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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雷君-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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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小子,看来那‘明镜之门’的考验,确实帮你了大忙。”吟浪的兴奋,已经转化为欣喜,“在‘明镜之门’边,你说你悟到了自然之水,利万物而不争的水,是水,冲洗了你的内心,冲刷了你心上的灰尘。你刚才悟到的水,是你现在看到的水吗?”
雷落静静地思考着,“是”?抑或“不是”?答案,恐怕并没有这么简单。
经过认真的对比和思考,雷落冷静地回答道:“是,也不是?”
“何解?”吟浪饶有兴致地问道,“如何个是法?又如何个不是法?”
雷落微微一笑,回答道:“吟浪前辈,先前你说‘以无形胜有形,以无势胜有势,以无力胜有力,随遇而安,无形胜有形,以无求为求,以退为进,以止为攻……’这是坎水元的水。而自然之水,不同于坎水元的水,自然之水,只有一句话便可概括:利万物而不争。”
“龙族的坎水元,要‘胜有势’、要‘胜有力’、要‘以退为进,以止为攻’。这与自然之水的‘不争’,是不符合的。”
“那么,这种不符合,矛盾吗?”吟浪在把雷落引向答案的真相。
雷落笑了:“争与不争,全在于人心,怎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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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落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末日之战
堕空的神秘,让斩玉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心中暗自下了决定,要去“原罪净土”试试,希望能揭开堕空的面纱。但是葬岳告诉斩玉“要揭开堕空的秘密,确实不用去‘原罪净土’。龙族是寰宇八界内得到预言和消息最多的种族,螭离说过,龙族有两个人知道那堕空的来历。”
螭离说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弟弟,叫螭游。此人因为感情原因,消失了很多年,并没有人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地。还有一个龙族的人,他本就主管寰宇历史,他隐居在五行轮回界的某处,已经千万年没人见过他了。”葬岳悠悠说道,“他叫吟浪——人间四象之一。”
斩玉在卧龙场曾见过吟浪,并得到了吟浪的一些帮助和指点,现在看来,那吟浪出手相助,赶走了天族的盲刑,或许并非一时兴起。这吟浪和斩玉之间,或许真有一丝联系。
斩玉想要再次找到吟浪,估计也不是难事,但是,斩玉还是想要去“原罪净土”,那片净土的神秘,净土内无尽的宝藏,无不牵扯着寰宇世界每一个习武之人的心。
但是,斩玉真的是对这些感兴趣吗?他的目的,到底是净土?还是堕空?
“你还是想知道那‘原罪净土’的地点,我说的对吧?”葬岳心思极为细腻,他已经猜出了斩玉的心思,“去那‘原罪净土’,你得先了解一段历史——你可知道‘末日之战’?”
“关于‘末日之战’,我了解一些,却不全面。”斩玉说道,“结合我所了解的,以及你刚才的一系列阐述,我可以猜出,‘原罪净土’的形成,便是因为你口中的‘末日之战’,这一战,是寰宇八界最精锐的力量,与一个神秘人的终极一战。这一战,几乎可以说是武学世界的末日。”
葬岳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你说对了,这个‘末日’,并不是指世界的毁灭,而是指武学的没落。在这一战中,寰宇世界最精锐的力量,几乎消耗殆尽,那简直就是一场地狱般的恶梦——但是关于详细的信息,我和狼屠因为级别的原因,了解得并不透彻,这也更加深了我们对‘原罪净土’的向往。”
斩玉想了想,接口问道:“前辈你的意思是,发生‘末日之战’的地方,便是‘原罪净土’的所在地,对吧?”
