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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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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更讽刺的,她居然要告诉一个痴情的男子自己的心上人好不好,她突然想起自己挖苦雪灵娈时,她那张张狂怒骂的脸:“她很好,那密室规格颇高,皇上对她亦是礼遇,本宫瞧着即便是时新水果都是时时供应,所以你无须太过担心!本宫觉得王爷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想想怎样打开那牢房的铁门,怎样带她出去!”
宇文焕渊听到她如此一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自己对待雪灵娈的事情仿若只会自乱阵脚,方寸大乱。
但是知道她安然无事,他亦欣慰:“娘娘,你可有什么好办法么?让臣弟可以救出她!”
顾沛蕖拢了拢一袭天水碧的锦裙,莲步轻启向下而去,嘴角蔑视一笑:“敬王殿下真是有意思,逼迫本宫帮你探查雪灵娈的下落,而今又逼迫本宫帮你救出她,难道殿下忘了她三番四次要杀本宫么?”
宇文焕渊自然知道这是顾沛蕖在拿话敲打他,挖苦他,他至今仍对自己那日以宇文焕朗和宇文初云之事要挟她而感到后悔。
可是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他也真的不想伤害她,可是事事又岂有两全其美的?
面对他的不言语,顾沛蕖亦不恼怒,将心底的真心话盘桓着告诉他:“正月十二想必你也会随太后去安澜寺祈福吧?你也知道郑国公府皇上他势在必得,所以不如趁着皇上不在宫中之时,你再伺机折返救出雪灵娈?”
宇文焕渊暗自叹谓顾沛蕖的聪慧,却又将难题抛了出来:“臣弟也是这么打算的!至于那牢门才是重中之重啊!”
“据传南宫暗影府里有一千年玄铁铸就的一柄利剑,可断万物,削铁如泥,当年为世伯南宫疏影所用,你不如去借来一用!砍断栅栏亦不在话下,总好过你去皇上那偷钥匙或者偷寒龙巨阙好吧?”
顾沛蕖眼睛闪着幽幽地冷光,机警而睿智,照亮了宇文焕渊变得不太灵光的思路。
宇文焕渊的脸兴奋而局促,高兴地像个孩子:“臣弟谢娘娘点拨,若是如此,臣弟有玄铁剑和凌霄帮助,救出雪灵娈亦不难!”
顾沛蕖听到凌霄的名字,想起了那个风流不羁的雪灵谷少谷主。
若是他亦来帮忙宇文焕渊岂不是如虎添翼,还有那便是宇文焕卿的安危,若是凌霄伤了皇上该怎么办?
想到这,她声音凄厉:“凌霄?他也来救雪灵娈?”
宇文焕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脸上挂着一丝浅淡的微笑。
她远山青黛微微一蹙,脸上闪过一丝犹疑:“那他亦随你去安澜寺么?”
“他只会远远地跟着,不会随臣弟进安澜寺。娘娘放心,臣弟决然不会让他惊扰了圣驾!”
宇文焕渊见她忧心忡忡的模样,知道她担心起皇上等人的安危,赶紧解释道。
顾沛蕖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宇文焕渊忽而想起她要离去一事,心中自然感慨:“臣弟听闻娘娘回府省亲后就会远走他乡,臣弟在此恭贺娘娘心愿得偿!”
顾沛蕖对此恍若未闻,羞赧一言,便怯怯地低下头去:“敬王殿下明日若是去南宫暗影府求取玄铁剑,可否将本宫乔装一番,带入府中?”
宇文焕渊听到顾沛蕖如此奇怪的请求,感觉十分诧异,他秀而长的眼眸闪过丝丝不解:“娘娘是要见南宫澈么?”
顾沛蕖听到他询问面上尴尬,一阵红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见她尴尬异常,若是以往他会对这样的顾沛蕖嗤之以鼻,心生厌恶,但是推己及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她而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便是如此!
想到这,宇文焕渊甚至有些羡慕南宫澈可以得到这样女子的芳心,而且他们还可以远走高飞,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顾沛蕖见宇文焕渊盯着她看,让她很是难堪,她面色一冷:“敬王若是不愿意帮本宫就算了,无需问那么多!”
她转身便想离开,只听身后宇文焕渊切急切地回复,声音清朗动听:“臣弟愿意带娘娘去南宫暗影府!”
顾沛蕖听到他的答复心中一喜,但隐隐又有些愧疚,因为她已经预见了他无法于近日顺利地救出雪灵娈,不过是徒劳而已。
宇文焕卿定然会加强防范,不会让宇文焕渊轻易救走雪灵娈!
