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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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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沛蕖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自顾自地插着红梅。

    司棋低着眉眼谦恭地回话:“奴婢,怕这冬日雪大不好觅食,它们被饿死在山上,所以时不时地去投下食。”

    顾沛蕖抬眼瞥了一眼她,眼中的狐疑之色更重了一层,但却转了话题:“本宫听说你的这百灵、黄鹂、鸽子的都是从宫外采买回来的?”

    “娘娘那时刚入宫又受冷遇,奴婢怕娘娘憋闷,买回来放在山上给娘娘听听声响,逗逗闷子!”

    顾沛蕖嘴角漾笑,温柔而语:“司棋你真是有心了!现下本宫想要一盒滁州产的花汁水粉,价钱不成问题,就是得劳烦你去跑一趟。那采买的小官既然能弄来这些活物,我想一盒水粉也不在话下!”

    司棋面色若常,眉宇间多了一丝喜色,见炉上温着热茶,赶紧起身为顾沛蕖斟了一盏放在几案旁:“娘娘终于肯在皇上那用心思了!要奴婢说娘娘若是早些这样,芷兰宫现在说不定都已宠冠六宫了!”

    顾沛蕖啜了一口热茶,慢慢搓着手背暖手,淡淡道:“当初进宫就要你们谨言慎行,如今还是这么没规矩?恩宠之事岂是你能置喙的?”

    司棋一时搭不上嘴,只得问:“娘娘,何时要那花汁水粉?”

    “越快越好,近两日可以给本宫是最好。”

    司棋沉吟片刻便答允了,她伺候完顾沛蕖修剪红梅便回去歇着了。

    瓷青见顾沛蕖对司棋淡淡地,想起自己盯了司棋几个月也觉得司棋并不简单,便试探:“娘娘,从家中带过来的婢女,奴婢瞧着个个都稳重得体,很守规矩。”

    “是吗?日久方能见人心,规矩也是要守得久才知道是不是忠仆!”顾沛蕖的心中许是早有盘算,不愿多谈。

    暖炉的热气氤氲地扑在到了脸上,蒸的室内的红梅香气勃发,让人有片刻的错觉仿若身处暖春之中,顾沛蕖却清冷地说:“瓷青,你见过许姑姑,可否能将她平日所穿着的衣服复刻一件?”

    瓷青狐疑的问:“能倒是能,只是娘娘要这有何用?”

    顾沛蕖出神片刻,沉稳道:“本宫自有打算,你只需要赶制出来一件便可,另外今日夜里人静时,你背着人去趟毓秀宫,你告诉莫芊儿,时机到了!”

    大梁的一年四季甚是分明,冬日里的雪也是时断时续,这日又洋洋洒洒的下了起来。

    这几日宫中更是不太平,夜里寒凉也就罢了,偏偏又传出钟乾宫闹鬼的传闻。

    据传那宫墙外总有人嚎哭,声音凄厉,夜里打更的小内侍有一个亲身撞见了,害得生了一场的大病,而钟乾宫更是门可罗雀。

    这日傍晚,一轮圆月悄然而升,精心雕琢过妆容的顾沛蕖,撑着一把画了紫梅落日的油纸伞,领着瓷青徐徐前行。

    远远地见宇文焕卿的龙撵向自己这边走来,她淡然一抹苦笑,对着旁边的瓷青说:“本宫向来不屑以色示人,只是如今除了靠美色引皇上陪同本宫去看这一出好戏,本宫实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方法能请动皇上。”

    瓷青心中暗笑:即便娘娘直接去请皇上,想必皇上也不会拒绝,他总会依着你、护着你。

    龙撵将将来到面前,顾沛蕖立于龙撵一侧,娇声道:“臣妾,恭送陛下。”

