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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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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沛蕖言尽于此,彩音也是心思灵透的,听她如此说赶紧俯身参拜:“娘娘的话,奴婢记心里了。奴婢绝不敢对夫人有二心。奴婢下去为娘娘去取些府里的点心,虽然比不上宫里的,但是也颇有风味!”
言毕,彩音俯身见礼便退了下去。
看着彩音离去的背影,顾沛蕖嘴角含笑对雪灵娈说:“不错,是个心思聪慧的,识趣懂礼!只是灵娈,她毕竟不是你带出来的婢女,若是你用得不放心,我可以将侍书送到你身边服侍你!”
雪灵娈委实不明白顾沛蕖的婢女与彩音有何差别,她不明所以而且还十分不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彩音人很好,我用得习惯,再说我本也不是娇贵的人,所以使不惯婢女的,焕渊让她伺候我,我是没办法才应下来的!”
顾沛蕖知道雪灵娈出身于江湖,从小的教养便是舞枪弄剑,当然不会理解这高门大院甚至是王府皇宫内,女子之间那么拐弯抹角的尔虞我诈,所以只因这一点,她就比自己幸福。
但是,她此时已经进了敬亲王府还为宇文焕渊怀上了子嗣,有些事此时不做打算,以后再打算便是迟了:“灵娈,不论姐姐二字你叫不叫得出口,但是我都想以姐姐的身份为你打算考虑一番。我知道你在江湖久已,不在乎自身的荣辱与名分,但是你有没有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做过打算呢?”
雪灵娈的眼光很是飘忽,她委实不明白这其中的意味,她抚了抚自己圆滚滚地肚子笑着说:“孩子?这是我与焕渊的孩子,需要打算什么?”
顾沛蕖被她这样一问,委实觉得头疼,她端起茶盏呷了口茶,看着懵懂无知的雪灵娈说:“打算他的世子之位!打算他的皇室玉碟!打算他的未来!”
雪灵娈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她知道这对于皇家子弟来说似乎十分重要:“这些焕渊不能给他么?”
“不能,他没有这个权利,即便是皇上都很难将这些给你和孩子,因为此时你的身份太过尴尬。府里的人称你为雪夫人,但是你可知道宇文焕渊是亲王,他应有王妃,侧妃良娣,良媛,最不济还有六品奉仪,但是你都不是。名为夫人,实则身份只是通房的妾室。”
顾沛蕖说到这,顿了一顿,若不是萧府败落,雪灵娈又何以如此呢?不管怎么说郡主应该是必然的,而今却身份平民,与宇文焕渊地位悬殊到天差地别。
“我与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在府中的唯一筹码便是宇文焕渊和孩子。你还要开始学习管家理事,要有一个王妃主母的风范与气度,还要有与之堪配的协管王府的能力。至于身份,我早晚要为萧家平反,届时你便是萧虢府的二小姐。”
雪灵娈愁眉紧锁,她不知道这些虚名与她何干?
她只想与宇文焕渊长相厮守,与孩子在一起就够了,至于那些身外之物委实没有必要:“谢谢你肯与我说这些。可是能不能做王妃,管不管王府我都不在意,只要和宇文焕渊能厮守在一起,就很好了!”
顾沛蕖知道她淡漠名利,但是彼时的身份便容不得淡薄,淡薄便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这是她在后宫得到的教训:“灵娈,我知道你淡薄这些,我也并不是看中名利之人,只是我们嫁得一个是皇上,一个是亲王,他们太过得天独厚了。若是他们愿意,天下的女子皆可得,而我们却只有他们。所以,我决不能容忍你为妾室,我要你光明正大的嫁进敬亲王府,为正妻,为王妃,你的孩子为世子,为郡主。”
宇文焕卿与宇文焕渊二人,踩着轻盈的轻功,偷偷地过来听姐妹二人的谈话,他们都太过好奇顾沛蕖要与雪灵娈说什么,毕竟久别重逢,毕竟第一次的心平气和。
当他们听到顾沛蕖的肺腑之言的时候,二人的眉宇都蹙得更紧了一些。
“灵娈,我承认我对你心存亏欠,作为长姐我未尽到些许责任,我能做得便是让你在这敬王府中得到安逸快乐的生活。所以翻覆旧案一事,无论我行差就错也好,还是功败垂成也罢,你都不要插手!”