想到这,她转身看着对她信任有加的宇文焕渊,她眼神有些没落:“敬王殿下,本宫有句话想提点你,若是想确保万无一失,不如将营救的时间定在正月十五的晚上,本宫猜想那日皇上会为本宫送行,本宫可以帮你拖延时间!”
顾沛蕖知道只有这样安排才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才可能两全其美,若是过早救出雪灵娈来,南宫澈与自己难保不会有性命之忧!
宇文焕渊听到她如此警醒自己不禁心生感激,如此这般的话,那么自己救人的时间会宽裕很多。
他郑重地拱手一礼很是感激。
“不过,她出来后,本宫希望你对她严加看管,不要让她再生刺杀本宫的心思!”
顾沛蕖觉得若是如此的话,自己也算弥补了因为一己之私为其横加的阻碍,若是有凌霄相助那日救下雪灵娈亦不会那么困难。
宇文焕渊此时倒是理解了顾沛蕖对雪灵娈的厌恶之情,一个三番四次刺杀她,要将她置于死地的人,她没有落井下石,没有杀之后快已经说明她的善良与大度了!
“她出来以后,臣弟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束,绝对不让她伤娘娘分毫!”
顾沛蕖无奈地点点头,心中开始暗暗祈祷一切都会顺利——自己与南宫澈可以平安离开,雪灵娈可以安然被救出。
远处,宇文焕卿神情没落地看着叔嫂二人,眼神有些复杂与无奈,这两个他生命中格外重要的人而今正在处心积虑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看着顾沛蕖向函恩殿而去的背影,等到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月门处,他才踏进了紫宸宫……
宣仪殿内,宇文焕卿时不时拿眼睛瞟一眼宇文焕渊,只见他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满是愧疚。
“焕渊,皇兄今日宣你来是有要事与你商议!”
宇文焕渊听此赶紧应承:“臣弟但凭皇兄吩咐!”
“朕有一事先要告诉你,月寒盟的尊主、上官族遗孤上官懿宁,也就是以前的上官修仪,上官映波已经逃出宫了,而今在离宫羁押的是毓秀宫的婢女碧月。是郑雪如和南宫清帮助她逃出了皇宫,所以,在清缴查抄郑国公府一事上,朕不打算用南宫暗影府的人,所以朕要你带部分御信军进城承办此事!”
宇文焕卿边说边亲自拟定旨意,落笔有力,显然心意已决。
而听闻此事的宇文焕渊则惊诧无比:“皇兄,说是南宫清帮助上官映波逃出了皇宫?”
宇文焕卿沉吟片刻,还是将此事说得婉转:“没错,也只有他可以进宫为其易容了!朕知道你好奇南宫清行事的目的,连朕亦好奇,不过左不过都是因为私利。焕渊,有些事,皇兄无意让你知晓,但是你知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是父皇的子嗣,容不得任何人、任何势力撼动父皇的一世英名与皇家正统!”
虽然宇文焕渊不明白这其中的勾连,但是从皇兄清冷庄重的言辞里,他知道事情复杂且严重。
宇文焕渊拱手施礼:“皇兄,你要臣弟如何做呢?”
宇文焕卿低着眉眼,手却在奋笔疾书,显然这道御旨十分重要,所以他不想假手于人:“正月十二那日早朝,朕要你与云天骐一同上朝,朕要在那日当众宣判郑克遇的罪行,问斩!以此激怒郑国公府,逼他造反!当然朕给他时间谋划,朕会在早朝后带领你等与母后等人去安澜寺祈福!”
宇文焕渊即便听得明白皇兄的所想,但是还是有些顾虑;“皇兄,为何不在朝堂上罗列郑国公府圈地营私的证据,进而直接下旨查抄郑国公府呢?而且,你将我们都带出了皇宫,还给他们时间准备谋反,这岂不是十分凶险?”
“郑国公老谋深算,手洗得干净。他家二公子自从被抓后,攀附府上的奴才们就开始销毁罪证了,还有便是有人不惜为主子填命,那杨主簿就是其中一人。他与黛鸢都是依附郑雪如的,所以朕手中的证据并不多!”
