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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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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刺客这辈子也甭想出来!”
倚画陡然升高的语调,让南宫澈与燕锋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顾沛蕖与宇文焕渊合谋救出了一个刺客,而今顾沛蕖应该被皇上责罚怪罪,所以倚画才来向宇文焕渊求助!
宇文焕渊回身看了一眼南宫澈,复又冷静严肃的呵斥倚画:“你放肆,本王何时说过对娘娘置之不理了?你休要在这胡说!”
南宫澈得知顾沛蕖有危险,很是心烦意乱,他坐在太师椅上,手却用力的攥着扶手。
他心中盘桓着如何能帮宇文焕渊救出顾沛蕖,可是他不知道为何顾沛蕖会冒着被宇文焕卿责罚的风险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刺客?而且,听倚画的意思,这刺客还是雪灵娈,那女人不是三番四次的去刺杀过顾沛蕖么?为何她会如此不计前嫌的对一个频频刺杀她的雪灵娈施以援手?
这些问题在南宫澈的心间反复的盘桓着,他想不明白更弄不清楚,只是他知道自己还是对顾沛蕖牵肠挂肚。
而燕锋却因倚画扭曲幽愤的表情愤懑不已,二人虽然在顾沛蕖回宫后还得以见面,但是马上要开江的骊江让他们日后再见变得愈发的困难。
所以当他随南宫澈来敬王府时,在门口看到倚画的身影时,他是既兴奋又紧张,不住地在想如何才能舍出一点时间与她见上一面。可是这层出不穷的事情,倒是让燕锋知道而今倚画正为顾沛蕖忧心,对自己完全懒得多看一眼,因着这层渊源他竟也隐隐对宇文焕渊很是不满!
“倚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皇上怪罪了顾沛蕖,将她关在了地牢中?”
一个稍显虚弱却依旧清脆灵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顺着这声音,殿内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或惊诧、或疑惑、或不安的落在一袭青色锦衣的雪灵娈身上。
南宫澈目光灼灼,一脸茫然且有几分惊颤的从座位上缓缓站起,嘴唇抖动间挤出了一句:“苒儿?”
雪灵娈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南宫澈与顾沛蕖之间的事情,她瞪了一眼目光呆滞的南宫澈,冷蔑地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顾沛蕖,我是雪灵娈!”
倚画和燕锋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生得与顾沛蕖一般无二的雪灵娈,他们都是目瞪口呆,二人的眼光不住地打量着雪灵娈,直觉无比惊奇。
宇文焕渊见此赶紧走到雪灵娈身侧,轻声软语的安慰:“灵娈,你怎么到这来了?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会处理此事的,你而今有孕,实不可过于忧心!彩音,送夫人回朝晖阁去!”
彩音乖巧的走过来扶雪灵娈,雪灵娈挣脱了彩音的伸过来的手,声严厉色的对宇文焕渊说:“我没事,现在有事的是我姐姐顾沛蕖,我不希望她因为救我而身陷囹圄,与其让她受难,我宁愿回去继续做皇上的阶下囚!”
宇文焕渊无奈地扶着雪灵娈的肩膀继续好言安慰:“灵娈,你相信我,皇兄是决然舍不得处置顾沛蕖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想啊!皇兄在她封皇贵妃后还给了她同拜天地的婚礼仪式,这就意味着皇兄将她视为妻子,你看这世上哪个丈夫会忍心处置自己妻子的?”
雪灵娈昨日与宇文焕渊互诉衷肠时,确实听宇文焕渊偷偷地告诉她皇上为顾沛蕖举行了一个昭示情意的仪式,这是皇上私下告诉宇文焕渊的。
若是皇上宇文焕卿对自己的姐姐如此心意,又怎会因此事而伤害他心中的妻子呢?想到这,雪灵娈才平静了几分。
而南宫澈则更加的心乱,他将雪灵娈与宇文焕渊的对话反反复复的放在心中斟酌了许久。
他发现自己更加的混乱,这雪灵娈除了额头上无凤尾朱红,与顾沛蕖气质有别,其他地方无论怎么细看都是一般无二,而且雪灵娈还言之凿凿的说顾沛蕖是她的姐姐。那么二人定然是孪生姐妹不假,那么雪灵娈亦是顾玉章的女儿不成?那为何她会流落雪灵谷呢?
