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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雷君-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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媲小�
斩云两夫妻都被这变故震着了,挣扎着要站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倒是斩玉难得得镇定,冷冷地盯着那个人影,眼神一瞬不瞬,近乎冰冷。
这如烟如雾的人影,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便是他的眼睛。那眼睛已经没有了眼珠,只剩下黑漆漆的两个窟窿。围绕着这两个窟窿的,是一根一根触目惊心的伤疤。
这情形,就像是眼珠突然间剧烈爆炸,向外猛烈扩张一般,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龙太爷看了看那人影,哈哈一笑,随即沉下声来,说道:“我道是谁能视我龙家‘青龙结界’为无物,直接进了这‘龙冶台’。难怪难怪,原来是天族的盲刑来了。”
听到盲刑二字,斩家三人脸色瞬间煞白。
“伤盲双刑”:伤刑和盲刑。
那伤刑偷走斩家密室中的人族重宝,重伤斩云夫妻,逼死玄青老师,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今,齐名的盲刑又来,而且是正大光明地来,意图,恐怕还是和那人族重宝有关吧。
果然,如烟如雾的盲刑,扫视了一圈,冷冷说道:“我就说这两口子中了伤刑的‘光之血刺’,怎么会不死,原来是有你龙隐在啊。不过……”
盲刑顿了顿,举起缥缥缈缈的左手,指着斩玉说:“不过今天,就让我来给斩家人收尸吧!”
………………………………
雷落卷 第四十七章:空绽莲花
盲刑在说给斩家人收尸之时,说得咬牙切齿,那明明已经空洞无物的双眼,竟能投射出一股深深的恨意来。他的身体虽然缥缥缈缈,似有似无看不真切,但是那股恨意却如实质一般穿透到众人的心里,让人感觉沉闷难受。
特别是斩玉,他被那盲刑用手指着,就像是所有的恨意都朝着他去了一般,只感觉内心异常地压抑,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在这时,龙冶台的门被人推开了,刚才端茶的汉子冲了进来,见盲刑背对着自己,二话不说,右手上提成掌,推了过去……
“龙渊不可……”龙隐赶紧出言制止,可是已经晚了,那叫龙渊的汉子,掌心已经贴在了盲刑的后背上。
大家都以为龙渊得手了,包括龙渊自己,脸上露出了笑意。龙渊知道,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修为有多高,中了自己这一掌,就算不死,也必然吃尽苦头。
只有龙太爷眉头紧皱,暗中提气,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龙渊本以为自己一掌已经打实,哪知那飘飘渺渺的盲刑却一点也不受力,就像是一团水雾……龙渊全力一击,却打了个空,顿时浑身一颤,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了出去,穿过面前如水雾般的盲刑,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站定。
这一站,龙渊立刻明白了自己和那盲刑的差距。
因为这一站,龙渊已经是背对着盲刑。自己的后背,已经赤露露地展现在了盲刑的眼前,毫无防备地留给了盲刑。
盲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刚才还飘飘渺渺的身体,一只手掌已经实质化起来,轻描淡写地伸出两个指头——拇指和食指,朝龙渊的背上弹去。
这轻轻一弹,对龙渊而言却犹如利剑针锋,自己能感觉到到那凌厉的力量,已经刺破了自己的衣衫。
龙渊避无可避,只有闭上眼睛等死。
一声轻微的“嗤”声,像是尖锐的钢针刺破了气泡,龙渊感觉身体一轻,好像身体被什么力量移动了位置,睁眼一看,自己已经站在了龙太爷的身边。
再看自己脚下,却发现空中还有一些水滴在往下滴落。
原来,早已做好准备的龙太爷,在间不容发间,使出了一招,凭空凝出一个水泡来,将龙渊包裹在里面。盲刑的手指,刚好弹在那水泡上。
这一弹,就像是一根木棍敲在空中的一根鸡毛上,那鸡毛非但没有被敲断,反而趁着这一敲之力,飘飘悠悠飞得更远。
盲刑的一弹,竟然将那水泡弹得飞了出去……那水泡里还包裹着龙渊。