宇文焕卿抬起头,切切地看着宇文焕渊,将自己的想法布局和盘托出,嘴角却挂着自信的笑容。
“但是他们不知道朕手中的证据不够,所以,自然在逼迫之下会狗急跳墙!何况不臣之心早就有了,朕给他们时间与机会,他们怎能不搏一把?另外,朕也要看看这锦陵与郑国公府一条心的世家还有谁,朕要一并歼灭!即便有人不敢反叛,亦要敲山震虎给他们个大大的警醒!”
宇文焕卿从桌几旁的紫檀木盘龙吞云盒内,拿出了玉玺印章将其郑重地加盖在御旨之上。
宇文焕渊见皇兄自信而机敏,心生感佩,帝王的霸气自然是尽显无余。
“皇兄,臣弟一定会肝脑涂地,不让皇兄失望!只是,臣弟……。”
“朕不需要你肝脑涂地,只想要你平安无事!还有雪灵娈很好,吃得好,住得暖,睡得香,你无须担心,只要侍时机合宜,朕就会放了她的!”
宇文焕卿将与宇文焕渊的圣旨递给了他亦匆匆打断了他的话:“御信军的幽煞将军,过来领旨吧!你放心,京门提督府已经是朕的了,所以他日你带兵清缴会畅通无碍!”
宇文焕渊为之一振,心中自是激情澎湃,幽煞将军那是他最想担的差事。
他跪接圣旨后,心底疑惑:“皇兄,您打算一并废黜皇嫂么?”
宇文焕卿不成想他居然想问这个,他沉吟片刻,点点头却言语平静:“皇后废立,兹事体大,朕有此心,却怕朝臣反对。且行且看吧!不过,她真的很聪明,坏事做了不少,手擦的倒是干净!若是她铁了心与母家‘同仇敌忾’,那朕废后亦不心慈手软!”
不多久,宇文焕渊便闪身出去了,而在他出去后,皇宫的禁卫军统领贺一泓却恭敬行礼后进了宣仪殿。
不知怎的,宇文焕渊在看到他后心底却有些凌乱,难道皇兄要加强宫中守卫力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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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再错过
清冷苦寒的夜里,绿蔻将自己泡在冷水桶中不住地打着寒颤,上下牙关不停的敲击着,她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仍然换不来一丝温热。
而后,她拖着**地身子奔出门去,站在雪地中她蜷缩着身子蹲着,但是冷凛的寒风还是将她拍打地脸色苍白。
过了好久,司棋才拿着斗篷裹在她的身上,眼中无一丝怜悯多得则是冷蔑的嘲讽:“绿蔻,可是差不多了!你可别再作践自己了,好了,快点进屋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绿蔻的脸色惨白得犹如一张白纸一般,瑟瑟地在风中发抖,仿若风再大一些,再猛烈一些就可以将她吹走刮破。
另一厢,简严亦在打点行装,他郑重地将皇上要他在景娘娘回家省亲当日送到府上与景妃娘娘的礼品装进了木箱内,虽然他不明白为何皇上不当面送给娘娘讨其欢心,但是他知道皇上一定另有打算。
“师傅,这么晚了,裴御医怎么又被皇上宣进宫来了?而今又去了宣仪殿,皇上是身体不适么?还不让奴才在身边侍候!”
简颂一进门就开始与简严抱怨,他跺着脚搓着手一副委屈的模样。
简严瞪了一眼简颂,语气沉重:“与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打听的不要乱打听,不可多问的就不得问,还这么不长记性!”
简颂憨厚一笑,不以为然的蹭了过来:“师傅,皇上又赏你东西了啊?还是画卷啊?给我瞧瞧!”
他刚要伸手去拿就被简严打了手,真是一声脆响:“快拿掉你的脏手,这是皇上要我给景娘娘送的,不是赏我的!你别多事!”
简颂觉得自讨没趣,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揉了揉被打得有红印子的手,脱了靴子径自爬上了床,窝在被子里;“不让瞧就不瞧呗!今儿这天可真够冷得,师傅,我先睡了啊!”
“哎!挺你的尸吧!”
简严嘟囔了一句便开始继续打点行装,看着那幅画卷还有那紫檀锦盒,别说他亦是十分好奇,可是忠诚的他还是选择听奉皇上的旨意……
宣仪殿内,宇文焕卿还在挑灯阅文,一摞摞的奏折,全国上下的政务、军务,他都要一一回复。
裴济闪身进来,刚刚要俯身行礼就被制止;“免了,朕与你长话短说,那姑娘怎么样了?胎像可稳固?”
