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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灵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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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羽儿什么时候可以回归家族？”墨青羽闻言，有些讪讪地道。
“唉，爹近来才明白，墨家衰落有它自身的原因，或许在外面能更容易找到答案吧。至于回归家族，三年后你视机缘自行决定吧。”墨剑神色有些感伤，似乎并不愿多提家族，将这个问题还给了墨青羽。墨青羽并未意识到道墨剑话中隐含的告别之意，只道是父亲对自己期望甚重，要自己凭实力去争取，也就没有多想。
“如果你没有问题，那便在为父面前立誓明志吧！起誓：习墨家之法，守墨家之道；不忘初心仁，铭记祖宗训；为人当兼爱，处世唯非攻；浩浩乾坤在，我心便天心！”墨剑似下定了决心，轻舒口气，满脸严肃道。只是，这本该十句的誓言，有两句被他刻意略过了，这是他作为父亲所保留的一点私心。
墨青羽哪会没有问题，只是看父亲这样子似乎也没打算容他问，于是郑重地扣了三个头，依言立了誓。墨剑见此，点了点头，右手一挥，顿时三本古朴的册子出现在墨青羽面前。墨青羽顿时眼前一亮，急不可耐地一一拾起，有滋有味地翻看起来。
“《素武经》是人级上品功法，分十七层；《青云纵》同样是人级上品步术，分九式。这两本均为家族内族人启蒙之法，切不可随意外传。剩下这本《太乙针经》乃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所赠之医术，可以外传。你如今已粗明草药之理，接下来便好好学习针灸之术，不可荒废！”墨剑最后叮嘱了一句，便挥手让其退下。墨青羽一门心思都在三本册子上，哪还顾得上其他，连忙起身告辞而去。
“羽儿性子还有些浮躁，看来是我之前宠护太过了。自古慈父多败儿，墨家之所以没落或许也有此因吧……青儿，再过三年我便来寻你，羽儿以后的路就靠他自己走了。”墨剑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思绪百转。
墨青羽回到房里，将三本册子大致翻看了一遍，心情才慢慢平复，接着一脸痴迷地仔细研读起来。待一遍过后，墨青羽意犹未尽地合上册子，小脸却是凝重无比。确实如同父亲所说，习武之路果然艰难异常，《青云纵》施展的起步条件便是筑基期六重，《素武经》前三层为锻体，第一层便须达五百斤之力，第二层须达千斤之力，第三层更是须达两千斤之力！里面的锻体之法简直惨无人道，又是负重长奔，又是逆水击石，又是锤肉锻骨……
“看来要认真学习配置药液了，先不谈救人，还是先救救自己吧。”想到接下来的折磨，墨青羽不禁自我安慰道。他并不知道林壮等童子军修习的功法，第一层仅要求两三百斤之力左右，第三层也就要求千斤之力，否则定会深感不忿。但更强的体质会造就更强的气血之力，而更强的气血之力会开拓出更宽的经脉，从而带动更为庞大的元气，使之后续修习会更加容易，这一点他倒是从《素武经》里看明白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适合的习武地，既不能被村人发现，又不能太危险，当然还得有天然的锻体环境……”墨青羽倒觉得昨天被狼群围攻的地方是个好去处，只是他可没胆子单枪匹马闯过去，只得另想办法。
日渐西沉，墨青羽吃完饭走出食堂，四下看了看，突然发现村里似乎太过安静了，不仅伙伴们没来找自己，而且大人们也都不见踪影，想来童子军那班“军官”应是被关了禁闭，大人们估计在修整或者进山未归，便没太在意，径直向竹园走去。墨青羽不知道的是他猜中了前者，却没猜中后者。在面对族长林涯的审问时，林壮等七人按计划施展苦肉计。林壮的确因强行冲击任脉突破至筑基期八重导致经脉受创，林涯实在没法重罚；而其他六人虽没受太重的伤，林涯也没法厚己薄彼处罚他们，只得将七人一起禁足七天，好好反省。
