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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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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言语谦和:“娘娘,今日何以戴着面具呢?”

    顾沛蕖知道他的来意,娇羞一嗔:“本宫吃坏了东西脸上生出了麻点,实在有碍观瞻,所以便戴面具以此遮掩!”

    “原来是这样,望娘娘保重身体!”

    宇文焕渊恭敬一礼,复又拉过身边的宇文焕朗轻声道:“六弟,你我兄弟难得有机会一起同住,不如你我二人在寺外共择一院落同住?”

    宇文焕朗失落地收回目光,点头应允。

    臣媳拜见母后!”

    戚媚祥宁地点点头,虽然她不理朝堂之事,但是今日早朝的事情她亦有耳闻,不过面子上依旧过得去。

    不明所以的宇文初云有口无心地说:“皇嫂,臣妹怎么瞧着你回府省亲,整个人都消瘦了呢?”

    郑雪如尴尬地抚了抚自己的脸庞笑着说:“本宫忙于往来恭贺,是消瘦了些,皇妹近日可好?”

    “臣妹挺好的,皇嫂为正宫皇后委实没有必要和宠妃相较,保重身体为要!”

    言闭,还拿眼睛扫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顾沛蕖。

    宇文焕卿见初云言语无状,但碍于母后宠溺她亦没有发作,只是冷冷一哼,便与安澜寺的主持庵主静音师太见礼:“静音师太,朕今日领皇家亲眷于贵寺叨扰,望师太海涵包容。佛门清修之地理应安心礼佛敬香,朕今日之来亦如是,所以请静音师太安顿后宫内眷,朕与其他王贵亲族则居于安澜寺旁的妙心斋,望师太行方便!”

    静音师太自是慈眉善目,对态度谦和有礼的年轻皇帝亦心生敬畏:“贫尼恭迎陛下驾临安澜寺,这是本寺至高无上的荣耀,请皇上放心全寺上下定当诚意万千,为太后、皇后等贵人倾尽佛法善音以祈佑我大梁开万世太平!”

    她恭敬一礼,身后众尼姑亦恭敬行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后宇文焕卿率领众人进了安澜寺,将大雄宝殿如来佛佛祖,十八罗汉等尊佛一一参拜。

    而后他又亲自安排了在安澜寺居住的母后等人的素食斋饭。

    为了方便与顾沛蕖相见,他将她安排在了最靠近妙心斋的宜兰居,而将太后、皇后、初云和德妃等人安置到安澜寺的内院去了!

    宜兰居虽然简素,倒是一个静心的好去处,身边有倚画和侍书伺候亦颇为妥帖,所以顾沛蕖很是中意。

    她脱下了斗篷,拨了拨炭笼里的红罗炭,脸上讶异:“这安澜寺果真香火旺盛,竟然用得是红罗炭!若是一般的寺庙,怎么消耗得起如此贵重的炭火!”

    侍书走了过来接过顾沛蕖手中的铜铲,笑意吟吟地说:“娘娘,这火炭是皇上派简颂送来的,不是安澜寺的。说是皇上怕黑炭熏着娘娘,所以才巴巴地送来,咱们皇上对娘娘是真心的好!”

    顾沛蕖面上一热,心里却隐隐感动:“对了,浅笙回来没有?皇上不是让她回来保护本宫么?怎么还没瞧见她人呢?”

    她眼波流动在倚画的身上,倚画自然明白她问此话的含义,所以赶紧应承了下来;“奴婢这就去瞧瞧,若是浅笙姐姐回来了就将她带到娘娘这来。”

    顾沛蕖会意地点点头,坐到了八仙桌旁,顺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银质面具,接过侍书递过来的碧螺春微微饮了一口。

    侍书拿起那面具细细地看了一番,笑着说:“娘娘即便不带面具露出这麻点来,还是倾国倾城的!”

    顾沛蕖抚了抚鬓角的长发将素色的衣裙拢了拢,一副爱怜容颜的模样:“戴着面具安心些,本宫不喜欢瑕疵!对了,本宫怎么没见到司棋啊?”

    侍书将面具收到盒子里,复又放在了桌子上言语平实地回话:“司棋与锦瑟一同先回顾王府了,说是方便照顾锦姑姑!”

    顾沛蕖温和的容颜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心中更是忐忑,她知道司棋是姑母派来监视自己的细作。

    本想带出宫后,走之前处置了她,不成想她居然先回府去了,这让她委实生气:“谁准她与锦瑟一同回府的?她好大的胆子,竟然背着本宫自己先溜回去了!”