“是的。”葬岳立刻回答道,“‘末日之战’,寰宇世界动用了几乎全部的精锐力量,与那神秘的恶人决一死战……到底是什么样的恶人,能凭一个人的力量,对抗整个寰宇世界!”葬岳心念念的,是那个神秘人,葬岳的思想,几乎全集中在那神秘人的身上,以至于斩玉的问题,他并没有回答清楚。
此情此景,斩玉竟不好再继续发问,只有等葬岳自己说下去。果然,葬岳对那段传说的缅怀,揭示了“原罪净土”的所在地:“那恶人几乎拥有着撼天动地的无涛力量,八族族皇带领八界精英,在‘云梯山脉’阻击恶人……听说那一战,寰宇世界是在用数不清的生命,去换取一个微渺的希望……”
葬岳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表情竟略有一丝悲戚。葬岳所说的“用数不清的生命,去换取一个微渺的希望”,是很能令人产生画面感的。在绝对强大的神秘恶人面前,寰宇世界的武者们无异于蝼蚁,大家前赴后继,潮水般往前冲,踏过同伴的尸体,趟过同伴的鲜血,义无反顾地献上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为的,竟是一个“微渺的希望”。
好在,最终,这个希望,还是成为了现实。
止忧情不自禁地靠在了斩玉身上,眼中泛着隐隐的泪光。按理说,即或这段历史,再荡气回肠,也离大家实在太远了。有一丝感慨和触动本是正常,可是要难掩激动,流出泪来,却有些反常。
这止忧,必然知道一些关于“末日之战”的历史,这止忧知道的这段历史,必然与自己,或者说,与止家有关。
斩玉很自然地搂住止忧,表情依然平静如水。他宽大的手掌在止忧的后背轻轻拍着,表达自己的安慰。或许,斩玉所了解的,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前辈所言的‘云梯山脉’,可是‘洪荒莽山界’中最高的地方?”斩玉边安慰着止忧,边平静地提出自己的问题,“那‘云梯山脉’,恐怕是寰宇世界最高的地方了吧?”
斩玉只有在面对止忧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柔情,即或是在安慰止忧的情况下,他话语中的冰冷意味,仍然让人感觉异样的寒冷。自从斩家山庄伤刑出现后,斩玉的人生发生了彻底的变化,行事怪异,无法以常理揣度。从斩家密室里出来的那一刻,斩玉已经彻底变了。
斩玉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他在斩家密室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为何要把“皇权铁盒”交给风鬼?他是怎样从“炼狱”中出来的……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答案。
一切的一切,都在斩玉那冰冷的表情里包裹着。
“最高的地方?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了。”葬岳仰头望天,悠悠说道,“那‘云梯山脉’,确实是在‘洪荒莽山界’,那是兽族生活的地方。原来的‘云梯山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直插云霄,高不可攀。目力所及,根本看不到顶峰。兽族人都以能生活在‘云梯山脉’为傲。越是修为高,地位高的人,越是能住在高出——那‘云梯山脉’的顶峰上,便是那兽族族皇的宫殿。”
葬岳话锋一转,无限可惜地说道:“如此一个神圣的所在,却在‘末日之战’中化为一片焦土,特别是‘原罪净土’形成后,净土内的巨大吸力,疯狂地将周围一切能吸走的事物吸入净土内部,现在的‘云梯山脉’,方面千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说到此处,包括叙述的葬岳,大家都沉默了。将寰宇世界最高的山脉,化为了一个方圆千里的深坑,这是怎样一种移山填海的逆天力量?
在这股巨大的力量面前,四人都是渺小的,葬岳、狼屠、斩玉以及止忧,都深深震撼于这股神威之中,无法自拔。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斩玉,他轻轻捏了捏止忧的手,用目光传递着只有两人才能懂的信息。然后,斩玉扭头望向了葬岳和狼屠,说道:“今日之会,收获颇丰,两位前辈的好意,我斩玉铭记于心,至于将来,是敌是友,全凭造化了。走了……”
止忧的“大遁空之术”突然发动,光华一闪,再一没,斩玉和止忧已经彻底消失在空气里,无迹可寻。就在“大遁空之术”发动的瞬间,葬岳和狼屠同时出手阻止,但是已经晚了,那“大遁空之术”几乎是瞬发,速度之快,饶是葬岳和狼屠这般高手,也无能为力。
两人出手阻止的原因,都因为,斩玉的最后一句话:“至于将来,是敌是友,全凭造化了。”这句话的含义,让人有一股不寒而栗的味道。难道,这斩玉,不是“第二力量”的领袖吗?刚才斩玉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不会,除开人皇血脉,谁还会有如斩玉这般神通?可是,斩玉的最后一句话,到底隐藏着什么?