实在也是林涯没太多心思管他们，自从墨剑口中得到那消息后，今天便一直在和族人商量应对之策。原本出云山兽类的实力就比村人们强大一些，现在凭空多出第二头精兽，实力的平衡被打破，村里以后狩猎的风险定会激增。经过一日讨论，族里决定狩猎如常进行，只是由族长林涯亲自带队，且仅在外围活动，不深入核心区域。
直到月上柳梢，墨青羽才粗略作好日后的时间安排：凌晨早起在出云山东部习武，顺便采些实用的草药，反正村人那会很少进山，也知道其采药的习惯；日中之后则研究医术，多准备些强身和疗伤之药，以备不时之需；至于晚上，他现在只想静静回想父亲这两天讲的话，认真记住，至于领悟只能慢慢来。主意既定，墨青羽突然有种预感，一旦踏上这条路，自己将不会再有之前那种快乐无忧的生活，而父亲也不会再跟自己说那么多话了。一种欣喜，因为习武；一种痛苦，因为失落，或许这便是成长吧……
凌晨卯时未到，出云山东部山腹中，正在尝试负重奔跑的墨青羽很是兴奋，却也颇为郁闷。原来，他按照《素武经》之法，先是在双腿各绑十斤石块，却发现跑起来没什么负重感；于是各加至二十斤，却发现依旧没太大感觉；直到各加至五十斤，才感觉到行动不便。但这种不便并非是因为太重造成，而是因为根本绑不住，导致石头时不时砸到脚背，疼得他直咧咧。不过兴奋更多，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若是使出全力，绝不止第一层要求的五百斤之力！
似乎为了验证下心里的想法，墨青羽找到一块约莫五百斤重的大石抱住后，猛地用尽全力向上提去。只见大石如同一颗铅球般直冲而起，上升约莫一丈高后便急转直坠而下，惊得微微失神的墨青羽慌忙躲避不及。
“我就感觉上次被雷电击中后，身体素质强大了很多，只是没想到竟这么强！难道以后要多找点雷电来刺激下？”墨青羽想到此，不禁打了个冷颤，连连摇头止住。
“先用这五百斤重的石头来练练手，晚上再偷偷去村里演武场上测试下力气，不然总闹笑话。”主意既定，墨青羽便扛着石头在山腹间来回奔跑起来，直惊得飞鸟脱林，走兽归洞，好一阵混乱。
日渐偏中，墨青羽才扛了一筐草药满身臭汗地回到竹园，折腾了一上午，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匆匆洗了个澡便向食堂赶去。
………………………………
第十一章 虎劲十足入武途
重新回到屋里，墨青羽第一眼便瞅到桌上静静躺着一张写满大字的信纸，待取过看来，顿时眼睛一亮。只见纸上写着两个名为培元液及固气散的药方，每个药方均由近三十种草药组成，并明确了各种草药的分量及配置步骤。墨青羽仔细看完，便发现这些草药均都在近一年的采药任务里出现过，其中培元液需要的雷榕木更是让他记忆尤深。见纸上墨迹尚未干透，墨青羽顿时想到了父亲，心中暖暖的。
这一年来，墨青羽对照父亲传授的药册《千草集》，按图索骥找到了近九百种草药，仅有一百多种草药因太过偏僻尚无踪迹。在药物配置上，墨青羽平时也就配配金创药、化淤膏等寻常药物给村人们使用，这些寻常药物的成分并不复杂，多的不过十来种，少的也就三五种，早已驾轻就熟。
竹院三间，其中一间便是墨青羽的小药房。整个下午，墨青羽都待在药房鼓捣着，或研磨，或熬液，忙得不亦乐乎。直到日渐西沉，墨青羽才消停下来，望着桌上一罐黏稠的黑液和小碗灰白的药散，激动不已！充满对药效的期待，墨青羽连忙取过浴桶，注半满清水，将培元液倒入少许，清水顿时变成了浅黑色。不及他想，墨青羽迅速就水吞下等量的固气散，脱下衣服便浸了进去，不一会儿，全身便传来阵阵似蚁咬的疼痛，体内更是淋火般炙热异常。
墨青羽正欲咬牙坚持，却突然感到疼痛和炙热感渐渐消失，身上反而有些黏黏糊糊。墨青羽一愣，随即便见浅黑色的水早已恢复清澈，而体表毛孔处遍布着点点灰色污渍。墨青羽想明白了因由，不禁一阵郁闷，暗暗觉得这具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不然怎么一点都不了解，总闹笑话。墨青羽估摸了一会，将两份药量双双猛地加到三分之一左右，这次的药效果然没让他失望。在比之前剧烈十倍的疼痛和炙热的双重夹击下，墨青羽仅仅坚持了三息便一下晕了过去。
“唉！真是个虎娃！”一声轻叹在墨青羽体内淡淡响起，随即大量药性渐渐向墨青羽的心脏内隐去。随着大部分药性转移，墨青羽全身火红的皮肤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重新变得均匀，却已在昏迷中沉沉睡去。
