但是那也仅仅是一种冲动而已,理智、清醒的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忽而,他看到雪灵娈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他想到让裴济见到她实在不妥,他环顾四周并未找到可遮挡她面容的物件儿。

    他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又摸,找出一条锦帕来,那是白色绣金龙云纹的锦帕,他将它覆在了雪灵娈的脸上便盯着她,见她鼻息规律的起伏才放心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多久,简严领着睡眼惺忪的裴济进了来,裴济一进来就不住地四下张望,只见宇文焕卿挺拔俊逸的背影站在牢房内,正在等待他。

    他赶紧跨了进去,跪在宇文焕卿面前:“皇上,臣来迟了,请皇上恕罪!”

    宇文焕卿转过身瞥了一眼不住在擦汗的简严,亲自扶起裴济:“爱卿请起,你的医术朕信得过,但更信得过你这个人!今日之事,朕不希望传出去,所以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裴济听到宇文焕卿如此说自然是诚惶诚恐:“皇上放心,臣今日不曾来过这里,也不曾见过皇上!”

    宇文焕卿满意地点点头:“朕,信得过你!快随朕来瞧瞧她!”

    简严与裴济赶紧跟着宇文焕卿进了内室,只见一个以锦帕敷面的女子躺在床榻之上,裴济疑惑地瞥了一眼宇文焕卿。

    只见他面色清冷,甚是严肃冷厉,裴济忙过去跪在床榻旁从医箱内取出了脉枕,将雪灵娈的白皙纤弱的胳膊放在脉枕之上,复又覆上白绢开始为其诊脉。

    裴济紧皱着眉头,脸色愈发的阴郁,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这样站在一旁的宇文焕卿很是心焦,他不住在心底祈求雪灵娈平安无事,否则他将如何向焕渊交代呢?

    过了许久,裴济的脸上渗出了汗珠,他嘴唇合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不住地在颤抖哆嗦。

    宇文焕卿见他这幅模样,再也按捺不住:“裴济,你哑巴了?她到底如何了,你倒是说话呀!”

    裴济赶紧转过身跪向宇文焕卿,磕头如捣蒜一般:“皇上,经臣诊断,这位姑娘患有先天不足的心痛之症,因为急火攻心导致心悸而痛,臣开几幅方剂就可治疗此症,但是难以根治,只能带病调养而已!”

    宇文焕卿一听长舒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你只管开方子就是了!何必怕成这个样子?”

    简严此时递了一盏热茶与宇文焕卿,因为他知道折腾了这么久,皇上一定倦了!

    “臣,臣惧怕,是因为臣还诊出了其他的脉象!此脉…此脉!”

    裴济满脸通红,汗珠斗大,眼睛低垂着,模样愈发的诚惶诚恐。

    宇文焕卿接过简严递过来的茶,轻轻地饮了一口,复又十分不解地询问:“那是什么脉,但说无妨!”

    “皇上,那是…这姑娘是…!”

    简严盯着三缄其口的裴济,亦是无比地纳罕。

    然而裴济的吞吞吐吐已经消磨光了宇文焕卿的所有耐心,现在他已得知雪灵娈的心悸之症不会有性命之忧,这让已经让他足够心安了。

    他漫不经心地问裴济:“你吞吞吐吐地做什么?还有什么脉,什么病直接说就是了!”

    裴济之所以不敢说出这姑娘有喜脉一事,是因为此女被关在地牢中,身着平民服饰,显然是没有妃嫔品级的平民女子,而皇上又将此人安置在这样隐蔽的地方,显然皇上也知这于礼不和,更不合乎皇家的体统,这让裴济不敢说却又不得不说。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声音有些颤抖:“皇上,经臣诊断这位姑娘还有…。还有喜脉!臣…。臣恭贺陛下!”

    宇文焕卿如此一听,手上一软,将茶盏扔在了地上,惊诧的目光游弋在雪灵娈身上,从上至下,直至那并未凸起的腹部!