    明黄云纹九龙争珠的骄撵内,宇文焕卿听出顾沛蕖的娇媚一语,眉心一动,撑起锦帘,向外一见,果真顾沛蕖执伞俯身行礼。

    简严远远瞧见景妃便已经会意,此时赶紧叫停了轿夫,宫女这一队人。

    宇文焕卿多日不曾见却心中牵念的人,如今就在外边,心中自是乍惊乍喜。他情不自禁地曳着一身玄色龙纹金锦狐狸毛领斗篷闪身出来。

    亲自拉起了行礼的顾沛蕖,只见她着了一件雪狐银裘,脖领见红色的锦带牢牢地扎成了一个绚丽的红蝴蝶。

    她梳着略显松散的半月髻,余发瀑垂,发髻上簪着一支红碧玺梅花坠露步摇,金丝坠挂的红玉髓流苏迎风扶摆,甚是灵动。

    平日很少傅粉施朱的她,今日却匀了浅淡却恰到好处的脂粉,远山青黛眉下长而密的睫毛扑闪着,双瞳若剪水般含着温情。

    她樱唇傅红脂间,唇齿微微一动:“好巧,竟然遇见了皇上!”

    宇文焕卿将她映在了自己的眼睛里,情思不禁而动,他心甘情愿的相信这是一次偶遇,一次她想要的偶遇。

    他痴痴地笑着,眼角温柔而暖意盎然:“是啊,真巧,朕居然会在这儿遇见诗苒!你要去哪?”

    顾沛蕖嫣然一笑很倾城:“臣妾听说御膳堂这几日都会烤全羊专供各宫,臣妾的芷兰宫却无半点,臣妾一时贪嘴想去重金买一些!”

    宇文焕卿心想这托词还是毫无心意,不过也不失是个托词,他眼睛切切地盯着她莹润红润的脸:“诗苒不如和朕去紫宸宫,朕为你传膳温酒,饱餐一顿可好?”

    顾沛蕖低着眉眼应允,正中下怀不过如此:“皇上可愿意同臣妾踏雪而行?”

    “你不怕失了鞋袜?”宇文焕卿觑了一眼她的脚下,只见她红色裙角处一双制作精巧的鹿皮绣鞋。

    顾沛蕖莞尔一笑:“臣妾穿了鹿皮绣鞋,暖而防雪水。”

    宇文焕卿嘴角含笑,心想诗苒你如此刻意之举,是当朕瞧不出来,还是笃定地相信即便朕瞧出来也会纵容你的所为。

    宇文焕卿接过她手中的伞,撑在她的头顶,一只手拥着她前行。

    瓷青对简严一笑,便跑到简严身边,领着一队紫宸宫的婢仆跟在后面。

    “景娘娘的心思啊!皇上是太了解了!居然还愿意小心的哄着,我看咱们皇上是陷进去了!”简严拿着拂尘抖了抖身上的雪。

    瓷青嗔怪道:“我们娘娘也了解皇上的心思啊,知道皇上明察秋毫,但是就是笃定了皇上会成全自己,所以才有此行!简总管绕道这里回紫宸宫,你们这到底去哪啊?”瓷青狡黠地问道。

    简严诡秘一笑:“去捉鬼看戏!和你家娘娘的去处是一样的。”

    瓷青此时才明白:原来皇上不是在等卫玄雅的罪证,是在查她的罪证。

    宇文焕卿温暖修长的手紧紧地拉着她,掌心传来温热的暖意,让顾沛蕖的脸一阵灼烧。

    他低头暼见她微微胀红的脸,小声调笑:“诗苒既然决定以色侍朕,为何还这般娇羞?”

    顾沛蕖错愕的看他一眼,再看看近在眼前的钟乾宫,旋即一笑:“臣妾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英明睿智的皇上!那皇上怎么还同意和臣妾一路去钟乾宫?”