夜近三更，墨青羽方在一片冰凉中醒了过来，看着眼前在月光下荡漾的黑水一阵愣神，随即拍了拍额头，摇头苦笑道：“以前给伤员敷金疮药时，多一些少一些也没见有什么不适，怎么这个药反差那么大？看来以后在用药量上要多用点心思了。”待收拾处理干净，墨青羽顿感神清气爽，身上的力气似乎也大了些，暗自欣喜不已。趁着夜色正深，墨青羽想到正事，急忙朝演武场飞奔而去。
演武场位于村子西边，其东首有座方圆十丈左右的高台，高台下面分布着近二十块巨石，巨石的重量从百斤到万斤不等，正是村人们用来锻炼体力和测试力气的工具。村人祖祖相传中，并非只有筑基期前三重才锻炼体力，后六重仍然需要锻体，唯有达万斤之力，才能算是筑基期九重圆满，从而可以冲刺气海境，这也正是绝大部分村人难以逾越的鸿沟之一。
墨青羽估摸了一会，走到一块约莫千斤的巨石前，掂了掂，随即摇头走向下一个，如此再三，终于止住脚步，望着眼前这块大约三千来斤的巨石跃跃欲试。墨青羽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未见异常，随即卷起袖子，躬身将眼前巨石抱住猛力一提。巨石直升至胸腹间时，墨青羽终于赶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随即牙关紧咬，用尽全力一鼓作气将其举过头顶。如此三息过后，墨青羽顿时感到一阵后继无力，料想无法轻拿轻放了，只得向前抛出巨石，身形迅速向后退去。
“不好！快跑！”墨青羽退后那刻便感觉不妙，这巨石要是砸在地上，那还不把全村人都惊醒，于是不待巨石落地，拔腿便往回跑去。直跑了近三丈地，那声想象中的巨响仍然还没出现，墨青羽顿时感觉不对劲，旋即止住身子，转头看了过去。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那块巨石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悄悄躺回原地！
“好了，下次小心些。”正在墨青羽左右观望时，一道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传入脑海，顿时松了口气。刚回到屋里，墨青羽便有些坐立难安起来，实在是自己的力气之大不仅超过预期，而且还远远超过《素武经》中筑基期锻体三重的标准。是接着锻体，还是冲击筑基四重？墨青羽在这个问题上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父亲说过，要与自身争极限，还是先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吧？”墨青羽隐隐感觉自己的体能还有提升空间，毕竟那么多锻体的方式，自己才试了一种。
如此五天时间悄然而过，墨青羽按照原定的计划暗中修炼着，只是药浴变成了每天晨练后回家的第一件事，因为他发现消耗越大，药浴的效果便越好！而且，在药量使用上，墨青羽也渐渐摸索到与自己体质相匹配的那个度。用村里的巨石粗略估算，墨青羽现在足足有五千斤之力！不仅如此，墨青羽感觉身体似乎更轻了，速度也快了不少！
不过，现在负重长奔这条路似乎走到了尽头，一来随着背负的巨石越来越重，巨石的块头也越来越大，不仅地面山石再也难以承重，而且山林中树木也纷纷触之即断，结果动静是越来越大；二来虽也有些效果，但对体力的消耗没那么明显了，从而导致药浴的效果逐渐减弱。正在墨青羽苦思良策时，一道红色的身影猛地冲开房门，朝墨青羽直扑而来。墨青羽来不及反应，顷刻便被扑倒，随即一条温软的舌头在自己脸上狂舔不已。
“啊！追风，你回来了！”待墨青羽看清来影，顿时惊喜交加，一声惊呼后便将怀里的獒犬紧紧抱住，再也不想放开。
一人一犬腻腻歪歪地亲热了好大会才慢慢分开，墨青羽随即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獒犬来。眼前獒犬的块头明显变大了不少，足有近半丈来高、近三米来长，虽比那头巨虎还小一圈，但气势犹在其上；毛发也变得更加鲜红了，其中竟然还掺杂着点点金光，不仔细盯着看还真难发现。不过，那张脸，那种气息，还有那种亲切依然让墨青羽感到熟悉。
“追风大侠，看来得给你单独准备个床了，我那窝里可挤不下你哦！”墨青羽打量完毕，一脸郑重地对獒犬说道。獒犬闻言，身体中传来一阵骨响，随即便恢复到之前那般大小，一脸殷勤地看着早已目瞪口呆的墨青羽。