龙渊便随着那飘飞之力,落到了龙太爷跟前。而那水泡,在飞到龙太爷身侧时,再也无法承受身后源源不断涌来的力量,终于破碎,滴落一地。
龙渊死里逃生,长长舒了一口气,冷汗不停地往下滴。也分不清地上滴落的,是龙太爷招数的水,还是龙渊的汗水。
“呵呵呵呵呵……”盲刑一击不成,非但不恼怒,反而怪笑起来,“这就是‘坎水元’的力量吧?水利万物而不争,随遇而安,无形胜有形,以无求为求,以退为进,以止为攻,果然有点意思……”
这个盲刑,一语道破“坎水”之力的精华,实在令龙太爷震惊。不过最让龙太爷不安的,是刚才那一招。
刚才救龙渊,龙太爷几乎是拼劲全力,而那盲刑,却是那么随意的一弹,自己和那盲刑的差距,恐怕不是一点点。
想到这一层,龙太爷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把众人挡在身后,上前一步,冷静地说道:“盲刑,我龙隐承认,你天族掌控的‘乾天元’的‘空间之力’,确实是寰宇八元之中,最为厉害的一元。但是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先天的优势,并不能磨灭等级的差异——可别忘了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哼!”一声冷哼从盲刑的口中传来,“我承认与那玄黄的等级差异,可是与你龙隐——哈哈哈……”盲刑的骄傲与狂妄,都浸润在那放浪的笑声中。
面对盲刑这赤裸裸的嘲笑,龙太爷却不以为意,似乎故意要拖延时间,淡淡地说道:“是,轮实力,我龙隐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也别忘了,这里是‘五行轮回界’,是人族的地盘,要在这里放肆,你的对手可不止我一个!”
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加之不无道理,本来都陷入了恐慌中的斩家三人,以及那龙渊,都在龙太爷的激励下,重新燃起了斗志。
但是,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又被盲刑一句话扑灭了:“人族没落至此,剩下的高手,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如果你们还指望着‘皇权三卫’来救命,我劝你们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他们三个,除非聚齐‘止家三宝’,我盲刑还有所顾忌,可惜那‘止战牌’已经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你们当我不知道?哈哈哈……”
这笑声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笑声中的得意和狂妄,直让人发狂。可是没有人敢动,刚才龙渊的攻击和盲刑的反击,已经让所有明白了这个对手的可怕。
唯一还保持着镇定的,是龙太爷——龙隐。
龙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不怕,脸上依然波澜不惊,在那盲刑的哈哈笑声后,接了一句话:“盲刑,你这次来,说的是给斩家人收尸,目的恐怕没有那么单纯吧?”
龙太爷看似在试探盲刑的目的,实则他已经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如果盲刑为杀人而来,早该动手了。
果然,盲刑止住了狂妄的笑声,用那空洞的眼睛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那眼睛真的看得见一般——然后盯着斩玉,冷冷说道:“想要活命,或者说,想要让你父母活命,就乖乖交出‘皇权铁盒’。”
看来,天族的伤盲双刑,已经发现了人族重宝的秘密。
斩云一只手捂着伤口,坚毅地站了起来,威严地喝道:“莫非你倒认为我斩家人,都是怕死之辈不成?今天就算血溅当场,你也休想拿到我斩家的东西。”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盲刑已经怒了,缓缓地抬起了右手,指着斩云,说道,“好,不怕死,我就来送你归西……”
说着,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交叠在了一起……
“慢着!”斩玉一挺身,站在了父亲和盲刑之间,傲然注视着盲刑,说道,“想让我交出铁盒不难,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准备拿他做什么?”