    简严亦被惊掉了下巴,他目瞪口呆地盯着那雪灵娈。

    “皇上,这位姑娘虽然怀有身孕,但是她有心悸之症,这样的身体实在不宜怀孕,所以臣没有把握保住龙胎!臣万分惶恐!”

    裴济说完复又行了一会叩拜大礼,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姿态低若尘埃。

    宇文焕卿听明白了裴济的话亦回了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龙胎?她怀得又不是朕的骨血,裴济你想多了!”

    裴济一听自知失言,赶紧再次埋头:“臣愚昧,皇上请放心,臣绝对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

    “裴济,你听不懂朕说的话么?她肚子里孩子和朕没关系,但是朕要你竭尽全力保她与孩子平安!听明白没?”

    裴济发觉宇文焕卿情绪激亢,龙颜已怒,他赶紧俯首跪拜:“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不是皇上的骨血,不是!臣记住了!”

    宇文焕卿发现了裴济竟然也会这样的木讷,委实无奈,他长叹了一口气:“简严,解释给这个蠢奴才听!”

    “裴大人,这姑娘是除夕夜才进宫的,对皇上来说是有用处的人,所以你赶紧应成下皇上的旨意啊!保住她和孩子!”

    简严赶紧将话解释明白,除夕入宫的刺客及便得了皇上喜欢宠幸了,也不可能此时就怀孕诊出喜脉,何况皇上根本无意此女,因为她是敬王的心上人!

    裴济此时才恍然大悟,赶紧应承:“臣愚昧惹皇上不悦,望皇上恕罪,臣定当竭尽全力保全这位姑娘!”

    宇文焕卿此时心里更乱了,他不知道还会再出什么乱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今雪灵娈居然又被诊出了身孕,这让他处理宇文焕渊与雪灵娈的事情会阻碍更多,牵绊更多,亦棘手了很多。

    他此时觉得十分的疲惫,他上前点了雪灵娈的肩井穴,让她不能动,复又叮嘱:“简严,你陪裴济在这照顾她,另外不得掀开她脸上的锦帕,否则朕饶不了你二人!”

    裴济一听,治疗此女竟然有如此多的禁忌,便知道此女身份非比寻常自然不敢多问,赶紧叩头称是。

    宇文焕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神情倦怠地独自向外走去,嘴角凝着若有似无的苦笑,他小声地嘟囔着:“好你个宇文焕渊,不仅私定终生,现在连私生子嗣都有了!皇兄是应该为你给皇家开枝散叶高兴呢,还是为自己的”不思进取“感到悲哀呢?”

    他边说边摇着头出了太和殿,向函恩殿而去。

    宇文焕卿轻柔地推开了函恩殿的门,只见里面的蜡烛多数都已经熄灭了,只留下两盏黄花梨雕喜梅宫灯,里面的红烛被燃得只剩下短小的一截。

    昏暗却暖融的灯光下,鹅黄色的金龙云纹纱帐内顾沛蕖的倩影若隐若现。

    宇文焕卿脱下披风挂在木施之上,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前,悄悄地撩起了那一拢遮蔽太多美好与暧昧的床帐。

    床帐内,顾沛蕖睡得安然,呼吸均匀,一副甜美的睡姿,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她睡觉依旧那么不老实,又把腿和胳膊扔在了锦被之外,他无奈又好笑地暖了暖手将她的腿抬了起来往被窝里送送。

    握着她白皙滑嫩的脚踝,看着她线条优美的腿腹,宇文焕卿的眼光有一霎那的迷离,只是随即那腿上现出一片红肿。

    那红肿处显然是新伤,而且是被硬物磕出来的新伤,若是昨日或者是前几日的话,此时应该是一片淤青才对,宇文焕卿此时更加断定这是顾沛蕖在太和殿磕的。

    她偷偷进殿自然不敢提着宫灯,顶多用了火燧子,所以黑暗不明的情况下她才会将自己磕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他坐在床榻旁,抚了抚顾沛蕖红润光泽的娇嫩脸庞:“苒苒,你是不是料定朕舍不得罚你更舍不得伤你,所以你才如此肆意妄为,为所欲为?什么事情都敢做!”

