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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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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怎么再宽宥她?
“嫔妾自知罪孽深重,可是玮元是无辜的!皇上让嫔妾带着玮元吧,嫔妾会把玮元看顾好的!”说话间,她又将玮元的被子紧了紧,忽而她脸上一冷。
她眼光寒凉地盯着皇后,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宇文焕卿见她神色大变,狐疑地盯着皇后郑雪如。
郑雪如见此,一脸委屈,不明所以:“莫贵人,你这样盯着本宫是什么意思?”
莫芊儿从嘴里生硬地进出一句带了刺儿的话:“皇后娘娘,你为玮元盖的被子是不是薄了些?”
郑雪如惊讶于莫芊儿的话,赶紧解释道:“你在胡说什么?本宫给玮元盖的被子是掌锦司的掌锦亲自缝制的,放了四斤的上等棉絮,本宫怕被子太重压到玮元,所以还在里面放了蚕丝,保暖绝对没有问题!”
宇文焕卿听完郑雪如的话,莫芊儿却依旧眼光凌厉地盯着郑雪如,木讷不言。
他起身将玮元盖着的百福蝴蝶棉被从玮元的身上退了下来。
拿在手里确实不重,但看上去却颇为厚重,宇文焕卿用力一扯,便将棉被撕裂开来。
白色的棉片内掉落了凌乱的大叶杨花絮,那是春天白杨树飘洒着的带着茸毛的种子,如今就这样洋洋洒洒地落在清凉殿的地上。
微微的暖流将它们卷起,亦卷起了宇文焕卿满眼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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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局中局
无月的冬夜里,天黑沉沉地,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刮过,风吹到人的脸上依旧像刀割一样。而聚霞宫不起眼地角落里却燃起一堆明火。
火光明亮间惊觉了旁边老树上的寒鸦,它们惨叫几声,一个女子匆匆闪身过去,将火打灭。小心地收起了几片百福蝴蝶被的残片,旋即又恢复了萧杀和寂静。
女子四下张望一下见无人,才甚是谨慎地跑了过来。
上官映波紧了紧了一袭新做的墨狐斗篷,难掩失望:“青芜,看来我们还得再费点功夫!这薛馥雅算是暂时躲过了一劫了,只是苦了郑雪如一个人来背这个黑锅。”
“尊主,这棉被的残片还有用么?”青芜小心地将捡回来的棉被锦缎的残片收进了绢袋内。
上官映波抬眼望了望聚霞宫的朱门:“当然有用了,只是少了送雪燕侍婢这一人证罢了,这物证还是有用的,人证再制造就是了!”
青芜失望地点点头:“只是费了好大的周折我们的人才将进了紫宸宫的小厨房,将皇上送给薛馥雅的血燕给倒掉了,而今确是白费功夫了!”
青芜小心地过来扶着上官映波,因为今日着实路滑:“下次怕是很难成事了!今日若不是那些厨娘以为将那血燕羹已经送来了聚霞宫,她们又忙着为芷兰宫准备膳食,恐怕这人证早就没了!”
上官映波无奈地点点头,自己借助毓秀宫的碧桃利用莫婉儿仿了一床与玮元所用百福蝴蝶被。又以“此计可以将玮元接回莫芊儿身边”为由,劝说莫芊儿伺机在皇后郑雪如带着玮元去看她的时候,将两床被子调换。
本来还要多做两个局嫁祸给姜怀蕊和薛馥雅的。
而恰逢宇文焕卿最近日日命人为薛馥雅送血燕羹,上官映波便想到利用这送羹之人,让送羹汤的侍婢瞧见‘薛馥雅’和‘姜怀蕊’在烧真正的百福蝴蝶被,然后再将此侍婢敲晕。自己再换了衣服去将这侍婢送到太后戚媚那里,到那时戚媚定然大怒,就算是薛馥雅怀着孕她不会重罚,但是郑雪如和姜怀蕊则难逃勾连之罪,届时便为自己除去的两大祸患。
上官映波连重新做好血燕送到聚霞宫的时辰、莫芊儿去凤宸宫的时辰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没想到宇文焕卿对薛馥雅并非真的那么关切,那碗重新做了的血燕羹居然迟迟没有送到聚霞宫来。
她与青芜望眼欲穿也没等到此人,只能将这百福蝴蝶被烧掉再做一个“铁证”。
青芜紧了紧绿色的蜀锦斗篷,小心地问:“尊主,您说皇上会处置郑雪如么?”