雪灵娈看着顾沛蕖神情哀戚,知道她的难处,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禁有些担忧的问:“皇上对你那么好,为何你偏偏要执着于翻覆旧案呢?与他白首偕老不就行了么?”
“皇上的爱太孤高了,而且他是皇帝,富有天下,他可以爱我也可以爱别的女人!虽然他总是言之凿凿地说有我足矣,可是太后怎么可能让后宫久久空置呢?文武百官又怎能放任皇上肆意妄为不选秀纳妃呢?后宫钳制前朝,后宫安抚要员都是无可避免的。”
顾沛蕖撩起片片舒展开的茶叶,呷了一口清茶,将那茶盏放在了几案旁,眼中黯淡而伤感:“所以,他的身边永远不可能只有我一人,而是前赴后继,永不断绝的女子。眼下,听说乌不同的妹妹钟玉别也来了锦陵,乌不同此次来锦陵的目的便是希望将亲妹嫁给皇上为妃!”
说到这,顾沛蕖变得很失意,甚至有些失魂落魄,每每想到与别人分享宇文焕卿的爱,她就无法忍受更无法接受。
“而翻覆旧案是我对你,对父母,对萧虢府,对萧家铁骑的一个交代!两者并不冲突!灵娈,我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你明白,你要牢牢抓住宇文焕渊的心,即便有一日他有了侧妃宠妾,你还有王妃之尊,有世子之期。”
宇文焕渊看了一眼宇文焕卿,轻声地说:“皇兄,皇嫂是怎么知道这乌不同要送妹为妃之事的?您告诉她的?”
宇文焕卿摇摇头,眼中拢着一丝喜悦,含着一丝无奈,他示意宇文焕渊不动生色的离开。
二人踩着极其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内院,将将离开,宇文焕渊便无奈地说:“娘娘居安思危竟然也要求起灵娈来了。哎!晚上臣弟要好好安抚灵娈一番了!”
宇文焕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她现在确实是多思多虑,不过她为雪灵娈所打算的并不错啊?”
宇文焕渊嘴角钳着苦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是不错,只是皇兄听到她如此言说,难道真的不会不高兴么?”
“朕没不高兴,反而很高兴。她失意难过是因为她在吃醋,她怕朕爱上别的女人,怕失去朕!难得她肯为朕费这番心思!”
宇文焕卿听到她失落的语言,心中很是难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宠着她爱着她就好,却不成想她居然像所有的小女儿一眼害怕失去所爱,原来相爱的两个人都会害怕,起先,他觉得只有自己才会担心失去……
夜里,宫门下镣前,宇文焕卿与顾沛蕖回到了皇宫,一路上酒醉顾沛蕖似乎都在回味桃花酿的味道,回味曾经的点滴。
直至宇文焕卿在睡榻上将她环得紧紧的,她才有些意识到已经回了宫,她醉意浓重地、不无担忧地环住他的脖颈,情思哀哀地说:“若是你执意纳妃,可不可以不要我见到她们,我可不可以将芷兰宫幽闭,像以往一样……”
她含糊不清的言语,落在宇文焕卿的耳中很是心酸,他轻声地说:“傻瓜,睡吧!朕有你就够了!”
他轻轻地拍着醉梦半醒的顾沛蕖,安慰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心中却在想如何婉拒乌不同才能不伤了南诏与大梁的和气……
转眼便到了乌不同觐见宇文焕卿的日子,那日碧空如洗,纤云不染。
大梁的崇明殿外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甬道上铺着大红的祥云纹地毯,一路延伸到崇明殿内,随着礼乐奏响,乌不同带领钟玉别和南诏使团一行踏上了红毯向崇明殿而来。
随着,乌不同率领众人行三跪九叩之礼,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宇文焕卿终于看清了这个大梁边陲小国——南诏的新王。
“平身!”