这问题盲刑还没做出回应,龙太爷倒是暗中点了点头,似乎这问题斩玉是问得极好。
盲刑举着那空洞的眼睛望着斩玉,不可思议地反问道:“那皇权铁盒,是你斩家的东西,你会不知道它用来干什么?你该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斩玉没有回答他的反问,依然一瞬不瞬地盯着盲刑,那意思很明显: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此时的斩玉,表现出的沉稳和大气,让斩云很是欣慰。龙太爷也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这个小伙子,眼神中跳跃着一股希望。
果然还是那盲刑沉不住气,他接着说道:“伤刑潜伏你斩家多少年,连他自己都算不清了,终于等到机会,密室开启,九死一生,夺走你们人族自诩的重宝,却发现那重宝居然装在一个盒子里,要开启那长盒子,却还需要另外一样东西——皇权铁盒。”
盲刑这番话信息量却是极大,斩玉心思电转,瞬间已经抓住了许多关键。
第一:那伤刑在斩家山庄大出杀手,最后逼得玄青老师使出“雷凌万世”,虽然玄青老师以死相拼的杀手并没有要了伤刑的命,却也令他身受重伤——不然盲刑绝不可能说出“九死一生”这个词语来。而今天来夺取皇权铁盒的,不是伤刑而是盲刑,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第二:天族的人来夺取人族重宝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人族重宝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这盒子该怎样开启。由此可以推断出,天族人此时还并不知道那长盒子里装着什么!只要他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族的秘密就还没有暴露。
第三:他们既然不知道那长盒子装着什么,不能开启那长盒子得到里面的重宝,那么,他们也一定不知道皇权铁盒怎样打开。
想到这里,斩玉心中已经有了万全的应对,他高声问道:“那么,是不是我将那铁盒给你,你就马上离去,不再为难我,不再来骚扰我。”
盲刑略一怔,万万没想到斩玉会如此轻易就要交出铁盒,于是回答道:“我天族与你人族虽然素来不交好,但也并无过节,我盲刑怎么说也是个有头脸的人物,你放心,我以天族人的名誉担保,只要拿到铁盒,我马上离开,不再为难你,绝不再来骚扰你。”
斩玉毫不犹豫地用右手从怀中掏出那块铁盒——竹溪湖山顶,止伤给他的铁盒,把手往前一伸,望着盲刑,背负了左手,傲然屹立,冷冷说道:“铁盒你只管拿去,我人族要振兴,靠的可不是几个法宝,而是人。”
好一个斩玉,气度从容不迫,言辞铿锵有力,一派帝皇风范。
他在做这个决定时,斩云没有阻止,龙太爷也没有阻止,他们竟为斩玉的气度所深深折服。
盲刑抬手虚空一抓,斩玉手上的铁盒便瞬间消失;盲刑的手掌再一摊开,那铁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乾天元的空间力量,果真是巧妙。
盲刑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就没有眼睛。用手不停地摩挲着那铁盒,还试着用去挤压,最终似乎确定了那铁盒是真的,满意地放入了怀中。
“我盲刑说话算话,说走就走。”盲刑本来就飘飘渺渺的身体,此刻更加透明起来,“想不到人族中还有你这般干脆利落的人,看来人族的振兴,还是有希望的,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你这个‘皇脉’的传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临走之前……”
盲刑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临走之前,送你个礼物吧!”话音未落,盲刑突然出手了,他的速度好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楚,只感觉他的双手动了动,便见病床上斩玉的母亲,以及一旁的斩云,被一个空气洞包裹了起来。
“我这一招,可与伤刑的‘沧浪空门’不一样。”盲刑阴险地冷笑道,“我这一招,叫‘空绽莲花’,我送你的礼物,叫做——仇恨。”
………………………………
雷落卷 第四十八章:守护神兽
“兽皇”两个字,给了雷落充分相信凌啸的理由。
不是谁都可以自称“皇”的,至少这些日子来,所有的事情,在雷落心中留下一了特别清晰的潜意识:“皇”字给人的,只会是一种磨难。
这个潜意识的形成,是在不知不觉间。雷落所遭遇的一切,有两样东西给他的暗示最大,一是鸢雷花生长的那片绝壁上的那个无名洞府,石壁上的文字雷落虽然不常想起,其实却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中盘旋。