    “我喜欢你这样对我,至少肯花心思,所以我心甘情愿!”宇文焕卿眼神灼灼地落在顾沛蕖眼中,她的脸再染上一层红晕。

    夜幕已深,远处一个窄小的甬道内,一串串纸钱被烧得凌乱,披着黑色斗篷的郁敬瑟瑟地抖着手将纸钱燃烧着。

    只见她的头上,一个许姑姑模样的人吊在了宫墙之上,郁敬已经吓得瘫倒在地。

    而宇文焕卿和顾沛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

    ------题外话------

    大大觉得这章很有画面感,很美的赶脚,但是为什么还没有打动你?啊?怎么就是不收藏,我好心碎!心碎求收,你收吧!

    小剧场:

    一日,顾沛蕖指着旁边一个小小郡主,“皇儿,还认识她么,你们以前一起玩过的。”

    面粉团撇了一眼,“父皇说了,没睡过的,都不熟。”

    顾沛蕖,“……”

    远处的宇文焕卿暗叹: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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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掌嘴怨

    冷冽的寒风将纸钱的火光吹得高高地,郁敬的眼泪早已模糊了脸,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身体蜷在了角落里,她磕头如捣蒜,切切地恳求着:“许莲心,你放过我吧!放过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不是我,你收了冥钱赶紧走吧!放过我…放过我…”

    那惨白鬼脸的女子赫然开口,声音鬼魅:“郁敬,你看我脸上的花汁水粉可艳丽?哈哈…”

    郁敬早就闻到了花汁水粉的脂粉香,那是卫玄雅身上常存的味道,她太过熟悉,所以更加惊慌,她知道是许莲心来索命了!

    她的头硬生生的磕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这水粉是我们娘娘用的,是她,但她赏了你,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她会用此物杀你!”

    郁敬哭声哀痛,数次哽咽,她揪着自己的宫装很是悔恨:“你死后,我也害怕!我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儿,知道的比你多,她早晚也会除掉我的!她也会杀了我,杀了我!”

    她猛地直起身,指着钟乾宫的方向:“我们俩都是苦命人,你想索命,你去找她,是她害死你的,不是我!”

    “哈哈哈…你们假意赏赐景妃骄撵,而后害了芷兰宫众人嫁祸给贤妃,在玮元公主吃的糯米圆子加了夹竹桃毒汁,栽赃薛馥雅假孕,桩桩件件我都帮你们做了!你们却杀我灭口,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会放过…”

    许莲心的鬼影向郁敬扑去,一双满手血污的手,向她伸去。郁敬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忽而摸到袍服一角,她惊慌抬头,只见宇文焕卿与顾沛蕖正眼光凌厉的盯着她。

    她惊慌地再见许莲心的鬼魂,那鬼魂理了理蓬发,已跪拜行大礼:“奴婢毓秀宫福岚拜见皇上,拜见景妃娘娘。”

    郁敬呆呆地抬眼望着顾沛蕖,顾沛蕖莞尔一笑:“郁姑姑受惊了!卫玄雅做得这桩桩件件你务必要说清楚,否则…”

    宇文焕卿听到卫玄雅居然还把手伸向了玮元,心中怒火再燃,对她仅存的那丝愧疚也化作了云烟。

    钟乾宫内,卫玄雅正在绣桃林烟雨图,上一幅江南烟雨被姜怀蕊毁了,如今这幅刚刚起针,一片桃林隐隐出现。

    她正入神,只听有人通传:“皇上驾到,景妃驾到!”

    卫玄雅一抬眼,一对天作地合的璧人踏进殿来,身后则跟着禁卫军,禁卫军中的两人架着郁敬。

    卫玄雅见此,便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泪眼朦胧地盯着宇文焕卿,自那日被他掌掴后,自己便恨毒了他,只是她居然还这样情不自禁的看着他,他还是那样的玉树临风,然而这个她今生见过最英俊好看的男子看自己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厌弃和仇视。

    她一脸苦笑,拿起旁边的剪刀对准了若雪的锦帛,扎在锦帛上轻轻一划,繁华尽碎,如梦初醒。

    宇文焕卿见她拿起剪刀,赶紧护住了身旁的顾沛蕖。卫玄雅见他紧着的还是顾沛蕖,嗓间涌上一股甜腥,但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哈哈…。哈哈…”凄厉绝望的笑声回荡在殿内,卫玄雅眼含血光:“宇文焕卿,顾沛蕖,你们都查清楚了?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啊,苒儿!”

