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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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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清看着上官懿宁微微一笑:“此事本公子不屑插手,不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本公子不会善罢甘休!”

    惠觉见南宫疏影的两位公子个个一表人才,清高俊雅,应该不会做枉杀无辜之事,倒是颇为赞赏地点点头。

    因中了断肠丸之毒,上官懿宁亦不敢造次,只得在心中将这群妇人之仁的愚蠢之辈在心中暗骂了个遍。

    过了许久,送走了上官懿宁与惠觉师太的南宫清拢着墨狐披风神情没落地回了青云台。

    远远地就看见南宫澈失神地站在雪中,任由飘雪纷纷而下,沾染于他披风与睫毛之上,这个弟弟仿若一尊石人一般毫无生机。

    面对向他走过来的南宫清,他快步地奔了过来,步履轻快间抖动着身上的落雪:“兄长,我只求你别伤害她,即便顾玉章罪孽深重,该死得也不会是她!”

    “阿澈,你忘了她吧!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有朝一日她被顾玉章牵连致死亦是她的命数,非你我能改!”

    南宫清四两拨千斤,讲话未说死也未给南宫澈留下什么余地,这让他更加难过心伤:“兄长,我与你发誓,我会与她情断义绝,再无往来,只求你别伤她!”

    南宫清听到他的言语忽而停下了脚步,言语清冷:“哦?你与她断了情意,可是她却没有,她此时正想着与你假死离开呐!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为他研制了假死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要我将此药斟酌再三。阿澈,你是时候与她把话说清楚了,若是她服了那假死药,她便没了转圜的余地!”

    南宫澈听到南宫清此言方觉五雷轰顶一般,自己这样冷待她,她依旧热忱于这一切,心心念念地期盼着自己带她走,而二人早已无有可能!

    南宫清发觉南宫澈自从爱上顾沛蕖整个人都更加的木讷了,对待她的事情只会自乱阵脚,他无奈地复又提醒道:“浅笙已经奉皇帝之命前去保护顾沛蕖了,若是你想见她,大可以用影卫暗卫的联系方式找寻浅笙,让她帮你二人见面。为兄近日还有要事要做,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

    想到兄长的“要事”,南宫澈手心不禁沁上一层冷汗:“兄长的要事不会是想做乱臣贼子吧?若是因为父母之死,我们就要背弃皇上,背弃天下大义,那我们与只为一己之私的顾玉章有何分别?”

    南宫清听到他的言语,不仅怒火中烧,自己难道会不知上官懿宁的挑拨离间之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弃当今圣上,更何况这是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他又怎会因一己之私背弃明君去做乱臣贼子,让当年惨事在锦陵再度上演?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上官懿宁罢了!

    “你放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何时说过要谋逆反叛了?南宫澈,为兄还用不着你教诲,是非曲直我还分得清!”

    南宫澈见兄长青筋暴凸盛怒地模样心中反而安心些:“我只是给兄长提个醒,万勿因小失大,何况即便是扳倒顾玉章我们要联手的也是皇上,而非上官一族!”

    南宫清长叹了一口气,如此声严厉色,机敏睿智的才像他的弟弟南宫澈,她不禁幽怨地想顾沛蕖何时才能将以前的弟弟还给他?

    “你去把音氏放了,皇上至今都没有动作,想来是不知道上官懿宁已经逃出了宫,这音氏应该无问题!”

    他扔下一句话便转身回了书房,此时他有好多事要去想,还有力证南宫暗影府忠诚的事要去做……

    宇文焕卿盯着远处山上的三层阁楼静静地出着神,不多久简严从外边闪身进来,抖了抖身上的落雪,恭敬前来回话:“禀皇上,奴才已经将安澜寺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或者可疑之人!”

    他心中不禁有些犹疑,真是奇怪!上官映波未暴露之前曾三翻四次的劝说母后来安澜寺敬香礼佛,说是祈求皇嗣延绵,国运昌隆,可是他才不相信上官映波会安什么好心,可是怎么会没有异常呢?

    宇文焕卿指着窗外远山的阁楼清冷地问:“那里是安澜寺的什么地方?”

    简严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回话道:“其禀皇上,静音师太说那是观音阁,观音阁的主持是惠觉师太,她鲜少与人来往,所以并未前来恭迎圣驾!”

