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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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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澈装作不闻,只是抬头望着高远的夜空,一言不发。
宇文焕渊见他不说便自顾自话:“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不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现在想想你也真是个怪胎!不爱美人,不爱美酒,不爱荣华富贵,连淑菀郡主这样的大梁第一绝色你都不在意,你说说你,活得多无趣!”
南宫澈微微一笑:“此事我只与皇上一人提及过,既然殿下知道了还望殿下管好自己的嘴,否则顾玉章饶不了殿下!”
宇文焕渊见问不说什么,便悻悻地说:“哎,本王总以为皇兄是大梁第一无趣之人,如今看来你与我皇兄真是不相上下。不过,此时皇兄应该在月华宫暗自神伤吧!‘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没想到皇兄初尝情思竟是生离死别。”
南宫澈淡淡的说:“皇上后妃众多,想来很快就能忘却此事。眼下我们要想的是如何应对顾氏一族和满朝文武。”
宇文焕渊听到如此凉薄的话语,不禁有感而发:“一看你就没尝过牵肠挂肚,百转千回的情爱滋味,所以才说得如此轻松。怪不得从小皇兄就喜欢和你一处,你们俩真真是一个样!”
南宫澈不以为意:“殿下这么说我可以,我尚未娶妻。可是皇上后宫妃嫔数人,这么说不妥!”
“皇兄虽然早已成了亲,可是他又何曾尝到过我说的那种感情!所以至今只有一个意外而得的公主。哎,也难为他一登基就要应对种种,也难有时间谈情说爱!”宇文焕渊眉头微皱,一脸闲愁。
南宫澈听到宇文焕渊大放厥词更加不以为意,因为他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本王怎么还听说姜璇进了京门提督府?想必没有这么巧合吧?”宇文焕渊眼光凌厉的盯着南宫澈,“澈公子的心思真是通透,一方面退了自己的婚事,另一方面又把姜璇弄进了京门提督府,这么看来姜璇果真如外界所传,确是你的女人!”
南宫澈听到此言极其不入耳,未加思索:“姜璇是我兄长调教的影卫,不是我的女人!”
“原来如此!”宇文焕渊在心中一盘桓,就把这前因后果猜到了个**不离十。
南宫澈话一出口便知失言,南宫暗影府的影卫、暗卫均有独立的身份,或隐于市井街贩之中,或匿于江湖四海之内。南宫暗影府之所以机关重重,无非就是要保护这些人的身份。如今自己却被宇文焕渊诓了,让他着实有些懊恼。
宇文焕渊看南宫澈脸色阴郁,心里倒有点过意不去:“放心,此事本王一会儿只会通禀皇兄一人也好让他知道京城无虞,我绝不会向第二人透漏此事,你大可放心!”
南宫澈粲然一笑:“殿下你不是向来怜香惜玉嘛?你若将姜璇暴露,按照南宫暗影府的影卫制度,她唯有一死来守住身份之秘。所以她的命留不留得住就全赖殿下的一张嘴了!”
宇文焕渊瞠目结舌之余则是无奈的摇摇头:“冷血!你不仅无趣还很冷血!哎,我宇文焕渊怎么会和你这种人成为朋友?算了,本王当着朗月星空在此立誓言:若本王将姜璇身份透漏给除皇兄以外的人,本王即刻遭五雷轰顶之灾,死无全尸之祸!”
宇文焕渊刚刚信誓旦旦地起完誓,便见远处闪电连连,一声惊雷劈了下来……
南宫澈微微一笑,看着一脸骇然的宇文焕渊轻轻的说道:“殿下,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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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互不在意的人,将来必然有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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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兰殇
景贵妃居住的月华宫此时一团混乱,太医对此毒束手无措。景月兰中的毒比戚媚所中之毒凶险得多,现如今太医只能用人参帮她吊着一口气,实则早已无力回天。
宇文焕卿坐在她的身边,看着眼前这个顾后安插在自己身边数年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她精致美丽的脸庞毫无血色,一双泪眼切切的盯着他。
景月兰用微弱、沙哑的声音吐出了一句话:“皇上,臣妾与你有话要说,你让他们都退下吧!”
宇文焕卿看了众人一眼,微微颔首,他们便都退了下去。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景月兰见人都走了,便问到:“皇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顾太后的人?”