    简严喝止:“放肆,竟然称皇上名讳!”

    宇文焕卿挥手,简严领着众人褪下,自是不敢言语,因为他见皇上的眼睛似可滴出寒冰。

    “姐姐,郁敬都招了,你还有何话说?”顾沛蕖见昔日玩伴如此模样,心中悲恸,却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对此人怜悯。

    卫玄雅起身,她阴郁的脸上犹如开出了一朵将要荼蘼的冷艳花朵,她狠厉地指着宇文焕卿,对顾沛蕖咆哮:“我说过我就是要害死你,要害死他爱得一切!不过,顾沛蕖你不要太得意,你以为你眼前的男人就真心实意的爱你么?我告诉你,就凭你姓顾,你就不会得到他的爱!哈哈……”

    宇文焕卿眼底一丝哀凉,他小心地看着顾沛蕖,怕她将此话听进心里。

    “还有,你知道么?你的封号景妃,景字是他故去的贵妃景月兰的姓氏,你只不过是她的替身罢了!还有我做的这些事儿都是他指示的,如今他却和你跑到这来贼喊捉贼,顾沛蕖这就是你的男人,他是九五之尊不假,却卑鄙龌龊!你是不是很绝望?哈哈…哈哈…”

    宇文焕卿见卫玄雅已经乱了心智,想离间自己与顾沛蕖,愤然道:“放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此时居然想栽赃给朕?”

    顾沛蕖看了看宇文焕卿,脸上僵硬了表情,一脸惊诧,复而又一脸的平静。

    卫玄雅嘴角含了一丝媚笑,脸上表情不真切,泪水模糊,喃喃自语:“皇上怕了?你居然也会怕,居然会怕!为什么你的情只可给她一人?我呢?我算什么?五年了,五年间你都没碰过我,我一直以为皇上不会爱人…不会爱…”

    顾沛蕖听闻此言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俊逸的男子,他居然五年,五年不曾碰过卫玄雅,作为一个帝王,这怎么可能?一丝犹疑在心中环绕。

    宇文焕卿脸上略显尴尬,自己之于不爱之人向来不屑行男女之事,但是在后妃眼里这无疑是凉薄至极。

    卫玄雅笑意浅浅,魅惑而绝望:“顾沛蕖,你还看不明白吗?是他在利用你牵制顾玉章,是他指示我来陷害你,他才是幕后指使!你最应该恨的是他!”

    顾沛蕖浅浅笑,一转身,双手环在宇文焕卿的腰间,将整个身体都埋在了他的怀里,一股暖流从他的胸膛传来。宇文焕卿有些错愕地看着如此小鸟依人的她。

    顾沛蕖媚眼如丝,一脸娇羞,直直地盯着卫玄雅:“姐姐三言两语就想挑拨我和皇上的关系?真是可笑!皇上当然不会宠幸你这样狠毒的女子!我与皇上则不同,两情缱绻,夜夜痴缠,那红绡帐暖内的辗转承欢怕是姐姐此生都不会体尝的了!姐姐,你还看不明白么?之于不爱的人,皇上连恩泽雨露都懒得给!”

    宇文焕卿听到顾沛蕖将话语说得如此香艳,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虽然凝着无奈的笑意,心中却得意,手上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卫玄雅呆愣在那里,惊愕于顾沛蕖轻浮却句句诛心的话语。

    顾沛蕖抬眼撒娇道:“皇上回避一下可好?臣妾有几句体己话要问问玄雅姐!”