    惠觉师太,惠觉师太,不知怎么的,宇文焕卿似乎在哪听到过这个法号,却一时三刻想不起来。

    “对了,皇上奴才方才去打探时碰到了景妃娘娘,娘娘她领着浅笙和倚画好像是去拜菩萨了,还有那倚画在那抱怨观音阁的山路太难走,湿了鞋袜!所以娘娘她应该是从观音阁回来的!要不奴才问问娘娘那观音阁里情形?”

    简严一拍脑袋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他赶紧回话说出了自己的所见。

    宇文焕卿眉头微微一蹙,怎么顾沛蕖又会去那里呢?怎么哪里都要有她的身影?

    他关上了窗,漫不经心地问:“她人呢?现在在哪?”

    简严微微一低头,赶紧应承:“娘娘现今在宜兰居,应该已经用晚膳了!”

    此时,简颂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汤羹:“启禀皇上,这是皇后身边的采洁送来的,说是皇后娘娘亲自为皇上煲得人参白鸡汤!”

    宇文焕卿瞟了一眼那青玉雕刻着依兰花的汤盅,嘴角扯出一丝蔑笑:“倒了吧,以后皇后送来的东西都这样处置!”

    事到如今,他还哪里敢吃郑雪如送来的东西,现在她的模样才是她的庐山真面目,原来的他才是‘缘在此山中’的糊涂人,竟然被她骗了这么久。

    方才若不是顾着皇家颜面,宇文焕卿真想登时将她打发回郑国公府,可是她依旧是大梁的皇后,至少仪态犹在,他不能当着满山的比丘尼与皇亲国戚处置她,因为郑家尚未动手,他的处置会变得师出无名!

    想到这,宇文焕卿紧紧地握着手,呵斥道:“愣着干嘛?没听懂朕的话么?”

    简严见简颂木讷呆立,赶紧过来圆场:“还不出去倒掉,快去!”

    宇文焕卿甚是无奈地摇摇头,拢着衣衫走进内室看书去了。

    是夜,顾沛蕖穿着薄纱寝衣坐在暖融融地宜兰居内,看着眼前的相思叩发呆,心中却在反反复复地想着那支下下签,又反复的想起上官皇后那张脸,她不住地在心底盘桓如何开口询问之前的事!

    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到底有没有杀害南宫澈的父母一事,可是她是上官懿宁的姑母,会不会和上官懿宁沆瀣一气呢?

    越想越乱间,她不住地敲着自己的头,仿若经此一敲便会生出奇思妙想来一般,继而她长出了一口气,决定静下心来仔细的想想到底如何开口……

    不多久,她芊芊玉手开始拨弄相思叩的琴弦,美妙灵动的琴音从她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那悠扬婉转的琴音穿过门外洒满铜绿的门环,穿过古树参天的松柏,闯过布满落雪的松针,绕进安澜寺的殿宇楼阁,滑进静谧空灵的深山,徘徊在思绪难宁的妙心斋门口,在清幽的床帐外,悠悠荡荡,终于飘进了一众人的心间。

    无论是痴醉于此的宇文焕卿还是抑郁难平的宇文焕朗,无论是焦躁不安的宇文焕渊还是嫉妒生怨的宇文初云,他们都各怀着自己的心事将思绪放飞在了顾沛蕖无与伦比的琴音之中。

    而此时,深夜上山的以汇合宇文焕渊的凌霄却停下了脚步,静静地聆听着这摄人心魄的琴音,他猜想如此美妙的琴曲,只有顾沛蕖可以抚出,也只有这样的佳人才会心生如此美好的乐章。

    想到这他拢了拢披风,将紫檀葫芦酒壶别在腰间,踏着轻功翻身上一棵大树眺望安澜寺的方向,静静地思量着那个求而不得亦求不得的美人容颜……

    忽而,山下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一略显沧桑一略显焦躁,让凌霄警觉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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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阴阳错

    凌霄倚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一副居高临下的观察姿态,眼波随着两个妆容隐秘的女人向上而去,二人均是一袭玄色斗篷,一个戴着帽子一个则戴着斗笠,让人看不清容颜。

    他却隐隐能感觉到那戴斗笠的女人上了些年岁,因为说话间竟带着粗重的喘息声:“懿宁你听,这是景妃顾沛蕖在抚相思叩么?”

    上官懿宁一边搀扶着惠觉往山上赶,一边有些不耐烦地应答:“没错,是她在抚相思叩!姑母,侄女拜托你,你可不可以忘掉宇文浩辰,忘掉相思叩!不要再想起那些纠葛了!”