“从你嫁进雍王府的那天,朕便知道。”
景月兰听到宇文焕卿如此说很是诧异,但如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是这么的无能,竟然第一天就露出了破绽。”
“你出自民风淳朴的晋中景家,第一次来锦陵便是与朕成婚。在锦陵举目无亲的你却深知朕府中的规矩,这不合常理,这是破绽其一。其二,寻常女子新婚之夜被朕冷待都会抱怨生妒、自怨自艾,而你却泰然处之。另外在府里只有你不留意朕的生活起居,却在意朕与府内门客的只言片语,如此种种都已表明你与皇后等人不同。
朕刚开始只能断定你是别人派来的细作,但不确定你是谁的人。直到朕奉秘旨去渔阳督战的前一夜,你送朕一件金丝软甲用以防身。许是你不知,那是南疆进贡之物,世间独有一件,父皇赐给了我的皇兄,也就是先帝宇文焕正。你说,你不是顾玉眉的人还会是谁的人呢?”
“臣妾最后是输在了关心则乱,把顾后赏我的金丝软甲赠与皇上,真是愚蠢至极!”景月兰眼含清泪,因为痛苦与伤心的纠缠,她嘴唇颤抖。
“朕从未想过要杀你,只是希望你能帮朕做成今日之事。此事了了,朕便会放你出宫,去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宇文焕卿眼神黯淡,眼前的女子却忽而容光焕发,他知道这是一个生命将逝的回光之兆。
景月兰痴痴地看着宇文焕卿,她太爱看着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今他的眼神里有忧伤,有愧疚,那是属于她一人的情绪,她觉得很满足。
“臣妾做到了!毒的剂量臣妾拿捏的很准,请皇上放心,不会贻害太后的身体。只有臣妾死了才能彻底断了顾后的退路。”
宇文焕卿此刻眼含着丝丝泪光:“谢谢你,是朕对不起你。朕不想骗你,朕怕你不敢说出是顾后指示,所以在前几日居然派人去了你晋中的老家,在你弟弟身上取下了这块紫玉祥云双鱼佩。”宇文焕卿摘下玉佩放在景月兰的手里,“朕故意带着它去赴宴就是希望你能看到,能顾及你家人的安危把事情做好。可是没想到,你为了朕,居然自己饮毒。现在想来,朕真的好卑鄙!”
景月兰泪眼朦胧的看着那块玉佩竟笑了起来:“皇上,臣妾根本就不识得这块玉佩。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晋中景家的人,我只是一个从小被卖进宫里为奴隶的孤儿。后被顾后看中加以训练,捏造了一个景家嫡小姐的身份送进你的府里。其实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皇上,真是枉费了你的一番心思……咳咳……”
宇文焕卿听闻此言,如鲠在喉,心如刀绞。
“皇上,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路走来不易!我也知道你不碰我也不爱我,更不爱宫里的那些女人!但我还是心甘情愿的用一死来成全你的抱负。”景月兰的眼神那样的哀怨、那样的凄然。
毒性再发,来势汹汹,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宇文焕卿紧紧的抱着她,她因痛苦而死死攥着他袍服上那翱翔九天的金龙,终用一腔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龙袍。
她艰难的挤出最后一句话:“只是,只是皇上,不…焕卿,你终究不信我……”
她的脸庞划过一滴清泪,一抹苦笑直至弥留,兰花悄落寂然无声。景月兰就犹如一朵开到荼蘼的兰花,衰败地枯萎在了宇文焕卿的怀里。
过了许久,宇文焕卿终走出寝殿,怅然地登上了月华宫内的烟云台。他抬头举目便是浩渺如是的夜空,皎月朗朗,繁星烁烁,美的似一幅画卷,可是他荒凉的心却激不起美好的波澜。
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空余悲。寒灯照孤影,晓月映江心。如此美好的风光在宇文焕卿的心里竟能生出悲凉……
戌时已过,在宣仪殿外等候多时的南宫澈和宇文焕渊才看到一身带血锦袍的宇文焕卿,他脸色不佳,十分疲倦。
“皇兄你要保重龙体,万勿因为此事而伤了身!”宇文焕渊此十分忧心。
“朕与你都是习武之人怎会如此不堪一击!朕没事,我们进殿再议。”宇文焕卿等人缓缓进了宣议殿……
殿内一时灯火初掌,光亮通明。内侍大监主管,简严在如意梦蝶鎏金熏炉内放了一只安息香香饼,一缕青烟从炉内袅袅而出,渐渐弥散在殿内。