“禀皇上,那姑娘的心悸之症已经大有好转,至于胎像亦稳固,但是月份较浅还是应格外小心!其实关键不在养胎之日,在分娩之时啊!”
裴济据实已告,这让宇文焕卿有些安慰亦有些哀愁,女子分娩似在鬼门关走一圈,何况先天不足有心痛之症的雪灵娈呢?
宇文焕卿免不得切切地叮嘱,眼光亦在裴济身上打量了一番:“你好生为她调养身体,另外朕要你研制的假死药可好了?”
裴济听闻皇帝如此一问,心中激动,赶紧拱手施礼禀告:“臣以死囚试验了几次次了,均成功假死!他们在服用三个时辰后就会醒来了,而且无论是知觉与肢体活动都与常人一般无二,所以臣认为这已经算成功了!”
宇文焕卿此时的脸色却愈发阴翳,愁云密布一般地遮天蔽日。
他奋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什么叫已算成功了?朕要的是万无一失!若是日后所用有所差池,朕要你殉葬!”
裴济一听登时腿软跪了下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皇上放心,臣一定确保万无一失!”
宇文焕卿烦乱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突然想起了明日进宫的南宫清,脸上闪过一丝期冀:“时间不多了,你可有随身携带?与朕一颗,朕让南宫清瞧瞧!”
裴济点头应允,在自己的药箱内翻了许久,从夹层里翻出了一个小银盒,那银盒内就是一颗假死丸。
他将此恭敬地呈给了宇文焕卿。
此时,门外响起了顾沛蕖的声音,温柔而又灵动:“皇上,臣妾可以进来么?”
宇文焕卿接过银盒,对裴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裴济临行宇文焕卿轻声说了句:“正月十二,你随朕一同去安澜寺,那位姑娘你这几日要照看好,不得有差池!”
裴济明白皇上的意思,他要准备好方剂与餐食,先确保那姑娘万无一失。
宇文焕卿给裴济递了个眼色让他退下,复又温言道:“苒苒,你进来吧!”
宣仪殿的门一开,裴济就闪了出来,恭敬问安:“臣裴济拜见娘娘,臣是来给皇上请平安脉的,打扰娘娘与皇上闲话,臣罪该万死!”
顾沛蕖见深夜裴济还在宣仪殿虽然心生疑窦,但是他说是来请平安脉的,自然自己也听得:“裴大人无须多礼,且下去吧!”
她绕过裴济,迈着莲步向内殿而去,裴济则走了出去……
宇文焕卿见顾沛蕖只用素银的簪子轻绾着长发,眼含笑意地询问:“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怎么到这来了!”
“臣妾将相思叩带到函恩殿了,想给皇上弹琴曲,您不是喜欢听臣妾弹相思叩么!”
顾沛蕖因着离别日期将近,她打心底想对宇文焕卿关切些,爱护些,甚至是宠溺些,毕竟他是真的爱自己。
宇文焕卿明白这用意自然欣然应允,他收了收奏折,起了身,将那个小银盒拿在手上:“好,朕这就随你回函恩殿,苒苒,裴济是来回禀假死药一事!”
他走下来将小银盒展在顾沛蕖的面前,不无担心地说;“裴济用死囚试验了几次,都成功了,但是朕还是不放心,让他回去继续试!另外朕打算明日让南宫清看看此药,万无一失才好!朕不希望你出一点事,否则朕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顾沛蕖看着那小小的一方银盒,那还她重生的希望,可是也是宇文焕卿殚精极虑的所在,她静默无言地拉起宇文焕卿的手往外走去:“臣妾信皇上,我们回函恩殿吧!”
宇文焕卿在顾沛蕖眼中没有看到欢欣喜悦,只是平静异常。
翌日,一早顾沛蕖便早早地回了芷兰宫,准备换男装出宫与宇文焕渊汇合去找南宫澈。
她将将把锦服罗裙脱去,就听司棋在外边求见;“娘娘,奴婢司棋有要事禀告,娘娘…不好了,绿蔻不行了!”
正在为顾沛蕖整理裙带的倚画一听司棋的话,心底一惊却暗暗地想:绿蔻,又搞什么花样?
顾沛蕖一听自然惊诧不已,更是心焦难耐,绿蔻是自小与她一同长大的,情意不比他人。
她赶紧让倚画停了手,从衣橱内拿出一件粉蓝色镶白兔毛的锦服换了上,一边穿着一边询问:“什么叫不行了?你进来回话!”
