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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雷君-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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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尔此时已经醒来,在止元那一招“与化”之下,身上的禁制就如堕空发出的那些声音的涟漪一样,被消解得干干净净。莞尔见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雷落,巨大的惊喜让莞尔手足无措,一把抱住雷落,呜呜哭出声来。
雷落轻轻拍着莞尔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别哭了……”雷落虽然抱着莞尔,可是眼光却自觉不自觉地落在了止忧身上。看着斩玉的悲伤,看着止忧的苍老,雷落只感觉内心无比的酸楚。那晚在止境中发生的事情,如一幅幅清晰的图画,在雷落的脑海中闪回,可现实是,自己怀中抱着的,却是莞尔。矛盾纠结、撕扯着雷落的灵魂,痛不欲生。
葬岳恳请堕空救止元,被堕空拒绝,不过风行好歹还是从堕空的话中明白了该怎样做。风行很不忍心打扰斩玉,可救人如救火,风行只好对斩玉说道:“斩玉,止元恐怕已经……”
“现在的我,根本救不了她。”斩玉眼角的泪水,还在不停往外流,“止元施展的招数,远远超出了寰宇世界认知的范围,是另一个世界的招数,更何况,她这一次是全力施展,根本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你们自己看……”
众人的目光,立即往凤殇怀中的止元望去,这一看,看得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止元的身体,竟开始沙化,化作一粒一粒细沙,细得似乎肉眼都无法分辨。微风乍起,这些细沙瞬时漫天飞舞,越飘越远,散落在山川沟壑,无迹可寻……
“就算是天族霓裳在世,施展‘轮回’之术,也不可能挽救止元的性命。”斩玉眼角的泪水渐渐干涸,语气也变得沉稳起来,“止元作为皇权统卫,已经完成了她该完成的使命,她是光荣的,她是为这个世界牺牲的第一人,寰宇世界的功德碑上,第一个该记录她的名字,由她去吧。”
斩玉的语气虽然虽然沉稳,可是话语中的隐忍,让人动容。
不过,风行显然不同意斩玉的说法:“斩玉,你可别忘了,为寰宇世界牺牲的,还有引弦和风鬼,他们可比止元……”
风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两个人的声音,同时打断了。一个是斩玉,他冷冷地说道:“那是你们八族联盟的人,不是我们第二力量的人。”
另一个,自然是雷落。雷落在听到引弦二字的时候,立即扫视了一下周围,果然没有引弦的人——此时,雷落几乎是咆哮着喊出声来:“你说什么?引弦他怎么了?”
风鬼的惨死,本已给了风行强烈的刺激,可是风行依然强忍着内心的悲伤。此时,雷落一失态,反倒引起风行感情的决堤,泪水瞬间如珠子般滚滚而下。风行根本无法用语言去向雷落描述引弦的死亡,只得利用意识的传递,把发生在画空楼密室中的事情,给雷落重演了一遍。
绕是强如斩玉,强如风行,强如雷落,在面对至亲至爱的悲惨遭遇时,一样会乱了分寸。雷落轻轻推开抱着的莞尔,望着画空楼的方向,哭得像个孩子。
引弦,已经是雷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羽老死了,雷皇村所有人的亲人也死了,现在,连引弦也死了。这种巨大的悲痛,岂是年轻的雷落所能承受的?雷落望着画空楼的方向,直挺挺跪了下去,痴痴地说道:“风行,你们为引弦前辈掘了一个墓,把他埋葬在了那密室中,对吧。”
风行比雷落要内敛沉稳得多,但是一样哭成了泪人:“好歹引弦前辈还有个墓,可怜风鬼他老人家,连一点骨肉,一丝衣衫,都没有留下……”