宇文焕卿恰若流水击石般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这让钟玉别为之一震,因为这个声音真的太过好听,磁性而清冷。
得以起身后,钟玉别小心的抬起头一睹天颜,当她看到宇文焕卿那张俊美异常的脸旁时,竟然有些恍惚,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当今圣上竟然生得如此好看。
他墨色长眉下是一双灿如星辰却温若清水的双眸,深邃中闪着一股凛然的英锐之气,使人与其对视间,一股寒凉夹带着温存直入人心。他白皙的皮肤似凝脂般温润如玉,那宛若雕琢过的五官轮廓更是棱角分明,鼻子也尤为英挺,只是他微薄的唇却不见太多血色,少了一丝红润。
他威武霸气,气吞山河的天子风仪让钟玉别为之炫目,她怯怯地低下头去,却心花怒放,那是对宇文焕卿一种放心与满意。
乌不同见到这样的宇文焕卿亦为之震撼,那种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高贵气质让他这个番邦小国的君王觉得有些汗颜。
宇文焕卿对乌不同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因为他从乌不同的眼睛中读到了一种坚持与狠辣,乌不同的目光不闪烁,不畏惧,反而如炬灼灼。
宇文焕卿沉吟片刻,寒暄道:“南诏王远道而来,朕心甚慰!一路上舟车劳顿委实辛苦,朕命人在驿馆为南诏王及公主准备了别院,希望二位可以安心住下,闲暇时尽情游览锦陵城,感受大梁的风土人情,民俗文化!”
“臣谢皇上,皇上犹如伟大的太阳神照耀于天际,照亮了我们南诏国,使南诏国的臣民可以在皇上恩泽之下安泰平和,请接收臣与南诏臣民最真挚的诚意与祝福,愿伟大的皇上龙体康健,愿伟大的大梁万世太平。”
言毕,乌不同率领众人再次行跪拜礼,并奉上了南诏的贡品礼单。
简严会意,走了下来将使团手中的礼单接过去。
宇文焕卿接过礼单,见上面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写着贡品之名,见到如此的贡品宇文焕卿虽然看到南诏王的诚意,但是他却奇怪受了天灾的南诏是如何准备了如此丰厚的贡品的。
想到这,他嘴角含笑,将礼单放在几案上,声音婉扬:“你们的诚意朕心领了,其他事情你我君臣改日再议,由敬王暂代朕尽地主之谊送各位去别院安顿,你们先退下吧!”
不知怎的,一袭红衣的钟玉别突然站了起来,高声道:“皇上,钟玉别还有一礼物馈赠,他是朝廷要犯,叫叶重楼!”
众人一听自是一片哗然,宇文焕卿猛然抬头看着这个来自南诏国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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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钟玉别
钟玉别语不惊人死不休,致使大殿内在一片哗然后恢复了往昔的平静,而此时的钟玉别全无小女儿的扭捏之态,就那样坦荡自然的站在那迎着宇文焕卿的清冷审视的目光,她脸上现出丝丝红晕,只是眼中的波光却灼热似火。
宇文焕卿审视着这个外邦女子,她乌黑如泉的长发一络络的束成发髻,余发则散开,独具南诏风情的银饰珠花累在她的发髻上,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眉间摇曳。
她眉不描而黛,皮肤算不上白却泛着细腻的柔光,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珊瑚链与银镯在腕间挂着,一袭红锦衣裙,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五色混执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她很是万种风情尽生,英气中蕴着几分女子的娇媚。
看着大殿的百官与焦不可耐的钟玉别在等待他的答复,宇文焕卿的眉宇紧蹙。
他太过了解女子的那种目光,曾经他后宫中的嫔妃有太多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他,让他尤为的不自在,但是此时他却尤为的清醒。
这钟玉别在大殿上迫不及待的将叶重楼献给自己,只能说明两点:一是叶重楼确实被他们所擒,否则就算是借给钟玉别一百个胆子,她也没有胆量在大殿上信口开河;二是钟玉别揣着和她兄长乌不同一样的心思,想以此邀功,顺利进宫为妃,所以她才如此迫不及待的将叶重楼奉上。
可是这都是宇文焕卿不想应允下来的事情,所以此时,他不能有一点表示给他们兄妹和那些不遗余力维护邦交友好的大臣们,不想给他们一丁点借题发挥的可能。
他给简严递了个眼色,简严会意,恭声道:“早朝已闭,众臣退班。”
宇文焕卿径自起身,拢着朝袍向后而去,身后唯留众臣山呼:“恭送皇上!”
钟玉别错愕地看着拂袖而去的宇文焕卿,她呆呆地站在那,最后被乌不同拽拉着跪了下来。
她双眼盯着花纹秀丽的地毯,心中反复在想:难道皇上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么?我的声音不够大么?怎么他就这样走了呢?