这个“第二力量”的领袖,这个“净土预言”的人选,身上隐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秘密?葬岳和狼屠都呆住了,两人已经感觉到一股寒意,这股寒意,来自对未来的不确定——未来,是一场盛会,还是一场阴谋?
无论是盛会还是阴谋,最关键的一把钥匙:雷落,已经站在了历史的面前。此刻,与雷落对话的,正是掌管寰宇秘史的使者——青龙吟浪。
吟浪以一缸清水,指点雷落去理解“坎水元”的内涵,面对从中,看出了水的生命,对吟浪说道:“吟浪前辈,先前你说‘以无形胜有形,以无势胜有势,以无力胜有力,随遇而安,无形胜有形,以无求为求,以退为进,以止为攻……’这是坎水元的水。而自然之水,不同于坎水元的水,自然之水,只有一句话便可概括:利万物而不争。这种争与不争,全在于人心,‘争’与‘不争’,和谐地对立而统一着。”
面对雷落的答案,吟浪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个回答好深奥,让我难以理解啊!”
青龙吟浪,作为龙族少有的强者,人间四象之一,雷落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理解?他这样说,其实是对雷落更深一层的点拨:他要让雷落,把最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把最抽象的概念具体化,把对“坎水元”的理解,通俗化。
果然,雷落陷入了沉思,青龙吟浪的问题,引导着他去寻找一个恰如其分的比喻,来说明自己对缸中水的感受。这个过程,才是真正理解的过程。
良久,雷落终于找到了答案:“前辈,我不知道我所举的例子是不是符合你的要求,但是,这是我所能找到的,最能阐述我感受的例子了。”
“说来听听。”青龙的语气,有一些兴奋,也有一些期待。
“我想到了蝉鸣,玄青老师私塾后面那片树林里的蝉鸣。”雷落的目光变得深远,这一思考,把雷落拉回了过往无忧无虑的回忆中,“每个夏日,那些蝉总是不知疲倦,夜以继日地叫——好怀念那些日子的阳光,好还念玄青老师。”
“你说谁?”吟浪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说玄青?他没有死在‘末日之战’中?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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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落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佛眼看山
雷落在“明镜之门”前,感悟到“水”的力量,并用这水,洗涤了心灵的尘埃,那如白雾般的心灵之尘到底是什么,雷落一直不肯说。
在龙塔二层的水缸前,经过吟浪的点拨,雷落说自己理解了“坎水元”的真谛。吟浪指点着雷落,用生活在常见的事物,来说出自己的感受,雷落说,他想到了“蝉”!
“每个夏日,那些蝉总是不知疲倦,夜以继日地叫。”雷落若有所思地说道,“蝉的叫声,叫法,音量……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每次都是一样的,但是听者的感受,却不一样。”
吟浪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发声,他在给雷落足够的时间,去理解。
雷落便想边说,边说便想,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大多数时候,私塾后树林的蝉鸣声,都是无聊的,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困顿感,听得多了,让人昏昏欲睡;可有一日,我在山里猎了一头野猪,把肉分给了乡亲们,大家都众星捧月般围着我,夸我是英雄……我也给私塾老师带了肉去,老师甚是高兴……那天的蝉鸣,竟像是无数的掌声,听着无比悦耳……还有那日,我帮莞尔锄地,莞尔给我做了馒头……还给我……给我擦汗……那日的蝉鸣,竟像是动听的歌声,像是莞尔的低语……”
雷落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温暖的笑容,雷落想起了莞尔,想起了雷皇村那些平淡宁静,安然祥和的日子。那些日子,没有阴谋,没有权利,没有武学,没有绝世神兵……
但那才是真正的生活,属于凡人的生活。
深深沉浸于回忆的雷落,渐渐平静下来,嘴里喃喃地说道:“当然,也有不同的时候。那日,我和村里另外一个女孩子打闹,莞尔见了,好几天没有理我……还有一日,因为贪玩,跑到河里抓鱼,连上学的时间都忘记了,被先生用戒尺狠狠打了手心……”
雷落一连说了好几件事情,才总结道:“那些时候的蝉鸣,或像是讥笑,或像是幸灾乐祸,或像是哭声,越听越让人难受,越听越觉得烦躁。蝉鸣还是蝉鸣,一成不变的蝉鸣,可听者的心境不同,那蝉鸣也就有了不同的意味。”
吟浪终于开口了:“这就是你说的‘争与不争,全在于人心’?”
