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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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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以为郑雪如这样做是为了自保,所以她不敢与自己言明,但是宇文焕卿询问过母后戚媚,她亦为向太后求过情。
郑雪如越是放得下,看得开,宇文焕卿就越是不安,只是不成想顾沛蕖居然有与他一样的看法。
顾沛蕖一边为宇文焕卿更衣,一边絮絮而言:“而且臣妾总觉得,她似乎在筹谋什么事情,几乎日日都会去太后的宫中逗弄玮元。臣妾觉得很奇怪!”
宇文焕卿将内衫穿好,扶着顾沛蕖的肩膀切切地叮嘱着:“朕会留意她的,苒苒,你离她远远地,她手段与城府我们也算领教过,朕怕她对你不利,所以你不要去招惹她!”
顾沛蕖不无担忧地点点,复又对外喊道:“瓷青,打水为皇上洗漱!”
她的声音刚落下,便见简严和瓷青和一众紫宸宫的婢女便闪身进来了,她们或捧盆,或提水,或执巾,或捧发冠……
倒是很有几分鱼贯而入的意味,见她们急三火四的模样,顾沛蕖不禁脸上尴尬,想来这早朝怕是又误了……
简严等人低着头含着笑伺候宇文焕卿洗漱并更换袍服,那脸上的竟都是心照不宣、万分明了的浅笑,让顾沛蕖十分的尴尬。
她拢了拢薄纱睡衣钻进了纱帐内,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却被宇文焕卿一把给抓住。
他笑意浅浅:“苒苒,你再去睡会儿,今日朕要商讨春围之事,朕晚上再来看你!”
顾沛蕖听他这样一说,赶紧用手制止道:“别!千万别!您还是别来看臣妾了,臣妾去紫宸宫看你吧,函恩殿离前朝近一些,免得你总赖床误了早朝!”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殿内的人听见,瓷青和简严及一众宫婢不禁笑出了声,宇文焕卿不好意思干咳几声:‘咳咳…’
最后无奈一笑,尴尬道:“如此也好,朕先走了!”
言闭,他便大步流星的向殿外走去,顾沛蕖见他走了,伸了伸懒腰准备再去补一觉,心中却暗叹:话说这椒房贵宠,日日专宠还真有点累人。
刚刚躺下闭目养神了一会儿,顾沛蕖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盘桓了一番宇文焕卿的话,脸上满是喜色。
她腾的一下子起了身,召唤瓷青:“瓷青打水为本宫洗漱,倚画你进来!”
方回到门外侍候的瓷青听到顾沛蕖的呼唤赶紧闪身进来:“娘娘不在多睡一会儿了么?这就起来了?”
顾沛蕖拢着长发探身走出了“嗯,现在就起来,倚画,你来给本宫更衣!”
倚画进殿后便去衣橱内为顾沛蕖选衣裳,却见顾沛蕖拦她一把,低声在她耳边说:“你现在就去敬亲王府,告诉敬王殿下巳时三刻到骊江北岸接人!”
“娘娘,你真要把地牢里的女犯人给救出来啊?您与皇上刚刚和好没多久,您这样岂不是惹他不悦么?万一皇上因此怪罪您,您岂不是得不偿失?”
倚画一听赶紧反驳道,她实在不明白,即便敬王救过娘娘,但是这雪灵娈亦是刺客不假,若说欠敬王救命之恩倒也可不提了!
顾沛蕖一边在衣橱内找较为宽大的裙服,一边呵斥着倚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多了?本宫让你怎么做,你怎么做便是了!是不是你看沛凡回来了,就不打算听本宫的话了?”
倚画无奈地叹了口,嗔怪道:“娘娘,你知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还不是怕您惹祸上身么?”
顾沛蕖挑中了一套暗红色蜀锦绣芍药的衣裙,这裙摆宽大倒是很合宜,她将此拿了出来,复又对倚画言说内情:“倚画,有些事本宫现在无法与你说,不过你要知道这地牢的女子对本宫来说很重要,本宫是一定要把她救出来的!”
倚画见顾沛蕖执意要救此人,自己再三劝阻亦是枉然,便只得乖乖地出宫去了敬王府。
倚画走后不久,顾沛蕖便身着一袭暗红色蜀锦芍药的衣裙,披着嫣红流光锦的斗篷领着瓷青等人去了紫宸宫。
一路上,一众宫婢都在向这位高高在上的皇贵妃请安问好,顾沛蕖倒是笑得和婉宁和。
不多时,顾沛蕖便到了函恩殿,她在函恩殿逛了一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殿内的陈设对瓷青说:“本宫今晚上就留宿在函恩殿了,不过皇上这睡塌太硬了,而且这床帐又久未更换!瓷青你领着一众侍婢去掌锦司领一套月影纱帐还有一些新的软被来,要能睡得舒服的!”