她转过头盯着俯首恭送的乌不同,却见他眉宇紧缩,面色暗沉,十分不快。
待到宇文焕卿离去,宇文焕渊和陈禀之便走到了乌不同和钟玉别的面前,二人拱手成礼:“南诏王,在下陈禀之,乃是大梁的右丞相,这位是敬亲王殿下。一会儿就由臣与殿下送您与公主回别院。”
乌不同看着一旁气宇轩昂,风度不凡的宇文焕渊不禁嘴角拢上一层笑纹,心中暗叹宇文家子弟竟然都生得如此品貌,难怪钟玉别方才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将特别的礼物在殿上说了出来。
他行了一个南诏礼,恭顺地说:“有劳殿下和陈相了,本王不远万里而来,得到大梁如此礼遇,实在是荣幸之至。”
宇文焕渊拱手成礼,含笑做了个请礼:“南诏王客气了!请!”
乌不同听此便知二人均不愿与自己多谈,便示意钟玉别与他一同离开。
此时钟玉别还盯着宇文焕卿离去的方向愣神,脸上满是羞愤和不解。他见此着实有些尴尬,笑着圆场:“令妹方才唐突了,让敬王殿下与陈相见笑了。”
宇文焕渊在见到皇兄一言不发地退朝后便知道了他的立场,他在用行动回绝乌不同与部分朝臣求联姻一事,他不想给这个特别的回礼一点恩赐,因为他是不会纳娶钟玉别让顾沛蕖受委屈的。
想到这,宇文焕渊微微一笑,低着眉眼,给乌不同时间去拉扯这个木讷而愚蠢的公主。
乌不同上前拉着钟玉别,在其身边小声地说:“玉别,快别看了,随兄长去驿馆的别院。”
“兄长,难道皇上他没有听到我方才的话么?顾玉章不是说着叶重楼是朝廷要犯么?为什么皇上在听到我说的话后一点表情都没有,高兴的样子也没有,难道他不想抓住此人么?”
钟玉别像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她含情凝涕地看了看那高座,眼中满是清泪,她幽怨而无奈地轻声询问着。
乌不同见她如此模样满眼无奈,之于这个妹妹,她过于的耿直与果决,所以才会将喜怒哀乐外化于形:“别说了,等到了别院,兄长再与你分析这其中的道理!”
钟玉别不言语,便跟着乌不同、宇文焕渊等人离开了皇宫,向锦陵城的驿馆而去。
一路上,乌不同与钟玉别都在四下张望,因为他们被锦陵的繁华吸引了,这里行人如织,车水马龙,这街道两边尽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这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这一路上有装潢华丽的马车出行、有挑担赶路的商贾,有驾牛车送货的货郎,有驻足观赏洛河景色的旅人。
这里真的是亭台楼宇不绝,屋宇鳞次栉比。
钟玉别仿佛忘记了方才在殿中的不快,她笑着对一旁骑马而行的乌不同说:“哥哥,钟玉别喜欢大梁,喜欢锦陵,这里太繁华了。”
乌不同看着这里的繁华盛景心中黯然,他早就听闻锦陵是“中北形胜,两朝都会,锦陵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而今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而相较西南边陲的南诏,地处偏僻潮湿的西南一隅,虽然四季如春却土地贫瘠、民风彪悍,自己的臣民像极了未开蒙昧的野蛮人,与这大梁的礼仪教化所生养的百姓自是天差地别。
想到这些,他笑着点头称是,心中却无限悲凉。
不多久,一行人便到了驿馆的别院,宇文焕渊在安顿好了一切之后,与乌不同寒暄了一些细枝末微的小事后便与陈禀之回去复命了。
折腾了这一日,钟玉别终于可以歇歇了,但是一闲下来,她的心又堵了起来,她闪身进了乌不同的住所,一进门便抱怨:“兄长,而今这里也没有什么亲王,宰相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何皇上不想要钟玉别送给他的礼物啊?”
乌不同卸下配刀,本想好好休息一番,却见钟玉别不依不饶地来纠缠这个问题,他愁眉不展很是无奈,他站起身将钟玉别按坐在了一旁的圆凳之上,为其分析利弊:“他不是不想要,是不想在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和我的面要!他不希望我或者期许着两国交好的大臣以此向他讨赏,你可明白?”
钟玉别性格天真烂漫,但是内在却心无城府,所以倒是口快地抱怨:“都说他富有四海?整个大梁都是他的,难道他还怕给我们这点赏赐么?”