至于宇文焕渊与雪灵娈之间就不言而喻了,想必宇文焕渊当众拒婚便是因为他早已与雪灵娈两情相悦,私定终身。而皇帝宇文焕卿将雪灵娈关起来,怕是因着这雪灵娈与顾沛蕖长得一般无二,徒生事端,再有便是不愿意宇文焕渊娶江湖侠女,身份平民的雪灵娈为王妃。
想到这些,南宫澈无力颓然地坐在了太师椅上,看着宇文焕渊好言安慰雪灵娈复又亲自送她回朝晖阁。
而倚画和燕锋则站到了一起,倚画无比惊诧地盯着雪灵娈离去的背影,在心中反反复复的追问自己;此人到底是谁,还有娘娘又到底是谁呢?少主不是说他二姐顾沛蕖只比他大一岁半么,是顾王府的掌上明珠,是他嫡亲的二姐姐么?
燕锋双手扶着目光呆滞的倚画的肩膀,不言不语地给予她丝丝力量,那便是最好的安慰,因为此时的他亦无比凌乱。
当宇文焕渊再次折返时,他一踏进大殿便见他们的眼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他知道有些事是再也瞒不下去了!
“殿下,你能否告诉我雪灵娈到底是谁?为何会与顾沛蕖生的一模一样,还有顾沛蕖呢?她到底又是谁?”
南宫澈寒凉莫名的眼睛逡巡在宇文焕渊的身上,那个眼神分明在告诉宇文焕渊,他是不得真相,他誓不罢休。
宇文焕渊转身关上了殿门,复又坐到高座之上,他看了一下殿内之人,还都是让人放得下心的,他摆摆手示意南宫澈坐下。
南宫澈太过了解宇文焕渊,他而今表情严肃,态度认真,没有与自己打哈哈,就说明他预备告知众人这其中的缘由与真相。
宇文焕渊沉吟片刻将众人的疑惑一一解答:“宸皇贵妃顾沛蕖与雪灵娈是孪生姐妹,但二人并非顾玉章的女儿,而是乾朝贵族萧氏后人,只不过顾沛蕖被顾玉章收养,而雪灵娈流落民间被雪灵谷谷主雪红绡收养!所以,娘娘她冒险救得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孪生妹妹!”
南宫澈一听,顿觉五脏俱焚,他感觉一阵耳鸣,眼前似乎天塌地陷一般,他无力颓然的倚靠在椅背上,耳边却传来宇文焕渊继续可剥离他初心的言语。
宇文焕渊端起方才呈上,已经有些微凉的清茶抿了一口,眼光寒凉而无奈地继续说道:“当然,皇兄他亦知道此事,还命我一并调查了雪灵娈和娘娘的身世!最后确定二人的亲生父母正是萧虢府的太学博士萧卓群与陈国公府的清罗郡主陈映雪,而她们灭亲族杀父母的仇人正是英穆王顾玉章!”
南宫澈惊诧的盯着宇文焕渊,直觉他嘴唇张合之间便搅动的他肝肠寸断,他声音颤抖而微弱:“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只不过娘娘她顾念与顾沛萱、顾沛凡的姐弟之情,还有顾王妃陈书雪的养育教导之恩,断然不会公开此事,更何况皇上封她宸皇贵妃已经昭告天下,所以即便有朝一日她真的可以说服皇兄为萧家平反的话,亦不会是在现在!”
宇文焕渊缓缓地将手中的茶饮进,而后一脸风淡云轻地说:“各位不是外人,倚画是娘娘的心腹,本王想你应该不会将此事外泄抑或着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吧?至于南宫澈与燕锋,本王不想多谈,想必你二人亦会守口如瓶!”
倚画忽而跪地陈情:“王爷请放心,奴婢会紧守这个秘密,只是苦了我家少主了!”
宇文焕渊眼中拢着一丝幽魅,他微微含笑:“你家少主?顾沛凡么?他与顾玉章分属两类人,何况他聪明着呢,你无须顾虑太多,继续对你家娘娘忠心耿耿便好!”
言闭,他起了身,言语清朗:“倚画,你先回芷兰宫去,本王现在就进宫去找皇兄,你放心,娘娘她决然无事!”
