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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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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
顾沛萱一听,脸上虽然尴尬,但是却很有几分担忧,她拉过顾沛蕖的手切切地问:“是不是因为绿蔻的原因?若不是绿蔻与郑雪如沆瀣一气,怕是玮元也不会遭难,不管怎么说绿蔻都曾是你的婢女,皇上他因此而迁怒你?”
顾沛蕖拿起一块枣泥山药糕,看着上面吉祥的花纹,眼中竟渐渐蒙上了一层浅浅地薄泪,哀哀戚戚地说:“应该不会吧!他应该不会…不会迁怒我!哎,姐姐,我现在才知道在乎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是怎样的感觉,真的是牵肠挂肚!他不经意的一句话都会牵动我的悲喜,因他高兴而跟着高兴,因他伤心而陪着伤心!我是真的陷进去了,在他给情绪里无法自拔!”
顾沛萱见她说到宇文焕卿时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似开解又似取笑地说:“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啊!当初你可是一万个不愿意,不想进宫,而今却生怕不能守在皇上身边,对不对?”
顾沛蕖抿着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知怎的,她恨不得天天都与他腻在一起,不想让他上朝,不想让他理政,只想每时每刻都陪在他身边,这很不可理喻,但是她真的那样想过。
“哦对了,我听殿下说皇上最近忙着布置到木兰山去春围,不如你让皇上带着你一起去?也好一同出去散散!”
顾沛蕖也听说了此事,不过她很是好奇春天正是万物繁衍生息的时节,为何宇文焕卿会违背自然之法,选择在春分之时去围猎呢?
她一直想问他,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因她毕竟是后妃,按照宫中规制是不能打探朝堂上的事情的,而今他又心绪不佳,她便没问。
最近她却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研读那些萧璟虞的书,因为这萧贵妃此时已经不是什么外人了,反而是顾沛蕖嫡亲的姑母。
她想通过这些书,将萧家的过往整理清楚,至少将萧虢府的影像脉络清晰的整理出来。
顾沛蕖想了许多,而后讪讪地笑着,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不多时,天起了风,绿翘巴巴地将顾沛萱外罩的薄锦斗篷送了过来,仔细地为她披了上,眼中满是恭顺。
顾沛蕖见此倒是很是放心,继而温言道:“绿翘,你好生照顾姐姐,本宫知道绿蔻之事对你打击不小,你心中亦许是恨毒了本宫,但是你与绿蔻不同,本宫是不会亏待忠心不二的人的!”
绿翘被这样一说,脸上一凛,她俯身施了一礼并未言语搭话。
顾沛萱见此,抱着小世子,微笑地劝着:“苒儿,绿翘心思灵透,早晚会想明白的!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去找殿下一同回府了。以后得空了,我再来看你!”
顾沛蕖见绿翘神情淡然心中不安,见姐姐说要回去,她也不好再三挽留,便笑着说:“好,姐姐且去吧!一会儿我差侍书将赏给小世子与绿翘的东西送到陈太妃宫去,你们离宫的时候再一并带走!”
“奴婢就不劳娘娘您惦记了!”
绿翘恶狠狠地抛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便从顾沛萱的怀中抱过小世子,俯身一礼,便独自向芷兰宫门走去。
顾沛萱见绿翘这个样子很是无奈,她赶紧牵起顾沛蕖的手好生安慰:“苒儿,绿蔻毕竟是她的亲妹妹,你别生她的气,总有一天她会想明白的!”
顾沛蕖含着浅浅哀伤的眼睛无奈地看向了别处,若有似无地点点头,而后便陪着顾沛萱向芷兰宫外走去。
二人将将走到宫门,却见裴济拎着鸡翅木的医药箱正从水榭上走来。
顾沛萱见此,笑着说:“娘娘且留步,改日臣妇再来看您!”
顾沛蕖笑着点头,目送着顾沛萱迈着莲步款款而去,心中却有些羡慕这个得豫王所爱诞育世子的姐姐,她的幸福简单而又平淡却无限美好,而自己身上还有好多事未了……。
裴济走到宫门前,俯身见礼:“臣裴济拜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顾沛蕖见裴济应召而来,不禁脸上微微一红,轻声地说:“起来吧,随本宫进来,再谈吧!”
而后裴济便随着顾沛蕖来到了方才姐妹二人所坐的凉亭外,她俯身坐在石凳上,眼光清明却欲言又止。
裴济见此,沉吟片刻问:“娘娘,可是身体违和才宣臣前来请脉?”