    本打算揭露真相后可以与南宫暗影府联手的上官懿宁很是气闷,因为南宫清断然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而这一切她早已将此归结为姑母上官若敏的口不择言。

    因为姑母她在陈述当年祸事的时候隐隐约约地还是‘偏向’了宇文浩辰,这让上官懿宁无法理解更无法容忍,所以她此时正毫不掩饰地宣泄着对姑母惠觉的不满。

    惠觉听到她如此说,知道她对自己有怨气,便义正言辞的说:“懿宁,你永远都无法理解我与宇文浩辰之间的纠葛!那扯不清,理还乱的纠缠早已深刻入骨髓,是姑母忘不掉的,希望你不要强制我忘记他,忘记相思叩!”

    “算了,我不想与您争执,我知道您从始至终爱的都是那个宇文浩辰!但是姑母,明日请您一定冷静些,理智些,不要在意气用事了!”

    上官懿宁扶着惠觉站定,将话说的明白直接,意思亦是简单明了:“只有明日杀了顾沛蕖,我们才能将此嫁祸给宇文焕卿,才能让顾玉章与其反目,届时定然会掀起更大的风浪!而且我太想看到宇文焕卿看到自己心爱女人死去时的样子,说不定他会因此癫狂大开杀戒?那样我们做任何事都师出有名了!”

    凌霄将她的话听得明明白白,早已大惊失色,原来这二人竟然要在明日刺杀顾沛蕖,而此时他能做的就是先不动声色地继续盯着这二人。

    上官懿宁显然懒得再与惠觉商量此事,她搀扶着惠觉一路向上,脚步迅捷,然而她们不知道,此时在他们的头顶,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男子正尾随她们而去……

    正月十三的清早,宇文焕渊急匆匆地来到与凌霄相约的云礼亭,可是却不见凌霄的身影,这让他很是忧心。

    等了许久仍不见凌霄,这让他更加焦躁不安起来,许是他正在赶来的路上,想到这他只得先回妙心斋去。

    刚到妙心斋门口,他便见到宇文焕朗在张望宜兰居的方向,那是顾沛蕖的住所。看到宇文焕朗那副愁思未解的模样不禁让宇文焕渊哑然失笑。

    这副表情他太过熟悉了,自己何尝不是如此的痴盼过‘绿意’呢?

    那时他亦深深眷恋着顾沛蕖的回眸一笑,一嗔一怒,可是那本就是不属于自己的芳华,自己又何必强求?

    想到这,他走上前拍了一下宇文焕朗,只觉他的六弟身体一阵颤栗。

    宇文焕朗惊惶地回过头,一见是他五哥,长舒了一口气:“五哥,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吓死我了!”

    宇文焕渊描了一眼宜兰居的檐角,复又正视眼前的焕朗,微微一笑:“我一惊一乍还是你心里有鬼啊?”

    宇文焕朗被这样一问倒没了什么底气,好在此人不是皇兄,否则还真不好解释自己的失神:“我心里有什么鬼啊,不过是觉得这寺院无聊罢了!”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此乃绝世佳人,然而佳人早已心有所属,若是有人将痴情错付的话,唯有遗憾二字!作为兄长能提点你的仅此而已!愿你早除痴念,早得解脱!”

    宇文焕渊不想点破他亦不想伤了他,只能将话说得婉转而有所指,他只希望聪慧的六弟可以参详其意,早日脱离情思苦海。

    宇文焕朗看着那宜兰居的檐角,想起昨夜听到柔肠寸断的琴曲,心中一片沧然。

    “焕渊,你何时都会讲禅语了?”

    宇文焕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宇文焕渊与宇文焕朗猛地惊觉,尤其是宇文焕朗直觉头皮发麻,似有冷汗就要流了下来。

    二人匆匆回身,只见一袭素月银绣白龙袍服的宇文焕卿披着一墨貂披风正眼含笑意的盯着他们。

    兄弟二人不禁都尴尬地红了脸,但还是依照礼制进行了参拜:“臣弟拜见皇兄,皇兄万福金安!”

    宇文焕卿将他二人的话听得明白亦真切,却恍作不知,言语间却又颇多意味:“免了,你二人看什么呢?朕听着似在谈论美人,在朕的眼里,天下美人均不及景妃嫣然一笑百媚生!你二人觉得呢?”

    宇文焕朗紧张地低着眉眼不敢搭言,倒是宇文焕渊泰然自若了许多,赶紧将话接了过来:“景妃娘娘倾国倾城,皇兄所言甚是!不知皇兄可是来寻臣弟的?”