瓷青觑了一眼皇上的睡塌和床帐,脸上现出一丝娇红,心中暗想也难怪娘娘不喜这床榻,皇上已经半个多月未在函恩殿就寝了,日日留宿芷兰宫,这函恩殿里连点暖和气都没有!
她俯身一礼赶紧回话:“奴婢这就去办,那娘娘您在这稍坐,奴婢去去就回!”
顾沛蕖低着眉眼品了品手中的白茶,点点头:“在掌锦司好好挑挑,可别让皇上不喜欢!”
而后,瓷青便领着人去了掌锦司,顾沛蕖见此便起身向太和殿而去,紫宸宫的婢女本想随行伺候却被她拦了回来。
不多时,她将将走到太和殿便见赶着时辰前来为雪灵娈诊脉的裴济,她快步跟了上去,紧随着裴济进了地牢。
一路上她都蹑手蹑脚的,生怕多出声音惊觉了走在前面的裴济,她定定地看裴济打开了关押雪灵娈的牢门。
裴济倒是尽忠职守,一进去便开始为雪灵娈诊脉。
他正聚精会神间,却发觉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写满了惊诧,他回头一看,竟然瞧见宸皇贵妃顾沛蕖就站在他的身后。
裴济惊吓不小却赶紧依照礼数叩首:“臣拜见宸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沛蕖给雪灵娈使了眼色,继而盯着跪地不起的裴济厉声问道:“裴御医,本宫刚到紫宸宫就见你鬼鬼祟祟的来了这,怎么?此女子便是皇上金屋藏娇之人么?”
裴济一听,不禁冷汗涔涔,显然顾沛蕖是因吃醋而动了大怒,而且她一定早有察觉,所以才会尾随自己来一探究竟:“娘娘,此人并非皇上的宠妃,臣亦不知道此人为谁?只是奉旨看护这位姑娘,时时为其诊脉!”
雪灵娈见顾沛蕖言语癫狂,虽然见她给自己使了眼色但还是没好气的说:“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你给本宫闭嘴,这还轮不到你说话,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顾沛蕖用力得挤着眉眼,眼光却落在了雪灵娈用腰带束着的小腹,那里已经隐隐有些凸起,算一算雪灵娈已经有了近两月的身孕,吃得多且懒得动,她确实丰腴了不少。
她的声音愈发地冷凛,像一阵卷着雪的寒风:“裴济,你还想替皇上打马虎眼?你当本宫是瞎子么?这女子显然已经有了身孕了,不成想皇上居然这样对本宫,本宫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但是本宫照旧可以罚你!”
裴济向后小心地觑了一眼戴着面具的雪灵娈,近乎恳求的再次伏地参拜:“臣不敢欺瞒娘娘,皇上说此女所怀并非龙嗣,所以请娘娘开恩!”
雪灵娈气闷的别过头,不想看到乖张的顾沛蕖,她却禁不住抚了抚自己小腹,脸上隐隐有了忧色。
顾沛蕖见裴济已经有些唯唯诺诺,便紧着吩咐道:“你先出去吧,本宫倒要瞧瞧这女人到底有何本事如此狐媚?哄骗着皇上连皇嗣都怀上了!”
裴济深知宮海沉浮中顾沛蕖的手段与冷厉都胜似以往,他实在怕她因爱生恨做出傻事,赶紧劝阻:“娘娘使不得啊!娘娘可不能伤害这位姑娘,皇上怪罪下来,不仅微臣担当不起,即便是娘娘亦吃罪不起啊!”
顾沛蕖冷凛地拢了拢自己的锦衣华服,十分不悦地说:“本宫自由分寸,还轮不到你置喙,你赶紧给本宫退下!本宫暂代后宫诸事,难道还使唤不动你这御医院的原判不成?”
