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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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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如微微一挑眉,寒凉一笑,复又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淡然地说:“随你怎么说,不过这绿蔻暂时用不得刑,她告得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件事!”
众人听她如此一说,眼中满是惊诧,唯独黛鸢眼中无一丝波澜。
见此顾沛蕖与瓷青对视了一眼,她二人心照不宣,觉得这黛鸢和郑雪如亦已经联手,不过是利用绿蔻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来扳倒顾沛蕖。
瓷青知此事一时还了不了,她走过去将顾沛蕖扶了回来,坐在了戚媚所赐的座位上,而宇文焕朗亦在戚媚的示意下起身落座。
他刚刚坐下便听宇文初云小声地说:“看来皇兄的宠妃亦不好做啊,这皇后是铁了心要扳倒她,倒是难为六哥肯为她一个后妃说情!”
宇文焕朗被她这样一说脸上尴尬,他真的不愿意看到顾沛蕖受到一点委屈,所以才愿意帮她说话,只是当年渔阳之事怕是只有皇兄来了才能说得清楚,可是他却从未听说过皇兄去过渔阳。
所以,他怕戚媚亦回想起皇兄未出过锦陵一事,赶紧将这绿蔻扔出去以分散他人注意:“我是帮理不帮亲,这不是明摆着他们陷害顾沛蕖么?你难道看不出?”
宇文初云怎愿被人说成愚笨痴傻之人,赶紧奋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出来,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迷茫。
此时,殿内变得异常安静,似乎都在等待一起大戏开幕一般,唯独顾沛蕖心中很有几分忧心,她怕绿蔻知道自己与南宫澈的那段往事,她时不时拿眼睛看一下殿门,心中期待着宇文焕卿可出现救她。
想到这,她轻声地询问站在一旁的瓷青:“瓷青,皇上知道本宫来仁寿宫了么?”
瓷青无奈地摇摇头:“娘娘,皇上早朝时您还未醒,皇上他不忍叫醒你就让奴婢为其打水洗漱,而后他与奴婢说早朝后他要去御信军大营一趟。”
她小心地觑了殿内的一众人,发现他们各怀心事的思索着,便继续轻声地说:“您醒后,奴婢觉得此事不打紧就未与娘娘提及,不成想这绿蔻竟然挑准了时机来诬告娘娘,怕是皇后便是见皇上不在宫中才向您发难的!”
顾沛蕖一听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心中却愈发敬佩郑雪如了……
此时,倚画正跟随着宇文焕卿和南宫澈快马加鞭地向宫内赶。
原来,这日南宫澈亦得令陪同宇文焕卿巡视御信军军务,不成想站在大营外的燕锋便见多日未见的倚画身着宫装骑马而来,她焦急模样让燕锋的心都揪了起来,也正因如此,倚画才可顺利将顾沛蕖被困仁寿宫的消息传给了宇文焕卿。
终于隐隐可见崇华门了,南宫澈悬着的心亦渐渐回落,因为他是护送宇文焕卿回宫的,任务就此完成,但是他更知道宇文焕卿定然会救下顾沛蕖的。
宇文焕卿此时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还在快马加鞭径自骑着玉狮子进了崇华门,继而再次施展轻功向仁寿宫而去。
他头束双龙银月发冠,着了一件月白色绣九龙的蜀锦龙袍,外罩一银色罗纱衣,一袭白色的雪缎嵌狐狸绒毛的披风随风扶摆,一路上他施展轻功往来于诸宫的屋顶,墙垣,可谓是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当宇文焕卿推开紧闭的仁寿宫大殿的门时,众人纷纷将目光送了过去,顾沛蕖见是他,竟然觉得犹如当年的白袍将军又一次来救她一般。
郑雪如一见宇文焕卿,心底凉了半截,嘴角隐隐含着怨气颤抖地轻声说:“你到底还是要回来救她!宇文焕卿,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
一众人见皇上亲临,赶紧下地参拜。
宇文焕卿一眼便扫见脸色稍显苍白的顾沛蕖薄衣轻衫地跪在地上,她简单地梳着一个半月髻,余发披垂,头上无一钗环,他便知道果真如倚画所说,她是被人从榻上径自带到了仁寿宫。
想到顾沛蕖还在病中就这样被折腾来折腾去,他不禁怒火中烧,冷着脸径自向顾沛蕖走来,而后才抛出一句不咸不淡地话:“都起来吧!”