    宇文焕卿不置可否地点点,自己确实有事与其商议。

    宇文焕渊见此赶紧跟着皇兄去了住处,走得稍远些,他给焕朗递了个眼色让其赶紧离开。

    一路上,宇文焕卿都在回想顾沛蕖与他剖白,她不经意间招惹了宇文焕朗与宇文初云一事。

    他嘴角凝着丝丝苦笑,因为今日之见,让他更加相信顾沛蕖这个绝世佳人真的可以勾人射魄,颠倒众生……

    得以脱身的宇文焕朗无所事事地将安澜寺的菩萨拜了遍,只为平复自己的心绪,更为了像五哥所说那般“早得解脱”!

    然而满天神佛似乎并不愿意开解他,他觉得面对那些宝相庄严、慈眉善目的菩萨依旧心乱如麻,他匆匆起了身向外走去。

    突然,他朝思暮想的那抹身影跳脱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她曳着雪狐银裘,莲步轻启向观音阁而去,而跟在她身边的侍女则抱着一把古琴,古琴的一头摇曳着七枚玉制璎珞相思扣。

    宇文焕朗突然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与她说,若是说清楚了这些话,自己便可真的死心解脱了一般,想到这他未多加思索,亦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追随而去……

    再次踏临观音阁,顾沛蕖的心却波澜起伏,不知怎的竟然隐隐有些不安,连眼皮都在一阵阵的跳着。

    昨日下了大雪,雪天的路更加难行了一些,突然一只活物从天上而降,落在了顾沛蕖的面前,吓得她一声惊呼:“啊呀!”

    顾沛蕖被吓得身子一震,一时不稳竟跌坐在了地上,将袖子里装着的果子袋亦散落在地。

    倚画赶紧上前来搀扶,只见是一只出来觅食的小松鼠,竟然不知怎的落在了娘娘面前:“娘娘,你没事儿吧?别怕,是一只松鼠!”

    顾沛蕖被扶了起来,倚画赶紧为其拍打身上的残雪:“娘娘,没摔疼你吧?雪天路滑,这山上还有野鼠什么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顾沛蕖整了整衣裙,扶了扶头上的银制发钗,将面具戴得端正。

    一脸无奈地说:“都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怎能半路而废呢?”

    远远望着的宇文焕朗隐在树后,见她摔倒了,恨不得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她,可是他不能,只得忍着。

    顾沛蕖抬眼一瞧,这小松鼠倒是不怕人,正在捡她果袋子里掉出来的瓜子、核桃仁、花生果吃着,不住地将那些坚果捡起藏在自己鼓鼓的嘴里。

    突然,顾沛蕖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银盒因她摔倒也甩了出去,而且那颗假死药丸就滚落在那松鼠脚下。

    她不禁大惊失色,赶紧推着倚画轻声软语地说:“倚画,别惊动它,你悄悄将它脚下的那个药丸捡起来,千万别让它吃了!”

    倚画仔细地瞧了瞧确实有一颗药丸在那松鼠那,她便将古琴交给顾沛蕖,转身向那正在吃果子的松鼠而去。

    她小心翼翼地过去,眼睛盯着那松鼠,将将要靠近的时候,那松鼠突然将药丸用双爪捡起,放在鼻尖嗅了嗅,许是味道过于奇特,它竟然捧着吃了起来。

    顾沛蕖见此情形更加慌乱,赶紧喊着:“别让它吃,倚画,快别让它吃!”

    倚画一边跺脚,一边大声的喊着:“死东西,去去…去!”

    可是那松鼠许是下雪饿了许久,硬是不肯离去,将更多的果子塞进嘴里而后才往树上爬。

    倚画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畜生给难住了,她带着哭腔:“娘娘,它要爬上去了,怎么办啊?”

    顾沛蕖无奈地叹了口,脸上早已无了光泽,像被风霜摔打了一般泄了气,谁成想会出这样的事情:“还能怎办?你赶紧盯着它!”

    远处的宇文焕朗则笑意吟吟地看着主仆二人,他突然觉得顾沛蕖不仅美而且娇俏可爱,一颦一笑都那样的让人痴醉。

    不多时,那爬了一半的松鼠像喝多了一般,直挺挺地掉了下来,倚画见此赶紧上前用斗篷将它兜住了。

    顾沛蕖走了过来,低下头仔细的瞧了瞧那松鼠,有用手指戳了戳它,它竟然如睡着了一般,她知道这是假死药发生药效了,所以这小东西才会如此模样。

    倚画则更加不明所以,惊惶万分地问:“娘娘,难道是那些果子有问题把这小东西毒死了么?”

