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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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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沛蕖猛地抬头,诧异的问:“这么说从很早的时候,就有人看着臣妾了?”
“不然呢?朕眼睁睁地任由你闹腾?”
说完,他又将顾沛蕖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小声地哄着:“朕多爱你你又不是不知,所以不把你看紧点,你再走了,朕怎么办?以前就是看得不禁所以才差点失去你!”
顾沛蕖眼角凝着丝丝清泪,回想过去对不住他的那些事儿,心头尽是愧疚。
二人腻歪了一会儿,顾沛蕖才言归正传:“皇上,你打算如何处置顾玉眉的事情,莫不如让他们二虎相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不可,朕要将顾玉眉救回来,毕竟她是父皇的皇后,结发之妻,亦是朕的嫡母,朕不想背弃嫡母而不顾的骂名。朕要开万世太平更要做旷世明君,朕不想因为顾玉眉而在青史上留下污点!”
宇文焕卿的目光很是灼热恰似有两团烈火一般滚滚而燃成炬,那是他的梦想更是他为帝之任。
顾沛蕖赞赏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她笑着说:“皇上果真英明。野史有传曹睿弑母,虽然依臣妾看是子虚乌有之事,但是一位登基的皇帝是否孝敬恭顺嫡母确实容易让后人诟病!若是如皇上所想,因为这样事情背负骂名确实不值得!”
宇文焕卿拾起顾沛蕖腰间的紫玉玲珑把玩着,眼角拢着一丝和暖,笑得无可奈何:“朕不是圣人,自然也想快意恩仇,可是朕是皇帝,注定就要有那么的无可奈何!”
顾沛蕖潋滟一笑:“在臣妾心里皇上就是圣人,心胸宽广的犹如大海一般,可纳百川!”
宇文焕卿见她洋洋洒洒地夸赞起自己来,脸上很是得意,笑着说:“这样夸朕,朕很受用,来来…再夸几句!”
言毕,二人便笑着闹着一路欢乐。
将将到了崇华门,倚画才在车外恭声禀告:“皇上,娘娘已经到崇华门了,请皇上,娘娘移驾乘轿撵行!”
宇文焕卿轻轻唤醒了睡得深沉的顾沛蕖,眼中满是宠溺:“苒苒,快醒醒,到崇华门了。回了芷兰宫,用过晚膳,你再饱饱地睡一觉可好?”
他轻轻的拍打让顾沛蕖醒了过来,她打着哈欠伸个懒腰,很是困乏:“唔,臣妾真的不能到处走动了,委实容易困乏!”
宇文焕卿率先下了马车,复而稳稳地将顾沛蕖从马车上接了下去,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顾沛蕖款款向崇华门而去,一众侍卫见皇上回来了,赶紧跪地参拜。
正巧,另一驾马车亦停在了宫门口,顾沛蕖与宇文焕卿转头看着那马车,从上面走下来的人不是别人,乃是徐太妃徐惠仪。
徐惠仪见顾沛蕖与宇文焕卿双双出宫游玩而后同归,不禁眼中拢着丝丝怨怼与无奈,她恨顾沛蕖招惹了宇文焕朗,害他得了无可救药的相思之症。
她知道顾沛蕖天香国色,即便是个女子都会因为她的美貌而多上几分留意,更何况异性相吸的男子?
若是她没有入宫为妃,还是顾王府的郡主,徐惠仪倒是愿意舍下身段去顾王府为宇文焕朗求亲,只是那只是假如,而今她不但入了宫而且还被宇文焕卿所钟爱,所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无论如何,都不能怪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狠手辣。
想到这,她笑着走了过去:“拜见皇上!”
宇文焕卿上前一步扶起了徐惠仪,笑得谦恭:“太妃何必如此多礼,您从宫外回来,是去看焕朗了么?他最近可好?估计还为纳选正妃一事与众人闹别扭吧?他可是推了几乎所有的宴请!”
徐惠仪笑着点头,低着眉眼掩饰自己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是闹脾气,若不是皇帝这个做兄长的宽待他,以他的个性早就闹出更大的事情来了!索性婚期将至,任他如何胡闹也是改不了的了!”
宇文焕卿见她舟车劳顿,为宇文焕朗的婚事而奔波,心生体恤:“既然太妃回来了,我们一同回宫吧!”