    顾沛蕖修长绵密的眼睫毛抿成一条线,鼻息依旧均匀,睡得安稳,完全没有意识听清他的话。

    宇文焕卿有些笑自己痴,他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无限深情:“可是朕真的舍不得!你又赢了!”

    那个吻不仅仅落在了顾沛蕖的额头上亦落在了她的心里,那种甜蜜在此时变得很是酸涩,但是她不敢睁开眼睛,不能有所回应。

    她并未入睡却装作睡熟的样子,就是想知道宇文焕卿他是否看到了她腿上的伤痕,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有没有达到目的,显然他方才的话说明他已经发现太和殿的异常了,而且他还原谅了自己!

    她感觉宇文焕卿起了身,走了出去,此时不知怎她的心里竟然有些失落和无措。

    不多时,她又听到他的影纱衣和袍服拖拽在地毯上发出的窸窣之声,他再次折返,从锦被内拉出了她那条撞伤了的腿,轻柔地在她的痛处抹上了微凉的膏体。

    顾沛蕖隐隐闻到了红花的香气,她知道那是红花断续膏的味道,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为了不惊扰熟睡中的顾沛蕖,宇文焕卿手法极轻,这种体贴入微的举动让装睡的顾沛蕖眼中蓄满了眼泪。

    那泪水将将流到眼角,她赶紧佯装翻身转了过去,一并收回了被抹药的腿。

    宇文焕卿见她睡得如此模样,嘴角嵌着暖暖的笑意,他看了看手中药瓶,复又为她盖好被子,就起身又走了出去。

    顾沛蕖背对着这一切,只是将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那缠枝纹并蒂花开的软枕上,她转过身见宇文焕卿睡在了外边的软榻上,透过纱帐他的身影像一道强光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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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再不见

    初八的早晨,万象更新,雪后初晴的天空像一块天水碧的缎子般铺在天边,无朵朵卷云。

    渐渐回暖的天气只需一夜便催开了为数不多的茶花,一朵朵淡粉、大红、茄紫的茶花绚丽在了还顶着雪的翠绿树冠之上,很是耀眼惹人喜爱。

    顾沛蕖推开轩窗,看着窗下那朵朵新放的茶花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连日来的压抑与苦闷似乎消减了不少。

    此时,倚画与瓷青端着一些新裁制的素色衣裙走了进来,还有很多素银嵌蓝宝的素色钗环。

    瓷青见顾沛蕖开着窗站在风口下,赶紧走过来将那轩窗关了上:“娘娘,虽然马上就要立春了,但是这风还是冷寒的!您这样开着窗很容易惹风寒啊!”

    顾沛蕖见瓷青关心她,羞赧一笑,拢了拢衣裙离开了轩窗。

    她扫了一眼倚画正在安置地捧盘里的物件,不禁来了疑问:“这是皇上赏给本宫的么?颜色倒是很素淡!”

    瓷青笑着接过话:“娘娘,已经定下正月十二启程去安澜寺为国运长隆祈福,太后说安澜寺香火旺盛,宝相庄严不宜浓妆艳抹,所以便依着宫中规制,按着妃嫔的等级,为娘娘们赶制了颜色素淡的锦衣华服还有首饰钗环!”

    顾沛蕖拾起那银制钗环做工精巧,她眼含笑意:“太后笃信佛教,自然心诚则灵,难为她连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都思量好了!”

    瓷青见她对一向有所偏见的戚太后多了几多夸奖,不禁有些奇怪;“娘娘,奴婢听倚画说你要吃奴婢煲得杏仁粥?”