    顾沛蕖并未向任何人提及假死药一事,即便是倚画她亦未言明,所以她赶紧扯了个理由搪塞:“瞎说什么?许是这只松鼠储藏过冬的东西太少,吃了咱们的东西撑到了,所以犯了困!老人常说蛇鼠冬眠,这松鼠啊,许是困了睡着了!”

    倚画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小松鼠,一脸的犹疑,准备将它弃在山中,却听顾沛蕖制止道:“倚画,你若将她扔在这,它回不了树洞会被冻死的。这样吧,你将她带回宜兰居,等它醒了放生就是了!另外,本宫觉得心神不宁的,你去将浅笙叫来,你二人到观音阁来找本宫!”

    “娘娘,您自己上山不安全,还是奴婢陪你吧!”

    顾沛蕖紧了紧手里的相思叩,向下看了看:“你也瞧见了,本宫已经走了一半的山路,委实不愿意再下去了!”

    她此时正不遗余力的搜肠刮肚的找理由,只有她知道这真实的理由就是她不想带着倚画去见惠觉师太,她不想让倚画知道当年之事,那不仅是隐秘之事,更是一个不小心便掉脑袋的事。

    “还有这佛家之地,不能枉杀无辜!这松鼠现在就是无辜,你怎能眼睁睁看着它去死呢?那惠觉师太的住所甚是幽辟寒冷,委实不是可以托付松鼠的地方,再者你去将浅笙寻来,记得带着宫灯来,本宫怕雪天路滑晚了下山,路不好走!”

    倚画见顾沛蕖执意要自己下山去亦拗不过,她心中却越发犹疑这山上到底有什么?因为自己刚刚要陪她上山的时候,娘娘她就是百般推脱。

    “娘娘,你路上小心!奴婢紧着下山,一会儿就来寻你!”

    顾沛蕖点点头,看着她怀里抱着的松鼠,竟然有些不知悲喜,这小东西误食了自己的假死丸,让她不得不再次求助宇文焕卿,可是它却帮自己成功地拜托了倚画。

    不多久,倚画便原路折返,而顾沛蕖则独自抱着相思叩向观音阁而去,躲过了倚画的宇文焕朗见她独自一人抱着沉重的古琴上山,心中不忍。

    然而,他更加好奇:这样的雪路,她何以执意上山去,那里到底有什么呢?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顾沛蕖终于爬上了山,这观音阁今日格外的安静,竟然没有人出来迎接。

    她只得径自向惠觉师太的禅房而去,但是刚刚走到门外竟听到禅房内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而其中一个声音她并不陌生,尖锐而又清脆,那是上官映波的声音。

    她心中暗叹,四处张望准备隐匿自己,而跟随她而来的宇文焕朗亦发现了她的不安与局促。

    顾沛蕖抱着相思叩正准备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只见宇文焕朗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捂着她的嘴拉着她躲进了一旁门房内,他轻轻地掩上了门。

    她得以挣脱宇文焕朗的拉扯,轻声却严厉的询问:“你怎么会在这?”

    宇文焕朗得以近距离的看着女子装扮的她,心中激动万分。

    她那灵动似可言语的眼眸像蕴了一汪清泓,自己又陷了进去,他嘴角微微上扬:“这也是本王想问你的,皇嫂鬼祟至此来做什么?”

    顾沛蕖见他如此模样,脸颊微红,但还是将事态的严重据实已告,声音很是轻柔:“皇上的钦犯,上官映波就在里面!且不要惊动她,我们听听她在说什么?”

    宇文焕朗听过这个名字,因为此人刺伤皇兄被贬离宫,待到年后处斩。

    而今顾沛蕖却说此人在这,当然是在诓他。

    他邪魅一笑很是不屑还要激辩,只见顾沛蕖用手捂住他的嘴贴近他说:“别再说话了,你给本宫闭嘴!”

    她这样的举动让宇文焕朗早已心神摇荡,他的脸亦渐渐蒙上了一丝红晕,很有几分女儿家的娇媚。

    “姑母,顾沛蕖若是此时来了,这事情就真的成不了了!我真搞不明白,为何你偏偏要护着她,你不要忘了她是顾玉章的女儿!是顾玉章害得你沦为宇文浩辰的美人,是宇文浩辰害得你在生下焕朗表弟后被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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