倚画犹疑的点点头,她看了一眼燕锋,而后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宇文焕渊见南宫澈自从听到自己的言语后变得异常沉默,南宫澈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眼中蓄满了清泪,这让他倒有点不明所以…。
南宫澈无法形容方才言语带给他是震撼还是心伤,自己兜兜转转间还是与顾沛蕖错过了。而且从一开始他便是错的,而且错的离谱,原以为她是杀父仇人的女儿,他才与她注定无缘。
原来,她与他一样,因顾玉章而痛失双亲,可是他与她亦因此而错过,再无姻缘。
想到这,南宫澈嘴角现出一丝痴笑,他微微一闭眼,任由眼泪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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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叛主婢
春寒料峭一词形容这样的天气尤为应景,一路上宇文焕渊满眼皆是含苞欲放的木棉花苞在寒凉的春风中瑟瑟,而杉树枝头的芽簇已经颇为肥壮,嫩嫩的,映着天色闪闪发亮。
正因如此,即便是冷风嗖嗖地在他的耳边刮过,但是脚底生风的他还是感觉到已经生出了一层薄汗,粘腻在他的内衫上让很很不舒服。
他如此疾步无外乎是打心底里担心顾沛蕖的安危,更怕皇兄会因此而与她起了嫌隙。
当宇文焕渊踏进紫宸宫时,发现宣仪殿、宣华殿等日常皇兄常处的宫殿门前皆无人侍候,他便由着步子向函恩殿而去,却迎头瞧见一众紫宸宫的侍婢端着热水、巾帕等物出出进进。
他定定地站在回廊处,给简颂递了个眼色,简颂会意转身进了函恩殿。
不多时简严便闪身出来了,看着长身玉立的宇文焕渊正在回廊处等待,他赶紧欠着身子向此处而来。
简严一走近,便苦着脸低声说:“殿下来得不是时候,您随奴才到别处说话吧!”
言闭,他拢着拂尘前走带路,将宇文焕渊领到了宣华殿的里侧的甬道处。
他见四下无人才站定了脚步,拱手向宇文焕渊施礼:“奴才拜见敬王殿下!”
宇文焕渊甚少见到简严如此行事,他狭长而秀的明眸闪着丝丝不解:“简总管,本王是来求见皇上的,您怎么把本王引到这来了,难道您有事要提点本王?”
“奴才不敢,奴才自然知道殿下是来求见皇上的,可是殿下此时见皇上极为不妥!皇上因着宸娘娘凤体违和正在气头上,刚才已经将奴才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了,您实在不好在此时再去讨骂啊!”
简严低垂着眉眼,将自己的遭遇与皇上的情形据实的禀报了出来,苦兮兮的模样倒是真让人痛惜。
宇文焕渊见这日春光正好,不禁有些遗憾。
他本打算与皇兄畅谈一番没想到又是不能成行,而今他又得知顾沛蕖病了,更让他忧心不已:“娘娘她病了?何时病的?害得什么病?”
简严狡黠地看了一眼宇文焕渊,嘴角拢着丝丝浅笑:“殿下近日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必亦是十分开怀,应该好好与佳人在府中团聚才是,而今巴巴地进宫求见皇上怕也是担心娘娘的安危吧?”
宇文焕渊看着精明中透着丝丝狡诈的简严,竟然无奈的开怀而笑。
他明白简严跟随皇兄多年,心思缜密灵透为皇兄心腹,自然也有这遇事后洞若观火的本事,自己与雪灵娈的事情怕是他早已知晓,至于这雪灵娈与顾沛蕖的一般无二的相貌亦是瞒不过他。
想到这,他拱手施礼:“简总管,本王因何而来您既然知晓又何必卖关子呢?本王敬请总管指教!”
简严一听,赶紧拱手回礼十分恭敬:“使不得,使不得,王爷如此岂不是折煞奴才了?奴才据实相告便是了!”
宇文焕渊拢了拢薄锦挡风的披风,抿着嘴微微含笑静等佳音,因为他此时已经料定顾沛蕖无事,否则简严定然会紧张不安,说不定还会将内情陈禀让他想办法,
可是简严居然说“据实相告”,那么便不需他再为顾沛蕖想什么辙了!
而后简严便将顾沛蕖如何假冒雪灵娈,如何偷偷将火炭熄灭,如何以病相要挟让皇上宇文焕卿心疼又心软的过程详细地讲了一遍。
宇文焕渊听完,舒展的眉心陡然蹙成一团,不无担忧地说:“这么说娘娘她是真的病了?严重么?”
简严据实已告:“裴御医说风寒来势汹汹,不过不要紧,吃几幅药剂就会痊愈的,请殿下不要忧心!”
他见宇文焕渊颇为踟蹰与忧心复又提点道:“殿下,皇上因为娘娘惹了风寒所以责怪奴才生炭火不力,责怪裴济医术不精,自然是因为关心则乱!可是殿下你若是此时冒然求见皇上,您说皇上怒气未消,会不会责怪您将雪灵娈救出皇宫呢?所以这个当口,您知道皇上不会怪罪娘娘就行了,您啊,还是赶紧回府去吧!”
宇文焕渊听此倒是明白通透,自然知道简严的好意。
他拱拱手,和颜悦色道:“那就有劳简总管多为宸娘娘美言了,知道娘娘她无事,本王与灵娈才能安心!”