    “恩,许久没吃了怪想得,你去给本宫煮一盏,本宫给皇上也送去些!”

    顾沛蕖扶了扶自己发髻旁的黄翡扶桑步摇,眼神中凝着温暖,融化了瓷青那颗心,她赶紧笑着应答:“娘娘稍候,奴婢这就去煲粥。”

    瓷青步伐轻快地闪身出了门,绮宵殿内只剩下倚画与顾沛蕖二人。

    她见瓷青已经走了,赶紧将倚画唤了过来:“倚画,你马上出宫去趟南宫暗影府,让南宫澈到骊江北岸来见我,我有要事与他说!”

    倚画一听,心中盘算着距离娘娘出宫的日期愈来愈近了,想必有很多事要与澈公子商议,她赶紧应了下来。

    她俯身一礼,准备及时出宫去。

    顾沛蕖拾起茶盏,将里面芳香馥郁的茶饮了一口,表情平静而淡然却满眼关切:“倚画,你且等下!本宫有一事想嘱咐你,距离本宫离去的时间愈来愈近了,你也应该为将来早作打算,若是你想回到沛凡身边的话,本宫就早日为你安排。若是你与燕锋两厢有情,本宫亦愿意成全你们!”

    倚画听此脸上虽然惊诧但很快就匀上了一层红霞,顾沛蕖见她静默不言,笑着说:“倚画,你不必急着答复本宫,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考虑清楚为好!你去吧!”

    倚画听到顾沛蕖此言如蒙大赦一般,因为她此时心里七上八下,一会儿想起自己在塞北无忧无虑的策马听风,一会儿又想起燕锋那张没脸没皮嬉笑不止的脸,这让她心有些凌乱。

    她紧着脚步退了出去,殿内唯留顾沛蕖一人品着茗,想着一份风淡云轻……

    此时,芷兰宫的天空中一只雪色的信鸽一飞冲天。

    司棋看着那只承载着给顾太后与顾玉章的密报的鸽子已经飞远了,心中安然了许多。

    她见绿蔻紧着步子向自己走来,赶紧收了目光,换上一副喜笑颜开的容颜:“绿蔻,你这急三火四地走这么快!小心崴了脚啊!”

    绿蔻走到司棋面前,一把拉过司棋的手热切地说:“司棋,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都快急死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司棋几日前偷偷潜入了锦瑟养病的碧映轩,发觉她并非病了而是受了重伤,联想到锦瑟除夕夜还安然地为顾沛蕖张罗献舞一事。这让司棋断定锦瑟受伤是发生在除夕夜以后,而顾沛蕖对外却宣称锦瑟生了病不能下榻,所以移到碧映轩养病,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而顾玉章在临行之前则嘱咐她多留意锦瑟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而今锦瑟性命攸关这样的大动静,她怎能不将此密报陈禀上去。

    好不容易将密报送了出去,这绿蔻又来给自己找麻烦。

    虽然司棋心中生厌,但还是面色焦急的迎合着绿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

    绿蔻情急之下不禁再次泪目,一张小脸自是楚楚可怜:“娘娘马上就要回府省亲了,可是我不想离开皇宫啊!怎么办?我怎样才能留下呢?”

    司棋见绿蔻在郑雪如走后还不死心地想着攀附皇上,心中对她很是嗤之以鼻,但是面上依旧显得真诚无比:“怎么?绿蔻,上次你不是将娘娘要将你留在府中嫁人一事告诉给黛鸢大人了么?难道她没给你想办法?”

    听司棋这样一问,绿蔻翻了翻白眼,气不打一处来:“别提了,她听了我的话表情倒是很是兴奋,不过却拿我是娘娘从家里带过来的缘由来搪塞我。说什么娘娘处置我们的归宿是娘娘分内之事更是家事,轮不到她一个外臣多嘴!”

    司棋微微一笑,暗笑绿蔻单纯愚笨,黛鸢怎会为了她去得罪顾沛蕖呢?

