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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归銮之一品冷后-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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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燕锋说完,南宫澈与顾沛蕖对视了一眼。
南宫澈小声的附在顾沛蕖的耳边说:“燕锋刚才说倚画姑娘,难道他识破了倚画的女儿身?他一直都以为你二人是男子,所以他对我喜欢你也颇有微词!”
顾沛蕖嫣然一笑:“原来这燕锋也是个实心的傻小子,如今他突然得知倚画是女儿身,你再看那倚画那气愤的表情,说不定燕锋做了什么冒犯倚画的错事,所以倚画才要杀了他!”
南宫澈这样一听,自然会意,他抽出了挂在马鞍旁的月影剑,腾身而起,迅速的出剑为燕锋挡住了倚画的银翼玲珑索。
“倚画,你且住手,燕锋若是冒犯了你,我回府便罚了他,你暂且饶他一命!”
倚画羞愤地直掉泪,显然不愿意善罢甘休:“我凭什么信你,我就要杀了他,他才会闭嘴不胡说八道!”
南宫澈就知道燕锋定然是祸从口出,他提着月影剑,轻声地对倚画说:“我现在就罚了他!但是你此时还是不要多做计较,不要暴露你家娘娘的身份。”
倚画看翻身下马的顾沛蕖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无奈地点点头。
燕锋叉着腰,俯着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哎呀妈呀,可…累…累死我了!我要是再跑慢点…真成了她索下的冤魂了!”
南宫澈月影剑轻轻一挥,锋利的剑气便扇了燕锋一耳光,一条血印子登时现在了燕锋的脸上:“你还说!你给我闭嘴,还嫌自己惹的祸不多么?”
顾沛蕖走到倚画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地问:“倚画,可是燕锋冒犯了你,你且饶过他。南宫澈会罚他的,但是你因此就杀了他,是不是有点处置过当?”
倚画拢了拢斗篷一脸的不忿,顾沛蕖面上一冷:“南宫澈,你这个属下是不是该好好管管了?”
南宫澈收起月影剑频频点头,燕锋见这傅公子光顾着护短,而且自家公子对他是唯命是从,不禁感慨自己实在有些命运不济。
先是被大公子罚跪而今又被要被公子处罚,他怎么这么背时?
忽而,他想到这倚画是女的,那这傅灵筠可否也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他目光切切地盯着顾沛蕖,从上至下反复打量,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
南宫澈见燕锋眼神飘忽地落在顾沛蕖的身上,气不打一处来,覆手便是一剑,一道剑气又甩刮在了燕锋的另一脸颊上,又添了一道血红的印子。
他声严厉色的呵斥:“燕锋,你在看什么?”
燕锋赶紧低下头,两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心中莫名哀凉,怨气深重地说:“公子,大公子已经回府了!因为你擅自出府,大公子盛怒之下罚跪所有的影卫暗卫,我首当其冲,被勒令打着赤膊跪了一个多时辰,大公子让我来寻你,说…说…”
南宫澈剑眉紧蹙,不成想自己居然累及全府上下,他们代自己受过:“兄长说什么?”
燕锋嫌弃地瞟了一眼顾沛蕖,怨怼地说:“大公子要你即刻回去,说你晚回去一刻,府内的暗卫影卫便多跪一刻,晚回去一个时辰,他们便多跪一个时辰。若是你执意不回去,那么他们就跪死在府里!”
南宫澈听此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兄长南宫清是真的生了大气,自己此时若再不赶回去,恐怕府里的暗卫影卫真的难以起身了!
燕锋的怨气更深了一重,他眼光寒凉地盯着顾沛蕖,切切地说:“公子,咱们快点回去吧!再晚点,只怕他们还没为过效力捐躯,就都冻死了!”
顾沛蕖自然也将燕锋的话听进了心里,不成想自己冒然到访居然还惹出了这件祸事,累及无辜众人,只是南宫清是否已经知道自己与南宫澈暗生情愫,两厢有情?
她眼神哀伤地看着南宫澈,见他左右为难的模样,轻声地说:“你回去吧!”
南宫澈淡淡一笑,二人四目相对似乎不需要太多言语,他只淡然地说:“苒儿,我后日再来看你,不见不散!”
