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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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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焕卿温言:“自然可以,你觉得怎么说话方便,就怎么说!”
顾沛蕖见宇文焕卿应允,便切切地询问:“姐夫,我姐姐一向可好?胎像稳固么?怀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宇文焕临见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便知她着实惦记萱儿,便坦诚地回道:“你姐姐很好,胎像也很稳固。至于怀得男孩还是女孩,这个现在无从知晓了,但是不论男女,本王和你姐姐都一样的欢喜!”
顾沛蕖点点头,继续问:“姐姐饮食上可有增进?上次母亲进宫说姐姐不思饮食,现下可好了?”
宇文焕临想到顾沛萱日渐圆滚的肚子,心中满是甜蜜,脸上也笑得灿烂:“那时候她在害喜,吃什么吐什么,如今倒是胃口大开!娘娘放心吧!她现在是豫王府顶级人物儿,无人敢招惹,无人敢违逆,简直就是一尊被供着的菩萨!”
顾沛蕖听姐夫如此说倒是放宽了心,舒心的一笑:“这样我就放心了。姐夫,我想将姐姐接进宫小住几日,您可愿意?”
宇文焕临听此不禁脸色一变,自打顾沛蕖进宫她便事非不断。太后不喜、嫔妃陷害诸多晦气的事情,她自己尚且麻烦不断,叫他怎肯将萱儿置于后宫这危险之地。
宇文焕卿见二哥语塞不言,心底一思量,自然明白他的顾虑:“苒苒,你宫中诸人之毒尚未解,你把二嫂接进宫来也不能很好的照顾,这不是让二哥不安心么?”
顾沛蕖一想自己昨日才处置了冯婧妍,这宫中女人心思忒坏,自己的处境尚且堪忧,怎好在此时再拉姐姐小住!
她一脸羞愧地点点头:“皇上所言甚是,是臣妾想得不周到!姐姐还是在豫王府安心养胎比较好,往来奔波倒是于胎儿无益!”
宇文焕临见顾沛蕖聪慧灵秀,自然也颇为高兴,便逢迎道:“皇上,你与景妃也应该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为好!宇文家子息单薄,你身为帝王应该以国祚为要,早日诞育皇子!五弟,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啊?啊!对,对!是应该早日开花结果!”
宇文焕渊一阵失神,竟然口不择言。
宇文焕临被他的不当言行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开花结果?我看是你小子想开花结果了吧!”
宇文焕卿亦笑得爽朗,顾沛蕖见一向口若悬河的‘掌书大人’此时竟然用词不当,也掩着嘴娇俏地笑着。
宇文焕渊尴尬地说:“臣弟想说是开枝散叶,开枝散叶!”
“说到这,朕倒是想起来了!你不是说你中意一个宫女想将她纳入敬王府么?怎么而后没见你再提起,又没了下文了?”
宇文焕卿端起茶盏细细地品了品,继而问道,他示意顾沛蕖也尝尝这新进的普洱,味道醇厚而浓郁。
顾沛蕖端起茶盏轻轻一饮,她心中忽而想起当日宇文焕渊曾问过乔装成‘绿意’的自己,可否愿意脱了奴籍为妾。
想到这,顾沛蕖的心微微一颤,难道…?
宇文焕渊听到皇兄如此问,再看一眼兀自品茶的顾沛蕖,他的心犹如火烙,但还是风淡云轻的说:“臣弟后来发现她在宫外已经许配了人家,只等着出宫年龄一到就回乡成亲了。臣弟怎好夺他人所爱?况且我与她地位悬殊,本就无缘,所以就此作罢了!”
顾沛蕖听到他说此话,不禁抬头看着他,只见那双眼睛含着脉脉温情不时地望向自己。
宇文焕临不明所以地赞叹:“可惜了,竟然是有缘无分!五弟为人豁达,不夺人所爱;这女子倒也是有心性的,不攀附权贵!”
宇文焕卿拉过顾沛蕖的手,轻轻地说:“看到没?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和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苒苒,你要懂得惜福哦!”
顾沛蕖错愕地看着一脸傲娇的宇文焕卿,此时他还不忘调笑一下自己,她面上一红羞涩地低下头去。
宇文焕渊见他二人举止亲密,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不过若是她聪慧,自然会明白自己方才的那句话。
宇文焕卿抬眼见自己的五弟甚是伤情的目光呆滞,心中亦是感慨颇多,他温言相劝:“焕渊,将来你有中意之人,朕就为你指婚!之于门楣相当,到时候我们再商议。只要你喜欢,皇兄愿意成全你,你千万不要因此而伤情!”