    “绿蔻,你真的想留在宫中?”

    绿蔻自然是频频点头很是笃定。

    司棋想了一个阴损的方式以摆脱绿蔻的纠缠,不过若是绿蔻不幸丢了性命也怨不得她,谁叫她那样人心不足呢!

    她面露难色,一副替绿蔻考虑的模样:“办法不是没有,不过你自己要吃些苦头!”

    绿蔻一听眼中顿时散着炫彩夺目的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司棋,我的好姐姐,你赶紧说吧!算我求你了!”

    “现在宫里都传开了,太后要率领后宫嫔妃正月十二启程去安澜寺祈福,据说皇上也跟着过去。但是咱们娘娘之前和咱们说过,她是正月十五后便回府省亲,所以我估计娘娘应该不会再折返回宫,直接从安澜寺带着我们回顾王府,所以你即便要留在皇宫里也要在娘娘去安澜寺之前就留下!”

    司棋将话说得平实通透,即便有些木讷的绿蔻亦听得明白,她赞同地点着头示意司棋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只有在正月十二那日突发状况不能离开皇宫,才能彻底留下来!至于这突发状况,唯有重病不起才可以!我觉得咱们娘娘再铁石心肠也不会让人把你抬出宫吧?当然是先紧着给你治病才对!”

    司棋说完这段话,让绿蔻看到了留下来的希望,很是兴奋与紧张。

    她赶紧迫不及待地问;“司棋,那我该怎样才能得重病呢?”

    司棋面露难色,但还是将‘好方法’一五一十地给说了出来:“这天寒地冻的,想生场病还不容易?你泡个冷水澡,出去冻一冻,不生出风寒来才怪呢!只是你自己要吃点苦头,不过你手上不是有银子么,只管多塞一些来给你看病的医官,让他们好好为你调养,自然也会好得快一些!”

    绿蔻听到这才明白这苦头的含义,但是事到如今俨然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也只能如此试上一试。

    司棋见她思量不语便又提醒道:“还有,娘娘体恤你,是一定会让御医来瞧你的,届时你一定要将那金瓜子塞给御医,让他帮你把病症说得重一些!你可千万别舍不得啊!”

    绿蔻听她这么一说,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司棋,你说得这是哪里话,这点轻重我还分不清么?”

    司棋热情里拉过她的手安慰道:“这下你就放心吧,走,我屋里有新进的酥糖果子,我给你留着呢,到我那去尝尝!”

    绿蔻想到自己以后还要留在宫中,免不得还要与顾沛蕖做主仆,想着还是多多表现为好:“我已经很久没在娘娘跟前伺候了,临别在即,我是不是应该去多多侍奉娘娘呢?”

    “你呀,现在应该少到娘娘跟前去,这样才能让娘娘忘记你的好,你留在宫里才更容易成事!别磨蹭了,去我那吧!”

    司棋拉着绿蔻便向凝烟落碧而去,绿蔻有一句话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临别在即。

    是啊,她马上亦将与这里的人和事道别了,以后天涯路远,各不相干。

    得以出宫后,她便不打算再回来了,不再为任何人卖命,赚够了钱的她是应该为自己好好活一回了!

    此时,倚画已经在南宫暗影府的门外候了多时了,再次见到眼巴巴来与自己亲自开门的燕锋,她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她登时羞红的脸在燕锋眼中是最美的一道风景,美不胜收。

    而此时的南宫澈正在自己的水月阁里借酒浇愁,此时他倒是明白了何为‘借酒浇愁愁更愁’!

    燕锋推开门,看到连日来就很反常的公子如今又在喝酒委实惊诧。

    他收起脸上的得色,很是关切地询问:“公子,您怎么又独自喝酒啊?这样喝酒实在是太伤身了!”

    南宫澈一袭月白的锦衣,披着未束发冠的长发,清酒入肠求独醉的模样颓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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