    宇文焕卿看了看卫玄雅手里的剪刀,一脸担忧,顾沛蕖再次娇声:“皇上不必挂心她会伤害我,你帮我调几名禁卫军进来就好!”

    宇文焕卿知道她要逼问芷兰宫众人所中毒的解药,自己在这只能徒增卫玄雅的恨意,对拿到解药没有助益。

    他便点头应允,贴在她耳边小声道:“诗苒小心,千万别让她再伤了你!”

    宇文焕卿踏出殿的瞬间,禁卫军统领贺一泓领着数名禁卫军便进了殿。

    顾沛蕖示意贺一泓搬把椅子与她坐,贺一泓便将一把紫檀满雕水仙的太师椅子搬了过来。复而,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夺了卫玄雅的剪刀,以免误伤景妃娘娘。

    殿内红罗炭烧得正旺,暖烘烘地,顾沛蕖便将雪狐银裘脱了下来,她一袭海棠红绣白鹤蜀锦华服,外罩银白月影纱衣,依旧妖娆而得体,脸上依旧一副绝世清高的样子。

    她坐在椅子上,绞了绞自己新染的淡水粉指甲,微微一笑:“本宫此刻愿意和姐姐在这闲话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你若是识趣,便把含笑散的解药交出来!否则,本宫便要对姐姐不客气了!”

    “什么含笑散?是怕我罪行不够多,所以再罗列一条么?”

    “卫玄雅,一个人如果杀孽太重,即便是死了也会不得安生!我芷兰宫宫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对她们大下杀手?”

    卫玄雅端正的做好,理了理自己衣裙,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哦?怎么你芷兰宫的宫人又中毒了?哈哈…那只能说你这个主子无能,又累及宫人!”

    顾沛蕖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恨得牙根直痒,厉声再问:“你少给本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若再不肯交出解药,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卫玄雅眼神里有了一丝嗜血的恨意:“即便有,我也不会给你!我就是要看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

    顾沛蕖见她还是那副狠厉嗜血的模样,愤怒到了极点,便款款走到瘫坐在地的卫玄雅面前,抬起她的脸,染了蔻丹的手指划过卫玄雅的白皙却一脸愤恨的脸:“你既然如此嘴利,本宫便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来人,给本宫掌她的嘴,用乌木板行刑!”

    顾沛蕖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自己说完这段话都觉得脊背一阵寒凉。

    在卫玄雅之前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不止人,连蚂蚁都没有,她转过身脸上一丝厌倦的无奈,复又坐在那盯着卫玄雅用刑!

    一名禁卫军手持乌木板,卷起衣袖便开始动手,一下子打在脸上便是肿胀的血丝。受了疼痛,卫玄雅才吓得魂飞魄散,扎挣着大骂顾沛蕖。

    另外两名禁卫军立时上前将她死死架住,为防止她乱骂便拿绢帕将她的嘴也堵了。眼见着乌木板声声与皮肉相处,溅起了点点血珠子。

    血沫飞溅,声声脆响,卫玄雅的脸颊与嘴唇早已皮开肉绽。

    顾沛蕖见到这一幕,眼泪若滚落的水珠接连而下,眼前泪眼模糊间仿若看到了那当年的情景。

    只是物是人非,芷兰宫的宫人还在死亡线上垂死挣扎,她别无选择。

    她挥挥手停了刑法,扯出了如视尘芥般轻渺,瞥了一眼甚是狼狈的卫玄雅,她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顾沛蕖自顾起身,拎起雪狐银裘步履稍显匆忙向殿外走去,吩咐道地:“贺统领,若是她一直不招供,就有劳你将钟乾宫里里外外搜一遍,若是发现类似解药的物件及时通禀本宫!本宫现在就去请旨,看看皇上如何发落她!”

    顾沛蕖忽然觉得天地孤清间,只有她一个人,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席卷而来。

    ------题外话------

    明天就要迎来男女主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你们猜猜是怎样的画面?