顾沛蕖无奈地摇摇头,将茶盏拎了起来复又浅尝了一口,而后又目光涣散地看了看别处,而后才声音为微小地说:“裴济,本宫叫你来,只是想…想让你…让你帮本宫诊一下脉,看看本宫…本宫可否有孕了?”
裴济听到她吞吞吐吐的言语,眼中含笑,自然对她的想法是心知肚明,他赶紧从医药箱内取出脉枕与锦帕。
顾沛蕖很配合地将手腕放在了脉枕上,甚是期待地盯着裴济,只见裴济的眉宇确实蹙了又蹙,见此她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
裴济俯身下拜,温声地说:“娘娘,依臣看,而今您尚未有孕!娘娘不要着急,早晚都会有孕的!”
“没有怀孕么?本宫就知道,哪那么容易怀孕啊!”
顾沛蕖一听不禁有些失落,她明亮的眸子不禁有些暗淡,忽而又切切地问:“裴济,你可有能尽快受孕的方子?”
裴济微微含笑很是中肯地说:“娘娘身体康健,只要稍做调理便可,无须过于进补亦无须多加治疗,所以娘娘只需放平心态,早晚都会有子嗣的!”
顾沛蕖看着远处粉粉盈盈的虞骊山,那里层层叠叠的粉红让她多了几丝期许又添了几分无奈,这是要她顺其自然而已,就像那海棠花一样顺时而开,顺时而落。她失望地摆摆手:“本宫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裴济见顾沛蕖那张绝美丰盈的脸庞挂着几分愁思,淡然而笑,便退了下去。
他刚走到宫门口,便见宇文焕卿领着简严简装而来,看上去心情颇好,他忙不迭地俯身见礼。
宇文焕卿见他来了芷兰宫,心底一沉,切切地问:“可是皇贵妃她病了?”
裴济笑着摇摇头,他起身后走到宇文焕卿身边,小声地将顾沛蕖所求之事告诉了皇上宇文焕卿。
边听间,宇文焕卿那张脸的笑意变得愈发的浓重,化不开,掩不住,似这三月的明媚春光一般,丰神俊朗。
当宇文焕卿看到站在海棠树下赏花的顾沛蕖时,他的眼中满是浓重的爱意,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更让他欲罢不能。
他屏退了简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揽着她的腰肢将她环在了自己的怀里,宠溺地问:“苒苒,最近朕忙着处理政务,是不是冷落了你?让你失意了?”
顾沛蕖被人这样一揽本是吓了一跳,但是闻到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她知道是宇文焕卿,一颗惊悸心就变得无比心安。
“没有呀!臣妾没有失意啊!”
她轻轻转身,被宇文焕卿环在了怀中,见她不承认,宇文焕卿便试探地问:“朕刚才碰到了裴济,苒苒可是身上不舒服?”
顾沛蕖听他这样一问,不禁脸上尴尬,笑着说:“啊?没…没…没不舒服啊!臣妾只是让他来请脉而已,随便看看!”
宇文焕卿盯着她娇羞妩媚的小脸便知道她在扯谎,倒也不戳破,只是含笑地说:“哦?这样啊!看来是裴济欺君罔上了!他居然跟朕说你要他来看看自己是否有孕,还急着问他要可快些怀孕的方剂。看来这裴济是胡言乱语,欺君犯上,此风不可长啊,朕要重重责罚于他!”
顾沛蕖听他这样一说,发现他手上又紧了几分力道,不禁羞涩地小声说:“皇上,别,别罚他,他没说谎…。”
宇文焕卿深邃的眼眸闪过丝丝惊喜与得意,他邪魅一笑,继而明知故问:“这么说,你问了?而且你想与朕生孩子?”
顾沛蕖的脸此时已经红得像天边的红霞,面对他渐渐逼近的脸庞,她只得点点头。
正当宇文焕卿志得意满之时,顾沛蕖却猛地抬头忧伤地说:“可是臣妾害怕自己无法为皇上生育子嗣啊!所以,臣妾觉得不如过一段时间就为皇上选秀吧,选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宫来,这样皇上很快就会有孩儿了!”
只是,说话间她眼中满含清泪,明显是在说违心之语。
宇文焕卿宠溺地赶紧安慰:“苒苒,朕说过朕此生有你一人足矣!若论年轻貌美,还有谁能抵过朕的苒苒呢?大梁第一绝色可绝非浪得虚名呐!”