徐惠仪笑着点点头向宫门而去,顾沛蕖远远地看着她,心中很是纳罕,今日她是见过宇文焕朗的,而今徐太妃回宫的时辰怕是也见到了宇文焕朗。
只是,若是算算时辰,宇文焕朗或许没有去见惠觉师太,若是他没去见惠觉师太的话倒也说得过去。但是若是他去见了,又可赶回与徐太妃相见,那么惠觉岂不是不在城外,而是在锦陵城中?
想到这,顾沛蕖有几分失神,不多时徐太妃走到她的跟前,笑着说:“宸娘娘气色真好,还是那副倾城绝色的模样,怪不得惹得皇上…疼爱!”
她本想甩刮一众男人疼爱这样的词来讽刺顾沛蕖,奈何宇文焕卿就在顾沛蕖的身侧,她实在开不了口。
顾沛蕖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恭维之语竟然觉得很不自在,与其说是听得不入耳,不如说是被看得不自在。
徐惠仪的眼神很是怪异,竟然裹带着丝丝怨怼与愤恨,而且冷森森地,这样的眼神让顾沛蕖不禁觉得脊背上一阵寒凉,她顺势抓住宇文焕卿的手,紧紧地握着,脸上笑得一团和气:“太妃娘娘见笑了,皇上体谅臣妾在宫中常日寂寥,所以便带臣妾微服出宫闲散!”
一提出宫闲散,徐惠仪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说娘娘好福气呢,出宫闲散这样的好事儿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宇文焕卿见天色渐晚,起风进而让顾沛蕖惹上风寒,他便为其紧了紧斗篷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朕命人用轿撵送太妃回宫吧!”
言毕,他向简颂交代了几句,简颂便拢着拂尘去了安排轿撵了。
而后,宇文焕卿便安置顾沛蕖上了撵轿,而后亦合了礼仪上轿同去。
看着那撵轿渐渐远去,徐惠仪眼中多了一丝狠辣:“走,我们去拜会一下昭迎公主!”
一个常年跟随徐惠仪的姑姑剪秀不明所以的问:“太妃,咱们不回寝宫么?好端端地去昭迎公主那做什么?太妃不是不知,这黛鸢名为公主,实则是因为皇上和宸娘娘厌恶所以才被封为和亲公主的。而今,后宫中的人都躲她远远地,我们何必在此时去招惹她呢?”
徐惠仪见剪秀抛出这么多的话来,不禁很是烦扰,心中压抑多时的怒火登时爆发了出来,声音尖利而刻薄:“既然封为了公主,那么自然就是大梁的公主,哪里有和亲不和亲之分?本宫在宫中多年,看着黛鸢长大,知道她的心性纯良,她要嫁人了,本宫去看看她碍到谁的眼了?”
剪秀见徐惠仪动了怒亦不好再夺权,只得任由徐惠仪搭着手向黛鸢所在的宫室而去。
不多时,简颂安排好轿撵来寻徐太妃,却遍寻不得,只得回去向宇文焕卿复命。
当日夜里,宇文焕卿依旧宿在了顾沛蕖的芷兰宫中,长此以往,宫中的其他女子似乎都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
章龄妤恹恹地盯着空中那轮圆月,心中无限悲凉,芷兰宫时时是月团圆人团圆,而这衍庆宫却冷得墙壁都生出了青苔藓,好在她已经习惯了。
她起身关上了轩窗,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虽然比不得顾沛蕖倾城之姿,但是姣好的容颜亦算得上花容月貌。可是偏偏这样的容颜在宇文焕卿的心中激荡不起一丝涟漪。
他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平淡的犹如一汪波澜不惊的秋水,而看顾沛蕖的眼神却翻涌着无限爱恋的波涛,那眼神灼热而深邃。
想到这,章龄妤哀怨地叹了口气,却听简严的声音在寝殿外响起:“奴才简严奉旨而来,求见德妃娘娘。”
章龄妤一听简严深夜而来,以为是宇文焕卿宣她侍寝,高兴地不成样子,她慌慌张张地起了身,又慌里慌张地坐下,心想自己要稳重一些。
她狂喜地对身边的侍女娴儿说:“快,快去为简总管开门。”
娴儿亦是兴奋异常,紧着脚步去开门,真真见简严春风拂面而来。
一进殿,简严便跪地道贺:“奴才给娘娘道喜了!”
章龄妤紧张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问:“是,是…是何喜啊?”
简严恭声宣口谕:“奉皇上口谕,着德妃娘娘筹备举办欢送昭迎公主及款待南诏钟玉别公主,南诏王的宴席。可见皇上对娘娘信任有加!”
章龄妤却失望至极,她颓然地坐了下去,情思哀哀地问:“宸皇贵妃掌管后宫,臣妾怎好越俎代庖呢?”