雷落毅然站了起来,一股莫名的仇恨涌上胸膛,如烈火般焚烧着内心。雷落摘下了“青鸾离殇”,捏着“震雷羽箭”,张弓搭箭,对准了画空楼的方向。
天地变色,闷雷炸响,目力所及的空气中,闪耀起了点点星芒。那些星芒,本就是团团飞舞的电光,时隐时现,画空楼楼宇所在的那一座山峰,全都笼罩在了闪耀的星光下,每一寸空气里,都闪耀着活跃的电芒。
雷落右手指头一张,手一松,“震雷羽箭”带着雷落满腔的怒火和仇恨,带着自己万年的孤独与寂寞,带着寰宇世界所有的关注与期待,夹杂着沉闷的风雷之声,激射而出。
如掠空的惊鸿,如澎湃的波涛,如无量的重锤,如无坚不摧的长矛,“震雷羽箭”拖着长长的光尾,离开了“青鸾离殇”。
穹顶的天阴之雷瞬间兴奋了,阵阵雷鸣,如号角般响起,丝丝电光,仿佛是上天的触手,追寻中空气中的电芒,铺天盖地般从半空中砸落下来。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空间。
目力所及,从天而降的惊雷闪电,只要一接触那闪耀的电芒,便发生可怖的爆炸。每一炸,都如地动山摇,整个肉眼可见的空间,无不电光闪闪,雷声隆隆,白炽的光华能刺破人的双眼。
可怖的惊雷闪电中,山峰在崩溃,楼宇在粉碎……肉眼可见的一切,在这“雷凌万世”之下,就像是朽木一般,瞬间只剩下一堆残渣。
再看“震雷羽箭”,身后拖着长长的光尾——已经奔至了山峰前。那光尾一直连在“离殇弦”上,不曾断开。似乎“青鸾离殇”,就是“震雷羽箭”取之不竭,用之不完的力量源泉。“震雷羽箭”从整座山峰的中部贯穿而出,那巨大的山峰,似乎亘古不变的山峰,被一箭贯穿,顿时四分五裂崩散开来,再被电芒的爆炸所冲击,一次又一次,渐渐成了一堆细沙……
“震雷羽箭”带着长长的光尾,飞回雷落手中。雷落将神兵往背上一插,又一次跪了下去:“引弦前辈,风鬼前辈,你们为寰宇世界做出的牺牲,你们对我雷落以及风行的指点,笔洒春秋,永世不忘。就让这画空楼,成为你们共同的坟墓吧。”
此言一出,风行带头跪了下去,接着是青梦,然后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一群黑压压的元兽,唯独缺了斩玉。
雷落、风行、青梦三人,对引弦和风鬼的感情最深,自然该跪,八族联盟的众人,是跪两人的牺牲,那一大群元兽,却是被雷落的一箭之威所震慑,不得不贵。
雷落第一次使用“雷凌万世”,是为了对付野瞳。那次愤然施展,被招数反噬,竟丢了性命。要不是雷裂的魂刻石,雷落恐怕早就无力回天了。而这一次,雷落已经可以如此轻松地施展出这一招了。雷落的突飞猛进,是寰宇世界最大的希望。
在雷落的带领下,众人齐齐磕头,表达着对逝者的尊敬。
礼毕,雷落渐渐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过劲来,因为雷落知道,伤心是不能将仇人毁灭的,力量才能。
雷落望着依然抱着止忧的斩玉,说道:“斩玉,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其实雷落这样说,是想询问斩玉该怎样救皇权三卫,特别是止忧。可是雷落又不敢明说,深怕斩玉和莞尔,知道了自己和止忧的事情。
可雷落哪里知道,自己早就引起了斩玉的不满。斩玉望着怀中的止忧,冷冷地说道:“人皇,真是大仁大义啊,为自己人造了这么大一座新坟,却忘记了皇权统卫止元,是怎么死的。止元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你祭奠的时候,提提她的名字也好啊,呵呵,可能我们第二力量的人,始终算不得你们的‘自己人’吧。”
这一句话,让雷落汗都下来了,怎么自己一时被悲痛所袭扰,竟干出如此糊涂的事情?雷落解释道:“斩玉你听我说,我并不是……我只是想……想,你应该,应该有……有更妥善的方式……”
雷落本就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倒让斩玉更加愤怒。让人感觉最难受的,是斩玉冰冷的声音:“我自然有更好的方式,我们第二力量的人,何曾需要你们可怜过?”
