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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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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回去吧!告诉你们娘娘,朕今夜去瞧她!还有让她也绣一幅百蝶图。”

    瓷青听到前半段已是心花怒放,可是听到皇上的最后一句差点急得跳脚:“皇上,您是知道的,我们娘娘不懂针线,她怎么能会绣百蝶图呢?”

    宇文焕卿嘟了嘟嘴着实有几分可爱,小眼神似藏了鬼心思,嘟囔着:“不会所以要学么!学学寻常女子的女红,收收心也好,省得一天到晚的出去瞎跑!”

    瓷青并未听清,继而询问:“啊?皇上,您说什么?”

    “朕是说,阖宮上下皆要绣此图,不能单单少了她一人,这样岂不是有失公允!即然她抄得了《女戒》,自然也可绣得了花!”

    宇文焕卿眼含笑意,继续研究其棋局来。

    瓷青俯身施了一礼:“奴婢谨遵皇上旨意,回宫就转告娘娘!”

    宇文焕卿点了点头便示意瓷青离开。

    而此时,骊江北岸的苍茫雪景再一次映在了顾沛蕖的眼前,一切陌生而又熟悉。

    想到自己几次三番的出来又几次三番的受伤,她抬头望了望碧空,诚心祈愿:苍天见怜,让我此次平安顺遂。

    她与倚画两人踩着厚重的积雪,艰难地跨越冰封的江面,每走一步都是陷进去小腿高的雪,然后再废了大力气拔出来。如此反复数次,才行了一小段路。

    忽然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将她二人围住:“大胆,你们什么人?竟然敢靠近皇家御园?”

    倚画见此忙拔出银翼玲珑索,护在顾沛蕖的前面,小声说:“娘娘,这就是刺杀你的那些人么?”

    顾沛蕖初见这几人确实有些惊惶,但是这人一张口,她却隐隐放下了心:“不是,若是刺客早就杀过来了,还和咱们费什么话?更不会在意这是不是皇家的地界儿!”

    顾沛蕖拍拍倚画的手示意她放下玲珑锁,而后拱手施礼答道:“在下傅灵筠,渔阳人士,在锦陵是人地两生,所以误入此地!真是多有得罪,请这几位大哥见谅!”

    “你说你是谁便是谁么?我们凭什么信你!走吧,跟我们去见我们大人,让我们大人来定夺!”

    那黑衣人并不一味轻信了顾沛蕖,倒是过来推搡她二人向岸上去。

    顾沛蕖与倚画二人只得磕磕绊绊地往前走,边走顾沛蕖边和倚画低声说:“倚画,你记住了,我叫傅灵筠,渔阳人士,出来游玩误入此地,而你是我的书童,你我二人是来锦陵走亲戚的。”

    倚画点头轻声说:“娘娘,奴婢记下来!”

    顾沛蕖赶紧小声纠正:“改口自称小的,称我为公子!”

    倚画点点头。

    那些黑衣人都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以下均是银丝编就的细密面罩,让人看不清长相:“快走!不得窃窃私语,说什么说!一会儿见了我们大人,有你们说的!”

    一行人押解她二人爬上了堤岸,顾沛蕖不禁有点气喘。

    这几个黑衣人倒是干净利落地跟了上来,推搡着二人往前走。只见前方黑衣人倒是越来越多。

    顾沛蕖隐隐有些紧张,难道自己的判断不准确?所以此刻自己是被抓了么?

    她不住的在心底暗骂:难道我与宫外的一切都八字不合么?所以每次出宫都被追赶逃命,要打要杀的!

    “磨蹭什么,快点走你!”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罢,便过来退推了顾沛蕖一把。

    顾沛蕖愤怒道:“你推什么推,我不是走着呢么?”

    倚画则握紧了银翼玲珑索,随时准备与这些人决一死战。

    忽而,只见前面的人倒是分列的有些规矩了。

    顾沛蕖见自己被这些无礼的人推搡地衣服都刮了一层枯败芦苇上的残雪,她便拍起了身上的落雪,因为即便是见什么大恶人,即便是送死亦要端庄体面。

    倚画则切切地盯着推搡自己至此的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一黑人单腿跪地,禀呈一身着墨色貂裘披风的男子,那男子背对着倚画:“公子,我等在骊江江面上抓了两个可疑之人,她们自称是渔阳人士!”