简严低着眉眼,笑着说:“皇上说了娘娘进宫时间比宸娘娘时间长,筹办这样的宴会不在话下,所以娘娘就不要推却了!”
章龄妤眼中愈发的绝望,她的手胡乱间抓住了一把木梳,任由那尖齿扎得手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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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计中计(上)
这晚,夜色撩人,月华如练,冷艳的月光泻下一瀑银辉,吞噬了黑夜中的凄冷,光线柔和地将宴会大厅中的琉璃灯映照的愈发的明亮。
后宫诸人难得聚得齐全,这是后宫内眷宴请昭迎公主黛鸢和大梁皇朝驸马乌不同的宴会典礼,所以一众品级不高的后妃倒是衣冠华丽的盛装出席了。太后戚媚、太妃徐惠仪还有在豫王府含饴弄孙的太妃陈媛都参加的宴会,唯独再此不得见皇帝宇文焕卿和亲王宇文焕渊等人,实打实是一次皇宫内眷的宴请。
太后等人分列高座一侧,而俨然位同皇后的顾沛蕖则分列在另一侧,坐在她身边的却不是德妃章龄妤,而是昭阳公主宇文初云。
而座下则是乌不同与黛鸢,二人合着即将新婚的夫妻之仪坐在了一起,只是宴会的歌舞似乎吸引不了乌不同的目光,他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逡巡在顾沛蕖的身上。
乌不同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好看的女子,所以这些不由自主显得正常又僭越,黛鸢对此却是嗤之以鼻甚至是乐见其成。
她小心翼翼地为乌不同斟了一盏酒,轻声说:“殿下可是看中了高座上的宸皇妃?您如此痴醉的眼神真让人无法忽视。”
乌不同拿酒盏的手微微一抖,洒出来的酒不止一两滴,他尴尬地擦了擦晕染在衣角的酒渍:“你在胡说什么?难道你想害死本王么?”
黛鸢甚少穿着的犹如今日这般艳丽,她绛红色的衣衫将她映得多了几分白皙妩媚:“当然不是,本宫只是想帮殿下一亲芳泽而已。殿下知道大梁礼仪森严,若是皇妃行为不检,与番邦王爷私相授受的话,一般会如何处置么?”
乌不同错愕地盯着即将成为自己王妃的女子,她娇嫩的嘴唇显出了粼粼的光亮,很有几分邪魅。
黛鸢将几品滋味很好的菜夹到了他的碟盏内,复又压低了声音轻声地说:“殿下不知?那本宫来告诉殿下,若是一般的想法是会处死这皇妃保全皇家颜面,但是若是这皇帝想怀柔天下笼络这位番邦王爷的话,则会将这皇妃下嫁给这番邦王,全了皇家颜面的同时还能与番邦结百世之好。”
乌不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很难想想自己未来的王妃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他很惊诧更惶恐:“你在说什么?你果真放肆,怪不得这么多年皇上都不肯纳你为妃!”
黛鸢不成想这乌不同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草包,她知道让乌不同站在自己一边是绝无可能了,三言两语的玩笑话都能吓成这个样子,反过来揭自己疮疤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做事呢?
她赶紧换了副颜面笑着说:“殿下莫急,本宫只是与殿下说笑而已,您何必那么着急辩驳呢?”
乌不同脸色愈发的难堪,他是有野心得到大梁的土地,得到宇文焕卿所拥的绝世美女,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南诏的兵不强马不壮,他还没有膨胀自己野心的资本,所以,他不能够做出一点损害南诏利益的事情。
黛鸢笑着看着舞池中的女子翩然起舞,那艳红的衣袂飘飘间似舞出了天边红霞,但是却舞得黛鸢心烦意乱,她思量片刻决定出去透透气,她身量纤纤的姿态落在徐惠仪的眼中则是分外的心焦。
她见此亦找个托辞出去寻黛鸢了,见二人纷纷离席,这让德妃章龄妤愈发的摸不清头脑了,二人不约而同的找到了她,巧就巧在皇上刚刚下旨由她操办宴席,这二人就相继找她,虽然没有言明事由,但是无一例外的要去了顾沛蕖所食用的餐谱。
德妃本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想拒绝,可是奈何宇文焕卿那日让简严传口谕伤了她的心和颜面,所以她还是将那餐食的谱子送给了二人。
想到这,章龄妤小心地拿眼睛瞧了瞧顾沛蕖,只见她笑颜如花的与一旁的宇文初云相谈甚欢,只是她坐在高处委实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将对面食物吃得干净。
宇文初云自从与顾沛凡走得近了,到底因为生出了别样情愫连带着对顾沛蕖这位二姐都生出了好感,再有在顾沛凡的言语中顾沛蕖便是不折不扣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
加之宇文焕卿对她的喜爱,宇文初云觉得自己当初的情窦初开虽然对的人不对,但是顾沛蕖也不应该为此而负全部责任。
正因为诸多原因,宇文初云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此次才可以相谈甚欢,而且再聊到顾沛凡的时候更是让她心花怒放,顾沛蕖那样聪慧的女子自然知道这是冰释前嫌的好机会,当然亦笑得灿烂尽力修复二人关系。
宇文初云见顾沛蕖并未动筷,不禁有些好奇:“皇嫂,怎么不吃菜也不饮酒呢?我听皇兄说皇嫂酒量尚可,不知为何今日却不思饮食呢?”