雷落更是着急,情不自禁朝前走了两步,想给斩玉再解释下,便走到了止元刚才站立的地方。斩玉缸伸手阻止雷落,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枚镶嵌在止元杖上的止忧戒,本已经差地失去了生机,此时,雷落一靠近止元杖,那止忧戒竟然微微颤动了起来。与此同时,雷落背上的“青鸾离殇”,朝着止忧戒,射出了一团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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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神戒启示
引弦和风鬼的离去,给雷落和风行,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不管堕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两人心中对他已经痛恨到极点。这个仇,就是不惜性命,两人也一定会报。
而止元的奋不顾身,堕空的冷漠,更是让斩玉怒火中烧。寰宇世界最杰出的三个男人,已经有了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堕空。
想要对抗堕空这个如此强大的敌人,就必须团结。雷落可不想自己与斩玉之间先内讧起来,于是走上前去,想给斩玉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斩玉刚伸手阻止雷落,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枚镶嵌在止元杖上的止忧戒,本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此时,雷落一靠近止元杖,那止忧戒竟然微微颤动了起来。与此同时,雷落背上的“青鸾离殇”,朝着止忧戒,射出了一团柔和的光芒。
这团柔和的光芒,雷落曾经看到过。
在止家先祖的坟墓——止境,雷落看到过这柔和的光芒。当时,止忧身受重伤,浑身冰冷,雷落只得用身体给止忧取暖。止忧在雷落怀中,却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雷落知道止忧是谁,雷落也知道自己是谁,雷落更知道自己与止忧的关系,想着莞尔,想着斩玉。雷落剧烈跳动的心开始渐渐平和下来,运起雷元游走全身,灵台一片空明。
就在这时,止忧身体发出了这种柔和的光芒。这光芒柔和而平静,就像哄着孩子入睡的摇篮曲……雷落本已平静的心境,竟然又开始躁动起来。一只手竟不听使唤地在小妖的背上轻轻地游走……一股最原始的冲动涌上心间,冲破了所有道德的底线。雷落明明知道这是错的,但就是控制不住,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头脑一热,双手便在小妖的身体上摸索起来……
小妖的身体,迎合着雷落的摸索,开始扭动,开始缠绕。不知不觉间,小妖已经褪去了自己的衣物,雪白的手臂,围着雷落的脖子,修长的双腿缠上了雷落的腰间。
雷落的头,埋在小妖的胸膛上,嘴唇像雨点般落在小妖白玉般的身体上……
洞外的雨更大了,风更烈了。风纠缠着雨,雨纠缠着风,风在歌唱,雨在舞蹈,风雨缠绵呼啸,不停地冲刷着,撞击着……风声渐小,雨声渐淡,当一切归于平静后,整个世界似乎停止了一样,停留在一片风雨之后的安详中。
“青鸾离殇”发出的柔和光芒,正在如云雾一般飘向止忧戒。看着这淡淡的光芒,当晚的事情便清晰浮现在眼前,雷落的脸,瞬间便红了。雷落深怕当晚的事情泄露,一紧张,潜意识地就想去控制“青鸾离殇”,阻止它再发出这种暧昧的光芒,可是“青鸾离殇”根本不受雷落控制,那光芒自然而然,水银泻地般将止忧戒笼罩了起来。
在止元施展“与化”后,止伤环、止战牌、止元杖,这三件宝贝,依然如“尸体”一般躺在地上,止忧、止战和止伤三人,也苍老得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斩玉说自己的能力,现在根本无法救止元,也救不了皇权三卫,因为止元施展的招数,远远超出了寰宇世界认知的范围,是另一个世界的招数,更何况,止元这一次是全力施展,根本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
如此看来,皇权三卫现在还有命在,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何故唯独止忧戒,竟还能颤动起来?