顾沛蕖被他这样一逗倒是喜笑颜开,娇俏的小嘴抿成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至于孩子,你也不用心急,朕日后多宠你一些,多爱你一些就是了,当然朕得再卖力些!现下,朕就得空,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召唤一下皇嗣?”
言闭,他拦腰将顾沛蕖抱了起来,直奔绮宵殿,他完全无视一众侍婢的眼光,更无视这青天白日里郎朗的晴空,只是耳边传来顾沛蕖甜甜的浅笑和娇媚的反抗之声,暧昧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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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同春围
绮宵殿内的鹅梨香芬芳而清淡,却将一室的春光旖旎烘托的更为暧昧而温情,淡紫色的缠枝莲纹的纱帐层层叠叠地垂落在床榻上,床榻下的矮小几凳上则散落着宇文焕卿与顾沛蕖华丽又反复的衣物,凌乱中夹杂着丝丝暖意。
宇文焕卿拄着头看着顾沛蕖脸上的红晕,一层层的晕染着似乎都要红到脖颈了,他将她往自己怀里挪了挪甜笑着:“苒苒的面子总是这样浅,承宠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样娇羞,你可知道你越是这样朕越欲罢不能啊?”
顾沛蕖撇了撇嘴,双手放肆的掐着他的脸颊:“谁能像皇上的脸皮这样厚?没羞没臊地,大白天的就赖在这不走!你的奏折批完了么?政务理顺了么?”
宇文焕卿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拉了下来,不怒自威地说:“你是愈发的骄纵了,竟然敢审问起朕来了!不过朕是要起来了,两日后朕还有件大事要做!”
“是去春围么?皇上,臣妾真不明白春时万物复苏,正是繁衍生息的时候,你冬日里不去围猎,偏偏春分了才去,这岂不是有背自然之法?实非仁德祥慈的明君所为!”
顾沛蕖听他如此说,竟先起了身,将内围抹胸从被里翻捡了出来,拢着锦被半遮半掩地将其穿了上,复又扯过淡粉色绣杏花的薄纱内衫穿在身上,只是表情在谈到春围之事时,倒是很有几分严肃冷峻。
这样的好风景在宇文焕卿的眼中不可多得,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若凝脂白玉般的肌肤配上这样娇嫩的粉色显得愈发的白皙迷人,他伸手轻触她抹胸落在脊背上的纽襻,温柔而含蓄。
他忽而微微含笑开诚布公地说:“谁说春围一定就要将猎物瞄准那些出山兽禽?朕的猎物是山中”猛虎“,春围不过是敲山震虎罢了!”
顾沛蕖拢了拢长发,惊诧而又不无担忧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皇上的意思是你要动什么人?南诏国休整了近一月都未到锦陵,你不会是要挥兵讨伐,一举灭了王室吧?虽然南诏有不臣之心,但是您这么做不是逼着南诏造反么?”
宇文焕卿见她依旧聪明睿智,不禁爽朗一笑,他撑起身子将床下的内衫捡了起来,理了理穿在身上:“苒苒,朕何时在你心里变得如此愚蠢了?朕要敲出的猛虎不是南诏的乌不同,而是鬼主叶重楼,你不要忘了朕还留着姜怀蕊这枚棋子呢!”
顾沛蕖拢着内衫,从床榻内侧翻身出来,将床帐拢到两侧整理好,自顾自地下了床,边整理间边切切地问:“皇上是说姜怀蕊会将皇上春围之事告诉叶重楼?然后您要在木兰山设置埋伏生擒前来偷袭的叶重楼?”
宇文焕卿面对她的询问,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皇上怎么知道叶重楼一定会去自投罗网呢?万一他不肯去木兰山,那么皇上的棋局岂不是白布了?”
宇文焕卿见她将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一拾起,将他的分拣出来像抛烫手山芋似的扔给他,仍是一副小女儿的娇媚之态,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而后他就那样切切地盯着她看不再言语。
他不想让她知道叶重楼与上官映波密探安澜寺观音阁一事,怕勾起她对萧虢府旧案翻覆的热情。
那是他不愿深究,不想触及的禁忌之地,所以在她面前他尽量不多谈及有关此事的那些人,那些事。
顾沛蕖将蜀锦绣芙蓉的衣裙已经穿好了,却见他含笑瞧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不搭言:“皇上怎么不回答臣妾呢?您怎么那么有把握叶重楼一定会去呢?”