    侍书也觉得司棋擅自做主不妥,便如实地禀告:“绿蔻因病不能出宫,奴婢也觉得伺候娘娘的人少了些,可是司棋还是执意回府照顾锦姑姑,说锦姑姑若是大好了,娘娘会更开心的!”

    顾沛蕖心中虽然忐忑,但是她觉得司棋不过是在监视她而已,与锦瑟应该无碍,好在自己将她冷在了凝烟碧落,很多事她都不知道,所以她也不会知道锦瑟认识雪灵娈一事。

    想到这,她的心稍稍安了些:“等本宫回了顾王府饶不了她!还有现在谁守在外边?”

    侍书一边为顾沛蕖整理床榻一边回话:“王彦守在门外呢!”

    顾沛蕖抚了抚自己脸上面具卡出来的印子,谨慎地吩咐:“叫他守好了,除了皇上和浅笙他们,其他人一概不许进来,若是执意要进来的,让他大声通报!”

    侍书将从宫里带来的蚕丝绒棉混纺的淡紫色流光缎面的锦被与金丝软枕都已经打点好了,还在锦被里暖了一个手炉:“奴婢知道了,娘娘走了那么远的路又全了那么多礼仪,您一定累坏了,您过来躺下歇歇吧!”

    顾沛蕖点点头,转身从带出来的红色木箱中拿出一个锦盒,屏退了侍书;“你也出去歇着吧,本宫躺一会儿!”

    说完,她就拿着那锦盒上了床,依靠在软枕上,将身子陷进了绒软的棉被之中。

    侍书听此就退了下去,顾沛蕖从锦盒里拿出了一摞书信,这都是她写给父亲顾玉章所收到的回信,父亲在字里行间除了对她的牵挂便是为自己拥兵在外找了诸多的借口。

    即便自己告他将要回府省亲,期待父亲能回锦陵相见,他亦推脱了。

    看到他亲笔手书的信件,顾沛蕖心内五味杂陈,自己就要离开了,她依旧担心宇文焕卿与父亲顾玉章之间不可避免的战争。

    今日早朝一事,郑国公当众受鞭刑,而郑国公府亦是大厦将倾,不由使她愈发的惦记自己走后的顾王府,除了再三恳求宇文焕卿容情,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想着想着,她闭着眼睛养起精神来,不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响动:“娘娘,浅笙大人回来了!”

    顾沛蕖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浅笙的名字,整个都精神了起来:“快传她进来!”

    不多久,一袭男子简装的浅笙闪身进来,行了叩拜大礼:“微臣拜见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顾沛蕖挺身坐了起来,将书信匆匆一收,放入榻内:“免了,本宫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快起来吧!”

    浅笙搭眼一瞧顾沛蕖,发现她清减了许多,心中不禁惊诧,而且她脸上还生出了一些麻点,便关切地询问:“娘娘,您是身体不适么?”

    顾沛蕖尴尬一笑,心思转了又转还是怯怯地问:“没有,本宫只是吃坏了东西脸上长出了麻点罢了!浅笙,你。。。你可有见到南宫澈?他有没有话要你带给我?”

    “二公子日日将自己圈在水月阁里,喝酒舞剑,我亦多日未见到他了!所以无话带给娘娘!娘娘,微臣听说正月十六二公子便会带娘娘离开锦陵了。”

    浅笙虽然犹疑为何二公子会如此消沉,可是这个确定无误的消息让她坚信这个消沉的情绪与娘娘无关,许是要离别大公子与锦陵的一切而心生不舍罢了。

    顾沛蕖低着眉眼心中失落万分,一个即将要带自己走的男人居然日日饮酒颓废,他到底想如何?他才是她寝食不安的根源。

    浅笙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银盒交给了顾沛蕖,轻声道:“这是大公子再三斟酌,加了一味药后让臣转交给娘娘的,可保万无一失!”

    顾沛蕖接过那银盒打开一看,竟然是那假死丸。

    她淡然一笑心中凄然:“清公子有心了,你退下吧,这几日就劳烦你保护本宫了。我听皇上说,过了年就给你指婚,恭喜你心愿得偿!”

    浅笙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不好意思地退了出去。

    倚画闪身进来见顾沛蕖失意,心中难过:“娘娘,奴婢陪你去拜观世音菩萨吧!据说安澜寺的观音阁格外的灵验,有求必应!”

    顾沛蕖痴笑间眼中凝泪:“难道本宫现在都沦落到求菩萨保佑才能否极泰来了么?”