乌不同盘腿坐在榻上,翻转着手腕松着筋骨,听到钟玉别的话不禁笑出了声。他含着笑无奈地问:“哈哈…。我的傻妹妹,你心急火燎地向他献叶重楼为的什么呀?不要与我说,你没有看中皇上!”
钟玉别被突然一问,不禁羞红脸,她不明白这与方才所说的话有什么关联:“我…我是觉得他生得好看,比南诏的那些勇士、那些贵族子弟都要好看!所以…所以…。”
看着不好意思的钟玉别,乌不同嘴角拢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浅笑,面对自己的亲胞妹,他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为其打算,参透她的心意:“所以你看上了他!希望赶紧将叶重楼送给他,让他高兴,他一高兴就同意纳娶你为妃,你就可以走进大梁的后宫了?对么?”
钟玉别羞红的脸似傍晚的朝霞一般,她终于还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一双乌黑的眸子乌溜溜地转着,熠熠生光。
乌不同起身将碳炉上的热水提了起来,将热水烹煮成茶,斟满一盏递与钟玉别,他收揽笑意,平静地说:“既然如此,他不回应你,就是不希望你借着叶重楼这个礼物给自己讨赏,也不希望我与那些大臣帮你讨赏。说白了,他不想纳你为妃!”
钟玉别一听倒是有些慌张,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不愿意?
她的母亲就是南诏的王太后云黛教导过她,男人都是喜欢齐人之福的,不仅仅满足于有一个女人,所以王会有正妃、侧妃等品级不同的女人。
而皇的女人则更多,要有皇后、有皇贵妃、有四妃,有林林总总、数不胜数的女人服侍。
那么为何他就不愿意在那数不胜数的女人中多一个她呢?
钟玉别思量几番,心中尤为不忿,她不算白皙的脸胀得通红,来不及多想就怒吼着:“兄长,是因为钟玉别长得不够美么?难道是因为我是南诏的公主,所以他嫌弃我异族的血统?”
乌不同见她妄自菲薄很是气愤,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在胡说什么?”
见到怒目威视的乌不同,钟玉别很有些害怕,她怯怯地收住了自己想说的话,将一肚子的怨怼苦水都咽了下去。
“公主所言既对,也不对!”
突然,一个有几分俏丽的女子的声音突兀地现在了殿室内,乌不同与钟玉别都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只见那女子着了一身男装,束着发冠正眼光凌厉的盯着自己,女子杨柳弯眉,杏眼圆唇,肤色不白却透着光泽,她相貌不算柔美,因而少了一分惊艳,但通身的气质却多了一分英气,虽算不上美女倒也十分耐看。
她款款下拜:“御前侍文女官黛鸢拜见南诏王,拜见玉别公主!”
乌不同听到她的名讳,方知此人乃是南诏巫族圣女,曾在随自己的父王觐见成祖皇帝时看中了当朝圣上,所以自请入宫为女官伴读。
不成想,而今她居然以如此姿态来到了自己的驿馆。
乌不同上前一步,将她搀扶了起来:“圣女黛鸢?久闻大名,起来吧!”
黛鸢早已经习惯了大梁的礼仪,赶紧拂去乌不同的手,恭顺地站在一旁,恭声回话:“谢殿下!”
钟玉别得见黛鸢很是兴奋,因为眼前这个人在南诏颇具威名:“你就是那个女官?在皇上身边伺候笔墨的女官?”
黛鸢脸上忽而显出一丝尴尬之色,眼中尽是无奈:“公主殿下,没错,下官就是公主口中的女官!但下官还是南诏巫族圣女—黛鸢。至于侍文女官,自从宸皇贵妃顾沛蕖入宫后,下官已经很久不在皇上身边伺候笔墨了,而今下官在仁寿宫侍奉皇太后。”
乌不同亦捕捉到了黛鸢眼中那若有似无的失意,而今她以南诏巫族圣女的身份来参拜自己,自然是别有他意。
既然她强调了宸皇贵妃进宫后她的失意,自然也算是让钟玉别醍醐灌顶了。
他示意黛鸢坐下慢慢说,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先是寒暄了一番。
黛鸢问了问南诏而今的状况,又貌似恭顺关怀地询问了南诏的灾情,而后才款款说明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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