    那男子一回身,目光落在顾沛蕖的身上竟然微微一怔,诧异而沉醉地盯着她,显得有些木讷而呆愣。

    倚画见此,赶紧拉了拉在一旁整理流光锦斗篷的顾沛蕖小声说:“公子,他们的头儿呆愣地盯着你看,小的看此人虽面相俊秀,但不像什么好人!”

    顾沛蕖低头听倚画说完,抬头向黑衣人的头儿看去。

    四目相对,顾沛蕖惊诧间竟淡然一笑:“原来是你啊,南宫澈!”

    南宫澈眼含笑意便要行礼。

    顾沛蕖赶紧拱手施礼,制止他行礼问安:“咳…咳,南宫公子,没想到这样巧,傅某居然在这碰到了你!”

    南宫澈见她如此,知道她不想暴露身份,便微微一笑:“傅公子,好久不见!幸会,幸会!”

    倚画因入府时间较晚,亦不知道南宫澈退顾沛蕖婚事一事,又一直在塞北生活,所以对南宫澈此人是闻所未闻。

    她有些局促地也跟着拱手施礼。

    南宫澈再次见到她,心中莫名欣喜却又有隐隐有些焦虑:“你们暂且按照我的部署,下去安排吧!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并非什么可疑之人!”

    站在南宫澈身边的燕锋一脸迟疑却甚是迷醉地目不转睛盯着顾沛蕖看,他生平第一次见过长得如此艳丽动人的公子。

    倚画见燕锋盯着自己的主子看,没好气儿说:“哎,那奴才,管好自己的眼睛看什么看?”

    南宫澈这才发现燕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顾沛蕖,便也喝止:“燕锋,不要失了规矩!”

    燕锋冷不丁的被喝了一通,赶紧回过神,笑得一脸憨态可掬。

    顾沛蕖嗔怪倚画,小声说:“倚画,这不是在宫里,你收敛点!不要动不动就奴才,奴婢的,小心露出破绽!”

    倚画知错地点点头。

    顾沛蕖走到南宫澈的身边,笑得格外的欢喜:“澈公子,可否与傅某闲聊几句?”

    南宫澈见顾沛蕖对自己已经没有以往那般的声严厉色,似乎变得和缓温柔了许多,竟然似吃了一罐桂花蜜一般醇甜。

    他低声说:“娘娘,我们边走边说。”

    顾沛蕖皮笑肉不笑,说话不动唇地轻声说:“以后在宫外不要叫我娘娘,叫我傅灵筠,或者灵筠,或者傅公子,总之不要叫我娘娘!”

    南宫澈与顾沛蕖并肩而行,低声回话:“臣知道了,灵筠!”

    两人相视一笑。

    倚画与燕锋则离着稍远的跟着他二人,只见二人信庭闲步,惬意而行。

    顾沛蕖左思右想觉得还是问一问他的伤势较为妥当:“澈公子,你的伤可都痊愈了?”

    南宫澈温暖一笑,据实而言:“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兄长本想让我再休息几日,可是我整日闷在屋子里除了看书便是写字,实在无聊,索性还是领了差事出来了!”

    顾沛蕖听到他如此说,颇为安心地抬眼望向远方,只见苍茫雪林深处,黑色的烈云英姿勃发地站在那,看到这匹烈马,顾沛蕖内心自是千回百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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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与君行

    白雪皑皑,苍山莽莽,一条经南宫澈等人久踏、畜力久行的路渐渐被压实了厚雪,闪着一层银晶晶的光亮,像一匹银丝织就的缎子,又似一面光可照人的镜子平铺在地面上。

    顾沛蕖眺望不远处的烈云,心生感慨:这匹良驹性子虽烈却救了自己与南宫澈性命,而且颇通人性。

    想到这她眼含笑意:“澈公子这匹骏马从何而得啊?”

    南宫澈见顾沛蕖对烈云生出好感,心中欢喜:“臣的烈云是我兄长从塞外求取的,花了不下千金!”

    顾沛蕖莞尔一笑:“澈公子,你自称随意些,不用‘臣’来‘臣’去的。这是宫外,无须那么多的规矩!不过,你这烈云可真是一匹颇通人性的好马,上次多亏了它!”

    南宫澈听顾沛蕖免了自己的诸多规矩,也没有异议的点点头:“这烈云的性子尤为暴烈,我刚刚得到它的时候被它甩下马几回,很是难以驯服。不过,你上次骑着它,它没有将你甩下来,而且还乖巧地回来救了我,看来你与它也算有缘的!”