“是的!”雷落从对往事的回忆中走了出来,毅然抬头,斜望着壁顶,说道,“先前乍见缸水,缸水似乎在跳跃,在欢呼,在颤动,那缸里的水就像是想从缸中跃出一般……这是因为,我刚经过‘明镜之门’的考验,从龙塔一层上来,心中充满欣喜和期待,充满自豪和激动,所以,水才会在欢呼跳跃——这是水的‘争’;而后,在‘水妖’这个问题上,经过前辈你的点拨,我的心境平静下来,无欲无求,无贪无念,此时水便失去了生机——这是水的‘不争’。水就如蝉,高兴还是悲伤,争还是不争,都是人赋予它的。”
“可是,你刚才说你感觉到了水的生命,作何解释?”吟浪继续引导者。
雷落想也没想,回答道:“水的生命,也是我赋予的,我刚刚洗涤了心上的灰尘,去除了心上的白雾,心中充满生机,对未来充满希望,看这水,自然就有了生命。”
“哦,是吗?”吟浪微微笑道,“那为何你看这水缸,没有生命,看这石壁没有生命,而恰恰是看这水,有了生命?”
雷落不曾想过问题,一时陷入了沉思当中。片刻后,雷落才抬头回答道:“因为我当时的注意力,全都在水身上。”
吟浪呵呵笑了起来,从笑声中,听不出他对于雷落的答案,是赞赏,还是批评:“雷落,你的意思就是,心之所向,情之所寄,对吧?既然你如此看待水的生命,那么,此情此景,你作何解释……”
吟浪话音未落,缸中的水,又动了。这次,缸水的运动,更活泼,更欢悦,完全不像是自然之水的运动。自然之水,无论大江大河,还是深潭池塘,或者自西向东,一路流淌;或者微风起浪,泛起涟漪;或者平静如静,古井无波……而此时缸中的水,是真的活了。
这半缸水,就像是个顽皮的孩子,在水缸中欢呼跳跃,时而埋下头去,时而抬头傻笑,时而沿着缸壁转圈……这种活,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完全是自主的运动,这种运动,似曾相识——这缸水,真的有思想,真的有生命。
雷落傻了,望着这绝不可能出现的异常景象,雷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良久,雷落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喃喃说道:“吟浪前辈,你龙族本就擅长‘坎水元’,这缸中的水,不过是你在操控罢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我说的,对吗?”
雷落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语气,非常不自信。雷落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可是说出来,连半点底气都没有。
“我没有操控这些水,我绝对没有操控他们。”吟浪说得很慢,语气沉稳凝重,让人有一种信服感,“我只是对这缸中的水,说了一句话。”
“水能听懂你的话?”雷落像一个傻子一样,机械地问道,“你对水说了什么?”