顾沛蕖这几天已经开始害喜了,所以饮食很是清淡,即便再清淡亦是食之无味,吃完了还是要吐的,而今这宴会上珍馐满桌甚是油腻了些,当然不合她的口味。
所以,她才无心饮食,但是怀孕一事她还是选择对宇文初云守口如瓶:“我进宫之前就有一个坏毛病,嘴刁得很,而今被你皇兄的小厨房养得愈发难伺候了。这餐食打眼一看,我就不想吃。至于这酒我更是不想喝,上次那钟玉别吓得我惊悸数日,裴济就不要我饮酒了,说是对安枕无益。”
宇文初云笑着点点头,拿起自己的酒盏将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而殿外,黛鸢摩挲着镂刻有“顾”字的金钗,她想让顾沛蕖无意间掉落的钗环便是她与乌不同私相授受的信物,想到这,她嘴角潋滟着丝丝邪恶的光芒。
“你不是在她的食物和酒盏中下了毒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都没有毒发呢?”
徐惠仪悄然来到黛鸢的身边,低声却迫切地询问这,她的眼中蓄着点点清泪,满是无奈与难过。
黛鸢缓缓转过头笑着说:“太妃娘娘,我都没有问你为何要害她,你又何必这样心急地咄咄逼人呢?她没有毒发更好,我已经有了一个更为玄妙的计划,以前毒杀她让她太过痛快了,现在的计策才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黛鸢身边的一个小侍婢仓皇地跑了过来,将那一包药交到了黛鸢的手上,而后那女子就匆匆退了下去。
黛鸢抬腿便要走,却被徐惠仪一把拉住:“我帮你拜托王女史和那嬷嬷可不是让你在这兜圈子的,你若不能成事别怪我手下无情!”
“太妃娘娘放心,我比你恨她,我是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言闭,黛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个弧度自信而迷人,但是徐惠仪倒是有些后悔了,她怕事情闹大不可收拾。
德妃并非色厉内荏的草包,她虽然将菜式告诉了她们,但是这菜谱以及菜品斟酌她都以年轻不懂那么规矩为由交由戚媚把关,所以若是顾沛蕖毒发一时三刻也查不到章龄妤的身上。
而戚媚自然也不会背这个锅,到时候天翻地覆时,怕是再无有转圜了,届时徐惠仪搭上一条命倒也罢了,她却害怕因此而连累的宇文焕朗。
然而覆水难收,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有选择了,惟愿黛鸢争气一些,可以成事。
宴席过了大半,一盏蜜汁薏米红豆沙送到了顾沛蕖的眼前,那小婢女眼生的很,顾沛蕖恹恹地问:“这是什么?谁叫你送来的?”
那小婢女未抬头,话倒是说得明白:“禀娘娘,这是太后吩咐的,太后说娘娘晚宴吃的不多,所以特地让御膳房为娘娘煮了一盏蜜汁薏米红豆沙!”
薏米红豆沙?这薏米性凉,滑利,有孕之人万万不可食用,顾沛蕖自然知道这缘由,自打她有孕,万事皆小心,闲来无事便是翻看药籍医典。
但是她有孕一事太后并不知晓,想来亦是无心之失。
顾沛蕖用绢帕擦了擦鼻尖沁出的虚汗,笑着说:“放那吧,代本宫谢过太后娘娘,你下去吧!”
那婢女乖觉地退了下去,宇文初云见那婢女走了,笑嘻嘻地说:“皇嫂,我觉得母后现在待你比从前要好多了!若是将来,我进了顾王府,不知顾王妃可会如此善待我?”