宇文焕卿见她不依不饶的求解亦不恼怒,反而四两拨千斤地将话说得模棱两可:“朕没有把握,只是赌一次罢了!即便他不去,朕也没有损失,朕大可将时间用来整兵御信军。毕竟顾玉章已经偷偷去了南诏的大营,朕亦不能坐以待毙!”
言闭,他迅捷地起了身,将月白色绣银龙的锦服穿戴好。
顾沛蕖听此很是一惊,顾玉章这个名字,在她得知自己身世后在她的心中盘桓念叨了许久。
每次都是矛盾复杂,他与她之间从最初的父女变成了而今的仇敌,她是要彻底与其撕破脸还是虚与委蛇?她还拿不准,毕竟这种矛盾的心绪不是说散就能散的。
宇文焕卿见她失神,知她所想,他将影纱衣匆匆套在身上,踱步走了过来将她拉到了妆镜处:“苒苒,给朕束发吧!有些事自然而然地去面对就好,无需多做思虑,不要忘了你还有朕呢!”
顾沛蕖听他这样说亦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经他这样一提,顾玉章与南诏勾结怕是南诏迟迟不觐见,顾玉章迟迟不回朝的根本因由,这让她更加明了宇文焕卿的焦头烂额与政务繁忙的所在。
她用犀牛角发梳将宇文焕卿的长发束好,将白玉盘龙发冠正了又正,看着镜中乾坤独断,俊雅风流的宇文焕卿,她嘴角含笑哀求似说:“皇上,春围可不可以带着臣妾啊?你也知道骊江开江了,臣妾从密道是无船出去的,而且臣妾已经许久没有骑马了啊!”
宇文焕卿就知道她是一定会央求此事的,所以一早便想好了应对之语,他怎可让她与自己赴险呢?
“此行凶险,朕怎可带你去?你还是在宫中为好!况且郑雪如被废之事,朝中多少会有些迂腐守旧的老臣会觉得此事因朕偏宠你而起,所以如此风口浪尖你还是待在宫中比较稳妥。”
顾沛蕖听他这样搪塞自己很是不忿,她将手里的发梳扔在了妆奁盒内,娇嗔道:“皇上还说自己不愚蠢呢?在臣妾眼里皇上现在是这世上顶蠢的人!”
说完,她便曳着仗许来长的裙摆要离去,气鼓鼓地样子很是娇媚可人。
宇文焕卿最喜看她生气的模样,一回手便将她拉倒在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扣着,调笑似地问:“你倒是说说朕不带你去,到底是蠢在哪里?也好让朕蠢得明白些!”
顾沛蕖双手顺势环着他的脖颈,将自己听起来十分有道理的话轻声软语地说了出来:“以往大梁的春围,后宫女眷多有参与,不过是踏青去罢了!况且世人皆知皇上对臣妾宠爱有加,而且姜怀蕊更知道臣妾在您心中的分量,如此盛世你居然不带着臣妾,明显就是告诉众人您此行目的不纯,这不是明摆着让叶重楼心中生疑,不敢来么?所以,皇上的棋局到底是棋差一招!”
宇文焕卿仔细想了想,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是让她与自己同行万一有危险该怎么办呢?
他试探地问:“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你真的要去?”
顾沛蕖撒娇似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很是得意的表明立场:“当然要去,而且还要大摇大摆风风光光地去!臣妾还要带上浅笙和姜怀蕊,若是那姜怀蕊图谋不轨,臣妾就要浅笙杀了她,就算是为皇上剿灭鬼市祭旗了!”
宇文焕卿依旧很是迟疑,他不再言语,似乎对此事他并不打算应允她,只是静默不言地摆弄着顾沛蕖腰间的紫玉玲珑。
顾沛蕖又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出了自己一定要去的另一层原因:“皇上,臣妾现在特别依赖您,恨不得时时都与您黏在一起,所以真的不放心您独自去木兰山!您就带着臣妾吧,免得臣妾在宫中牵肠挂肚的担心您,既然您已策划周全,臣妾又怎么会有危险呢?”
面对顾沛蕖的软磨硬泡,宇文焕卿突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从来不会纵容任何人,但是偏偏对她很是例外,原则尽失,好在她不是那种欲求不满、贪心不足的女人,否则他还真有可能变成偏听偏信、独宠一人的昏聩君王。
想着想着,他无奈地笑了,那个笑容潋滟的犹如一朵难得一见的碧色牡丹,为他邪魅狂傲的气质添加几分琢磨不定的神秘感,让顾沛蕖看不懂他是允了,还是不允!
沉吟片刻,她有几分怯弱地问:“皇上?”