吟浪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我对它说,面前的这个人,是你的朋友。”
缸中的水,活了,缸中的水,有了思想,有了灵性,他们已经把雷落当做了朋友。看着这缸水,难怪雷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水,是在欢迎自己的朋友。
缸中的水,像是个顽皮的孩子,在水缸中欢呼跳跃,时而埋下头去,时而抬头傻笑,时而沿着缸壁转圈……这是见到朋友时的期待,这是看见朋友安好时的欣慰——这缸水,真的把雷落,当成了朋友。
“如果你能与水沟通,你还能听到水对你的倾诉,你甚至能和它交谈。”吟浪进一步解释着,“这是真正有生命的水,有感情的水,有思想的水。”
雷落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现在的一切,离雷落的知识范畴已经太远。雷落完全无法理解青龙吟浪的话,望着那依然欢呼活跃的缸水,雷落只有怔怔出神。
看着雷落的出神的样子,吟浪颇有些心疼,柔声说道:“我只顾着帮你,却完全没有考虑你现阶段的接受能力,倒是我心急了。前不久,我见到过天族的盲刑,那是一个我平生所见,少有的天才,他凭‘八卦境’的能力,居然创造出了有生命的莲花。我也是出于惜才,不仅没杀他,还指点了他几句——我本以为你也有着盲刑一般的理解能力,却完全忘记了你现在才处于‘八卦境’的初段,理解不了也不要紧,将来……”
“不,我能理解。”雷落突然说话了,语气自信而坚决,“我能理解这水的生命。”
青龙吟浪不可思议地“哦”了一声,等着雷落的下文。吟浪没有多说话,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哦”,已经表达出了自己的怀疑。
雷落长长叹了一口气,围着那水缸,踱起步来。原来刚才吟浪在述说的过程中,雷落并非彻底呆住,而是在深深的思考当中。此刻,雷落定是想到了关键的部分,这个关键,还需要具体彻底的弄清楚,所以一时兴起,便不由自主地踱起步来了。
雷落的脚步时快时慢,目光时而望着缸水,时而看着石壁,时而抬头仰望,时而望着地面出神。吟浪已经感觉到,雷落找到了正确的方向,现在正是最关键的阶段,所以在雷落沉思的过程中,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思虑焦灼,雷落竟开始不安起来,脚步越来疾,眉头越来越紧,最后,竟伸出手指,在龙塔二层的石壁上刻画起来。雷落体内虽然有着震雷元的力量,但是身体却还没强到如钢铁般能随意在石壁上刻字的程度,加之龙塔的石壁何其坚硬,雷落的手指很快磨破,血肉模糊。雷落浑然不觉,沉浸在一股近乎疯狂的状态中,不停地刻画着。
石壁不停地掉落下粉屑,雷落的手指不停地滴落着血珠,而那墙壁之上,已经被雷落用手指,刻出一幅画来。
雷落画的是山,连绵不断的山脉,几乎画满了整个石壁。雷落举着已经血肉模糊一片的手指,怔怔地望着石壁上的山,嘴里含糊不清地吐着一些不成句子的音节,样子竟似痴呆了一般。
望着自己画出的山脉,山脉高低起伏,雷落的鲜血点缀其间,竟像是飘荡在山间的红雾一般。雷落被自己画的山包围着,却有恨不得把所有的山看在眼里,于是雷落旋转了起来,这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的,雷落的表情变了,变得舒展,变得平静。
当一丝微笑爬上雷落的脸颊时,雷落稳住了身形,朗声说道:“水的生命,水的争与不争,不过是‘佛眼看山’的境界罢了?”
吟浪暗暗替雷落捏了一把汗,见雷落露出了笑容,吟浪的心情竟是比雷落还激动,脱口而出:“何谓‘佛眼看山’的境界?”
雷落回答道:“吟浪前辈,你精晓我人族的文化,应该知道‘佛眼看山’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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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落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山在看人
“这‘佛眼看山’的三层境界,我自然通晓,人间佛学,恐怕无出我右者。”吟浪的语气,颇有些自负,“只是,为何用‘佛眼看山’,来解释你对水的感悟,还得你自己阐述清楚。”
吟浪这回答,看似骄傲,其实已经很谦虚了:世间凡人,皆肉体凡胎,无论佛学多深,毕竟不过百年光阴。而这青龙吟浪,千万年来一直留在五行轮回界,钻研人族文字,学习人族文化,练习人族书法,说是为学习,也为打发时光。
如此长的岁月,看惯沧海桑田,人世变幻,历经朝代更迭,物是人非,对佛学的理解,谁能超越?
就在吟浪让雷落自己阐述的瞬间,雷落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水缸隐含着的智慧和道理,吟浪完全可以直接告诉自己,将这些道理熟记于心,成为自己的理解,不就行了吗?就像玄青老师教历史,雷落只要将这些历史熟记于心,自然能从历史中学到经验和教训。
可是就在刹那间,雷落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雷落想到了小时候,雷老大教自己学游泳。下水前,雷老大给雷落讲了无数的注意事项,也把自己掌握的技巧一股脑交给了雷落。雷落天资聪颖,记性极好,将父亲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雷落认为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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