裴济听闻此言,五脏俱焚,既惧怕顾沛蕖的淫威又担心皇帝的怪罪。
他思量再三,他还是退了下去,他决意迅速将此事回禀宇文焕卿,也好救下这个怀有身孕的姑娘。
一踏出太和殿,裴济便急吼吼地向前朝而去,那里早朝未散,他虽不敢冒然闯进去,但他还是早早地候在那,等着皇帝宇文焕卿下朝。
裴济一走,顾沛蕖便开始宽衣解带,一边脱衣服一边叮嘱雪灵娈:“灵娈,你快将你的衣服脱下来,换上我的,我再为你画上额间的凤尾朱红!你便可以出去了!”
雪灵娈虽然惊诧她的所为,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就此与顾沛蕖有所瓜葛,若是应承了她的营救,她便间接承认了此人是她的姐姐:“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欠你的人情的,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你若是把我惹急了,我还是会杀了你的!”
顾沛蕖跪下身来,双手拢着雪灵娈的手,近乎哀求的解释着:“灵娈,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裴济一走出太和殿,一定就会去找皇上。而今这个时辰皇上在早朝,裴济他不敢冒然闯进去,若是你拖到皇上下了朝,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雪灵娈一把甩开顾沛蕖的手,声严厉色的说:“你少跟我假惺惺地,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记你的人情,我这辈子都不会感激你的!”
顾沛蕖无奈地别过头,哀怨地叹了口气,复又无比庄重地说:“雪灵娈,无论怎么想我都不要紧,我也不需要你记我的人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此时宇文焕渊就在骊江北岸等你!”
雪灵娈听到宇文焕渊的名字,心头一震,一个烙刻在心里无比清晰的身影渐渐映在了眼前,她不禁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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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梁换柱
雪灵娈的大悲大恸来得尤为明显,明显到让顾沛蕖愈发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她不明白这在常人眼中的脱身之计为何在雪灵娈这里变得如此困难,难道她竟然傻得不懂转圜么?
顾沛蕖见她如此模样,赶紧俯身下去扶住她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灵娈,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可是事急从权,而今是救你出去的绝佳机会,若是你错过了,就再难与宇文焕渊团圆了!”
她轻轻地为雪灵娈拭去泪水,继续温言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难道你希望你们的孩子也变成阶下囚么?还有灵娈,不论你是否认我,你都无须顾及我的情意,你可以继续恨我,毕竟我确实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
顾沛蕖见雪灵娈日渐平静,她轻轻地试图去为其宽衣,雪灵娈看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寒凉却没有多余的反抗,见此,顾沛蕖才稍稍安心。
她麻利的将自己的衣裙脱下为雪灵娈穿戴好,而后又将雪灵娈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还带上了那副似曾相识的面具。
而后,她拉起雪灵娈将她带到内室,将她的发髻解开,开始为她梳头发。
那犀角梳在她的手里变得无比的温柔,每经过雪灵娈的一寸秀发,顾沛蕖的心中便无比压抑,她对雪灵娈的歉疚与亏欠便会排山倒海般的袭来。
不多时,她终于手法生疏的将雪灵娈的发髻盘得与自己一般无二,而后她又将自己所带的步摇金钗等物插在了发髻上,而铜镜中的雪灵娈亦变了模样,愈发地显得高贵迷人。
顾沛蕖看着镜中的她甚为满意,如此这般才能瞒天过海啊!
而后她拿起唇脂笔蘸上了艳红的唇脂,比对着自己额头上的凤尾印记开始为雪灵娈仔细的描摹。
雪灵娈感觉到额头上的一阵冷凉,让她亦觉得沁透初心的清凉,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眼前的顾沛蕖确实是她的姐姐,亦确实是她在救自己。
想到这,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担忧:“你救了我,你该如何脱身?”
顾沛蕖被她这样一问,脸上满是喜色,她赶紧和颜悦色地说:“你无须担心我,皇上她会放我出去的,他总不会让他刚刚册封的宸皇贵妃就这样凭空消失吧?”
雪灵娈听她这样一说,心中莫名的涌上一丝厌恶,倒也显示出了自己的真性情:“你真是下得一手好棋!连自己的男人都躲不过你的算计?”
顾沛蕖嘴角浮起一丝冷漠的浅笑,她若不是为了救出雪灵娈,何以会如此行事?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在意宇文焕卿,更怕伤害他。
若不是万不得已,一定要在亲妹与丈夫之间要做出‘背叛’的选择,她又怎会如此铤而走险?
想到这些她神情落寞却镇静地说:“随你怎么说,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诓他,更希望他可以原谅我!”