宇文焕临似想起了可笑之事,竟然难掩笑意,却一本端正的说:“皇上,你这话说晚了!臣日前去五弟府上拜会,见他在王府内居然养了七只肥美的兔子,本以为是待到长成与我兄弟几人宰杀下酒的,不成想……”
宇文焕渊见此赶紧打断他:“二哥你快别说了!给臣弟留一点颜面!”
“五弟富有五郡,何时少了颜面?不成想啊!五弟甚是伤情的对我说,这是他心爱女子让他养的兔子,他们还给这兔子起了名字。哈哈…我大梁的五皇子不养马,不养鹰,为一心爱女子养了一窝兔子!这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宇文焕临说到这笑更加开怀,宇文焕卿亦笑得颇为爽朗。
而顾沛蕖听完此言则一阵失神,恰巧紫宸宫的婢女来为顾沛蕖添热水,她一失神竟将手上的茶盏掉在了地上,热水亦溅在了几滴在手上。
顾沛蕖被烫得一声惊呼:“哎呀!”
宇文焕渊本尴尬地小心觑着她,心中却五味杂陈。
见她失手打翻了茶盏烫到了自己,不自觉的腾的站了起来,关切地望着她。
宇文焕卿来不及细想,赶紧将她的手拉了过来细细查看,还好只是烫红了并没有烫伤,他震怒呵斥:“你做事怎么如此不当心?”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婢女登时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顾沛蕖收揽了心神,温婉地说:“不怨她,是臣妾自己没拿稳茶盏。索性又没烫伤,不碍事!”
宇文焕卿还是命简严将治疗烫伤的药膏拿了来,细心地为她涂抹:“你的手可以弹出绝美的琴音,却总因自己的任性,三番五次的伤它,若是以后都不能吹笛弹琴,你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顾沛蕖不以为然:“抱憾终生的怕是皇上吧?臣妾才不介意琴曲弹得如何呢!”
宇文焕卿不予计较,只是细心的为她涂药。
宇文焕临见皇上对顾沛蕖十分上心,心中亦是安慰,如此一来他的萱儿倒是可以放心了!
他眼光流连在宇文焕渊的身上,心中狐疑:只是为何五弟方才那么激动?他不是开不得玩笑之人,这实在太反常了!
他复又关切地问:“娘娘没事吧?”
“我没事,姐夫!”
顾沛蕖不好意思地将手,从宇文焕卿那抽了回来。
她抬眼间见宇文焕渊的眼神哀伤而局促,她在心里也在自责:都怪自己太过莽撞了,扮成婢女诓骗了他。想来敬王殿下尚未婚配,自己却招惹了他的一份伤情,着实是对不起他!
宇文焕临因不知很多事,所以心生疑问:“对了,臣怎么多日不见南宫清与南宫澈两兄弟呢?”
宇文焕卿眉宇微微一挑,心思精巧:“他二人奉朕的旨意去药王谷求药了,芷兰宫众人的毒还未解呢!”
顾沛蕖坐在那看着自己白皙的手上烫出红点甚是无措,自己真的不应该此时来紫宸宫,竟然惹出这么多麻烦,还说来看什么可怜人?现在最可怜的人是自己才对!
此时,就在紫宸宫外,姜怀蕊领着花子柒正在熟悉这偌大的皇宫。
她小声地说:“这便是皇上的紫宸宫,此宫没有圣旨或者传召,嫔妃与他人是不得擅入!”
花子柒不耐烦地瞟了一眼蔚为壮观的紫宸宫:“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姜怀蕊见他言语有失规矩,嗔怒道:“放肆!你和谁我们、我们的呢?我是主子,你是奴才,难道你连这个都拎不清么?”
花子柒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重新回话:“奴才知道了,恭请娘娘移驾!”
姜怀蕊迈着莲步却冷漠地扯出一丝蔑视的笑,寒凉而又得意:“这还有点奴才的样子!你抓紧熟悉下宫中的路与宫室,再与各宫的内侍多多往来,别怕费银子。否则怎可散播这至关紧要的流言?”
“你上次不是将‘景妃被我毁了清白’的流言散得很成功么?如今怎么倒紧张起自己的拿手好戏了?”
姜怀蕊眼中透着无奈口中却很是暴戾:“那是因为冯附死了,若是他不死,你以为我会要你这个废物不成?”