燕锋一听,心底越发的绝望,后日自己是不是就被扒光了扔在了雪地上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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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鸳鸯浴
冷月犹如银钩若隐若现,天边的红日已经渐渐散去了最后一丝红晕,夜晚即将来临。
简严气喘吁吁,一步不敢停留地向紫宸宫跑去,寒冷的冬日里他的额头上早已沁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函恩殿内宇文焕卿拿着宰相陈秉之的奏折正在翻看,心中思量着如何将这擅自圈地营私之人绳之以法,但是他此时还不知这人是谁,来自哪个望族?
忽而,简严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扑通地跪在了地上:“皇上,不!…不!宫中盛传南宫澈与景妃娘娘有染的风言风语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了。太后…太后正在传召皇后,要去芷兰宫兴师问罪呢!”
宇文焕卿一听,果不其然,自己所料想的这件事还是发生了,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继而马上起身,披上墨色貂绒披风,切切地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芷兰宫,朕要在母后到芷兰宫之前率先赶到!”
简严自然明白宇文焕卿的意思,会意地的说:“奴才马上就去拦一拦太后,方才奴才回来的路上看到偷溜出宫的昭阳公主刚偷摸的回来,不如…?”
宇文焕卿听简严如此说,虽然有点惊诧但事急从权,也只好委屈下自己的这个亲妹妹了:“嗯!你就说昭阳公主私自出宫,在宫外惹了事,朕要求母后责罚于她。这样朕就时间赶到芷兰宫安排好一切!”
宇文焕卿此时急于赶去芷兰宫,是因为方才浅笙被顾沛蕖支来回禀细枝末节的小事,他便猜测顾沛蕖许是已经出了宫。
若是此时她还没有回来,太后与郑雪如等人如果及时赶了过去,不见顾沛蕖,或者见到一身男装的顾沛蕖,那么这无疑是她不打自招。
这不仅坐实了她与南宫澈有私,更坐实了她私自出宫的罪行,届时就算自己再维护她,她也难逃宫规的责罚甚至会因此而丧命。
想到这,宇文焕卿十分心焦,他紧了紧了披风对简严说:“你抓紧去办!”
简严虽然不明白为何皇上这么急于赶去芷兰宫,因为在旁人看来以皇上对景妃的宠爱,这流言就经不起推敲。
但是既然皇上如此行事便有原因,所以简严赶紧马不停蹄地向仁寿宫而去。
宇文焕卿出了紫宸宫见夜色渐暗,各宫尚未掌灯,便掩着月色,踏着轻功直奔芷兰宫而去。
一路上他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然而他在心中不住地暗想:顾沛蕖,你若此时不在宫中,朕该如何保住你?
想到这他已经来不及生气,来不及吃醋,来不及嫉妒,他只想赶紧看到她,帮她渡过这一劫!
宇文焕卿赶到芷兰宫时只见阖宮上下并未掌灯,他便踩着轻功从汀兰水榭一路而上径自进了宫。
他一落身,便听王彦大声的喊道:“什么人,竟然敢私闯芷兰宫?”
宇文焕卿拢了拢披风,剑眉一挑,轻声地说:“你给朕闭嘴!”
王彦见此赶紧下跪小声地说:“奴才不知是皇上,请皇上责罚!”
宇文焕卿用一只手是扶起王彦,耐心地吩咐道:“起来吧!一会儿太后等人要是来了,你便不动生色的开门。若是朕传召你问话,你便说朕一早便来了芷兰宫,那时候大概是申时,只是不曾领什么人,朕是只身前来的。你可听明白,记清楚了?”
王彦向来心思聪慧,脑筋活泛,自然明白皇上的交代,赶紧应承:“奴才听明白记清楚了,请皇上放心!”