雪灵娈见镜中的自己额间生出了一抹凤尾朱红的印记,似乎容颜变得更加倾国倾城,她挑着眉眼言语刻薄:“我真搞不明白,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喜欢?难道她们更喜欢你九曲玲珑的心思不成?许是在意的亦是你的皮囊!”
顾沛蕖莞尔一笑,散开了自己头发,准备为自己梳发髻,她知道雪灵娈此时对自己怨怼依然未减分毫,所以面对这样的挖苦,她竟也不生气生怨。
不多时,二人的身份进行了完美的转换,顾沛蕖开始告知雪灵娈离开紫宸宫的路线还有芷兰宫的密道开启的法门。
她口齿清晰且条陈明了,就是希望雪灵娈将此记得真切。
顾沛蕖为雪灵娈扶正了步摇,又整理了一番裙摆,切切地叮嘱道:“灵娈,你记住了么?到了芷兰宫以后,你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沐清坞屏退一众人,她们是不敢忤逆你的!若是有人生疑你白日里要沐浴,你大可以用皇贵妃的身份压制她!再有一路上你都要端得冷静,务必不要露出破绽,面对问安你含笑就好!”
雪灵娈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打掉,嘴角现出一抹得意:“你这么轻易的将芷兰宫密道告诉我,你就不怕我日后潜进芷兰宫再杀你一回?”
顾沛蕖见她如此,眼中隐隐有了清泪,她嘴唇微微一抖挤出了一抹浅笑:“若是如此可解你心头之恨,可为萧家平复冤屈,可还你荣耀富华的身份,我愿意受死,而且随时恭候你的到来!”
雪灵娈听到她如此说,心中猛地一震,她紧了紧自己的斗篷却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刁买人心!”
言闭,她转过身曳着仗许来长的裙服踏出了牢门,复又将牢门锁上。
她发现顾沛蕖就那样眼神灼热地盯着她看,似乎少看一眼便转身千年一般。
这样的关切的眼波让她极其不自在,她抿了抿嘴,紧着步子向外而去。
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的雪灵娈很是兴奋,只是乍见日光的她直觉炫目,让她不禁有种晕眩的感觉,她扶在白玉栏杆上小憩了片刻,才向芷兰宫而去。
一路上,果真如顾沛蕖所料的那般,不断地有人向她行礼问安,她便一一的回应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便是对这些问安最好的回应。
终于,她看到了汀兰水榭四个大字,芷兰宫终是到了。
突然,一个身姿灵动的女子突然闪身出来,而她身后的婢女们却行礼道:“奴婢拜见宸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而那女子却挑着眉眼道:“这么一大早,皇嫂就往外跑,害得本宫等了这么许久!”
但是面对这个女子突如其来,不同他人的问安这让雪灵娈很是心惊肉跳。
她上下打量一番这女子,发现她衣着华丽,显然并非侍婢,可是她又不知道此人是谁,脸上不禁渗出了丝丝冷汗。
宇文初云很是不忿,她扫了一眼‘顾沛蕖’,皮笑肉不笑地问:“皇嫂,你呆呆地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不想请我进去坐坐么?大梁的皇贵妃竟然这样不懂礼数?”
雪灵娈搜肠刮肚地想出一句稍显体面且有用的话语:“本宫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请你进去了,改日再与你相聚!”
言闭,她便匆匆的向芷兰宫而去,唯留宇文初云错愕地呆愣在原地,待她反应过来,她发现顾沛蕖已经闪身进了芷兰宫。
见其如此无礼,宇文初云很是愤恨,她气得直跺脚,嘴上更是絮絮叨叨的不饶人:“什么东西啊!本宫来拜访她是给她脸面,她居然不识抬举,还拒绝本宫进她的破芷兰宫,简直就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她恨恨地对身边的婢女丢出这样一句暴戾的话语,心中更是将顾沛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突然她想到顾沛蕖与顾沛凡是一个祖宗的,又开始懊悔。
宇文初云吃了闭门羹自然很是不悦,她瞟了一眼芷兰宫的檐角,恨恨地道:“怎么顾沛凡的姐姐偏偏是她?哎,让我见他一面都变得这么困难,若是以后我真的嫁进了顾王府岂不是还要与她亲上加亲了?”