花子柒见眼前的小女子越发的乖张,自己恨不得即刻就掐死她。
但是自己没有解药三日后便会死去,为了自己的大仇,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奴才会尽快和宫里的内侍熟悉,请娘娘放心。”
姜怀蕊微微一笑,妩媚而风情万种:“这就对了!鬼主的人既然给我送来这么大的一份厚礼,我怎能辜负他的期待呢?”
她边走边抚了抚自己手上一支成色尚好的镯子:“这件事,我们利用好了,便可以除去顾沛蕖。就算有差池亦可以让宇文焕卿与她离心,届时她是死是活就没人在意了!”
“奴才不明白,这次污蔑‘南宫澈与顾沛蕖有染’和上次污蔑‘顾沛蕖被我毁了清白’有何分别?宇文焕卿既然信了她一次,为她抹平谣言,难道这次就不能么?”
花子柒对那日刺杀南宫澈与顾沛蕖不成而逃回去的幽魅鬼使心存不满。
就因为他们说那日夜里亲眼看到南宫澈从顾沛蕖的寝宫方向出来的,叶重楼又想利用这一谣言,才生生地将自己塞进了后宫以助力姜怀蕊成事,所以他心中怨怼深重。
姜怀蕊见花子柒如此愚钝,无奈地摇摇头:“以前她的清白可证,以后却是清白难证!如今,宇文焕卿对她用情颇深,若是得知她红杏出墙与自己的心腹南宫澈好上了,别说是皇上了,就是寻常男子也未必能释怀!”
花子柒见姜怀蕊狠辣的眼神,直觉眼前的女子越发的可怖。
“再者这顾沛蕖心性纯良得南宫澈如此相救,自然心存感激。我们再为他们多制造点机会,我就不信南宫澈对如此倾城的女子会不动心?”
姜怀蕊说得兴奋,眼光越发的明亮,犹如看到一片曙光:“到那时宇文焕卿龙颜大怒处死他二人,呵!我们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花子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中却越发厌恶姜怀蕊,只是可怜了顾沛蕖从始至终都在被人算计。他忽而想起那日撞到她,她宽容仁厚的德行。
“对了,你切记!要在南宫澈回到紫宸宫当值行走以后,才能开始散播这‘南宫澈深夜从顾沛蕖寝殿而出’这件事!然后我们才好设局让宇文焕卿撞破他二人的‘好事’!”
姜怀蕊想到这,心中竟然暗喜,眉飞色舞很是得意。
“你别忘了,叶重楼叫你进宫不是为了除掉一个顾沛蕖,是希望你帮他找到玉壶和他的故人!即便是顾沛蕖死,死之前也要让她说出相思叩从何而来!”
花子柒见姜怀蕊如此得意心中不忿,便将清冷的言语化作一盆冷水毫不留情面的浇在了她的头上,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叶重楼对我狠辣,对你难道就不会么?既然他的手都已经伸到了宫里,保不齐会因为你做事不力让你以死谢罪,更保不齐让你的母亲替你谢罪!”
花子柒说完便大步流星,抖着拂尘扬长而去,唯有姜怀蕊一人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若一飘零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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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再相见
得以呼吸紫宸宫以外的新鲜空气,让顾沛蕖整个人都莫名清爽,玉屑似的雪末儿随着清风飘扬,在清晨的阳光下,幻映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斑斓之景。
脸上有丝丝红晕的顾沛蕖搭着瓷青的手,一颗惊悸的心驱使她快速逃离那尴尬无措的紫宸宫。
忽而,身后传来宇文焕渊的声音:“景。。。景妃娘娘,且留步!”
顾沛蕖一转身,便见一袭雪色貂裘披风的宇文焕渊向自己跑了过来。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他绣着墨兰的一袭青衣华服,整个人显得尤为飘逸潇洒。
宇文焕渊来到顾沛蕖身边,便是恭敬的拱手一礼,小声道:“臣弟奉皇兄的御令去陈太妃那里,为二嫂取太妃所备的礼品,皇兄与二哥还有些话要说,所以让臣弟问问皇嫂没有东西准备给自己的怀有身孕的亲姐姐?”
顾沛蕖自是心思聪慧,知道宇文焕渊有话与自己说。只是这是御花园,人来人往着实有些扎眼,二人叔嫂身份如此同行怕是不妥。
她盘桓一番对瓷青说:“你先行一步,将我宫中皇上新赏赐的血燕、海参还有那套月影床帐拿来,再将我从家里带来的那两株百年山参也一并取来,悉数送到陈太妃的宫中。”
瓷青有些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顾沛蕖。
“本宫入宫便得太妃照拂却一直未能登门致谢,今日恰巧姐夫进宫,本宫便与敬王殿下一起去拜会下陈太妃!”