二是斩玉,斩玉的家,斩玉家的密室,斩玉的气度,斩玉的语言……
“皇”,是一种磨难。
果然,那兽皇凌啸说话了:“我伤害你?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等你等了这么久的岁月,只为了你能解开我身上的枷锁,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雷落不再说什么,拉着莞尔的手,一步一步往甬道里走去。
这长长的甬道寂然无声,真不愧是通往坟墓的通道。唯一给人生气的,是甬道两壁上兽头里那蓝幽幽的蓝光,除开起到了照明的作用,也给了雷落和莞尔一丝勇气——看似黑暗的甬道,还是有光明的。
石壁上的兽头,隔着五六丈远才会出现一对,而在兽头与兽头之间的空白处,却还雕刻着一些图画。
如果这地方真是一个坟墓,那么两边的图画,必然是主人生前的事迹。
雷落随意打量了两幅,和猜想无差,每一幅图的主角,几乎都是一个相貌庄严的女人。
这女人或在劳作,或在祭祀,或在弹琴……只有一幅画引起了雷落的巨大兴趣:画中的女人背向而立,留给了雷落一个坚定的背影。她一只手握着一根长长的法杖,一只手遥指天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她正准备和自己手指的那个人战斗一般。
那墙壁上的图画虽然雕刻线条并不多复杂,但是极为传神,雷落甚至能感觉到那女人身上一种巨大的愤怒和威严,正透过墙壁,源源不断向自己涌来。
忽然,墙壁上的女人转过了头来,朝着雷落一声冷笑……
雷落吓得猛然止步,往后一个趔趄……
“你怎么了?”莞尔赶紧扶住他,关心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雷落揉了揉眼睛,擦了一把冷汗,再看那壁画,哪里有丝毫变化!雷落怕莞尔担心,正准备随便编一个什么理由,那兽皇凌啸却说话了:“你果然是对这女人一往情深啊,一幅画都能让你给看活过来!”
凌啸口中的“你”,显然是雷落,听凌啸的语气,雷落竟然是认识画上的女人的——这怎么可能?
雷落趁机牵起莞尔继续向前走,走了几步,雷落问道:“听前辈的语气,似乎知道我和画上那个女子的关系?”
凌啸竟然嘿嘿傻笑了起来:“你们两个人族的家伙什么关系,我一只‘怪兽’怎么知道?真是笑话!”
凌啸自称怪兽,显然是因为刚才莞尔对它的称呼。从这一点上看,这兽皇凌啸似乎还蛮可爱的。
雷落见那凌啸有意避开话题不答,知道多问无益,于是边走边问莞尔:“你刚才见过这怪兽?”
雷落的话似乎让莞尔回忆起了及其可怕的事情,她两只手一起抓住雷落的胳膊,怯生生地回答说:“是,我见过它,我看了它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它……吓唬我……还凶我……”
“我哪里凶你啦?”远处黑暗中的兽皇凌啸居然向两人解释道,“我只不过好久没有见到过你了,猛然见你出现在我眼前,我高兴而已。”
凌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也有一股明显的兴奋。它继续说道:“我一高兴,就叫了几声——我本来就叫凌啸嘛。这就是凶你了?”
凌啸的语言,和先前它留给雷落的印象,简直对不上号。雷落感觉,那凌啸刚才说的这些话,哪里像是一个“兽皇”的语言,倒像是兽皇手下一个不得志的幽怨的小兵。
“莞尔。”雷落没有理会凌啸,继续对莞尔说道,“你说那怪兽认识你?”
雷落不停地找莞尔说话,其实并不是要从莞尔那里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而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分散莞尔的注意力,也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身处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神秘莫测,祸福难料的地下洞穴中,人难免会产生一种压抑和恐惧。当这种情绪过盛,就会出问题。
比如刚才,雷落看见那壁画里的女人转身,明显就是一种压力过大的象征。
莞尔没有回答雷落,那兽皇凌啸却又插话了:“都知道我的名字了,还叫我怪兽,尊重一下我好吗?好歹我也是‘兽皇’。”
这凌啸如此俏皮的表现,简直给人一种错觉:它不是什么兽皇,不是什么怪兽,而是一只可爱的兔子。
但是雷落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越是漂亮的蛇,越毒,越是温柔的女人,越狠。谁能保证这兽皇凌啸的天真,不是装出来的。
装出天真的目的,无非是打消雷落心中的顾虑罢了。
“是啊,它认识我。”莞尔此时也轻松了一些,没有再那么紧张,她轻声回答道,“我睁眼看到那怪兽……那什么兽皇时,它就对我说……说:‘好久不见’!”