他快步走到顾沛蕖的身边,俯身将她扶了起来,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手轻触她的额头仍然微微发烫。
见她如此模样,宇文焕卿直觉自己心疼的不得了,他顺手解下自己的披风为顾沛蕖披上,温声安慰:“苒苒别怕,朕回来了,朕倒要看看是谁又无事生非扰你与母后的安宁!”
他将顾沛蕖安置在座椅上,寒凉的目光扫向了皇后郑雪如。
宇文焕卿的这句话顺着他恰若流水击石的动听声音落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听闻者要么安慰,要么心安,要么吃味,要么愤恨……
而郑雪如听了却愈发的心灰意冷,面子上却依旧平静如水,含着浅笑。
宇文焕卿走到高座上坐了下来,拱手于戚媚:“母后,儿臣出宫不足半日,怎么又生出这样的事情来?到底为何您又要迁怒于宸妃呢?您是不是又听了小人的挑唆了?”
戚媚无奈地叹了口气:“哀家也不希望出这个事儿,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处理下。易安,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与皇上讲一遍,一字不落的讲一遍!”
易安上前一步俯身施礼:“奴婢遵旨!”
而后,易安便将皇后郑雪如如何带着绿蔻来仁寿宫,自己如何去函恩殿请顾沛蕖,以及绿蔻与顾沛蕖对质等事详详细细,一字不落地陈说了一遍。
宇文焕卿越听面色越冷峻,他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盏看着里面潋滟的茶汁,清冷地问:“说完了?”
易安退到戚媚的身侧低眉顺眼地说:“奴婢说完了!”
“好,朕来告诉皇后真相!朕当年奉先帝秘旨前往渔阳以策完全,无人知晓朕此行,但是朕却在顾玉章的帐下领了骠骑将军周济粮草的差事,因缘际会救了在百里桃林赏桃花的顾沛蕖,也就是朕现在的苒苒。朕对她一见倾心,见之不忘。”
说话间,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座阶下亦眼含神情看着他的顾沛蕖,二人眼光交融间竟是浓情蜜意。
“而后,她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在军营中遍寻那个救她的将军,可是当时朕是奉秘旨去的渔阳,所以不能亦不敢招惹这个淑菀郡主,顾府千金,只能偷偷地看着她四月赏花骑马,七月买桃沽酒。”
众人听着宇文焕卿的陈述,自是无比惊诧,均不曾想到皇上与顾沛蕖之间竟然有如此前缘,连绿蔻与侍书等人亦觉得不可思议。
宇文焕卿眼光中忽而有了几丝黯淡:“而后回到锦陵朕真的很想求娶她入雍王府为正妃,可是朕因为忌惮某人的势力不敢行此事,所以才去郑国公府求娶皇后你!可谓退而求其次,现在想起来朕心悔之!若是当初朕有勇气求娶她,想必亦是四海同贺,就没有如今的兜兜转转了!”
郑雪如听到这,眼中清泪徐徐而下,她奋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这是宇文焕卿再羞辱她,**裸地羞辱她。
“母后,儿臣函恩殿里挂的桃林图便是因为思念宸妃所画,而这幅桃林美人亦是儿臣当年所画,那白衣女子便是顾沛蕖,她手持玉笛于桃林之中,美不可言!”
宇文焕卿秀丽深邃的眼眸熠熠生光,让戚媚都觉得二人的缘分如此妙不可言,许是这便是佳偶天成。
说到动情处,他走下高座,缓缓向顾沛蕖而去,依旧动情地说:“朕与苒苒的缘分不止这些,还有朕儿时贪玩到栾树上取风筝,失足落下砸到了树下的小郡主顾沛蕖,因为她眉心出血留下疤痕,以唇脂描画经年累月后成就了这独一无二于世间的凤尾朱红印记。这是朕给她的印记,亦是上天赐给朕的姻缘!”