    小剧场:

    顾沛蕖,“皇儿,书山有路勤为径,你要苦读书,才能登上书山。”

    面粉团想了想,蹬蹬的跑了,坐在宇文焕卿一脸错愕。

    不一会儿,小太监跑来急急禀报,“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小皇子把御书房烧了!一边烧还一边念叨!他要愚公移山!”

    宇文焕卿看着顾沛蕖一脸惊慌,心疼道:“子不教父之过,苒苒,和你没关系!”

    小太监吐血晕倒在殿内,原来大梁皇帝的节操早已不见了~
………………………………

76亲芳泽

    宇文焕卿在殿外等了良久,心中悲凉异常,他已然打定了主意:留卫玄雅的性命,废于离宫。然而这也有悖于自己初衷,他不希望再有女子走进那座枯城,但是人心已变,卫玄雅自作孽不可恕。

    再见一片月华星光,顾沛蕖已然觉得方才十几米的路犹如涉过了千山万水。她内心的惊惶与不安让她觉得很孤独,那种孤独像丢掉了相处了数年的一把良琴,琴弦崩断的时候亦勒伤了自己。

    踏出彰德殿的门槛时,她仿佛被羁绊住了,一时不稳向前栽去。宇文焕卿见此,一把将她托住,小心地扶了起来。

    四目相对,顾沛蕖满眼泪水,形容哀伤,小声地喃喃道:“皇上,她什么都不肯说,用了刑也不说!我对她用了刑,用了刑了!”

    宇文焕卿知道她应该从未这样处置过什么人,何况卫玄雅还是她自小的姐妹。此时,她内心的挣扎与矛盾,惊惶与无措不会比自己少。

    他从她的手里拿过雪狐银裘仔细的为她披好,将她轻轻地拥在怀里温暖安慰:“诗苒,人心不可捉摸,奈何不是人人都会一心向善,一心求美。你不要拿她的罪孽来惩罚自己!即便是按照律例,卫玄雅的罪责也不是一次掴刑能抵消的,你对她的处置根本不重!”

    顾沛蕖脸庞挂着泪抬头:“真的么?皇上你不要处死她!”

    宇文焕卿点头称是,眼角蒙了一丝寒凉:“朕不会杀她,朕会废了她的位分,把她关到离宫去,那是一个思过的去处!”

    顾沛蕖听到此言,倒是生出几丝欣慰。

    见渐渐平静地自己还躲在宇文焕卿的怀里,很是局促,便泪眼朦胧,一脸娇羞地挣脱了出来。

    宇文焕卿见她甩开自己,心想又利用完朕便弃了朕,诗苒你要不要如此市侩。

    他脸上挂了一丝浅笑:“折腾这么久,你也饿了,到朕宫中用了膳再回去吧!贺一泓会帮你搜解药的!”

    顾沛蕖点点头,此时她的心空落落的,有他陪在身边也好,

    宇文焕卿拉着顾沛蕖一起上了龙撵。

    一方温暖的撵轿内,顾沛蕖蜷缩在那,轿内一不甚光亮的琉璃灯散发着或明或暗的光,火苗就随着骄撵而四下摆动。

    宇文焕卿望着她诚恳又无奈地问:“诗苒,刚才元妃的话,你听进去了多少?”

    顾沛蕖回过神,淡然一笑:“将信将疑罢了!但是我不信皇上会授意她害我,如是皇上要害我又何必三番五次的救我呢?这点我还是看得请的,请皇上放心!”

    宇文焕卿心中一喜复又一惊:“那疑惑呢?朕可以告诉你,你的封号并非朕所赐,还有你也不是景月兰的替身,朕可以向你起誓!”

    顾沛蕖见宇文焕卿灼灼的目光宁和而笃定,但是她早已不关心这末微的小事:“臣妾不在意这个,是不是景贵妃的替身又何要紧!”

    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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