“睁眼?”雷落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她解释不清的。”凌啸的声音传来,“下来吧,我来给你们解释。”
这时,雷落和莞尔已经走到了甬道的尽头。莞尔示意雷落往地上看,雷落埋头一看,甬道尽头的石壁下方,又出现了台阶,那兽皇凌啸,居然还在下一层。难怪它要叫二人下来。
雷落并没有立刻下去,他再抬起头来望着莞尔,柔声问道:“你见过凌啸,它是什么样子的?”
这次兽皇凌啸没有再插话,安静得似乎连它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它竟然特别在意莞尔对它的看法。
莞尔回忆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道:“它长得很高大,趴着都有一人多高,眼睛很大,样子很威武,很霸气,也很吓人……”
莞尔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她一个小女子猛然间见到如此怪兽,本就惧怕,在慌乱中匆匆一瞥,能说出这些特征,已经很不错了。
“吼……”一声烈虎啸山,龙吟九霄般的吼声,从台阶下传出,震得两人头皮发麻。
这啸声,让雷落听出了尊严,听出了自豪,听出了骄傲。
这份自豪和骄傲,恐怕是来自莞尔的那一句“威武霸气”!
下去吧,不管你是伪装的天真,还是真实的善良,见到你,总会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雷落牵着莞尔,踏上了往下的台阶,踏上了未知的命运,揭开了尘封的历史。
这次的台阶,笔直往下,共有九九八十一节,台阶走完,踏上平地,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正圆形的巨大洞穴,洞穴的四壁上,包括顶上,全是耀眼的宝石。那些宝石熠熠生辉,灿烂夺目,就如无边的星海。
在如此的地下深处,本是没有一丝光线的,但是有了这些宝石,整个洞穴就像是皓月下的平原,一切虽然朦朦胧胧,一切又是那么真切。
世间珍宝,并不发光,之所以夺目,无非是反射或者折射的阳光,而这些宝石,自身便是光源,恐怕摘下任何一颗,都会价值连城。
难道,这世间真有如此比夜明珠还夺目的宝石?
在那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口水晶棺材,从大小和样式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的。雷落瞬间想到了甬道里的壁画:看来雷落的猜想并没有错,这里是一个人的坟冢。
那水晶棺材在宝石光芒的照耀下;散发出朦胧而神秘的光——与其说它受宝石的照耀,倒不如说它才是光源……
想到这里,雷落幡然醒悟:石壁里镶嵌的宝石,并不会自己发光,真正的光,来自那口棺材。准确的说,是来自棺材里的东西,因为很明显,那光是从内而外溢出的。
在光芒的映衬下,那棺材就像是晴空皓月,而山壁的宝石,无疑是满天星斗!
好巧妙的布置,好细致的心思,好奢华的排场——这棺材中,到底是谁的骸骨?或者说,这棺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如此排场,让认仿佛置身于寰宇星辰之间,光华满身,灿若星海,似乎亘古长存,万死不灭。
这已经足以让人震撼,更让人震惊莫名的,是那水晶棺材后面,一对如星辰般闪耀的巨眼,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那对巨眼,来自一个硕大的兽头,那兽头圆目利牙,龙髯飞舞,竟然隐隐有一股猛虎般的王者风范。加上头颅上的龙髯,又透露出一股龙族的神性来。
这便是莞尔口中的怪兽,这便是自称“兽皇”的凌啸,这便是那石门上,雕刻的兽头!
石门刻画,本是死物,而今目睹眼前巨兽,雷落不得不承认,莞尔的“威武霸气”一词,用得还不足以形容这巨兽的气势。
那是一种亘古长存的威严,似乎天地混沌,宇宙洪荒之时,这巨兽便穿混沌,破洪荒而来,所携带的,是与天同尊,与地同岁的豪迈。
让人一见,便有跪下膜拜的冲动。
这冲动,不是对权利的臣服,而是对力量的敬畏。
雷落好不容易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敬畏地喃喃问道:“您,是不是,传说中的,传说中的——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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