宇文焕卿点点头,不做停留快步地向绮霄殿而去。
当他推开绮霄殿的门时,殿内尚未掌灯,炭笼里的红罗炭隐隐闪着红色的光亮。
自然殿内亦是空无一人,宇文焕卿哀怨地叹了口气,他赶紧从里拿出火燧子将殿内所有的烛火一根根地的点燃,殿内从暗到明。
借着淡淡的鹅梨香宇文焕卿发现绮霄殿已然焕然一新,因为顾沛萱在这住了小半个月,所以屋内的陈设大半都已经更换了,而那鹅黄色的月影纱帐自然也是自己新赏顾沛蕖的。
他赶紧闪进内殿,从衣橱内为顾沛蕖选了一件妃制华服还有一件紫色流光锦的白狐领斗篷。
忽而,他发现衣橱内竟然有个暗格,若是不细看还真难发现这紫檀满雕芍药的衣橱内会有如此玄机。
宇文焕卿轻轻向左一拉,竟然现出了一个四方的的空格。他探手进去在里面摸出了一个四四的墨绿色锦盒。
他将锦盒难处,一看,竟然是一件紫玉桑葚莲花壶和四支紫玉莲花斗。
宇文焕卿拿起一支紫玉莲花斗,手触之竟是入骨的清凉,玉质通透温润,为上等紫色翡翠所雕。这莲花斗的雕刻以莲花做斗,莲花下竟也雕琢着莲叶与莲蓬,使其生叶有根堪比活物,不落俗套。
再看那桑葚莲花壶,壶身巧思与茶斗相似,只是壶把则是镂刻成桑葚桑叶,两物一为草本一为木植本不属一路,却又不相排斥,此番搭配甚是精巧,一看便可知雕刻的人是匠心独具,眼界不俗。
宇文焕卿嘴角不禁扯出一丝笑意,不成想顾沛蕖还是个爱惜宝贝的人,这紫玉壶与这茶斗不仅做工精良而且价值不菲,所以她才将此小心地收在暗格内。
他看完便将此壶和茶斗放回了锦盒,又将锦盒齐齐整整地放回了暗格中。
他又走到了梳妆台前,从妆奁内拿出两支绛红海棠缀露步摇,
宇文焕卿见准备的差不多了,起身便去沐清坞。
瓷青因见绮霄殿掌了灯以为顾沛蕖起了身,便赶过来伺候,一推门竟然见皇帝宇文焕卿正准备离去,手中还拿着娘娘的衣物。她自然一脸狐疑,只是悄悄往后一探只见殿内唯有皇上一人,便明了了——娘娘又偷溜出宫了。
瓷青俯身便是一礼:“奴婢拜见皇上!”
“免了,你来的正好,朕有事交代你!一会儿若是太后来此,你万勿惊惶!朕现在要去沐清坞,你一会儿便去找芷兰宫的掌事姑姑,你和她说朕在申时只身前来,如今正与景妃在沐清坞共浴,让她准备晚膳!”
瓷青见宇文焕卿脸色不佳似很急切,再听他如此吩咐便猜想这其中有事,而这事或许就是关系到娘娘的大事。
她沉稳地点点头,便想赶紧去找,只听皇上宇文焕卿又吩咐道:“还有一事,这绮霄殿当值的是谁?”
瓷青目光沉着,思量一番迅速的答道:“是绿蔻和倚画,绿蔻最近去掌乐司的舞坊学习白纻舞不在绮霄殿侍候,此时在娘娘身边的应该是倚画!”
倚画就是那个会功夫,腰间缠着银翼索的婢女?
想到这他急切地问:“那倚画可靠得住?”
瓷青肯定地点点头:“靠得住,娘娘十分信任她!”
“好,你去准备一套她的衣服放到后山,另外你通知完就到沐清坞去,只要见倚画一进来,你便将她带出沐清坞。”
宇文焕卿将两支步摇放入怀中,提着顾沛蕖的衣裙边走边叮嘱:“你的轻功此时应该用一用了,你要以最快的速度越过矮墙绕到后山。命倚画换好衣服,再折返来侍候。你听明白了么?”
瓷青将宇文焕卿教得在心中捋了一边:“奴婢听明白了!”
言毕,二人便匆匆出了绮霄殿,宇文焕卿小心地直奔沐清坞,而瓷青则去找。
此时,着了墨狐大氅的戚媚正搭着皇后郑雪如的手向芷兰宫而来,二人同乘一轿撵,而夜里又有些黑,这轿夫自然不敢走得太快。
一袭雪色貂绒的皇后郑雪如抚了抚发髻上的金凤衔珠步摇,一脸的哀戚:“母后,您怎么会信这些风言风语?景妃妹妹深得皇上宠爱,估计这又是别有用心的小人捏造出来的瞎话。”
戚媚挑着玉眉,凤眼含怒:“什么事都是有根据的,怎会是空穴来风?哀家倒是觉得这顾沛蕖铁定有问题,为什么这流言不缠绕别的嫔妃,偏偏是她?难道就因为她得宠?不尽其然吧!”
郑雪如见戚媚的疑心已经起了,自然也喜闻乐见,虽然她不知道这流言是谁的杰作,不过这都对自己是百益而无一害。
她依旧端得温婉贤淑,可是却在心里静静地盘桓着:宇文焕卿将玮元送到太后那抚养,虽然明面说是太后想共聚天伦,亲自抚育玮元,实则便是他对自己起了疑心。他已经开始怀疑上次的疯狗事件为她所为了,所以才将玮元接走。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郑雪如正犯愁如何扭转乾坤,不成想居然有人先下手为强,为志得意满、春风得意的顾沛蕖挑了一个泼天的流言“南宫澈与景妃有染”!