    顾沛蕖眼眸含笑,试探问:“锦陵的好马可否就这一匹了?”

    南宫澈听顾沛蕖如此说,笑得爽朗,此时她的话语倒是十分像久居深宫的小女子:“怎么会!皇上的御骑——玉狮子,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性子温和却是逸尘断鞅的千里良驹,那可是一匹不得多得上等好马。再有就是敬王殿下的夜岚,也是身姿矫捷,逐日追风。还有很多军营里的将军,几乎人人都有良驹相助。”

    顾沛蕖听到这些良驹倒是很是欢喜,眼中熠熠生辉格外的专注:“既然如此,澈公子能否帮在下也买一匹上的好马,价钱不成问题。这样我以后出来也有个脚力不是!”

    南宫澈见她一副十分郑重的样子,却意在能够再次出宫。这让他十分不解:“傅公子,您…您委实没有必要购置马匹啊!再者说,如今芷兰宫宫人毒已经解了,您为何还要三翻四次的出宫呢?”

    “毒是解了,可是围绕在本宫身上的秘密却没有解!连你都好奇那些人为什么追着我不放,我作为当事人,自然更想揭开这层谜团!”

    说话间,顾沛蕖拢了拢自己的流光锦斗篷,这岸上的风着实冷凛:“何况我最近看了一些杂书,对里面的人和事颇有感悟,虽然我还未能全解其玄妙,但是有一点我倒是深有体会,便是我对后宫的一切心生厌倦,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离开那个地方。”

    南宫澈被顾沛蕖的话惊得瞠目结舌,她已然成为皇妃,怎会生出逃离后宫的荒唐想法。

    他压低声音:“灵筠,你既然已经为皇妃,怎有可能离开后宫?再者你对皇上…对皇上他难道没有一丝眷恋么?”

    顾沛蕖听到南宫澈提到宇文焕卿,她的心一阵悸动,她扪心自问:是啊!难道自己对他竟无一丝眷恋么?

    他对自己温柔如玉,以礼相待,真心呵护,事事关心,自己现在对他亦有些依恋,届时自己对他会不会生出无限的眷恋?

    可是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实在是不适合她啊!

    南宫澈见她一阵失神,以为她就此想起了宇文焕卿,对他心存留恋所以她才静默不言,自己的心竟也隐隐有些失落。

    不成想又听到她自信满满地说:“所谓事在人为么!我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成呢?我只希望自己以后可以择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钟灵毓秀之所,继而寄情山水,安逸为家。”

    南宫澈见顾沛蕖说起她遥远的未来与心中的家,眼神都越发的澄澈明亮,让自己也不禁对那美好之地心驰神往。

    他棱角分明的脸似匀上一层柔美的日光,温暖而和煦,继而他询问:“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在我的印象里,你应该是‘养在深闺人不识’的千金郡主,平日里看书绣花,琴棋书画,怎会骑技如此精湛?”

    顾沛蕖经南宫澈这一问,自然回忆起了往事,她浅浅一笑:“我十四岁那年,随母亲去渔阳那边照顾重伤的父亲。在军营里和我弟弟顾沛凡一起学得骑马,当然我的师傅是雀焰军的上将军顾潇,他的骑技那是相当精湛!因我拜得名师,自然学有所成。”

    南宫澈听她如此一说,在心里回想起了她十四岁那年,那年便是文皇帝登基后的元和三年,那年可谓是大梁的多事之秋啊!

    那年初,时逢幽蓟一代北方游牧一族滋扰边民,文皇帝宇文焕正命英穆王顾玉章前去平乱,顾玉章平乱时在前线遇袭,身负毒箭,而后顾王妃陈书雪亦去前线侍疾,想来她便是那次去了前线军营。

    文帝怕顾玉章伤重生变,便派刚刚开牙建府,尚未纳娶正妃的雍亲王,宇文焕卿秘密奔赴前线以策万全。

    好在最后顾玉章得以康复,更是打了一场大胜仗,继而高奏凯歌,班师回朝。

    但也就是在那年,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缠绵病榻,自知命不久远,然而他却无子嗣为继。