瓷青此时倒是明白了顾沛蕖的意思,俯身一礼:“奴婢这就去办!”
说罢,便急匆匆地回了芷兰宫。
宇文焕渊见她不仅姿容倾城而且心思灵秀,难免有些失落。
为何这样美好的人儿偏偏是自己的皇嫂呢?
不禁一丝怅然的笑意含在嘴角:“臣弟有几句话想单独与皇嫂畅谈,不知皇嫂现下可方便?”
“本宫亦有些话想对敬王殿下说,所以才支走了瓷青!”
二人离着仗远,徐徐而行,却都不知道谁先开口,明明都有话却不知如何宣之于口,眼瞧着就快走到陈太妃的晴岚殿了。
顾沛蕖忽而抬头,看着宇文焕渊狭长灵秀的眼眸:“对不起!掌书大人!”
她的真挚一言似触碰到了他心底最为柔软的地方,一股难以遮掩的酸涩蒙上了他的双眼,宇文焕渊直觉呼吸有些沉重。
他长舒了一口气,继而笑着说:“臣弟痴长皇嫂三岁,所以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心志不坚,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不过臣弟已经将此情忘却,望皇嫂原谅臣弟之前的冒犯!”
顾沛蕖见宇文焕渊竟然如此豁然达理,自己却越发的愧疚,但是隐隐地她依然觉得如释重负:“殿下,是本宫乔装打扮诓了你,本宫太过冒失莽撞了,望敬王殿下海涵!”
宇文焕渊清凉的眼眸含着笑意,他看着脸上没有麻点她的倾世容颜,心中感慨万千:卿本佳人,奈何为妃?
“皇嫂,臣弟希望你就将那前尘往事看作过眼烟云,臣弟亦会如此!”
顾沛蕖听宇文焕渊如此说心中自然安慰,笑着说:“本宫会的,希望殿下早日得到倾心佳人,成就良缘佳话。”
宇文焕渊看着她浅笑嫣然的脸庞,哀伤地别过头,看着一路成朵的积雪。
顾沛蕖有些尴尬地转了话题:“殿下养得那几只兔子可还好?”
宇文焕渊见顾沛蕖还惦记着那几只雪兔,脸上渐渐有了几分暖色:“它们很好,能吃能睡,长胖了很多!”
忽而,他想起了自己要提点顾沛蕖的话:“皇嫂,臣弟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下请说!”
宇文焕渊无比诚恳的看着顾沛蕖,眼中流露出的是笃定与坚持:“皇嫂,臣弟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擅自出宫,现在宫外情势复杂,而且诸多势力都将您牵扯了进去。臣弟与皇兄等人尚不能控制,皇嫂还是不要轻易涉足危险为好!”
顾沛蕖面露尴尬,有些惶恐地说:“我之前确实过于鲁莽,为皇上与殿下生了颇多的麻烦。上次殿下于骊江北岸救了我又将我送回芷兰宫。我一直未能向殿下道谢,在此我还要感激殿下!”
说罢,顾沛蕖俯身便是一礼,恭敬而诚挚。
宇文焕渊听她自称‘我’,仿若看到了曾经的绿意。
但她知晓是自己送她回宫,却到此时才谢自己,他便知在她的心里自己从来只是掌书而已。
他隐隐觉得有些许失落:“那日情况复杂,是南宫澈与臣弟救下了娘娘!”
顾沛蕖听到南宫澈的名字,心中蓦然一凛,继而想从宇文焕渊那里打听一下南宫澈的情形:“本宫听闻皇上说,南宫澈告假养伤,说来都是本宫连累的他!”
“皇嫂且宽心,臣弟昨日去探望了南宫澈,他因保护您而受得伤已经好了许多,再养些日子就能好全了!”
顾沛蕖听到宇文焕渊如此说心安了一些,脸上不自觉地漾着灿烂而明媚的微笑。
而后,二人到了晴岚殿,便被晴岚殿的宫女引进了殿内。
顾沛蕖踏进晴岚殿时,直觉一股子浓重的檀香籍着暖风扑面而来。
宇文焕渊一抬头见徐太妃亦在这,正在与陈太妃话家常,便行礼道:“宇文焕渊拜见陈太妃,拜见徐太妃!”
“臣妾顾沛蕖,拜见二位太娘娘!”紧随其后的顾沛蕖亦行了礼。
太妃陈媛笑着说:“都起来吧,还都这么客气!”