这样一来,宇文焕卿为了保全顾沛蕖便要说服戚媚,而此时自己若是帮衬他一把,届时他便会再三考虑是否冤枉了‘善良无辜’的自己。
即便,这不足让宇文焕卿疑心尽消,但至少可以暂时缓和自己与他的矛盾,为自己争取时间扳倒顾沛蕖和宫里那些痴心妄想的花花草草。
想到这郑雪如长舒了一口气,散发自己的郁结,但是这一声叹息落在戚媚的耳中便是郁郁不得意。
戚媚拉过郑雪如的手,关切地询问:“皇后,你因何而叹气?是因为玮元么?”
郑雪如听到玮元二字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母后,臣妾都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皇上他又将玮元送到您那里去了。叨扰了您的不说,也显得媳妇不够贤惠仁德,连公主都照顾不好!”
戚媚凤眼中蓄着一丝无奈与同情,继而耐心地开解道:“你不要这,卿儿做事都是有打算的!哀家倒觉得你总抚养着玮元也不是长久之计。你是中宫皇后,应该牢牢抓住皇帝的心,尽快地诞育嫡子,这是当务之急,也是你正位中宫的资本!”
郑雪如与戚媚之前一直都有隔阂,当年郑雪如为小姐时进宫参加宴会,因为不识得离宫中的戚媚进而顶撞了她。
若不是宇文焕卿及时赶到制止了她的莽撞行为,恐怕她不会对宇文焕卿一见钟情,更不会有后来嫁入雍王府的美事。
而今,戚媚居然对她推心置腹地说出了这样一段话,委实让郑雪如感到诧异和感动:“臣妾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皇上的心不在臣妾的身上。皇上他…他都近两年没有留宿臣妾的凤宸宫了!”
戚媚无奈地摇摇头,卿儿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顾沛蕖那个狐媚子身上了。别说是皇后了,即便新进宫的妃嫔,他都没有按照宫制一一宠幸过,自己甚是中意的姜怀蕊估计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卿儿性子太冷了,而今又对景妃甚是着迷,确实冷落你们!对了,那个姜才人的禁足解了没有?”
郑雪如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还没呢!皇上没发话,谁敢放她出来?如今的聚霞宫是病的病,伤的伤,死的死,禁足的禁足,也真是惨淡!”
戚媚抚了抚手腕上一对儿成色上等的翡翠手镯,不禁想起入宫时还一众新鲜娇嫩地嫔妃,哀怨地说:“哎!薛馥雅作茧自缚倒是活该,只是这姜才人委实有点无辜。那疯狗咬人搁谁身上,谁不是各自保命,难道还有不躲闪的道理?算了,明儿你传哀家懿旨赦了姜才人的禁足。”
郑雪如莞尔一笑:“臣妾明日就去传旨,估计姜才人会喜极而泣的!”
戚媚掰着手指算了算聚霞宫的一众妃嫔,几乎是不堪,犹如秋雨后的花园,百花杀尽:“这顾沛蕖也是个有些手腕儿的人,你看她处置上官映波就毫不留情面。她让上官修仪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不仅罚得重,而且还落下了病根,这几日她腿疼的毛病又犯了,哎,这顾沛蕖也是个狠心的小蹄子啊!”
郑雪如赶紧开解道:“依臣妾看此事怨不得景妃,是上官修仪失言在先。在那当口,豫王妃生死未卜,任由谁听到那样的言语都会动怒!”
戚媚看着面色红润,端庄秀美的郑雪如竟然有丝丝老怀安慰之感,她紧紧地握住郑雪如的手,笑着说:“你这个孩子就是心眼儿太,事事都愿意为他人着想。即便顾沛蕖占尽卿儿的宠爱,你还是愿意替她说话,哎,你说卿儿怎么就发现不了你的好呢?”
郑雪如嘴角扯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她一脸娇羞地说:“臣妾是皇后。皇后便要不偏不倚,与世无争,这样才能管理好后宫进而为皇上分忧。至于恩宠,只要皇上有心中所爱,臣妾也不想多做计较!”