司棋一听赶紧推门进来,一阵幽香的鹅梨香扑面而来,让司棋有恍若隔世之感,这是顾沛蕖常年累月用的熏香,以前她贴身侍奉时时常闻着的味道,而今却变得难得了!
碧纱橱与屏风隔开的内殿,顾沛蕖的身影若隐若现,司棋见此跪拜道:“娘娘,绿蔻染了寒症,高烧不退,已经烧了一夜了,怕是人不成了!”
顾沛蕖曳着衣裙从内殿走了出来,脸色阴郁:“风寒而已,你在胡说什么?”
司棋眼含泪花,一副哀戚的模样:“娘娘,奴婢瞧着她得的是重症啊!”
顾沛蕖拢了拢发髻,对跪在地上的司棋说:“你起来吧,随本宫去瞧瞧绿蔻!”
倚画见她真的要去瞧绿蔻,赶紧跟了上来,假意为她整理发钗,覆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娘娘,咱们可是要去南宫府的啊!仔细耽误了时辰,错过了与澈公子相见!”
错过,是啊,顾沛蕖好怕错过!
可是绿蔻这个样子自己又不能不管:“我们快过去看看,然后再言其他。”
话闭,就领着倚画与司棋去了浮云阁,那是倚画、瓷青等人一起住的地方。
当倚画看到绿蔻那张惨白却又高烧不退的脸的时候,她才相信绿蔻是真的病了,但还是和身边的瓷青小声嘟囔:“真奇怪,她昨晚上从司棋那回来也没见她有个生病的迹象,反而添了妆花枝招展的,如今倒是病成这个样子了!”
瓷青与倚画都不喜欢做事出格,想冒出头的绿蔻,绿蔻她的心思不外乎攀附皇恩,但是她们都觉得她是在痴心妄想罢了。
侍书为人老实虽然不喜进宫后的绿蔻,但是依旧委婉地说:“都说病来如山倒,她这寒症怕是不轻啊!”
顾沛蕖将手贴在绿蔻的额头,果真烧得滚烫,明日她就要带着她们出宫了,而今这绿蔻竟病成这个样子:“司棋,去传御医,要田辅臣过来给她瞧瞧,赶紧开方子抓药,她可是病得不轻!”
司棋一听正中下怀,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她揣着绿蔻给的金瓜子赶紧奔了出去。
“娘娘,您也看过她了,奴婢觉得您还是不要坐在病榻前了,仔细她过了病气给你!”
倚画的性子还是那么刚烈,不喜欢就是那么不喜欢。
忽而,王彦跑了进来恭声道:“娘娘,皇上领着南宫清来了!”
顾沛蕖一听突然觉得有几分事事难料的感觉,这一时三刻她还脱不了身,她拢着衣裙准备去接驾了。
当她出现在宇文焕卿与南宫清的面前时,她才发现南宫清依旧那样的俊逸潇洒,委实没有个病痛的样子,他故意婉拒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只是,在皇上面前他依旧谦卑有礼,十分恭顺的样子:“臣拜见景妃娘娘。”
顾沛蕖欠身一俯:“恭贺清公子身体康健,终于肯进宫来为锦瑟治病了!”
南宫清尴尬一笑,他不得不承认顾沛蕖容颜倾城,这样的女子伶牙俐齿起来都让人难以动怒,何况自己还不敢动怒。
当他方才看到宇文焕卿审视冷厉的目光的时候,他的心便十分忐忑。
他不知道皇上如此眼神是因为自己屡屡不肯进宫还是他察觉了上官懿宁一事,但是经他观察,宫中这几日确实风平浪静……
宇文焕卿似乎为了平复她的怨气,牵着她的手说:“让南宫清为锦瑟去医治,朕与你在外边等着!”
南宫清听皇上如此说,赶紧随简严、瓷青进了碧映轩。
看着南宫清恭顺地进了碧映轩,她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宇文焕卿为她拢了拢斗篷,微微一笑:“苒苒,朕有一物送与你!”
说完,他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红色的锦缎上的芍药花倒是很是夺目,他将此锦盒展开。
只见里面是一个银制的面具,上面的花纹与镂空皆有芙蕖花,而且眼角处还嵌着细小的淡紫色的宝石,做工精细不落俗路。
他展示完就拿起戴在了顾沛蕖的脸上,遮挡了这副可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明日你便带着此面具出行且不要擅自摘取,你就说自己吃坏了东西,脸上生出了几个麻点,所以才以此遮挡!”
顾沛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不禁一叹:“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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