宇文焕卿刮了刮她娇翘挺拔的小鼻子,无奈地说:“朕准了!”
顾沛蕖兴奋异常,一把将宇文焕卿搬了过来,狠狠地在他白皙的脸上亲了一口:“谢皇上,臣妾就知道皇上一定会答应臣妾的!”
宇文焕卿见她这个样子,笑容更加浓重,尤似外面开着的海棠花,风姿潇洒,花开似锦……
朝元四年三月十六这日,宇文焕卿身着一袭紫色绣云纹银龙的龙袍常服,腰间扎了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以镶碧鎏金九龙冠,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潇洒地骑在雪色玉狮子上,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霸气,依旧那样的不可一世,气吞山河。
而顾沛蕖则舍弃了高贵华丽的贵妃之装,简便地着了一袭有一丝女子柔美的男装,浅淡的月色锦服上绣着淡青色的华凤,高贵而素然,别有几分韵味的累银丝盘凤芙蓉发冠将她的一瀑长发束着,可谓英姿飒爽,不入俗路。
她亦骑着雪色的追影,追影与玉狮子一样,都是毫无杂毛的白马,通体的白色让二人的气质愈发的卓然,真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这样的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在仪仗兵士之前,而宇文焕渊和南宫澈、顾沛凡等人则追随其后。
看着顾沛蕖清丽的身影,南宫澈的心依旧像被烈火烹油了一般,阵阵灼痛。
自从得知她的真实身世后,他每日在南宫暗影府中便是借酒浇愁,舞剑断思,可是每每想到这样的阴差阳错让彼此分离,他总是心有不甘。
今日再见,他隐隐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平淡的犹如一潭死水一般,波澜不惊,陌生而又疏离,连以往的厌恶之色都全然不见,他不禁暗叹:苒儿,你是真的把我忘了,还是有意如此让我一世不安?
而这样的顾沛蕖在宇文焕朗的眼中亦是无比的动人,他盯着她笔挺又纤弱的肩膀暗叹自己愚蠢,竟然当初识不破她的女儿身,而今再见她如此模样只能是徒增感伤。
宇文焕渊顺着他的眼光隐约可见顾沛蕖的身影,她时而含笑对皇兄笑语,时而娇羞地低着头被皇兄逗得喜笑颜开,而这样的姿容却深深吸引着宇文焕朗。
这让他这个做兄长不禁有些担忧,他便适时的提点道:“六弟,五哥听说你的婚期已经定了?南诏国朝见后,便为你举办大婚仪典?”
听到宇文焕渊这样一问,宇文焕朗不禁眼光黯淡,嘴角扯出一丝冷蔑的嗤笑:“嗯,是啊!我母妃已经与我说了此事,左不过是娶个女子养在府里,娶谁?何时娶?我都不在意!”
“焕朗,五哥知道你心中放着一个不能爱亦不敢爱的女子,五哥劝你将她忘了吧,这也是放过你自己!你放心,老天会为你作另一番安排的!”
宇文焕渊言说此话时仿若是现身说法,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雪灵娈便是老天给他的另一番安排。
宇文焕朗失意的摸了摸自己所骑御马的马脖子上的鬃毛,有几分戏虐又有几分痴怨地说:“五哥,我真羡慕你,一场大闹就拒了自己的婚事,而我却没有这个勇气!”
宇文焕渊却无奈而笑,他拒了婚事不假,但是却依旧无法光明正大,明媒正娶雪灵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挺着日渐圆润的肚子躲在府中,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遗憾。
想到这,他不禁看着走在前面的顾沛蕖,想到她逼迫自己许她妹妹正妃之位的话语,他是又喜又悲,他隐隐觉得顾沛蕖在筹谋什么,在以此向自己抛出了结盟的诚意。可是他是皇族,是宇文家的后裔,他不能因一己自私而与皇兄作对。
得以再次呼吸新鲜空气的顾沛蕖似乎在风中嗅到了春暖花开的香甜味道,她整个人都精神奕奕,很是兴奋。
一路上她都与宇文焕卿相谈甚欢,二人声音不大,却时常会传出欢声笑语来,这让跟在二人身后的一众人不禁心生羡慕,所谓琴瑟和鸣,夫妻和顺便是如此模样!
忽而,有几分阴翳的天空,金光乍现,若要初晴一般,只是绵延间竟似金龙出云一般。
横贯天际,蜿若蛟龙,那是龙挂之象。
顾沛蕖被眼前景色所感,不禁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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