止忧戒的颤动越来越剧烈,终于从止元杖上脱落下来,飞到了半空之中。谁都看得出,止忧戒、止伤环、止战牌、止元杖,已经在施展“与化”这一招时,耗尽灵力,如止元一样,油尽灯枯,无力回天。可是,现在,止忧戒却飞了起来。
止忧戒,如同在重生,“青鸾离殇”发出的光芒,让它重生。
“青鸾离殇”发出的柔和光芒,已经停止,止忧戒自身,随着急剧的旋转和颤动,开始光芒四射。炽白的光华如同烈日般耀眼,肆无忌惮地向四周扩散,晃得众人根本无法直视。刹那间,光芒回流,瞬间消失,止忧戒又慢悠悠地朝着“止元杖”飞了回去,嵌入了止元杖中。
接着,止元杖立了起来,杖头那奇形怪状的装饰物,被止忧戒、止伤环和止战牌填满,此刻已经成为了一个圆形。那圆形的杖头,射出了一束光线,铺展在天幕之上,竟形成了一幅图画,会动的图画。
这样的图画,雷落曾在止境中见过,止境中的石塔,就曾放出过这样的画面,雷落知道,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所有的人,都被这异象所吸引,目不转睛看着空中的图画,竟连眼前还有三个身受重伤的人,也忘记了。
画面由模糊逐渐清晰,出现了一片汪洋。这汪洋无边无际,海面平静地如同镜面,海水却是五颜六色,各种颜色各自流淌,竟不重合。偶尔有涟漪涌来,细线般消失在远处,就像是水珠从镜面上滑落一般。
在这片汪洋之上,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这石门净白无暇,如同美玉。由于没有参照物,人们也看不出这门的大小。只感觉石门气息古朴,表面雕刻的纹理沉稳庄严,让人心生肃穆。
镜头往下,越拉越近,来到石门与水的交界处,人们才发现这石门其实只露出了水面一部分,汪洋以下,全是石门——感情这石门竟是立在海底的。
突然,从水底冲出来两个黑点,和石门对比起来,就如两个微不足道的芝麻。
石门再拉近,人们才发现,这两个黑点,竟是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瘦高,一个矮一些,却壮实得多。两人提着兵器,在石门前交手。就那露出水面的一截石门而言,两人连门上的斑点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粒微尘。
画面一闪而过,显示出一座巨大的城镇,宫殿雕梁画栋,气势非凡,大小房屋不计其数,鳞次栉比,匠心独运,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整座城镇内有不少的文字,横匾上,门栏边雕刻的文字,人们却一个也识不得。
如此规模的城镇,绝不输五行轮回界任何一个朝代的皇城。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如此巨大的宫殿,估计规模的建筑,却见不到一个人影。
突变乍起,其中的一个房屋突然剧烈炸响,木屑石料漫空飞舞,强烈的气浪将周围的房屋冲得纷纷倒塌……伴随着剧烈的爆炸,两条人影从房屋内腾空而出,一个瘦高,一个壮实,在空中继续剧烈交手。这两人施展的招式,绝不是寰宇世界八种元素的招式,但是从出招的方式,以及招数的气势看来,不知道高出了寰宇世界的武学多少个层次。
接着,便有无数的人影,从各个房屋内,从各个隐秘的地方腾上半空,将先前的两个人,团团围住,就像是早就埋伏在此,要进行伏击一般。难怪先前看不到半个人影。
交手的两人乍合即分,静立不动,似乎在谈判,却听不到半点声音。从表情可以看出,两人谈得很不愉快,终于,两人中瘦高的那一个一挥手,四周准备伏击的人群便一拥而上,提着兵器,朝另外一个稍矮,但壮实的汉子冲去。
那汉子手中提着一柄巨斧,招式大开大合,斧影重重,硬是劈出一条血路,往远处腾去。众人正待追去,瘦高的男子挥手制止,示意不要再追。接着,那瘦高的男子突然捂住胸口,喷出一口血来……
画面渐渐模糊,接着一片漆黑,画空楼空地上的众人,正在失望,画面又亮了起来。这次只出现了那个受伤的汉子,提着巨斧,在苍山荒涧中快速奔行。奔行过程中,那汉子偶尔施展瞬移之术,眨眼便出去不知多远的距离。途中所出现山川河谷,皆五彩冰纷,人们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由看得更加仔细。
就这样持续约有一刻光景,那汉子来到了一片山谷,山谷中空无一物,却有着一个巨大的平台。那汉子举着巨斧从上而下一挥,就像是劈开了一个空间,一座巨大的石塔,显露出来。这石塔犹如一个巍峨的巨人,顶天立地,举着巨斧的汉子,顿时渺小得犹如巨人脚边的蚂蚁。
这石塔,雷落实在是太熟悉了——卧龙场盘着青龙的回龙塔,和它一模一样;止境中的石塔,和它如出一辙,就是不知道小了多少。
雷落心中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似乎有什么灾祸,即将发生。人们都屏息凝神,看着画面上的汉子,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那汉子双脚在地上踏起了步伐,随即,石塔前方的一块石板便向下沉去,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雷落看得一身冷汗,这不正像是自己去卧龙场找“离殇弦”时的情景吗?