宇文初云巧笑嫣然的样子十分讨人喜爱,加之连绵不绝的丝竹之声,让顾沛蕖觉得眼前的小美人像极了画中走出来的仙娥。
“公主是金枝玉叶,皇帝亲妹,你若是真的嫁给了沛凡,那自然是顾王府无尚荣耀,届时自然是合府上下无不恭敬。再者太后那么疼爱你,自然是要为你开府建牙的,那初云别院不就是现成的公主府么?怎么会让你屈就在顾王府中呢!”
顾沛蕖笑着拉过她的手,复又好言劝慰:“而我母亲又是极其善良的人,礼数周全,自然是不会薄待了公主的!”
宇文初云一听更加的高兴了,笑得尤为的灿烂,她努努嘴:“皇嫂不吃么?这红豆沙看着很美味呢!”
“我不喜吃红豆,但是是太后的心意我又不好推却,若是妹妹想吃,不若妹妹代我吃了算了。而且也免得惹太后不高兴!”
说完,顾沛蕖将那碗盏递给了宇文初云,宇文初云便接了过去,一碗甜糯的红豆沙便下了肚。
不多时,方才送红豆沙的小婢女复又折返,将那碗盏收走了,顾沛蕖觉得这婢女行事奇怪便多打量她几眼,见她脖颈下有一块红褐色的胎记,像一块伤疤贴在脖子上,让人生厌。
她收回目光,继续进行这晚宴,只是她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心想着早点回到紫宸宫让紫宸宫的小厨房做些好吃的解馋!
过了许久,一支桃花舞将将结束,那乌不同便喝多了似的被黛鸢搀扶了出去,太后等人见此倒是都笑起了二人此时的夫妻和顺。
只是初云则依靠在顾沛蕖的身边,撩着衣领不住地轻声呢喃:“皇嫂,我好热啊,浑身上下火烧火燎的!”
顾沛蕖摸摸她的额头确实很烫,看着坐在下面还没有离席的钟玉别,顾沛蕖只得命瓷青和倚画扶起初云,带她出去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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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计中计(下)
一阵微凉的夜风从脸上扶过带着春的气息还有夜的凉意,顾沛蕖拿起粘了薄荷水的锦帕擦拭着宇文初云的脸庞。
初云倚靠在瓷青的肩头,一张小脸烧得像火烧云一般:“初云,你好点了么?怎么突然间好端端地竟燃生了高热呢?”
宇文初云的眼神变得愈发的迷离,芊芊玉手胡乱的攀扯着自己的衣领,嘴唇合动间呢喃着的竟是顾沛凡的名字。
瓷青与倚画见此,两人不禁都羞红了脸,瓷青到底经历的事情多了些也长了倚画几岁,顾沛蕖侍寝大多都是她在外伺候,而今自然明白的比倚画多上几分。
自从当了芷兰宫的掌事姑姑,她再也不敢把自己当年轻的姑娘家看待,反而愈发的老练了,见此情形她抬眼看着顾沛蕖,镇静地说:“娘娘,公主怕是重了迷情的毒了!”
顾沛蕖见此本就有此猜测,经瓷青这样一提,她更加笃定了这毒是有人下给她的,宇文初云一尚未出阁的公主甚少有人与其结怨,更不敢与这掌上明珠结怨。
可想而知,这又是有人的别有用心。
只是,宇文初云此时这番模样口中还叫着顾沛凡的名字,若是被他人瞧见,公主与骠骑将军私相授受的流言,或者更为难听的流言就会不胫而走。
想到这,顾沛蕖愈发的恨得牙根痒痒,她反复将宇文初云食用的东西想了一番,便知道那碗红豆沙有问题,不过此人好手段竟然将“物证”又找了回去。
顾沛蕖此时还无法断定是何人害她,但是左不过就是德妃和黛鸢了,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会这样。
她不想坐以待毙,她脱下披风为宇文初云披上:“瓷青你得没错,公主应该是中了毒,不过这毒应该冲本宫来的。倚画,你去将本宫未食的餐食,悉数赐给黛鸢和德妃二人,务必让她当着你的面将那些餐食都吃了!就说这是本宫与皇上的意思!”
倚画领命抬腿便要走,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切切地问:“若是她们不肯吃呢?”
瓷青与顾沛蕖扶起宇文初云准备寻一处人迹稀少的偏殿的,让她停过去,毕竟尚未婚配的公主被别人看到如此模样实在是有失体统,面对倚画折返后的询问,顾沛蕖言语难免狠辣:“不肯吃那就将她们抓了!等着本宫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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