宇文焕卿也换了一件白色绣银龙的蜀锦龙袍,外罩一月色罗纱衣,他倚坐在九龙争珠鎏金椅之上,已将白玉束发冠取下,黑色长发若瀑而垂。他长长的睫毛似蒙上了一层寒霜,似乎很沉重,他微微地闭着眼消解这一日疲倦。
这一日惊心动魄,生离死别,委实让他觉得这帝王之路荆棘密布,举步维艰。
此时,一身着玄色男装的女子从后殿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白玉玲珑盏端放在龙案之上,柔声说道:“皇上,太后娘娘已无大碍,服了两次解药已经睡下了!臣已将顾太后禁足在了永寿宫的寝殿内,永寿宫中诸人亦安置妥当。只是,玲珑是从宫外潜回永寿宫的。臣猜想她是去了顾王府。”
宇文焕卿起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淡淡的说:“意料中的事。黛鸢,你先下去!明日此役的胜负便可盖棺定论。”
宇文焕卿旋即又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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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定风波
宣仪殿内只剩下君臣三人,宇文焕卿闭目良久,忽而疲倦地说道:“今天的事朕想你们俩都已经知晓了。朕与顾后之间,早晚会有一次殊死之博。眼下朕只是小胜一局,后路如何,无从知晓。所以,还要有赖二位的相助。”
宇文焕渊见他一身素服,知他对景月兰的死仍耿耿于怀才会说出如此失意之语,便开解道:“我二人与皇兄自幼相识,一同长大,何必如此见外!臣弟已经遵照皇兄的旨意,秘调五万御信军于锦陵城外驻扎以防不测。而南宫澈也于昨日,将蛰伏在一揽群芳的影卫姜璇安插进了京门提督府,京城禁卫军的一举一动亦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如此一来,可确保京城与皇宫无虞。”
宇文焕卿睁开眼睛诧异的问:“一揽群芳?那是什么地方?”
宇文焕渊微微一笑:“锦陵城的一个风月场所,那姜璇是大公子南宫清安插在那的一个影卫,现下她被锦陵的酒客奉为锦陵第一雅妓。”
宇文焕卿看着南宫澈问道:“就是帮你退了婚事的那个雅妓?”
南宫澈一脸不自在:“回皇上,正是她。其实她是臣兄亲自训练的影卫。自幼被送到一揽群芳以图监察到那去消遣的百官,一直未被启用。前几日臣为了推掉与顾家的婚事到一揽群芳找她帮忙,后来发现京门提督府的公子对她很是倾心,所以臣便用一石二鸟之计,哄骗过了顾玉章,又让她得进京门提督府。”
宇文焕卿一脸狐疑:“你不是闹得世人皆知姜璇是你的女人嘛?那京门提督府的公子怎么会让她入府?”
“皇兄,这你就不懂了!在风月场中,姜璇是第一雅妓,自然是人人都想近身;而在锦陵城内,咱们玉树临风、清高俊雅的澈公子,那更是受到锦陵城女子的追捧。这女人自然妒恨姜璇可轻易得手,而这锦陵的男人则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拿下南宫澈。所以如今姜璇在锦陵更是声名大噪!加之南宫澈此后再也没去过一揽群芳,这群男人自然是占尽天时地利与人和,要赶紧将姜璇揽入怀中啊!所以……”
宇文焕渊将姜璇得以进入京门提督府的因由分析的头头是道,说得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行了,你别说了,朕知道了。”宇文焕卿向来知道宇文焕渊的心性,他表面玩世不恭,内则冷静睿智。从小就喜欢和南宫澈抬杠,再让他说下去又要说到南宫澈的身上去了。
宇文焕渊尴尬地抿着嘴,瞥了一眼浑身不自在的南宫澈,他的嘴角复又挂上了一丝浅笑。
宇文焕卿闻着轻轻浅浅的安息香复又闭目养神,淡淡说道:“此次,你们做得都很好。若是放在以前,朕手中无一兵一卒,想必此时顾玉章与世家门阀已经来兴师问罪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内有朕的御信军坐镇,外有焕渊的锦陵五郡维护,又有南宫府的相助。日前北疆流寇滋扰边民,顾玉章手里的顾家雀焰军已经让朕派出去戍边,可谓是远水解不了近火。所以朕认为,以顾玉章的眼界及其处事之道,他此时首先要考虑的是顾氏一族的安危与荣宠其次才是顾玉眉的太后之位。朕猜想:他会联合其他世家保下顾后,选择息事宁人,然后再图他法!”