“宇文焕卿精明睿智,单单凭借一床被子实在不足以撼动她的后位,再者她做不做皇后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她能被禁足就好,这样太后掌管后宫,我也更能说得上话了!”
“尊主所言极是,那莫芊儿呢?皇上会同意让她把玮元带回去抚养么?”
上官映波艳红的嘴角勾勒出一朵邪魅的笑纹含着冷意:“我怎么回让玮元回到她的身边?那样我们岂不是少了一枚可用棋子?我一早便在太后耳边吹过风了,太后觉得只有她的福气祥瑞才能护住玮元的平安!”
青芜见上官映波眼角的目光冷瑟而寒凉,心底不禁一颤:仇恨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她已经全然不在意什么稚子无辜了。
上官映波搓了搓手,在嘴边哈了口热气:“玮元在太后身边,我便能时时地看顾她,这样莫芊儿这个娘亲势必不得不为我所用!”
青芜无奈地称是:“尊主英明!只是可惜了你我二人的这身披风,以后怕是穿不得了!奴婢这身是仿的姜怀蕊的蜀锦斗篷倒是还不打紧,可是尊主仿薛馥雅的这墨狐斗篷却实在可惜了!”
上官映波知道自己本就不得宠,除了四时八节就没有恩赏,而自己还甚为勤俭地过生活,攒下了几乎所有的银钱以图大事。
所以,自己连一件像样的毛斗篷都没有,自己与青芜的这两件衣服用得还是上次易安送来的锦缎和毛料子。夜里自己和青芜废了不少眼睛才赶制出来,可惜为了成事故意仿制的姜怀蕊和薛馥雅的斗篷样子,怕是以后都不能穿了!
上官映波想到这,淡然一笑:“我反正不在意这些个,只要以后表哥当了皇帝,还怕没有上等的衣裳穿!”
青芜点头不语,小心地扶着她,二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凤宸宫中,莫芊儿哭地悲痛欲绝。
而郑雪如跪在一片散落凌乱地大叶杨花絮之中,她形容哀戚,嘴角含着冷笑,一双空洞无物的眼睛盯着宇文焕卿:“不论皇上信与不信,臣妾都还是那句话‘臣妾没有做过’!”
宇文焕卿望着她那澄明清澈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自己想相信她,却又找不到相信她的理由。
他委实觉得疲累,他抱过玮元,接过裴济递过来汤药,哄着玮元一点点地喂着。
莫芊儿泪眼朦胧间,见宇文焕卿一脸疼惜地照顾玮元,她的心已经搅在一起,她在心底暗暗悲戚:为什么?为什么玮元会是顾长风的孩子,为什么不是宇文焕卿的?他那么爱玮元,若是有一天知道了玮元的身世,他会不会因爱生恨,杀了玮元?
一想到这她感觉自己如堕冰窟,周身冷地厉害,她更加绝望地哀嚎起来。她要将玮元接回身边,她要护着自己唯一的亲人。
药剂着实苦,玮元哭闹地厉害,好在宇文焕卿将药喂完了,他小心地将玮元抱在怀里,耐心地哄着。
玮元昏昏欲睡地牙牙语语:“父皇,父皇…”
他一边轻轻地拍着玮元,一边喃喃:“父皇在,玮元乖乖睡,一觉醒来病就好了!父皇就带着玮元去堆雪人儿!玮元乖…乖…”
莫芊儿被眼前的一幕温暖了,她停下了哭声,她静静地看着宇文焕卿那和煦明媚而英俊脸庞,沉醉在一副慈父情深的画卷里。
莫芊儿眼神再次黯淡无光:可惜自己命运不济,无福与这样的男子孕育子嗣,自己只是一个心思卑鄙,混淆皇室系统的脏女人。
自从她知道那夜里与自己欢好的是死了的禁卫军统领顾长风,她觉得自己无比的肮脏。
她耸着肩膀,双臂还在胸前,两只手反复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臂,她再次觉得周身发冷。
“你觉得冷么?”宇文焕卿见莫芊儿如此,不解地问。
莫芊儿拼命地点头:“嫔妾觉得冷,很冷!自从嫔妾被贬黜之后,嫔妾觉得整个毓秀宫都冷透了,像个大冰窖一样!”
宇文焕卿见形容枯槁的莫芊儿,心中亦是不忍:“莫贵人,朕解了你的禁足,但是你要痛改前非!若是再生事,朕便不会再饶你了!”