    随后,东太后顾玉眉与其弟顾玉章便在成祖皇帝的皇子中,选中了生母出身最为低微的雍亲王,宇文焕卿继承皇位。

    可是在此之前,宇文焕卿还经历一次甚为波折的选正妃风波,最后他力排众议,用自己的聪慧才智推掉了一众顾玉眉塞给他的正妃。

    他娶了郑国公的孙女郑雪如为正妃,并纳选了卫国公府的二小姐卫玄雅为良娣。

    最后,文皇帝撒手人寰,宇文焕卿顺利登基为皇。

    可是,宇文焕卿多年来韬光养晦,且胸怀大略,自然不甘心被顾玉眉和顾玉章作为傀儡,从此便开始了一场明争暗斗。

    南宫澈回想起这一切,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因为也就是从宇文焕卿登基那日起,自己便从无忧无虑的南宫府的二公子变成了御前行走,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权力倾轧,出谋划策。

    然而,南宫澈并不后悔,反而甘之如饴,只为宇文焕卿那与自己高度契合的治世理想,他便愿意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顾沛蕖见自己的轻轻一语惹得南宫澈失神良久,不禁心生疑问:“澈公子?你可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出神!”

    “额,一些前尘往事罢了!不成想你的骑技竟得雀焰军第一勇将顾潇亲传。不过,你方才说的心驰神往的生活,在下也很向往。其实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想一辈子无忧无虑,无畏无惧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南宫澈而后又颇为无奈地抿了抿嘴笑着说:“然而身为大梁贵族后裔,我实在不甘心一辈子都一事无成,沦为纨绔。所以便开始帮兄长管理南宫暗影府,助皇上一臂之力!”

    顾沛蕖见南宫澈此时眉宇清秀,英姿勃发,不禁为之一叹:“好男儿志在四方,自然不可与我这小女子心思相提并论!更何况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想要成功指不定要生出多少波折呢!”

    二人闲庭漫步,看上去聊得十分投机,这可急坏了跟在二人身后的倚画。

    燕锋见自己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心急火燎地一个劲儿要往前蹿,惊扰自家公子说话,很是不满:“你急什么?你家公子和我家公子是旧相识,难得一见才相谈甚欢,这是好事儿!你看把你急得?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啊?”

    倚画本就对燕锋盯着她家娘娘看而心生反感,听到他这么说自然没好气:“我看不懂规矩的是你吧!你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么?就在叽叽歪歪的。你懂?你懂个屁!你给老子滚远点!”

    燕锋哪见过和自己这么说话的小子,自然不忍让:“哎呦喂,你这个小兄弟,看你年龄不大说话倒是挺冲啊!若不是看你长得小,我现在就废了你,你信不信?”

    倚画听他如此小瞧自己很是不忿,在腰间一摸便抽出了银翼玲珑索:“我怕你不成?不服咱俩就比划比划!”

    两人的粗声大气惊觉了在前面闲聊的顾沛蕖与南宫澈,二人回头见燕锋与倚画正摆开架势准备动手。

    南宫澈见此赶紧喝止:“燕锋,你干什么?不得无礼!”

    顾沛蕖见倚画的脸气得胀红,一副要生吞活剥的对面男子的样子:“倚画,放下的玲珑索,您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燕锋听到南宫澈的喝止忙停下手,收起了剑,可嘴上却不饶人:“呦,你叫倚画啊?这么娘们儿唧唧的名字,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你这副德行打输了不得哭鼻子啊?我可招惹不起!”

    “你…你…你不要脸!”倚画被燕锋说得眼泪在眼中直打转。

    燕锋被倚画眼中的那抹泪给惊住了,呆愣了几分钟,继而仰天大笑。

    倚画气不过抡起银翼玲珑索向燕锋打去,燕锋不察。

    南宫澈见此拔出月影剑踩着轻功,将剑挡在了燕锋的胸前,挑落了倚画的银翼玲珑索。

    南宫澈面色稍冷,见顾沛蕖的随从处事太过冒失了,担心会为她惹麻烦:“你这样出手伤人,委实不适合与你家公子一起出来!”

    顾沛蕖见倚画太过冲动,满脸惊诧:“倚画,你太过放肆了!怎可伤了澈公子的随从?快将你的玲珑索收起来!”

    倚画狠狠地剜了一眼燕锋,因那燕锋正在南宫澈的身后冲自己做鬼脸,倚画气呼呼地快速跑到顾沛蕖身边。

    南宫澈转头瞪了一眼燕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言语失当,再有下次,我定不饶你!”

    燕锋见南宫澈不仅对那位傅公子充满热枕,即便是对他的随从都格外照顾,这让他十分纳罕。

    倚画附在顾沛蕖的耳边说:“娘娘,我们出来是为了醉云阁,实在没有必要和这位公子与他那不要脸的随从多废话!”