言闭,他抬起顾沛蕖的粉雕玉琢的脸庞,抚过她的眉心那抹朱红,温柔而动情,而在郑雪如、黛鸢等人的眼中这帧画面太多美好,美好地刺痛了她们早已斑驳的心,血流不止间竟是难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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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玮元殇
仁寿宫中围绕着顾沛蕖与他人暗通款曲、私相授受的阴霾终于在宇文焕卿这束龙光芒芒的照耀下一扫而空。绿蔻不曾想自己处心积虑演得一出好戏竟然变得面目全非,还生生成就了顾沛蕖与皇上宇文焕卿早有前缘,命中注定的佳话。
这让她始料未及,更让黛鸢和郑雪如始料未及,此时的郑雪如已经羞愤难当,宇文焕卿无情冷绝的话语已经将她嫁入雍王府为王妃归结为阴差阳错与退而求其次,这无疑否决了她曾拥有的一切。
她恨透了眼前这个有三分病容却依旧美艳的顾沛蕖,因为她的出现让一个大梁的皇后的变得如此不堪,更让宇文焕卿忘了‘有朕在,雪如永远是朕的皇后’这个支撑着她所有荣宠的‘誓言’。
郑雪如用清冷仇视的眼神毫无掩饰地盯着被宇文焕卿接到身边落座的顾沛蕖,那个火辣辣的眼神自然也引起了顾沛蕖的惊觉。
她知道此时此刻郑雪如在想什么?同为女子她明白她的想法,但是她也知道郑雪如从来都没有认识到她自己与宇文焕卿走到今天这步,自己又做了多少错事?
黛鸢低着眉眼忽而给绿蔻递了个眼色,绿蔻一见不禁更为惊惧,她此时怕极了,她怕此事一出自己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绿蔻…绿蔻,你不是还与本宫说了一件泼天的大事么?怎么这会儿你倒是不敢说话了?”
郑雪如等不及让绿蔻自说自话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宇文焕卿早已看透了她,她又何必在他面前还端得那么温柔可人呢?况且她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不如让这场灾难之暴来得再为猛烈些,她要让宇文焕卿知道伤害她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便二人从此开战形同陌路,她为了给自己与家族复仇,即便是万劫不复,她都在所不惜。
绿蔻听到郑雪如的催促很有几分恐惧,她知道自己此时真的是骑虎难下了,顾沛蕖是不会救她的,自己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只能有赖郑雪如了。
她微微清了清嗓子,复又行了一个恭敬的参拜大礼:“皇上,太后娘娘,奴婢还有一事相告,就是我们家娘娘曾经与奴婢说过,玮元公主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而是莫贵人与他人所生。”
这样一句话被毫无征兆地抛了出来,让殿内众人都变得异常沉默,他们不自主地将目光落在了正在莫芊儿怀中酣睡的玮元公主。
宇文焕卿犹疑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侧温柔如玉的顾沛蕖,她嘴唇微白,因为高烧白皙的脸庞显出丝丝红晕,她清澈妩媚的桃花眼变得十分惊惶,她努力地摇着头轻声地对他说:“皇上,此事臣妾未与任何人提过,你要信我!”
戚媚被绿蔻的话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她奋力地指着绿蔻:“你个贱婢,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来人,将这贱婢给哀家扔出去乱棍打死!”
绿蔻听此赶紧叩头求饶,身体抖得如筛糠一般,她的声音哀恸不已:“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此事是我们家娘娘告诉奴婢的,而且此事紫宸宫的侍婢翎儿可以为奴婢作证,她亲耳听到了我家娘娘与奴婢陈说此事!”
时值中午,尚未饮药进食的顾沛蕖单薄的身体体尝着高烧的再次袭来,她脸色愈发的暗红,精神更加地不济。
她缓缓地跪在了宇文焕卿的脚下,冷声呵斥:“绿蔻,本宫到底何处薄待了你,你竟然要如此污蔑本宫?皇上,太后,臣妾从未说过此话也不认识什么紫宸宫的翎儿。请皇上与太后娘娘明鉴!”
宇文焕卿见她如此模样,心中不忍,可是此事确实只有他二人知晓,为何绿蔻会将此事说出?
此时顾沛蕖含情的眼中满是清泪,她就那样恳求地望着他,她一定是怕自己不信她。
宇文焕卿沉吟了片刻还是选择相信顾沛蕖的人品,他将手伸了过去将她拉了起来,安置在自己的身边。
顾沛蕖喜出望外地靠在了他的身侧,轻声软语地说:“皇上你一定要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与任何人提及此事。我顾沛蕖愿对天发誓,决然未将此事宣之于口,否则他日必定不得好死。”
宇文焕卿见她委屈成这个样子,心中更加断定此事有蹊跷,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慰道:“苒苒,你这又是何必呢?朕没说不信你!眼下不说这个的时候,朕只是害怕…害怕而已!”
郑雪如看着二人嘴唇张合,虽然听不清宇文焕卿他二人在说什么,但是她更加断定玮元非宇文焕卿亲子,如此一来不论如何,她都有了胜算!