莫芊儿两眼含泪,一脸真诚:“皇上,嫔妾不要求解禁,嫔妾只希望能接回玮元自己抚养,嫔妾现在日日念佛理经,已经再也不是以前的莫芊儿了!”
宇文焕卿听她如此说虽心中安慰,但是看着怀里睡熟了的玮元还是颇为迟疑,不过他确实发现了莫芊儿的变化。
方才那种情形,莫芊儿居然没有迫不及待地攀咬皇后郑雪如,只是自顾自地哀戚的嚎哭着。性格大变的莫芊儿在自己眼中却更加的陌生,若是她能平心静气,回归纯真自然是他喜见的。若是她收揽心境为得是达到某种目的,那么眼前的莫芊儿无疑更加可怕!
宇文焕卿正在思虑间,只见简严领着易安走了进来。
易安一进殿便行了叩拜大礼:“皇上,奴婢是奉太后懿旨来接玮元公主的!”
莫芊儿等殿内婢仆跪接懿旨。
易安起身开始传太后的口谕:“太后娘娘懿旨:皇后人品贵重,性情温和,绝非心机深重之人,望皇帝彻查此事,切莫冤枉了皇后。皇帝国事繁忙,无需为后宫之事过于操心,玮元公主暂时交于哀家亲自抚育,哀家定将倾尽心力抚育玮元。”
宇文焕卿听到母后要亲自抚育玮元心中倒是颇为安慰。这后宫之中他此时能信得过便只有顾沛蕖一人,可是她年纪尚轻,且未生养,定然不会看顾孩童,交于她抚养无疑是自找麻烦。
而今太后亲自抚育玮元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宇文焕卿将熟睡的玮元抱给了易安:“回去通禀母后,说儿臣万分感念母后替儿分忧之情!”
“奴婢遵旨!”易安接过玮元,小心地抱在怀里,俯身便是一礼。
宇文焕卿舒展眉心:“裴济你等到仁寿宫随侍,务必要将公主治好。另外简严你将玮元的贴身之物再检查一遍,可用的,全数送往仁寿宫!”
说完,裴济陪着易安和玮元公主去了仁寿宫,而简严亦下去办差了。
宇文焕卿坐在高座之上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郑雪如,和犹如遭受了五雷轰顶之厄而瘫坐在地上的莫芊儿,他难掩倦容:“皇后,你起来吧!莫贵人你也起来!”
二人听此,再跪下去亦是无用,便都准备起身。
郑雪如跪了许久,腿已经没了什么知觉,采萍见此慌忙来扶住她,她站稳后便推开了采萍的手。
郑雪如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她不希望此时在宇文焕卿面前丢了皇后的凤仪,她依旧面不改色,气质端庄的站在那。
宇文焕卿见她如此,心中有疑虑,有哀婉更有无奈:“今日这事着实很蹊跷,皇后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么?”
“臣妾没有什么好说的,与其呼天抢地的请求皇上的信任不如等待皇上的信任,臣妾确实没有做过此事,希望皇上能够明察,还臣妾清白!”
郑雪如字正腔圆的回道,只是忽而想起了什么要紧话,眼底蒙上了一层热泪:“希望皇上可以尽快查明真相,也好让臣妾日后接回玮元,这些日子臣妾将玮元视为己出,已经离不开她了!”
宇文焕卿和莫芊儿均被郑雪如的话惊得一愣,莫芊儿更是呆呆地杵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盯着郑雪如。
宇文焕卿见郑雪如对抚育玮元依然充满期待,这让他不得不猜测此事与她或许无关!
因为他知道此事一出必然是阖宮惊动,而此后玮元公主便成了烫手山芋。虽然能得自己信任的便只有顾沛蕖一人,但是若是自己指派其他妃嫔照顾玮元,想必她们为了清净亦会推脱。
还有若是有人故意陷害皇后,那么此人亦可用玮元再次陷害他人,顾沛蕖可得自己时时看顾自然能够规避这风险,但是其嫔妃则不能,所以其他妃嫔未必会愿意接受玮元。
而现在仍未洗脱嫌疑的郑雪如居然还愿意再抚育玮元,除了用此举证明自己光明磊落,便是她真的对玮元舐犊情深。
宇文焕卿想到这,拿眼睛觑了一眼杵在一旁的莫芊儿,心中开始思虑:会不会是她想用此计抱回玮元?
“莫贵人,你是玮元的生母,朕知道你一直希望将玮元养在身边,可是此时由太后亲自抚育玮元更为稳妥,你暂且回宫,朕会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宇文焕卿机警地盯着莫芊儿,她愣了一会儿神,俯身行礼道:“玮元得太后看顾,嫔妾自然放心!望皇上早日查出真相还皇后清白,嫔妾先告退了!”