    倚画取过她的斗篷,祈求道:“娘娘,你就信奴婢一回,咱们带着浅笙一起去,据说那观音阁在后山有些远的,不过确实灵验!”

    不多时,拗不过倚画且心境不佳的顾沛蕖领着她二人,爬着山路向山后而去,这里确实是愈走愈冷僻幽静。

    忽而,她们远远地瞧见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闪进了观音阁,浅笙机警地与顾沛蕖对视了一眼。

    浅笙为了保险起见谨慎地说:“娘娘,不如还是回去吧!”

    顾沛蕖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鬼使神差地想进去瞧瞧:“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瞧瞧为好!”

    三人步履矫健地进了观音阁,只见这里确实别有洞天,与安澜寺格外不同,景致布局,房屋格局都恍若仙境一般,出尘脱俗。

    顾沛蕖正向四处张望,却听身后有一声音传来:“这位施主,您何以驾临此地?”

    她微微一回头,只见是一个姑子,她手中捻着佛珠一脸的祥和。

    倚画率先回话禀明了身份:“我家娘娘是来拜菩萨的,叨扰师太了!”

    “既然如此,请娘娘随贫尼这边来!”

    那尼姑领着顾沛蕖一行人进了供奉观世音菩萨的宝殿。。。。。。

    远处的思前苑的轩窗内,上官懿宁指着顾沛蕖的身影对身边一位上了年岁却依旧姿容绝伦的师太道:“姑母,这就是顾玉章的女儿,景妃顾沛蕖!相思叩现今就在她的手上!”

    那师太听到相思叩三个字,不禁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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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下下签

    拜完观音走出来,顾沛蕖环顾四周直觉这观音阁周围似有九座富有色彩的山峦一般,像正在开屏的孔雀,那艳丽迷人的尾巴环抱着孔雀头,地势上隐蔽,且平添了几分秀丽景色。

    上官懿宁远远地盯着戴着面具的顾沛蕖,狠辣的嘴角挤出了无情的言语:“姑母,不成想她居然不请自来,不如明日将她诱骗自此,杀了她泄恨。左不过她是顾玉章的女儿,她父亲造的孽让她填补一二亦是情理之中!”

    那惠觉师太淡然的摇摇头,脸上怅然:“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些事与她无关,算了,放她去吧!”

    “姑母,您就是太仁慈了,若是无关之人就能幸免于难的话,为何当年宇文浩辰与顾玉章不肯饶过我们?姑母,难道我不是无关之人么?”

    上官懿宁见姑母上官若敏还是一副慈悲心肠,心中更加愤然,她情绪激昂且泪流不止,一句句诛心的责问更是刺痛了皈依佛门数十年的上官若敏。

    上官懿宁显然不肯善罢甘休:“姑母,无论您怎么想,这顾沛蕖的命侄女是要定了!就算是侄女赠予葬身火海的表哥,不能与你相认的表弟的一份厚礼吧!”

    她眼睛狠辣中涌动着丝丝仇恨,那泼天仇恨如炎炎烈火让所见之人尸骨无存。

    说完这句话,她拉着上官若敏向下走去,边走边切切地说:“姑母,趁着顾沛蕖还未走,你赶紧下去与她攀谈,引她明日再来观音阁!”

    “懿宁,你疯了么?你杀了她又有何用?”

    上官若敏试图摆脱她的拉扯,可是却无济于事,因为那双手的力道充斥着仇恨的样子,让人心生畏惧。

    “姑母,杀了她有何用?侄女自懂事那日起,就一直将向宇文家与顾家报仇作为活着的唯一动力,而今你却问侄女有何用?您可否为我想想,我如今被迫逃出宫来,以前的盘算更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而今好不容易将顾沛蕖,宇文焕卿之流引到了这安澜寺,怎可放过这样的机会?”

    上官懿宁说到动情处将她的手托了起来,情真意切地说:“姑母,我知道你也想见焕朗表弟对不对?而今他就在妙心斋,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他的!”

    上官若敏眼中亦满是热泪,她知道无论自己念多少佛经,抄多少经帖,当年灭子之恨永远都是她无法释然的,即便宇文浩辰已经崩逝多年。

    听了这么多,想了这么久,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袍服,捻着一串佛珠向外走去。

    此时将天上隐隐有雪花坠落,顾沛蕖想起若是雪大了路滑便想紧着下山去,她紧了紧身上的银鼠裘准备离去。

    “娘娘请留步!”