她微微一笑将一个无论选哪个都会死人的问题抛给了阶下贱婢,她的笑容潋滟而鬼魅,却甚是得意而畅快:“绿蔻,你可是知道你方才的陈述就是在说,要么宸妃污蔑玮元非皇家正统,她包藏祸心谗害公主是死罪难恕?要么玮元身份有疑,混淆皇家血统罪当赐死?”
听完郑雪如的话,宇文焕卿绝望地闭上眼睛,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郑雪如果真狠毒。
再次睁开眼睛他狠厉地盯着郑雪如,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他清冷决绝地反问:“皇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伤害朕的后果么?”
“哎呀,皇上,您这是在说什么呀?您是这是责怪臣妾说话不严谨么?确实臣妾落了一人,还有莫贵人,不是?莫贵人若是与他人私通偷生玮元的话,岂不是玷污了皇上的清誉?那莫贵人亦该死,更应诛九族!不过,这都是后话,臣妾觉得现如今更应该查清的是宸妹妹信口开河还是玮元混淆血统?”
郑雪如嫣然而笑,语调亦如既往的轻柔温婉,她眼角垂顺,眼光澄明祥和,还是那副贤德仁慈的模样。
这让宇文焕卿紧紧攥着拳头,怒气直冲头顶,他恨不得一掌将她毙命,他觉得此时的郑雪如无比恶心。
可是他还是报以一个寒凉莫名的冷笑,轻声道:“郑雪如你别得意太早,朕不仅要废了你还要杀了你!”
郑雪如的笑颜登时僵硬在了脸上,像一朵石花开在岩壁间,冷艳而呆板。
这让站在一旁听得真切的黛鸢不禁手心冒汗,她小心地瞥了一眼眼睛似可渗出血的宇文焕卿,决定继续做壁上观。
顾沛蕖与戚媚亦将二人的话听的真切,戚媚冷冷地看着顾沛蕖,那个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高烧的体征本就让她畏寒,而今这情势更让她深感寒凉,戚媚的眼神她明白,十分明白——那是戚媚想弃了她以保皇家颜面与玮元的眼神。
郑雪如见紫宸宫的翎儿已经被召了来,她匆匆回神继续盘问:“绿蔻,你没听见本宫的问话么?还有那婢女你真的听到了宸妃与绿蔻所言玮元身世之事么?”
绿蔻见翎儿来了更加有了底气,她声音放得响亮而坚定:“奴婢所说句句属实,确实是我家娘娘言说玮元公主并非皇上亲生!”
翎儿低着眉眼不敢向上看,却言之凿凿地说:“奴婢确实听到了,是在一个月前,宸娘娘来紫宸宫的路上,奴婢从外边回紫宸宫因为不敢僭越便跟在后面,竟然听到了此事!”
莫芊儿听到这再也稳不住心神了,这是一个无法对等的抉择,无论怎么选择都会有人死去。
她是一个母亲,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有一点闪失,她情思哀哀地跪了下来,近乎哀嚎地咆哮着:“皇上,太后,玮元确实是皇上的女儿啊!是这几个侍婢别有用心,你们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
郑雪如挑着眉眼切切地问:“怎么莫贵人有证据证明她们胡说么?是不是玮元可以作证呢?”
而莫芊儿怀中的玮元也因此而惊醒,她哭闹着挣脱莫芊儿的怀抱要向戚媚与宇文焕卿跑去,这一幕落在任何的眼中都十分动容,宇文初云更是泪流不止,她走上前一把抱过玮元小心地哄着。
她恶狠狠地剜了一眼郑雪如,恨透了这个道貌岸然的恶毒女子,可是她而今亦不敢多说话,因为说与不说都是错,做与不做都是过。
她将玮元抱到了一边与宇文焕朗两人哄着,而宇文焕朗此时早已汗流浃背,他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那么无能,竟然无力保护自己偷偷恋慕的女人。
戚媚见到这样的情景再也坐不住了,她腾地起了身走到顾沛蕖的面前,从宇文焕卿的身侧将她拉了下来:“皇帝,这个女人不能再留着了!她口出妄言污蔑玮元,该当死罪。而今证据确凿,你还在等什么?将她处死,保我皇室颜面!”
顾沛蕖被她这样一拉扯就像一无助的浮萍,颓然地瘫在了地上,但是她知道自己此时百口莫辩亦不能申辩。
宇文焕卿的眼眶已经红得不像样子,里面含着清泪,裹着愤怒,他突然觉得自己过于仁慈才留下了郑雪如这个祸根。
突然,顾沛蕖跪端了身子,行了一个叩拜大礼:“皇上,臣妾得您所爱,今生已经无怨无悔了,只是臣妾未能为您诞育子嗣,确实有少许遗憾呐!不过臣妾无悔,请皇上保皇家颜面,保玮元清白,赐死臣妾!臣妾认了,臣妾甘愿赴死!”