“你……不难受吗？”墨青羽有些口吃地喃喃道。
獒犬摇了摇头，接着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墨青羽的大腿，示意无碍。墨青羽慢慢从震撼中恢复过来，轻轻地摸了摸獒犬的头颅，心中不禁盘思道：“这个家伙竟然变得这么强大了！看来那个地方应该可以去试试……”
第二天凌晨卯时将到，村人们照例渐渐汇聚在演武场开始日复一日的晨练，而墨青羽此时已带着獒犬越过拇指峰和食指峰间的峡谷，隐入到出云山西部的茫茫丛林中。小半个时辰后，一人一犬便出现在上次被狼群围攻的瀑布前，除了周边的断树碎石显示这里不久前有过一场大战外，其他痕迹均被大自然轻轻抹去。
“你才一岁多吧？竟然突破至妖兽了！”墨青羽看着身旁的獒犬，虽然早有预料，此刻确认后不禁有些羡慕道。一路走来，仍是獒犬带路，只是这次并没有七绕八拐，而是横冲直撞。沿途獒犬只要稍微释放下气息，附近的兽类不是被惊跑就是匍匐在地，看得墨青羽震撼连连。
清晨的瀑布气势如虹，显然正处在一天中的巅峰时刻，比之初次来时要宏伟壮观得多。大量的山水在百米高的冲势衬托下，如无数条猛龙般直轰地下水潭，引起阵阵轰鸣声。墨青羽向獒犬交代了一声，便向水潭中心游去，尚未临近，便被气浪掀得一阵起伏。
水中无处着力，墨青羽只得每靠近一步，便花一段时间适应，而且越靠近瀑布冲击口，其声势和水压水压越强，饶是以他体力之强，刚游入冲击口周边一米处就已气喘吁吁。他依稀记得，当初水势不足时，瀑布冲击口处尚有几处巨石台阶露在水面，纵然现在水势大涨，已将巨石台阶淹没，但下流趋势也大，估计也不会被淹得太深，只要能到达那几块巨石台阶就应该能站稳脚跟。如此一想，墨青羽那股虎劲便再度爆发出来，随即蓄足力气一个猛扎，瞬间冲入冲击口边缘处。不待墨青羽因为脚踩实处而松口气，突然一股浩瀚巨力从背颈处撞来，顿时脚下一滑，随即整个人如同陨石般直接砸在潭底的巨石台阶上，接着便被激流反卷远远推了出去。
墨青羽在十丈外的水面探出头来，猛地一阵咳嗽，实在是刚才一番天旋地转，被强灌了不少水。摸了摸有些淤红的额头，墨青羽不禁有些郁闷，这瀑布下的石头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仅滑不溜秋，而且比自己身体还硬。他不知道，这些常年处在瀑布冲击口的石头，被打磨圆滑的同时，其密度早非寻常山石可比！如果不是有深水缓冲，且水势一触即卷，恐怕就不是淤红那么简单了。
墨青羽精疲力竭的回到岸上，找到一处深坑，灌满清水后，一如在家那般泡起药浴来。如此往复足有三次，墨青羽才在冲击口边缘处勉强站稳脚跟，开始承受头顶数千斤巨力源源不断地冲刷。每当承受不住时，墨青羽便回岸边药浴一番，待适应后便向冲击口的中心靠近一步，如此反复折腾着。站在岸边的獒犬一直瞪眼瞅着来来回回忙碌的墨青羽，眼神颇有些古怪。
………………………………
第十二章 一口鲜血引蝰蛇
太阳渐渐偏中，瀑布的水势也渐渐减小，锻体的效果也随之大幅削弱。此时回到岸上的墨青羽并未再进行药浴，经过一上午的挥霍，他带来的培元液和固气散已经用完，闲暇之余正盯着渐渐露出水面的巨石，眼睛发出贼亮的光芒。
“咕咕~”墨青羽正欲采取行动，阵阵不和谐的声音从他肚子内响起，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袭入全身。
“非攻！非攻！比我弱小的兽类不能主动杀，比我强大的兽类我也杀不了，难道我就要这么活活饿死？”墨青羽被饿得有些发慌，眼见来不及赶回村里吃饭，想起父亲的教导，顿时有些悲愤道。
獒犬一听到那不和谐的咕咕声，便转身奔入附近的树林中，随即叼出一头花豹扔在墨青羽脚下，一脸殷勤地望着墨青羽。正在悲愤中的墨青羽被眼前的花豹吓了一跳，花豹身上那凶兽独有的气息更是让他心惊不已！待看清是死物后，墨青羽心中稍安，立刻反应过来，不禁连连赞叹墨家巨子有眼！
墨青羽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沿着被獒犬咬出的伤口用力向下划去，谁知豹皮尚未划破一丝，短刀却因用力过猛一折而断。墨青羽愣了愣，当下恍然，随即徒手而上，迅速将花豹剥皮破肚，清洗干净。