顾沛蕖虽然对皇宫众人并不陌生,但自己未进宫前一直身在顾王府深闺之中,而入宫后又遭遇种种,实在是没有机会与精力来拜会这成祖皇帝的孀妃。
她抬起眉眼瞧了瞧高座上的两位上了年岁却又不失秀丽的美妇人。
那身着橙黄色绣金菊华服,梳着盘桓髻的妇人便是陈太妃陈媛,她乃是成祖皇帝宇文浩辰的昭训,是豫王宇文焕临的生母,便是自己的亲姐顾沛萱的婆婆。
顾沛蕖曾经在姐姐大婚之时,见过她一回,印象倒是深刻。
而坐在她身边另一位慈眉善目,端庄秀丽的妇人想来便是成祖皇帝宇文浩辰的贤妃徐惠仪,她是六皇子,逸郡王宇文焕朗的生母。
她心底盘桓了一番却发现殿内出奇的安静。
徐惠仪和陈媛上下打量顾沛蕖一番,两人对视一眼,不禁相视而笑。
看在眼里的宇文焕渊则一脸茫然,忙说明来意:“陈母妃,儿臣此时前来是奉皇兄的御令,替二哥来取您赏给二嫂的礼品的。二哥人在紫宸宫与皇兄闲话,所以就让儿臣来了!”
陈媛眼含笑意地说:“本宫知道,你快别拘着了!英儿,快给殿下和景妃娘娘奉茶上果品。景妃娘娘,你过来坐。”
顾沛蕖微微施礼,将斗篷取了下来交给了旁边的侍婢。
她一袭樱花粉绣茉莉的蜀锦衣裙,外罩白色绣粉樱的影纱衣,雪缎的长裙曳地。
莲步款款间,自是裙服褶褶若落英缤纷一般,衬得整个人越发的出水芙蓉,般般入画。
她朝云近香髻上戴着一白玉海棠缀露发钗,发钗的流苏随步而摆,那略施粉黛的玉面格外点了绛朱红唇,肤色是若凝脂似美玉,小山眉下的桃花眼含秋水,澄澈而轻灵。
太妃徐惠仪见到如此品貌的女子不禁笑着说:“阿媛,你此时怕是知道咱们清冷的皇帝为何会专情于她了吧?”
太妃陈媛微微一笑:“这是自然,我儿媳萱儿时常夸赞她,不仅美而且才华横溢。”
顾沛蕖听两位太妃夸赞自己受宠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她稍显局促地坐在了宇文焕渊对面的太师椅上。
刚刚落座便听门外的内侍进来禀报:“启禀娘娘,芷兰宫的婢女瓷青求见,说是来给她家娘娘送东西的。”
陈媛有些迟疑地抬头看了看顾沛蕖。
顾沛蕖赶紧解释道:“陈太妃娘娘,臣妾进宫被禁了足后便多次得您的照拂。但臣妾身体不好,一直三病两痛的,所以一直未能来拜会。”
她想到自己进宫后的自顾不暇,委实没有精力来知恩图报,不禁有些惭愧:“今日恰逢豫王殿下进宫,本宫除了给姐姐备下了礼品,亦为您准备了一份薄礼,希望太妃娘娘不要推辞!”
陈媛与徐惠仪见顾沛蕖不仅口齿伶俐且心思通透,心中对她倒是很有好感。
“景妃真是太客气了!本宫也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那些接济芷兰宫的东西都是你姐姐沛萱送来的,再有就是焕渊假借我的名义送去的!你这么说,本宫倒是受之有愧了!”
顾沛蕖听说自己受冷待之时,宇文焕渊居然也接济过自己,对他报以一笑。
那明媚而绚烂的笑容映在宇文焕渊的心中犹如催开了一朵紫薇花。
他慌张地拿起侍婢刚刚奉上的茶盏,饮了一口,直觉有些烫,但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顾沛蕖起身向两位太妃行了一礼:“太妃娘娘过谦了,那时臣妾处境艰难,即便您愿意让姐姐借您的名义亦足以让臣妾心存感激。”
徐惠仪和陈媛二人见她知书识礼,两人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徐惠仪更是低声地说:“怪不得她小时候便得先皇的疼爱,御赐小字。我想除了是打算将她订给先帝宇文焕正作皇后的这一层原因,怕就是她的兰心蕙质,玲珑剔透惹人疼爱了!”
陈媛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忽而,瓷青闪身进来,顾沛蕖见此便走上前拿起捧盘内两个锦盒。
她奉于陈太妃与徐太妃一人一锦盒,二人打开一看发现均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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