言闭,她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而后便将身子匍匐在地。
她动情的言语惊动满殿的人,宇文焕朗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娇弱的身影,而她的身影亦晕染在了宇文焕卿痛苦不堪的泪目中。
郑雪如见此喜上眉梢,赶紧应承:“她认了,皇上,她认了!来人啊,将宸妃带下去候死!”
戚媚知道这是郑雪如的诡计,意在以此逼死顾沛蕖,不成想顾沛蕖深明大义不惜一死保住玮元。她此时愤怒到了极点,她快步走了过去扬起手掌便甩了郑雪如一巴掌,恨恨地道:“你个毒妇,哀家还活着,还轮不到你发话!”
宇文焕卿突然上前一步扶起了顾沛蕖,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透过衣衫散出来的高热温度,他含泪将她拥进了怀里轻声地说:“苒苒,朕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可是他却难以抉择,他不知道要如何同时保住玮元和挚爱的她。
郑雪如被这样一打倒是撒起泼来,猛地对戚媚说:“太后,臣妾为了皇家血脉的纯正质问顾沛蕖有何错?臣妾失宠不假,但是臣妾依旧是皇后,臣妾只不过是在行使皇后的权力。若是您认为臣妾这样断定宸妃之罪过于草率,不如即刻滴血认亲以还玮元和宸妃清白?”
戚媚见郑雪如竟然敢顶撞她,她颤抖指着郑雪如恨恨道:“好你个郑雪如,你竟然敢如此与哀家说话,你心思狠毒,难道想让世人知道玮元是被皇上怀疑过血统的孩子么?”
宇文焕朗听到郑雪如的话,心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玮元本就是皇兄的孩子,那么此事便是空穴来风,若是如此将此事推到两个该死贱婢身上,岂不是就能保住顾沛蕖了?
想到这,他跪地陈情:“皇上,母后,儿臣觉得滴血认亲之事可行。今日之事若是殿内之人外传,则可不论身份即刻处死,这样就可以保住玮元清誉。而且滴血认亲亦可明辨玮元身世,平息流言,还有若是玮元血统纯正,那么便是这两个婢女兴风作浪,一石二鸟,构陷公主与皇贵妃!”
宇文焕卿听到他的陈情,心更加烦乱,而顾沛蕖则更加惊惶,她觑了一眼在初云怀中玩闹的玮元,她切切地拉着宇文焕卿的胳膊:“皇上,不能滴血认亲啊!”
他正两难抉择间,戚媚却发了话:“来人备清水碗盏与银针,为公主与皇上滴血认亲!”
此时绿蔻倒是吓得半死,因为这显然是让她与翎儿担罪名处死的事情啊!
她冷汗直流,哀求地看着郑雪如和黛鸢,却见二人都躲避着她的眼光,她见此方知自己不过是枚棋子,而今被弃罢了,想到这,她再次瘫倒在地。
不多时,随着玮元手指被刺破而发出尖锐的哭声,一滴新鲜的血液坠入了白瓷描金碗中,而后那碗盛着玮元的血的水现在了宇文焕卿的面前。
戚媚明显发现宇文焕卿的手在抖,她不明白他为何惧怕成这个样子,她的心猛地揪得紧紧地:“卿儿,你只管验血便是了!”
宇文焕卿却恍若未闻一般,呆滞地看着那碗,顾沛蕖则对他一再含泪摇头。
眼看着血就快散了,戚媚走上前拿起银针扎进了宇文焕卿的手指里,她稍稍一用力那血就滴在了玮元了血中。
宇文焕卿则惊呼:“母后!”
戚媚的眼睛与众人一道都注视着那支碗,只是那两滴本就无血缘的血水渐渐散向了两边……
戚媚见此惊惶且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两道不同的血痕,她颤抖地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来人,备水再验!”
备受煎熬的莫芊儿此时缓缓地起了身,她走到初云公主的身边将玮元抱在了怀里。
她轻轻地拍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口中却甚是冷绝地说:“不必再验了!玮元确实不是皇上的血脉!嫔妾侍寝当日误服了亲妹莫婉儿所下的迷情合欢散,而后被曾经的禁卫军统领顾长风奸污!是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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