经过多次参与童子军的“军师演习”，墨青羽对烧烤的流程并不陌生，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实操，而且烧烤的对象还是一头凶兽，火候把握上难免有些难以启齿。大约半个时辰后，一团里生外糊的黑乎乎烤肉出现在一人一犬面前，墨青羽当然不会嫌弃自己的手艺，吃得是满嘴冒油，大爽连连。獒犬只小吃了一口，便吐了出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墨青羽，仿佛在说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我还不如生吃了呢！
直到吃掉整整一只豹腿，墨青羽才感觉到饱意，正准备安抚下獒犬时，突然感到体内一阵燥热。这些热能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墨青羽尚未来得及细想便感到所有热能向着其心脏内蜂拥而去。不到一刻钟，墨青羽就感到体内再次传来一阵令人发慌的饥饿，心中一惊，无暇多想，如狼似虎地直扑剩下的烤肉而去。约莫半个时辰后，那种饥饿感总算消失殆尽，心脏中传出的吸力也随之减弱，如同吃饱般缓缓平息下来。
直到吸力完全消失，墨青羽才暗暗松了口气，抬眼便看到獒犬正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如同看到怪物一般。墨青羽见此，尚不明所以，待其转过头看到眼前的烤肉，不禁一愣。只见原先一头近三米来长的完整凶豹，此刻被吃得仅剩一副骨架和一只前腿，而这只前腿恰恰正好握在墨青羽的手中！
“看那家伙之前一脸嫌弃的样，应该不会吃。难道这整头花豹都被是被我吃掉的？”墨青羽摸了摸有些鼓胀的肚子，有些不可思议地嘀咕道。
待缓过神来，墨青羽随手将握着的花豹前腿塞进獒犬依旧张大的嘴里，瞪了它一眼，便朝那渐渐露出水面的巨石走去，开始鼓捣起来。先是用力提，没动静；接着用山石砸，没动静；接着用树木撬，没动静；最后墨青羽气急之下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只是除了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外，依旧没动静。墨青羽幽怨地看了巨石一眼，只得放弃离开。
两个时辰后，墨青羽带着獒犬在附近山林中将配置培元液和固气散的草药采集一空，便往回路走去。此刻，一人一犬不知道的是，在那深藏云雾中的中指峰顶，一双深橙色的眼瞳幽邃地看了墨青羽一眼，随即缓缓闭上。
直到傍晚时分，一人一犬才大包小包地回到村里，刚进竹院便见军师林智已经等在那，正一脸焦急地左右乱转。
“你这獒犬恢复了？那我们就安心了。”林智看到墨青羽和紧跟其后的獒犬，便有些惊喜地说道。獒犬依旧是原来那副模样，林智并没有感到其气息变化，此刻见獒犬无事，心里的愧疚终于好了点，毕竟当初是他们七人主动开口借的獒犬，结果却令獒犬身受重伤。
两人悄悄谈了一会，林智才告辞离去，他要将獒犬无事的消息带给其他六人，尤其是林壮和林康。墨青羽这才知道，他们七人是今天上午才被取消禁闭，今天来来回回已经往墨青羽住处跑了三次，只是一直没见到人，却也不敢冒昧打搅墨剑。墨青羽心中一暖，村人们这些年来对他很是照顾，伙伴们更是拿他当自家兄弟，可以说，墨青羽童年中的快乐有一半来自他们。墨青羽很想就这么永远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只是自己还要去找娘亲，还有那遥远的盖世大侠之梦要去实现，却是没法再选择平凡了。
“不过，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既然培元液和固气散并非爹正式传授，想来应该可以外传。”墨青羽思绪百转，终于下定决心，于是进入药房开始忙碌起来。
时间快速流过，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十天，墨青羽依然每天卯时之前进山，往往到日落西山时才回到村里，中午便在山里以烤肉充饥。獒犬并不是每次都能猎取到凶兽，墨青羽渐渐发现只有在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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