说完便一脸谦恭地向郑雪如行了礼,转身离去。
郑雪如见曾经嚣张跋扈的莫芊儿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着实有些讶异,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宇文焕卿看到二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心中哀凉莫名:莫芊儿变得深不可测起来,郑雪如也未必就真与世无争。他不禁暗暗祈祷顾沛蕖保持初心,不要变,不要变得工于心计,他希望她的眼睛永远干净纯真。
郑雪如回过神,再次跪了下来:“皇上,在没有查清真相之前,臣妾愿意领受一切惩罚,毕竟是臣妾失察害玮元大病几次,臣妾难辞其咎。请皇上下旨吧!”
宇文焕卿点点头,却剑眉紧蹙,他言语甚为清冷:“来人!”
简严的徒弟简颂,也随侍在宇文焕卿身边,听到传唤赶紧进殿。
“简颂,传朕旨意,将凤宸宫的侍婢全数送往内务司以便调查,就由敬王殿下和内务司掌司处理此事。然后将紫宸宫侍婢调拨几人照顾皇后,另外凤宸宫上下罚俸一年,后宫之事暂交太后与德妃打理。”
“奴才遵旨!”简颂便退出殿去传旨了。
宇文焕卿起身准备离去,郑雪如却朗声道:“臣妾谢皇上体恤!”
宇文焕卿淡淡一笑并未言语,他抄起自己的披风,自顾自地披上便准备走了。
走过郑雪如身边,郑雪如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双手扣得紧紧地:“皇上,你还不信我对不对?这阖宮上下能得到你心的人难道就只有她么?我还做得不够好,所以你才不爱我对不对?”
宇文焕卿掰开郑雪如的手,冷冷地说道:“皇后做得不是不好,是好得太不真实!”
宇文焕卿自顾自地出了清凉殿,郑雪如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冷绝的背影,心中寒凉一片更多的则是惊惶!
宇文焕卿踏出清凉殿,风依旧很冷,冷凛地犹如刀片生生地刮在脸上,而他却庆幸因此风自己异常清醒。
天地苍茫间,他竟然依旧如此孤独,他不禁涌起一丝悲凉之感。
简严安置好玮元的衣物,回来复命:“皇上,奴才已经将玮元公主的物品打点好,差人送往仁寿宫了!”
宇文焕卿宽慰地点点头。
“皇上,咱们现在去哪啊?回函恩殿么?”
宇文焕卿踟蹰片刻,忽而想起怀里还揣着紫玉玲珑,嘴角微微一扬:“去芷兰宫,朕去瞧瞧她!”
简严先是一愣,因为此时实在有些晚了,不过他转而一想皇上心境不佳,能得景妃娘娘开解也是好的。
而后,宇文焕卿登上轿撵,一行人复又折返芷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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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暗生情
绮宵殿里淡淡的鹅梨香被暖热的气流蒸得更加的甜香,殿内更是越发的温暖若春。顾沛蕖换上了雪缎内衫将整个身子都陷进棉软的被子里,瓷青走上前将月影纱帐为其放下。
顾沛蕖困眼朦胧间,撩起纱帐不忘叮嘱瓷青:“瓷青,今天夜里皇上不在,本宫怕睡不踏实,你就在绮宵殿内守夜吧!”
瓷青暗想顾沛蕖从来没有让婢女守夜的习惯,今夜怎么突然要求自己留下守夜。
顾沛蕖眉宇一挑,见她没有马上回话:“怎么?给本宫守夜让你很为难么?”
“没有,奴婢愿意为娘娘守夜!”瓷青赶紧俯身行礼,只是心底越发的狐疑,难道娘娘她是怕自己去沐清坞么?沐清坞里到底藏着什么?
顾沛蕖见瓷青走到火笼旁去拢炭火,才转过身安然入睡。
夜里,瓷青越发地好奇沐清坞中藏着什么,她小心地走到顾沛蕖的床榻旁撩起月银纱帐,见顾沛蕖睡得沉稳。
她蹑手蹑脚地向门外走去,她小心地打开门闪身出去。
忽然,月影纱帐被一只白皙芊手撩开,顾沛蕖撑着身子向门那里望了一望,眼神冷凛而淡然。
她起身披着斗篷,打开一扇可望向沐清坞的轩窗。
只见瓷青那娇小的一团粉蓝的身影闪进了沐清坞内,顾沛蕖眉毛紧蹙黯然道:“果然,瓷青是宇文焕卿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根针!瓷青,本宫从此便仰仗你给皇帝通风报信,让他来护我周全。”
说罢,她关上窗户,复又回到床上睡下,只是她全然不担心瓷青会发现南宫澈。
瓷青小心的摸进了沐清坞,只是打开外门时铜铃作响,原先门上没有铜铃!