戚媚听郑雪如这样说,心中越发这个善良聪慧,温婉可人的儿媳妇,她甚是赞叹地拍了拍郑雪如的手背。
此时,简严已经赶了过来,看简严步履匆匆,自然有些纳罕。
只见简严恭敬地立在戚媚的轿撵外,声音的大捏地恰到好处:“启禀太后娘娘,今日昭阳公主又偷偷的出了宫,在宫外闯了祸。皇上盛怒,但是念在公主是女儿家,皇上又不能过于严苛教诲,所以皇上让奴才来请太后示下!”
戚媚一听,凤眼中蓄满了无奈而眉毛早已蹙得紧紧地,她略显无奈地对郑雪如说:“你听听,哀家的这个公主也不是让人省心的,的往宫外跑,管也管不住,骂也骂不好,哀家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今连皇上都对她没办法,她这是要气死哀家啊!”
郑雪如在心底一盘桓,觉得这简严此时前来未免太过巧合,难道是皇上让他来拖延时间么?皇帝与景妃到底在搞什么鬼?若是简严真的是来拖延时间,那么她们必须要马上赶往芷兰宫才好。
“昭阳公主性泼好动,自然不整日闷在宫中。母后且放宽了心,待到公主到了出嫁的年龄,便为她择一良婿,届时二人游山玩水,逍遥快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戚媚见郑雪如见解独到,不禁有些诧异。
因为像她这样周正的小姐出身,应该更在乎礼教学习,怎么在此时却愿意让初云打破束缚去过野鹤的生活?
郑雪如见戚媚满眼的不解,自然也不想太过刻意:“母后,你与我都是宫中的女子,这宫中的生活常日无聊,所以又何必将初云也禁锢在此呢?她还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力,选择怎样生活的权力,我们又何必剥夺她选择幸福快乐的权力呢?”
简严在轿撵外听到皇后为初云公主说情,虽然挑不出错处,但是总让他觉得皇后此时对初云公主的维护来得莫名其妙。
因为以往皇后是最看重的便是规矩和礼制,而今怎么反倒帮出格的初云公主了?
他切切地盯着抬轿撵的轿夫,总觉得他们的步伐太过轻快,不禁让他有些心焦。
戚媚握着郑雪如的手很是地点点头,不成想郑雪如不仅端庄贤惠而且善解人意:“简严,你去和皇帝说,哀家明日再去教导初云,让她长长记性。对了,现在皇帝在哪呢?”
简严听到轿撵内的太后问皇上在哪,倒是多了几个心眼。因为皇上说要赶在太后之前到芷兰宫,就是不想让太后知道他此时在哪,省得生出了刻意:“奴才方才奉旨先去的泰昌殿清点奏折,而后又与杨主簿、李主簿查找奏折目录,后来简颂又来给奴才传皇上的旨意,奴才就赶到了仁寿宫。听说太后往这边来了,奴才又追了过来。所以,奴才也不知道皇上现在在哪呢!”
郑雪如听简严去清点奏折,不禁有些心惊肉跳,但依旧端得沉稳:“简严,你这小半天的时间都不在皇上身边伺候,你也真是够忙的!你好端端地去清点奏折做什么?”
简严何其聪慧,知道扣留奏折之事乃是大事更是秘事,皇上只要他查,而不交给朝中的大臣,便是不想打草惊蛇。
他便扯出了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哦,皇上说马上要过年了,要赶在年前将这一年的奏折整理分拣以封箱入库。”
郑雪如听此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喜:还好,虚惊一场!
简严跟在轿撵一侧,见马上就要到了芷兰宫,他赶紧抖了个机灵:“启禀太后娘娘,奴才告退了,奴才还得赶回紫宸宫向皇上复命!”
“不,你随哀家一道去芷兰宫,哀家若是将那起子祸事查清楚了,你再回去向皇上复命也不迟,而且也捎带着将该回的话回了!”
戚媚想到简严此时回去,若是卿儿在紫宸宫中理政,那么必然会知晓自己前往芷兰宫,届时他若赶来护着顾沛蕖,那么自己想查清楚这谣言的真伪便十分困难了!
所以她要留住简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芷兰宫,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郑雪如见向来愚钝的戚媚都生出了聪慧,此时她倒是觉得顾沛蕖此次或许真的会被扳倒。
而芷兰宫沐清坞内,宇文焕卿已经将自己的披风与顾沛蕖的斗篷都挂在了木施之上,还将顾沛蕖的衣衫放在了贵妃榻上,复又将自己的影纱衣脱了下来也放在了榻上。
又将束发的玉冠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几案上,他一瀑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
他将沐清坞的熏炉内的依兰熏香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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