    忽而,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沛蕖转过身,只见一张姿容艳丽的脸映在了她的面前,犹如一道强光一般眩晕了她的视线。

    因为这张脸她一点都不陌生反而十分地熟悉,虽然如今这‘画中人’有了些许皱纹但是依旧难掩风姿,她曾在画上不止一次见过这张脸,赞叹过这位上官皇后的容貌。

    没错,就是那幅神秘的帝后画像,那女子身着九凤穿牡丹的皇后华服,落款为上官皇后,不,就是眼前这位师太。

    看着银质面具后那双灼热的眼神,让上官若敏格外地不自在:“贫尼惠觉,见过这位娘娘,请问娘娘如何称呼?”

    顾沛蕖听到的法号亦觉得十分的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般,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但是她还是收起了思绪,微微施了一礼:“本宫景妃,顾沛蕖,见过惠觉师太!”

    上官若敏觉得她的声音很灵动婉转,十分动听,虽然她以面具覆面但是那双眼睛却似会说话一般,加之她嘴唇的轮廓,都让她觉得这顾沛蕖果真明丽动人:“原来是号称大梁第一绝色的景娘娘,不知为何娘娘会如此打扮?”

    “本宫脸上生出了几个麻痘,所以以此覆面,让师太见笑了!不知惠觉师太唤本宫何事?”

    顾沛蕖止不住地上下打量这惠觉师太也就是曾经的上官皇后,因为她知道此人身上有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而此时,自己只能不动声色,恍若初见一般与她寒暄。

    惠觉师太微微一笑:“贫尼方才在殿内远远见到娘娘,深觉娘娘有慧根,不知娘娘可否愿意到贫尼处品茗,求签!”

    慧根?顾沛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慧根,因为自己此时被情爱所困,显然不是有大智慧之人。

    不过这惠觉师太莫名其妙地便来邀请自己,虽然显得唐突无礼,而此时她更想知道当年的那些事是否都真实存在过,就像她是否真的作过大梁的皇后。

    她莞尔一笑,应允道:“既然如此,本宫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惠觉师太很是诧异顾沛蕖的爽快应允,眼前这个女子委实不像懿宁口中那般的狠辣,更不像会处置了众多后妃的宠妃,倒似一个心无城府的单纯女子,所以才会不假思索的应下自己的邀请。

    她不愿再多想,恭敬地施了一个请礼,便在前方带路:“娘娘这边请!”

    不多时,顾沛蕖与浅笙、倚画便跟随这位惠觉师太来到了她的禅房,一进门便是幽幽的檀香迎面,硕大庄严的佛龛内供奉着观音大士,旁边的净瓶内则插着数株绢作的莲花。

    顾沛蕖跪下行了叩拜大礼,虔诚祷告,那惠觉师太则将青竹签筒递了过来:“娘娘可诚心求一件事,而后贫尼为你解此签!”

    她接过签筒在心中祷告所求,然后开始摇签,而后一支签掉了下来。

    顾沛蕖拾起那支签来,只见那签名为‘相如完璧归赵’,下面写着一行小字:下下签。

    她见此并未看签文,心里已隐隐失落,倚画过来扶起她,接过那支签,交给了惠觉师太。

    上官若敏将那签拿过来,搭眼一看,轻声朗读:“何劳鼓瑟更吹笙,寸步如登万里程。彼此怀疑不相信,休将私意忆情浓。娘娘,这是一支下下签!”

    顾沛蕖嘴角凝着一丝尴尬的浅笑:“本宫知道,请师太赐教!”

    惠觉师太邀顾沛蕖坐了下来,看着这支签解释道:“此签谓之阳为君子,阴为小人。须防有面是背非之人,从此簸弄。彼此怀疑不信。前此浓情,今已中变。何用私意系恋,自取烦恼。凡事拨开迷妄则吉。”

    顾沛蕖所求不过是与南宫澈两情缱绻,可得善终;成功离去,终身相守,而今这支下下签倒是让她更加心灰意冷。

    “娘娘此签若是求得姻缘则不准,贫尼听说景妃娘娘宠冠后宫,深得皇上宠爱,所以这签内‘两下怀疑、咫尺万里、何用绸缪、从此中止’的含义应该不甚妥帖。”

    惠觉看着这签亦觉得十分无奈,这显然与懿宁所说大相径庭,所以嘴角凝着浅笑。

    顾沛蕖此时倒是不知怎么回话,因为心中巨大的打击让她不想多言。

    惠觉发现她神情有异便试探的问道:“娘娘,这签您求得为何事呢?”