那汉子一把撕掉了上身的衣服,身上处处伤痕,有些还在滴血。汉子毫不在意,提着巨斧,沿着那石梯,向下走去。
先前雷落沿着回龙塔的石梯向下走去,走到的是龙塔地宫,并在里面学会了凤舞步伐。而这个汉子,他走去的地方,会有什么?
………………………………
第十章:初涉鸿蒙
画面上出现的石塔,可比回龙塔要大得多。相比这座石塔,回龙塔充其量只是这个石塔缩小了百倍的玩具。那汉子走进这巨大的石塔,光线随之黯淡了下来,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从画面的晃动,能感觉到,那汉子还在往下。由于石塔太过庞大,那汉子走了许久,画面上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亮光越来越盛,那提着巨斧的汉子终于踏进亮光之中,来到了这座石塔的地宫内。
地宫内的亮光,来自壁顶,壁顶呈拱形,如穹庐般挂在头顶。壁顶上缀满星辰,熠熠生辉,真如一片浩瀚的宇宙。
画空楼前的众人,本以为那壁顶的星辰,是一颗颗璀璨的宝石,可是越看,越觉得那就是一颗颗的星星,无论是光芒,还是排列的方式,无不显示出星空的特性来。看得久了,人们还能看出星辰的位移,恒星的闪耀,甚至偶尔还能看到流星,从壁顶滑过。
那汉子似乎来到过这里,对于头顶的奇观,恍若未见,径直朝着地宫中心走去。相比于浩瀚的星空,相比于偌大的地宫,那魁梧的汉子,竟渺小如微尘。
在地宫中心,悬浮着一个直径约有百丈的圆球。圆球呈黑土色,毫无光泽,在空中缓缓转动着。圆球表面沟壑纵横,凹凸不平,呈现出杂乱无章的纹路。这些纹路在圆球转动的过程中,竟发生着微小的变化,凹与凸在随机转换着,纵与横在交替变化着。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个巨大圆球的内部,有一清一浊两股气息,在有规律地流动着。那两股气息,就像是两个巨大的水滴,拖着长长的尾巴,相互缠绕,又相互绕开,在圆球内部不停流动,却又不会重合在一起。那两股气息偶尔变长,长得几乎挤满整个空间,间或又会缩短,成为这个巨大圆球中的两个点。
那提着巨斧的汉子,朝着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圆球,伸出了手掌。圆球是如此巨大,那汉子是如此渺小,如果人们的眼睛去看着那圆球的全貌,你根本不会注意到,在圆球下方,还站着一个渺小的人影。
那汉子右手依然提着巨斧,左手抵在了圆球表面。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圆球竟开始剧烈旋转,旋转到隐隐风雷之声袭耳,声势好不骇人。那圆球在旋转的过程中,壁顶的星辰纷纷朝着圆球坠落,溶于圆球之中,再也无迹可寻。
更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圆球在旋转中,竟然开始缩小,转得越快,便小得越快,很快,风雷声渐渐消失,那圆球竟只剩下弹珠大小,被那提巨斧的汉子,一把攥在了手中。
突变又起,但见爆裂的光芒乍现,壁顶硬生生破出一个洞来,竟有人将地面上巨大的石塔摧毁,击穿了石塔的地宫。一道碧绿的声浪,如涟漪般从壁顶的破洞流入,朝着那汉子涌了过来。那汉子举起巨斧在空中一轮,身前顿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门,洞口涌入的碧绿涟漪,被那光门所吸,纷纷涌入了光门之中。
这时,壁顶的洞口,出现了一条人影,正是先前画面出现过的那个瘦高的男子,他手里捏着一把奇门兵器,通体晶莹,碧绿透亮,像是一支玉箫。这玉箫,浑身碧绿,绿得没有半点瑕疵,一看就不是人间该有的事物。奇怪的是,这玉箫的底部,却有一撮毛笔一样雪白的笔毫。这一件武器,上面是玉箫,整体看来,却是一支玉笔,美玉为杆,做成的毛笔。
这个人捏着毛笔,随手一画,画出漫天碧绿的箭雨,朝着提巨斧的汉子,以及他身前的光门射去。
那提巨斧的汉子,一闪身,躲进了光门之中。光门赶在箭雨之前,骤然缩小,消失不见。那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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