南宫澈听到宇文焕卿透彻地筹谋以及对日后局势发展的分析,深深地被他的治世才华与细致缜密所折服,如此风流人物当为旷世明君。
南宫澈亦更坚定了自己的治世理想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皇上所言甚是。皇上已经临朝称制两年有余,虽然朝中顾后的势力仍然盘根错节,占据大半。但掌管内政的陈国公侯府的陈秉之宰相对皇上亦是忠心耿耿。四大世家中有我两家支持皇上,所以臣猜想,此次至少可将顾后逼出后宫。”
“没错,至少会让她远避后宫……”宇文焕卿淡淡地答道,之后君臣三人之后又说了会儿话,宇文焕渊等人便退出了宣仪殿。
夜阑人静,宇文焕卿从怀里掏出紫玉祥云双鱼佩。看着此佩,他英气的剑眉紧蹙更是一脸哀戚,他轻轻的说:朕心里的那座离宫,希望此生,只住你一人……
永寿宫中,一支残破的梅花象牙簪子被丢弃在地,断成两截,顾玉眉倚在凤座上一脸怒气。
她青筋暴突,横眉怒目,一把从几案抓过写有‘自请离宫,果觉祈福’八个字的小纸条将其撕成粉碎。她许是因为羞愤,许是因为忧伤,许是因为震怒,她开始痛哭哀嚎,凄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永寿宫。
顾玉眉是荣国公顾文瀚的嫡长女,梁成祖宇文浩辰的结发妻子,天启皇后,梁文帝宇文焕正的生母,如今却要被逼离宫,叫她怎能不痛哭。
想她为宸王妃时便显现出惊人才具,后助力夫君夺得天下。她的一生都争强好胜,高贵典雅,只有她可以把别人踩进泥土里却不容任何人来践踏自己的尊严。好在宇文浩辰待她不薄亦宠爱有加。她的女儿是长公主,是宇文浩辰的第一个孩子,她所生的儿子,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
也许从那时起,也许从更早的时候,她就变得心胸狭窄,不容于其他权贵,不容于后宫诸妃。为铲除异己,她不择手段,手中亦有冤魂无数。她终变成了自己所厌恶的样子却仍没能留住英年早逝的儿子,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命运的打击没有击垮她,她为了查清儿子的死因亦为了保住顾氏一族的尊荣,她从痛不欲生中爬了起来并将一个卑贱美人的孩子扶上了皇位。而如今,自己却被贱人坯子和顾氏家族同时抛弃了,叫她怎能甘心。
她回想了以前经历的种种,停下了悲鸣,静静的呆坐在那里。她捋了捋头发,拭去泪水:“玲珑,把哀家的金银细软、御用之物都收拾一下,然后你去通知顾玉章说哀家愿意离宫,但是哀家要满朝文武相送!顺便告诉他,哀家,还会回来的。”
玲珑眼含清泪,行大礼叩首,便下去办差去了。
昏暗幽沉的灯影下,顾玉眉这一个年过五旬的美妇人开始梳妆打扮,她认真地在自己额间用朱砂描摹着一朵国色天香,生来高贵的牡丹花。
翌日,大梁国的崇明殿内,一番唇枪舌剑过后,身着正红蜀锦绣九凤华服的顾玉眉便起身前往位于晋中的果觉寺,为大梁祈求国运昌隆。
果不出宇文焕卿所料,顾玉章以出宫祈福之托,联合其他世家保住了顾玉眉的皇太后之位。他以牺牲顾玉眉在后宫的权力作为代价,化解了戕害妃嫔、投毒太后的风波。
经此一役,宇文焕卿虽未动摇顾氏一族的根本却扫清了顾后在后宫的势力,亦逼迫其离去。但盘根错节的门阀世家还在,手握重权的顾王府还在,以后的路还很长,很远。而眼下后宫一片祥和,前朝一派生机,让宇文焕卿看到了四海昌平的曙光……
………………………………
10要选秀
转眼间,到了昭元三年夏末,恰逢西宫皇太后寿辰,遂降旨王公亲贵、满朝文武,凡家中有适龄未嫁之女自此不可擅自嫁娶,待大选之期过后,参选而落者方可再行论其婚嫁。此后,朝中亲贵重臣的府邸就有些聒噪,缘起这是宇文焕卿自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选。
门阀世家之女便开始大量采办绫罗绸缎,首饰玉器,以备大选所用,一时间锦陵城内商贾往来不绝,西域商队更是频繁而至。
而此时,宇文焕卿却带着敬王宇文焕渊、豫王宇文焕临、南宫澈等人在北苑围猎。