    顾沛蕖摇摇头,起了身将这禅房看了一看,摆设陈列倒是颇有规矩,尤其是那睡榻的摆放方式更是与皇宫摆设一般无二,忽而一把上等的桐木古琴映在了顾沛蕖的眼前。

    “惠觉师太也懂琴音么?本宫瞧着这把古琴质地优良,想必娘娘亦是爱琴之人!”

    说话间,顾沛蕖轻轻拨弄琴弦,便是悠扬之音频出。

    惠觉师太忽而想起那把相思叩来,当年因为伤病无钱医治所以才当了那把古琴,不成想流落民间的相思叩居然被顾沛蕖所得。

    她转身去烹煮茶水,复又斟满了一盏茶与顾沛蕖,谦恭道:“娘娘见笑了,这琴音分属普通,实在算不上好琴。娘娘得皇上恩宠,皇上应该会寻遍天下好琴与娘娘才是!”

    顾沛蕖轻轻饮了一口清茶,到也很是芬芳,她嘴角钳着谢意浅笑絮絮而言:“本宫确实有一把好琴一直不离身的,即便是到这来本宫亦随身带着,那琴名曰相思叩,是本宫的姐姐……”

    说到相思叩的由来,顾沛蕖突然想起自己进宫前姐姐说此琴从当铺得来,姐夫豫王殿下的家仆还因此琴与疑尼姑起了龃龉,那尼姑说此琴为惠觉师太所有,却没有典当的凭证。

    没错,说得是惠觉师太,没错,应该是惠觉师太!难道此琴为她所有么?那岂不就是上官皇后的旧物?

    她想到这抬起头看着惠觉师太的眼睛,情意真切地接着说:“这琴是本宫的姐姐在华素当铺赎来的,据说以前为宫中人所有,不成想竟然最后会在本宫手中!”

    惠觉听闻此言脸上倒是平静异常,不过眼中却隐隐闪着丝丝躲避的目光:“娘娘,贫尼是爱琴之人,可否让贫尼品鉴一番那相思叩?”

    顾沛蕖见她想见相思叩,竟然有正中下怀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与无耻,她心思转了又转:“哦?师太若是喜欢自然是可以的,不过那琴现在在本宫所居的宜兰居,若是师太不嫌弃,可以与本宫此时同去宜兰居!”

    惠觉脸色一变赶紧推脱:“娘娘是贵人,贫尼怎敢前去叨扰,若是惊了皇上的圣驾亦是罪过!若是娘娘有心让贫尼观摩珍宝,不如明日这个时辰再来观音阁,可好?”

    浅笙与倚画听二人闲聊了这么许久,竟然是云里雾里的,但是浅笙总觉得这惠觉师太眼光闪烁,目的不纯,便清冷说:“我们娘娘还要陪伴太后与皇上,岂是说能来就能来的!”

    顾沛蕖微微摆手,示意浅笙不要多言:“浅笙不得无礼!这样吧,本宫不拘什么时辰,若是有空得闲了,便带着相思叩来见您!”

    惠觉眼含笑意,轻声软语地说:“但凭娘娘安排!”

    她知道,即便宇文浩辰杀夫灭子,但依旧是她心中难以抹去的牵挂,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怒一欢还都清晰的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在她心中她既恨他又爱他,恨他心狠手辣,爱他亦如当年。

    但是人总是矛盾的,事实却难以周全自己的私心,所以她还是想在有生之前再亲眼看看他为自己亲手所做的相思叩,再抚抚那他亲自所续的断弦。

    她的失神让顾沛蕖更加断定眼前的惠觉师太就是上官皇后,那个活在画中的人,或许她只活在画中,活在一些人的记忆力。

    顾沛蕖起了身,微微一礼,谦逊地说:“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叨扰了!”

    惠觉回神后娴静一笑:“贫尼恭送娘娘!”

    而后顾沛蕖便领着浅笙和倚画向外走去,她不禁微微回头又看了看这观音阁,突然有种人生处处是相逢的感慨。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和相思叩主人在这样地方相逢,况且此人身份神秘还是开启自己心中疑问的关键之人,若是上官懿宁所说不真,那么自己就可再也没有顾及的与南宫澈远走高飞。

    上官懿宁见顾沛蕖已经离去,才匆匆来到惠觉师太面前:“姑母,顾沛蕖可有说定何时再来此地?”

    “明日会来,具体时辰并未言定!懿宁,我见顾沛蕖谈吐优雅,气质高贵,委实与顾玉章有别,不如放过她吧!”

    上官懿宁见自己的姑母妇人之仁懒得再言说:“姑母,这事你无需多做理会,而今你要做得就是与我速速下山,南宫家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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