简严见此赶紧回礼,讪笑着说:“殿下,娘娘她根本无须奴才的美言,皇上一见她就心软了,而今更是懊悔不迭,怕是真龙肠子都悔青了!”
“哈哈…哈哈…”
头次听说‘真龙肠子’的宇文焕渊不禁爽朗而笑,他清明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简严的耳边,简严亦是窃窃而笑。
倒是此时守在顾沛蕖卧榻旁的宇文焕卿无比心焦……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而今顾沛蕖对此倒是深有体会,因为她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了,每日都恹恹地没有胃口,到夜里便会时而高烧。而宇文焕卿则衣不解带的在她的病榻前亲自照顾了她数日,夜里还毫不避讳地将她拢到怀里睡到了一起,丝毫不惧会染上风寒。
这日,顾沛蕖依旧倚靠着软枕,盖着锦被正在看书。
这些从芷兰宫密道里搬出来的书,她断断续续地看了许久。从前都要避着宇文焕卿看,而今他却差人送来与她看,只是她总隐隐的觉得这与萧璟虞的文笔文风有些出入,不过内容倒是很引人入胜,况且他还送来了一些时新的戏本子。
这些书和本子与她解闷到是极好的,所以病中的她倒是懒得多做深究。
只是她还是会时不时想一想如何将顾玉章从晋中搬回来,想一想如何能扳倒这个奸雄。
不多时,瓷青端着描金木兰盏走了进来,里面黑褐色的药汤散着刺鼻的苦味儿扑面而来。
“咳…咳…”
顾沛蕖拾起手帕掩了掩鼻子,悻悻地说:“这又是要本宫吃药么?这药一副一副地喝,也不见好,委实没必要再喝了!”
“娘娘,不喝药岂不是更难好了?您还是喝了吧!这函恩殿外的水泽木兰都开了,可好看了!皇上昨儿还说呢,等您大好了,要带您去赏花!”
瓷青边说边将碗盏递给了顾沛蕖,她倒是接了过去,却将药碗放在了一边的几案上。
她稍显无奈地说:“明日你偷偷备了撵轿将本宫移回芷兰宫吧!哪有嫔妃身染风寒还要赖在皇上寝宫养病的?若是传了出去,本宫又要担骂名了!”
瓷青见此眼含笑意,无奈又甜笑地说:“可是是皇上不要您挪动啊!皇上是真心紧着娘娘,生怕娘娘受一丁点寒风而加重了病情!”
顾沛蕖一想到宇文焕卿近几日对自己的轻声软语,体贴备至,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她娇红着小脸道:“其实本宫已经好很多了,就是身体还有点虚,还有点咳嗽而已,已经无大碍了!”
二人正说话间,只见易安闪身走了进来,脸色暗沉的她微微俯身施礼:“奴婢拜见宸娘娘,奴婢奉太后懿旨,邀娘娘去仁寿宫一趟!”
顾沛蕖撑起身子,将书卷放在一旁,和颜悦色地询问:“易姑姑,本宫尚在病中,不知太后找本宫何事啊?若是无什么大事,本宫过几日再去拜见,委实怕过了病气给太后和玮元公主!”
一听到玮元的名字,易安整个身子都不禁震了一下。
她厌恶地瞟了一眼顾沛蕖,声严厉色:“娘娘,奴婢是奉太后懿旨来请您的,您今日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来人啊,去扶起皇贵妃娘娘!”
声音冷瑟的易安一发话,只见仁寿宫的婢女鱼贯而入,几个人低着头上前便将顾沛蕖的锦被掀了,然后便将她架着下了床。
瓷青见此很是慌神,她厉声询问:“易姑姑,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娘娘尚在病中,皇上若是知道您这样待我家娘娘,你就怕皇上他会怪罪你么?”
易安见她年纪轻轻便身着掌事姑姑的服侍,就知道这边是芷兰宫的新姑姑瓷青。
她知道瓷青是顾沛蕖的心腹,自然也怕她向宇文焕卿告刁状便呵斥道:“你个奴婢竟然敢拿皇上来压我?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不成?”
言闭,她挥挥手,只见其他侍婢一拥而上将瓷青的嘴亦给封了,而后便被带了下去。
顾沛蕖虽然衣着尚得体,但是还是头重脚轻了一些,见她们如此狠厉的对待瓷青很是愤懑。
她用力挣脱了这些仁寿宫侍婢的搀扶,厉声呵斥:“放肆,即便你奉了太后的懿旨来请本宫也应有个法度,怎可对本宫生拉硬拽?再者,太后说得是请本宫,可没说这么请吧?易安,本宫念你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儿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不要得寸进尺,忘了本分!”