想到这,宇文初云脸上红彤彤地还不住地傻笑,似在笑自己的冒失与胡思乱想。
一众婢女倒是被她弄得愈发的迷茫,但也相视而笑。
雪灵娈因为宇文初云的缘故变成了惊弓之鸟,她一进芷兰宫便想直奔沐清坞而去,她不住地四下捉摸寻找,就是想尽早找到沐清坞的所在。
好在她找到了,她迫不及待地进了沐清坞,去寻找通向自由与宇文焕渊的那个玄武法门……
另一厢,早朝已闭,宇文焕卿拢着九龙乾坤天地河山皇袍踏出了崇明殿,刚刚行了几步便见御医院原判裴济跪在那候着。
宇文焕卿见此心底猛然一惊,往日裴济便是在他上朝之后便去为雪灵娈诊脉,而今他突然跪在这等自己显然是雪灵娈出了事!
他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扶住裴济轻声却冷厉的询问:“裴济你怎么在这?可是那位姑娘出了什么事儿?”
裴济一直跪地匍匐的等着皇上宇文焕卿驾临,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罪责难逃,还不如先求告请饶为好:“皇上,臣有罪,臣辜负了皇上的嘱托!”
宇文焕卿眉宇紧蹙,无奈地瞟了一眼有些迂腐的裴济:“别说这些无用的,朕问你那姑娘可是出了事?”
裴济当然知道自己为自己求情此时在皇帝眼里就是无用之事,但是他更知道皇贵妃顾沛蕖在宇文焕卿心中的分量,若是皇上得知自己心爱的女子因为醋意而暗害了那位姑娘的话,皇上不忍心怪罪贵妃,反而怪罪他失职该如何是好呢?
他想了又想还是哆哆嗦嗦地回话:“启禀皇上,臣清早去给雪姑娘请脉,不成想宸娘娘竟然尾随着臣进了地牢,而后她便说臣帮着皇上隐匿得宠怀孕的雪姑娘,还把臣赶了出来,而今怕是娘娘她已经处置了雪姑娘了!”
言闭,他复又跪地求告。
宇文焕卿一听便知道这是顾沛蕖去救雪灵娈了,她显然是假借自己吃醋用她的皇贵妃威仪将裴济给支了出来。
他无奈地瞟了一眼裴济,恨恨地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让你出来你便出来啊?你不会守在那,看看她要做什么吗?”
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却尚年富力壮的裴济听到皇上的呵斥,不禁悲从中来,他就知道自己定然是最委屈最冤枉的那一个。
他哭丧着脸俯首道:“皇上,臣一介御医,实在不敢违逆宸娘娘!”
宇文焕卿虽然气闷但是亦聪明机敏,他转过身对简严说:“快,你随朕去趟芷兰宫!”
而后,他便领着简严匆匆赶往芷兰宫,唯留裴济一脸错愕的跪在原地,不住地纳罕:不是应该去太和殿么,怎么去芷兰宫呢?难道皇上是紧张娘娘出了什么变故么?此时此刻,皇上还对娘娘如此,看来这黑锅我是背定了。
想着想着,他不禁更觉凄凉,缓缓地颓坐在地上。
此时,雪灵娈正走在通往骊江北岸的甬道上,她终于可以感觉到有风向密道内涌入,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将将走到尽头便在墙上找到了一枚玄武的石扭,她轻轻一扭动,便见风雪卷着冷风窜了进来。
她微微遮挡一下眼睛以抵挡寒风,她试探地踏了出去,只见漫山雪色间一抹暗色的身影正在切切地等待她。
那不是别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宇文焕渊。
宇文焕渊见到她的一霎那竟然有些恍惚,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的是雪灵娈还是顾沛蕖?
但是当他看到雪灵娈快步的向自己跑来的时候,他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别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
他一个箭步便奔了过去,一把将雪灵娈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声音哽咽:“灵娈,我好想你,谢谢你安然的回到我身边!”
“焕渊,焕渊…。”
雪灵娈不禁放声嚎啕而哭,她声音凄切,让宇文焕渊心如刀割。
他来不及多安慰她,俯身将她拦腰抱起,轻声地说:“灵娈,如今天气回暖,江面不稳,我带你出去。你而今怀有身孕万事都要小心,且不可大意了,不要大悲大喜的!等到回府后,我们再好好地聊!”
雪灵娈紧紧地搂着宇文焕渊的脖颈将自己安然的靠在他的怀里,那种温暖让她感觉到自己真实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宇文焕渊踩踏着轻功向岸边而去,那里有他准备的马车。
只要到了对岸的马车里,他们就安全了,皇兄即便追了过来亦不可能为此而与他动手。
只是他看了看怀里雪灵娈额头上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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