瓷青越发惊奇,快步地往里面跑去。
当她穿过一层层纱帐后,却只看见贵妃榻上有两床被子,被子上隐隐有血迹。
她将沐清坞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她暗叹自己多心便准备离去。
忽而她又甚是笃定地转身,将贵妃榻上的被子抱了起来。
她怕顾沛蕖撞见自己出来了,她也好搪塞自己怕吵醒绿蔻等人,才来沐清坞取被子回去守夜的。
瓷青急切地踏出了沐清坞,将门关好,但她并没有将铜铃放回去,这样才显得格外的磊落。
瓷青走后,南宫澈从沐清坞穹顶的横梁上翻身下来,只是一落地震动自己身体,一阵抽痛,他忍不住地咳嗽两声,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怕惊觉什么人,此地着实不能呆了。
此时他嘴角却凝着笑意,因为他发现顾沛蕖不仅貌美倾城而且心思缜密。
她临走前便告诉他,芷兰宫中有个婢女一定会来沐清坞的,那是皇上安插在她身边用以监视她的眼线。
南宫澈知道顾沛蕖所说之人应该就是瓷青,那日有人用假圣旨诓骗顾沛蕖赴死,赶去通禀宇文焕卿的那个婢女。
顾沛蕖还说自己在沐清坞的外门上挂上了铜铃,若是有人进去,铜铃便会响。而外门到内室还有好长一段回廊,南宫澈有足够的时间翻上穹顶的横梁,那横梁是用百年金丝楠木所制,宽而厚重,藏个人决然没有问题。
南宫澈有些踉跄地走到玄妙处,扭动机关,准备从密道出去。
忽而,他瞥见捧盘内剩下的那支白玉药瓶,那是顾沛蕖为自己上药的药瓶。想起方才与她相处的点滴,他心中一暖,走过去将那支白玉药瓶揣在了怀里。
瓷青抱着一床被子正要进绮霄殿,却见宇文焕卿只身前来。
“奴婢拜见皇上!”瓷青屈身行礼。
宇文焕卿拢着披风,对她摇摇头示意她禁声,自己也小声地问:“你们娘娘睡下了么?”
“已经睡下好久了!”瓷青一边回答一边抱着被子为宇文焕卿撑开了绮霄殿的祥云双凤朱漆大门。
宇文焕卿闪身进去,一股香甜的暖意扑面而来,着实让人沉醉。
宇文焕卿脱下斗篷本欲交给瓷青,抬眼间竟看到瓷青手中棉被上的血痕,他心底一惊却不动生色。
他随手将披风扔在了旁边的木施上,径直奔着顾沛蕖的睡榻而去。
撩开月影纱帐,只见顾沛蕖安然恬淡地睡得安稳,长而密的睫毛抿成一条优美的直线,殿内幽幽地红光映着她莹润的脸庞依旧那么地玉面芙蓉,熠熠生辉。
宇文焕卿见她睡得沉便坐在她的身边,暖了暖自己的手才将她的手拉过来。
只听她微微一哼,似很不适。
宇文焕卿此时才发现顾沛蕖的手掌心内有数条勒出的血痕,犹如数条沟壑横在了原本白皙红润的掌心里,落在宇文焕卿眼中是触目惊心亦是痛彻心扉。
这显然是绳索之类生生勒出来的,一双弹得出世上绝妙曲调的纤纤玉手,如今却伤痕累累,宇文焕卿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他爱怜地抚了抚顾沛蕖的额头,喃喃自语:“宫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留恋,值得你只身犯险?难道仅仅是芷兰宫人的性命么?”
宇文焕卿心底隐隐不安,他总有一种不祥预感萦绕在心间:她想离开自己,远远地离开自己,离开这个沉闷压抑,阴谋算计的地方。
宇文焕卿这一日很累,累到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宽了衣,将紫玉玲珑玉佩放在了顾沛蕖里侧的枕边,自己则轻轻地钻进了被子里,小心地拥着她。
能这样抱着她已然很好,这样的冷夜里可以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安然入睡便是他最幸福的时候,他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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