易安见顾沛蕖虽然在病中依然头脑清晰,口齿伶俐而且气势迫人,倒是生出些敬畏。
毕竟这事情还没查清楚,若是冒然惹她不痛快,到时候她还无事,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易安微微一笑:“奴婢行事麻利了些,望娘娘见谅!”
顾沛蕖见她有些服软,继续敲打她,连带着警醒这些仁寿宫的侍婢:“本宫协力六宫,后宫诸事皆有本宫裁夺!你们如此不懂规矩,叫皇上与本宫如何放心让你们侍奉太后娘娘?对待病中的本宫,你们尚且如此嚣张,何况是他人?难道你们真不怕本宫依照宫规惩办你们么?”
一众侍婢听此,赶紧跪地参拜:“奴婢等不敢,望娘娘恕罪!”
易安见此亦福了福身子,心中却暗叹:出了这样的事,你这协理后宫怕也不能长远了!
她低垂着眉眼,声音柔软了几分:“娘娘亦教训过了,而今可以随奴婢走了吧?”
顾沛蕖此时虽然病着,但是她知道此事事出蹊跷,这易安更是来者不善。
易安的行事风格与态度倒是让她不禁联想到去年的中秋佳节,自己就是这样被易安召去了月夕宴,而后便是受了羞辱和掌掴。
想到这,她紧紧握着手,将其攥成拳头。她眼光冷凉地扫过易安,而后才昂头挺胸,仪态万千的随易安去了仁寿宫,她知道此时皇上不在,自己委实不能硬碰硬。
顾沛蕖身着单衣并未披着斗篷就踏出了函恩殿,而且身边簇拥着易安和一众仁寿宫的婢女。
此情此景倒让为顾沛蕖取蜜饯糕饼的倚画看得很是真切,她隐隐觉得事情有变,便隐藏在隐蔽处不教走到前头的易安发现。
待到一行人走后,倚画闪身进了函恩殿,将手中捧着的糕饼食盒放在了一旁,她很是心急如焚,想了又想,她决定先去找皇上宇文焕卿。
她赶紧向宣仪殿而去,因为一般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在宣仪殿内批折子。
另一厢,顾沛蕖拖着稍显虚弱的步伐向仁寿宫而去,而易安却步伐极快,仿若与她作对一般,让她紧跟慢跟,很是疲累。
一到仁寿宫,易安便带着顾沛蕖来了正殿,只见这大门四开,正在候着她。
顾沛蕖迟疑片刻,还是踏步走了进去,她一眼望去只见高座之上竟然坐着太后戚媚,竟然还有皇后郑雪如。
而座阶之下则是闲散品茶的德妃章龄妤,还有抱着玮元逗弄的莫芊儿,再有便是皮笑肉不笑的姜怀蕊正不怀好意的冲她笑着,侍文女官黛鸢却低着眉眼似未瞧见她一般。
而跪在殿下的竟然是芷兰宫侍婢,她从顾王府带来的绿蔻,绿蔻匆匆回身胆怯地看了一眼顾沛蕖,复又转过身匍匐地跪了下去。
突然,殿门竟紧紧地关上了,一声沉闷的响动让顾沛蕖一阵心惊。
她抬眼见德妃等人并未按以往一般向顾沛蕖行礼问安,反而都泰然自若地坐在那。
顾沛蕖便知道,这无疑又是一场鸿门宴,只是此次连酒宴,这群人都懒得设置了。
易安俯身一礼回话:“太后娘娘,奴婢已经将宸娘娘请来了!”
戚媚无奈地看了一眼顾沛蕖,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吩咐:“来人啊,为宸皇贵妃赐座!”
不多久,仁寿宫的侍婢抬着牡丹百花黄花梨太师椅走了过来。
顾沛蕖微微施礼,复又试探地询问:“谢太后娘娘赐座,只是臣妾不明白是出了何事才劳烦太后您邀请臣妾如此急切的前来?”
戚媚按了按太阳穴,幽怨地叹了口气,还算温婉地解释:“你且坐下慢慢说!哀家还是信得过你的,但是这些事情你还是要说清楚,你且不要伤了皇上的心才好!”
顾沛蕖见此只得端得沉稳地坐了下来。
忽而,郑雪如得戚媚示意开口问起了话:“宸妹妹,本宫想问你,在你入宫之前是否与别的男人暗自生情甚至是私相授受呢?”
顾沛蕖一听,不禁一惊,轻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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