宇文焕卿意气风发、跃马扬鞭、往来驰骋的英姿让偷偷跟出来扮了男装的昭阳公主宇文初云直觉手痒痒,她随便地偷来一匹马,未多想,便三下五除二地翻上了马身,一扬鞭便奔了出去。
此马看似温顺,跑起来却风驰电掣,宇文初云被吓得哇哇大叫,身体跟着烈马不停地抖动,眼看就要被甩下马去。
这时,南宫澈骑马追来,他飞身跃上马背将缰绳抓过,用力地勒住缰绳,将马停了下来。宇文初云受了惊吓,一回身紧紧地抱住南宫澈,将满脸的汗水夹杂着泪水、鼻涕,一股脑的蹭在南宫澈冰蓝的袍服之上。
她一抬眼看着一双冰冷,眼光射寒星的眸子甚是嫌弃地看着她……
宇文初云从来没有这样近的看过南宫澈,在她的记忆力里他只是一团白色的影子往来于皇兄的紫宸宫。
而如今浓密的剑眉之下是一双冷的能滴出冰的澄澈眸子,高挺的鼻子、绝美莹润的嘴唇钳在一张棱角分明、俊逸秀美的脸上。一袭冰水蓝的绣着白色竹叶花纹的锦袍巧妙地烘托出他潇洒、俊逸的风姿。
在她的印象里家中的几位哥哥都生的好看,尤其是自己胞兄,当今的皇上是她见过最英俊潇洒、俊朗不凡的美男子。
虽然今日她鲁莽地偷骑了南宫澈的烈云骏又被他以冷冷的一句‘我的马背上从来不载女子’而扔下了马,但她还是觉得南宫澈也像皇兄那样仪表不凡,她想着想着就盯着他腰间的白色玉佩痴痴地发笑。
大帐内的宇文焕卿见自己的胞妹不仅以一身玄色绣金云纹的男装偷偷的跟随营帐队出了宫,此时还在那看着南宫澈傻笑,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初云,你来这做什么?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若是坠下马来是非死即伤。朕要怎么向母后交代?”
宇文初云收起目光娇笑着说:“皇兄大选在即,妹妹我怕皇兄围猎有什么闪失,所以特来替家中皇嫂及未进宫的皇嫂来保护你的!”
宇文焕渊和南宫澈听到她的话,不禁爽朗地笑了起来。
宇文焕卿看着眼前这古灵精怪的胞妹倒也没了怒气,反而觉得很无奈,微笑地摇摇头:“谢谢皇妹的保护,不过为兄有你五哥和澈公子的保护就足够,便不劳妹妹费心了!黛鸢,送初云公主回宫。”
初云见要被送回宫便撒着泼,不依不饶的与哥哥理论:“皇兄你就不能让我在这玩一下吗?每次出来都不带我!五哥自己都能出来玩了,你还老带着他!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这么偏心啊?哎呀,你们放开我,本公主自己会走!真讨厌,本公主讨厌皇兄,讨厌你们所有人,…。”宇文初云嘟嘟囔囔的就被黛鸢领进的禁卫军架出了大帐。
她走后,宇文焕卿笑着对南宫澈说:“朕的这个妹妹很是顽皮,今日多亏你救了她。”
南宫澈拱手:“这是臣的分内之事,毕竟公主骑得是我的烈云骏,若是她出了事臣也有责任。”
“你当然要负责任。本王看初云那样子,她若是真出了事一会要求嫁给你,让你负责到底!刚才若不是你救下她,估计她会特别希望从马上摔下来让你负责她一辈子!哈哈……”宇文焕渊又打趣起了南宫澈。
宇文焕卿摇摇头,他拿天性使然的宇文焕渊是没有一点办法,南宫澈则目露寒光的瞪了眼宇文焕渊。
宇文焕渊不以为然笑着说:“皇兄刚打了几只小兔子就谎称累了回了大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与臣弟等人说?”
宇文焕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寒龙巨阙剑,一边悠悠地说:“这几日顾玉章的动静可是不小。先是主张在锦陵成立西域商会,说是便于管理,实则倒像是在为自己敛财。而后又因朕重修了芷兰宫而提出增加禁卫军的人数,还想把顾家军的一个校尉调到禁卫军营,这明摆着是想把手再次伸进宫里。”
南宫澈听完亦表情黯淡,他派的监视顾玉章的影卫也没给他带回什么好消息,他悻悻地说:“顾玉章行事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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