    南宫澈此时走过来,拱手一礼,低声说:“这位姑娘,在下南宫澈,替燕锋向你赔个不是。他为人毛躁不懂事,你万勿和他一般见识!”

    倚画见南宫澈衣着不俗猜想他亦是有身份的人,再瞧他气宇非凡,相貌俊朗,语言还甚是谦和,脸上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是奴婢的身份,委实没见过哪个主子给奴婢赔不是的,可是她嘴上却不放过:“算了!既然您都说了,我也不好再多追究,不过你那个奴才是应该好好管管了!”

    南宫澈嘴上扶起一丝微笑,温柔而明媚,他目光澄澈地看着顾沛蕖。

    顾沛蕖会意,便笑着小声说:“这是我从王府带过来的侍婢倚画,以前跟在我弟弟沛凡的身边,一直生活在塞北。性格过于爽朗,让澈公子见笑了!”

    南宫澈指着远远站着生闷气的燕锋对着倚画说:“那是我护卫,燕锋!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心眼儿很好就是嘴巴不饶人。姑娘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倚画瞟了一眼燕锋,撅着嘴将头别了过去,她心中却在暗想:这南宫澈是何许人?为何知道娘娘的真实身份,娘娘对他亦毫不避讳?

    顾沛蕖见倚画的个性过于执拗,而且在宫外还如此冒失,便有心刁难一下她:“倚画,澈公子既然为燕锋赔了不是,你便算了吧!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有错,所以你自己去和燕锋道个歉!我向来不替下人做这样的事儿,所以就靠你自己了!”

    说罢,她又给南宫澈递了眼色,南宫澈便与她向前而去。

    倚画呆愣地站在雪地中,一脸疑惑: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何要我与那小子道歉!

    她回头怒视着向她走来的燕锋……

    南宫澈思虑片刻,还是不忍心反驳她让自己替她买马的请求,自己着实不愿意看到她失望的样子:“灵筠,我会想办法为你购置一匹良驹,然后在附近找一可靠的山民,将那马匹放在他那里。等你需要的时候便到那去取,你觉得如何?”

    顾沛蕖见南宫澈甚是爽快的答应,自然欢喜,笑容格外动人:“你答应了?这实在是太好了,谢谢你,南宫澈!”

    南宫澈见她开心自是心花怒放,喜不自禁,转而他又端得十分严肃:“不过你要答应我,若是你想出宫散散,一定要知会我。我可以在宫外保护你,再有便是最近你不可以擅自出宫!”

    “前者我倒是很赞同,只是这后一句,我为何近日不能出宫?”

    南宫澈叹了口气,据实相告:“你也知道南诏国王乌不同就要来锦陵了。那南诏四季如春,他自然没见过什么雪景,更没有玩冰嬉。”

    说话间,南宫澈看看了远处的一群人,若有所指的说:“所以尚礼司为了彰显我大梁地域广博,物藏丰富,便在骊江选了一块冰面,准备建成皇家冰嬉场!我今日就是带着影卫到这盘查此处山民的身份,免生祸端。如今,这里是人多事杂,我怕你冒然出宫暴露身份!”

    顾沛蕖听此原由,虽然失意却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便点头称是。

    南宫澈见她莹润白皙的脸盘难掩失落,便想开解:“你就这么喜欢宫外的一切么?此次出来就为了看看与宫中不一样的雪景?”

    顾沛蕖与南宫澈同生共死过,对他还是信得过的便说:“此次我是想出来买两匹马,顺道去一下锦陵东市的醉云阁!”

    南宫澈疑惑的问:“醉云阁?那不是锦陵最好的酒庄么?据说大梁最好的厨子不在宫中,都在醉云阁!”

    “啊?啊!是啊!本宫就是上次在东市路过看到了,见那里宾客往来十分热闹,所以也想去尝尝那里的菜肴,看看比紫宸宫的小厨房如何!”

    顾沛蕖此时才知醉云阁居然是个酒庄,原来弟弟顾沛凡居然在锦陵还有一处买卖!

    南宫澈见她偷溜出来居然只为了一顿饕餮美味,倒是为她能有如此娇俏可爱的个性表示赞叹。

    原来这样可人的她即便任性,在自己的心里仍然美好。

    “我见那倚画处事冒失,你与她前往又无马匹脚力,我委实不放心!”

    南宫澈边说边小心地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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